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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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弦灼的婚禮很快到來，屋裏屋外都圍著賓客，女孩的父母也都到了場。
他還沒有看過江弦灼穿西裝，這是第一次。
這也是第一次，他看到江弦灼緊張的樣子。他看到他緊張地給女孩戴上戒指，緊張地說我願意，又小心翼翼地和女孩擁吻。
他在臺下聽到江弦灼說“在一起的時候我給你戴了紅繩，你也給我戴上了，這就是一種希望，也是一種保佑。”
許清與突然明白，江弦灼說的“重要的人”是這樣重要，是他的愛人。
而他，一個認識不過幾天的人，又是哪來的勇氣，去問出那句“如果我給你一根紅繩你會戴嗎？”
周圍響起歡呼聲，又適時地放起了炮。
女孩被鞭炮驚著了，江弦灼捂住女孩的耳朵，兩個人相視而笑。
一切都在為他們慶祝，給他們獻上祝福。
他在臺下靜靜看著，一舉一動都在學著周圍的人。他們笑，他也笑，他們拍掌慶祝，他也拍掌慶祝。
在宴席上，他拿著酒杯，走到江弦灼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沒有看江弦灼有沒有拿著酒杯。
他向前一舉，隨後一飲而盡，“哥，新婚快樂。”
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並沒有祝江弦灼新年快樂，便又拿起一旁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是一飲而盡，“新年快樂。”
江弦灼似乎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他也向許清與道了句“新年快樂”，然後把他手中的酒杯拿過來，又指了指廚房，“別喝那麽多酒了，一會兒再醉了沒人管你，廚房有一碗蝦肉餛飩，你要是沒吃飽記得吃。”
宴席上的菜他沒有嘗一口，只把廚房那一碗蝦肉餛飩吃了，甚至湯都喝得幹幹凈凈。
吃蝦肉餛飩的人沒變，心境倒是變了。
賓客依舊在慶祝，江弦灼和他的新娘需要在一旁陪著，無暇顧及他一人。
許清與在屋子裏找了個板凳，坐在院子門口發呆。他能聽見身旁很多人在談笑。
“哎呀，你看看他們倆多合適，兩個人談了那麽久，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是啊是啊，兩個人這時候結婚也好，又過年又辦婚禮的，你說這是不是雙喜臨門。”
“哥哥，你為什麽不進去？”
一個小孩的聲音傳進了他耳朵裏，隨後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扭頭看過去，是那天問他江弦灼為什麽不來和他玩炮的小孩。
“裏面太熱鬧了，外面安靜些。”
小孩疑惑道:“哥哥，婚禮就是很熱鬧啊，你不喜歡熱鬧嗎？”
他怔楞住，他不喜歡熱鬧嗎？他喜歡。可他不喜歡這樣的熱鬧。
“哥哥，你好像不開心。”
“我沒有不開心，只是有些累了。”他連忙揚起一個笑，這時候的自己，更像是一個無措的小孩。
“哥哥，笑是裝不出來的。”
小孩抓出他的手，攤開了他的手掌，然後將一顆糖放了進去。
“是那個哥哥結婚的喜糖嗎？”
小孩搖了搖頭，“這是我自己買的糖，很好吃的。”
隨後探頭看了看那顆糖的包裝，驚喜地說道:“蘋果味的只有一個，哥哥你拿到了，你會一直幸運下去的！”
他看著小孩笨拙地逗他開心，自己也禁不住笑了。
婚禮結束，地上一片狼藉，他幫著收拾好了一切，又進屋把自己的屋子收拾了。
他回來的時候就沒有帶東西，這時候也是空著手的。但他在前一天買了些東西給江母和江弦灼，以及那個女孩。
他昨天就已經跟江母告了別，等參加完江弦灼的婚禮自己就要回去了，當時的江母問了他還會不會再回來，他並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回答。
收拾完出去的時候正好撞上了江弦灼，看到他這副樣子後江弦灼還有些驚詫。
“你這是？”
“我當時說過的，我該走了。”
“怎麽，走這麽急？”
“我回來就是想著解決完那些事情，回來過個年。”
江弦灼沒有反應過來，站在他面前沒有動。
他又輕輕地開口，“哥，能參加你們的婚禮我很開心，祝你們幸福。”
接著又似是調侃:“我現在可以改稱呼了吧，可以叫嫂子了吧。”
最後江弦灼沒有笑出來，而三個人中，也只有他一個人在笑。他笑得很僵硬，不知道江弦灼有沒有看出來。
從江弦灼身邊過去的時候，他感覺到江弦灼揉了揉他的頭，他聽到江弦灼說:“新年快樂，年年都快樂。”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會再快樂了。
同樣，他也去看了之前邀請他去吃年夜飯的那個女人。
女人聽了他要回去的消息，有些驚愕，隨後又平靜了下來。
“回去了也好，在哪都要好好生活。”
許清與依舊點了點頭，“謝謝。”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和江弦灼的相處是那樣慢，而現在迅速地告別和離去，都讓他無法適應。
他是自己一個人去車站的，沒有讓任何人送。太陽照在他身上，舒服得讓人想伸懶腰。
許清與帶著太陽走了。
剩下的一切，就當是一場夢吧。
到了自己的住所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躺到床上便睡到了下午。
家裏太久沒有打理，許多地方都積了灰塵，他醒來後便一直打掃到了晚上。這樣睡了一覺又耗費大量體力的後果便是他的肚子叫了。
外面街道也亮著燈，這時正是人多的時候，有些地方還掛著彩燈。他處在這喧囂人間，卻覺得再沒有比這更孤獨的時候了。
這裏沒有江弦灼。他現在離江弦灼好遠好遠，他也無法再靠近江弦灼了。
許清與找了個飯店，在點菜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最後選了蝦肉餛飩。
“抱歉，這位客人，我們這裏沒有蝦肉餛飩。”
他楞了許久，最後選了份麻辣燙。
回去的時候，他收到了江弦灼的消息，他問他到家了沒，他動動手指，回了個到家了，這段對話就此結束。
站在家門口，他從衣兜裏拿出鑰匙，正要開門，就聽到隔壁傳來了開門聲，一對夫妻從門內走出來。
“小許回來了？今天剛回來嗎？”
他點點頭，回了句是。
“在老家過年怎麽樣，老家的年味比這裏更濃一些。”
“還不錯。”
女人很熱情，“雖然年都過了，但還是祝你新年快樂，畢竟你當時走得太急了，也沒來得及說，當時年也沒到。”
“謝謝，你們也新年快樂。”
他進了屋，洗了手，便把飯盒拆開。嘗了一口，他就皺起了眉，他不喜歡麻辣燙，當時也只是隨便點的。
胃口沒了，他把東西收拾一番，洗了個澡，便坐在陽臺上看夜景。
夜景沒什麽好看的，不過是家家戶戶，盞盞燈光，和他這麽一個呆人。
許清與感到手背一涼，低頭一看，更多眼淚落到了手背上。
夜景在他眼裏漸漸模糊。
距離大年三十已經過去了兩周，一批一批人也都開始回到了原來的生活，這更顯得自己在老家的一切就像一場美夢。
他一直在等。
那天，幫過他們的那個女人給他打來了一個電話。
“小許，你繼父他入獄了，□□罪。”
他在電話那頭回來個好。
善惡終有報，那個男人落得那個下場，是他早就預料到的。
“這種人也算是罪有應得，你媽我也不清楚她怎麽樣了，不管怎麽說，一切都在變好，你也要好好生活啊。”
他和江弦灼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發照片那一次，自從回來後，他沒有主動和江弦灼聯系過。
這次他主動給江弦灼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江弦灼那邊很安靜。
“你先稍等一下，她睡著了，我換個地方，別吵醒她了。”
他等著江弦灼換好地方。
“終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前兩天咱倆都沒怎麽聯系。”
“前兩天忙著安頓呢，家裏太亂了，我裏裏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他突然不知道和江弦灼說什麽，明明之前就算一天都待在一起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可江弦灼卻很高興，他知道他們兩個人正在度蜜月，知道他們去了好多地方，拍了好多照片。江弦灼說，會把那些漂亮的照片發給他。
“以後再聊吧，我先掛了，這邊還有事忙。”最後還是他先掛斷的。
許清與換了身衣服，打開家門走了出去，自從回來後，這是他第二次走出家門。
外面溫度正好，可行人卻不多，他走到一條河邊。
江弦灼也帶他去看過老家的一條河，他甚至都記著當時的心情。
河面波光粼粼，他擡頭看了看天空，被太陽光照得瞇了瞇眼。
手機叮叮叮的響，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是江弦灼在給他一張一張發照片，退出和江弦灼的聊天界面，便沒有人再給他發消息了。
天地之間一片寂靜，偶爾有風吹過樹上的葉子，他卻聽不到聲音。可能風親吻樹葉發出的聲音，只有屬於它們自己的靈魂能聽到。
過了很久，河面發出了一聲澈響，是帶著解脫的。
許清與覺得很放松，飛鳥經過了這一片土地的上空。
他也終於，飛向了本該去的地方。
他飲了那杯酒，從此，一醉不醒，一夢不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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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弦灼的婚禮很快到來，屋裏屋外都圍著賓客，女孩的父母也都到了場。
他還沒有看過江弦灼穿西裝，這是第一次。
這也是第一次，他看到江弦灼緊張的樣子。他看到他緊張地給女孩戴上戒指，緊張地說我願意，又小心翼翼地和女孩擁吻。
他在臺下聽到江弦灼說“在一起的時候我給你戴了紅繩，你也給我戴上了，這就是一種希望，也是一種保佑。”
許清與突然明白，江弦灼說的“重要的人”是這樣重要，是他的愛人。
而他，一個認識不過幾天的人，又是哪來的勇氣，去問出那句“如果我給你一根紅繩你會戴嗎？”
周圍響起歡呼聲，又適時地放起了炮。
女孩被鞭炮驚著了，江弦灼捂住女孩的耳朵，兩個人相視而笑。
一切都在為他們慶祝，給他們獻上祝福。
他在臺下靜靜看著，一舉一動都在學著周圍的人。他們笑，他也笑，他們拍掌慶祝，他也拍掌慶祝。
在宴席上，他拿著酒杯，走到江弦灼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沒有看江弦灼有沒有拿著酒杯。
他向前一舉，隨後一飲而盡，“哥，新婚快樂。”
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並沒有祝江弦灼新年快樂，便又拿起一旁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是一飲而盡，“新年快樂。”
江弦灼似乎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他也向許清與道了句“新年快樂”，然後把他手中的酒杯拿過來，又指了指廚房，“別喝那麽多酒了，一會兒再醉了沒人管你，廚房有一碗蝦肉餛飩，你要是沒吃飽記得吃。”
宴席上的菜他沒有嘗一口，只把廚房那一碗蝦肉餛飩吃了，甚至湯都喝得幹幹凈凈。
吃蝦肉餛飩的人沒變，心境倒是變了。
賓客依舊在慶祝，江弦灼和他的新娘需要在一旁陪著，無暇顧及他一人。
許清與在屋子裏找了個板凳，坐在院子門口發呆。他能聽見身旁很多人在談笑。
“哎呀，你看看他們倆多合適，兩個人談了那麽久，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是啊是啊，兩個人這時候結婚也好，又過年又辦婚禮的，你說這是不是雙喜臨門。”
“哥哥，你為什麽不進去？”
一個小孩的聲音傳進了他耳朵裏，隨後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扭頭看過去，是那天問他江弦灼為什麽不來和他玩炮的小孩。
“裏面太熱鬧了，外面安靜些。”
小孩疑惑道:“哥哥，婚禮就是很熱鬧啊，你不喜歡熱鬧嗎？”
他怔楞住，他不喜歡熱鬧嗎？他喜歡。可他不喜歡這樣的熱鬧。
“哥哥，你好像不開心。”
“我沒有不開心，只是有些累了。”他連忙揚起一個笑，這時候的自己，更像是一個無措的小孩。
“哥哥，笑是裝不出來的。”
小孩抓出他的手，攤開了他的手掌，然後將一顆糖放了進去。
“是那個哥哥結婚的喜糖嗎？”
小孩搖了搖頭，“這是我自己買的糖，很好吃的。”
隨後探頭看了看那顆糖的包裝，驚喜地說道:“蘋果味的只有一個，哥哥你拿到了，你會一直幸運下去的！”
他看著小孩笨拙地逗他開心，自己也禁不住笑了。
婚禮結束，地上一片狼藉，他幫著收拾好了一切，又進屋把自己的屋子收拾了。
他回來的時候就沒有帶東西，這時候也是空著手的。但他在前一天買了些東西給江母和江弦灼，以及那個女孩。
他昨天就已經跟江母告了別，等參加完江弦灼的婚禮自己就要回去了，當時的江母問了他還會不會再回來，他並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回答。
收拾完出去的時候正好撞上了江弦灼，看到他這副樣子後江弦灼還有些驚詫。
“你這是？”
“我當時說過的，我該走了。”
“怎麽，走這麽急？”
“我回來就是想著解決完那些事情，回來過個年。”
江弦灼沒有反應過來，站在他面前沒有動。
他又輕輕地開口，“哥，能參加你們的婚禮我很開心，祝你們幸福。”
接著又似是調侃:“我現在可以改稱呼了吧，可以叫嫂子了吧。”
最後江弦灼沒有笑出來，而三個人中，也只有他一個人在笑。他笑得很僵硬，不知道江弦灼有沒有看出來。
從江弦灼身邊過去的時候，他感覺到江弦灼揉了揉他的頭，他聽到江弦灼說:“新年快樂，年年都快樂。”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會再快樂了。
同樣，他也去看了之前邀請他去吃年夜飯的那個女人。
女人聽了他要回去的消息，有些驚愕，隨後又平靜了下來。
“回去了也好，在哪都要好好生活。”
許清與依舊點了點頭，“謝謝。”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和江弦灼的相處是那樣慢，而現在迅速地告別和離去，都讓他無法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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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與帶著太陽走了。
剩下的一切，就當是一場夢吧。
到了自己的住所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躺到床上便睡到了下午。
家裏太久沒有打理，許多地方都積了灰塵，他醒來後便一直打掃到了晚上。這樣睡了一覺又耗費大量體力的後果便是他的肚子叫了。
外面街道也亮著燈，這時正是人多的時候，有些地方還掛著彩燈。他處在這喧囂人間，卻覺得再沒有比這更孤獨的時候了。
這裏沒有江弦灼。他現在離江弦灼好遠好遠，他也無法再靠近江弦灼了。
許清與找了個飯店，在點菜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最後選了蝦肉餛飩。
“抱歉，這位客人，我們這裏沒有蝦肉餛飩。”
他楞了許久，最後選了份麻辣燙。
回去的時候，他收到了江弦灼的消息，他問他到家了沒，他動動手指，回了個到家了，這段對話就此結束。
站在家門口，他從衣兜裏拿出鑰匙，正要開門，就聽到隔壁傳來了開門聲，一對夫妻從門內走出來。
“小許回來了？今天剛回來嗎？”
他點點頭，回了句是。
“在老家過年怎麽樣，老家的年味比這裏更濃一些。”
“還不錯。”
女人很熱情，“雖然年都過了，但還是祝你新年快樂，畢竟你當時走得太急了，也沒來得及說，當時年也沒到。”
“謝謝，你們也新年快樂。”
他進了屋，洗了手，便把飯盒拆開。嘗了一口，他就皺起了眉，他不喜歡麻辣燙，當時也只是隨便點的。
胃口沒了，他把東西收拾一番，洗了個澡，便坐在陽臺上看夜景。
夜景沒什麽好看的，不過是家家戶戶，盞盞燈光，和他這麽一個呆人。
許清與感到手背一涼，低頭一看，更多眼淚落到了手背上。
夜景在他眼裏漸漸模糊。
距離大年三十已經過去了兩周，一批一批人也都開始回到了原來的生活，這更顯得自己在老家的一切就像一場美夢。
他一直在等。
那天，幫過他們的那個女人給他打來了一個電話。
“小許，你繼父他入獄了，□□罪。”
他在電話那頭回來個好。
善惡終有報，那個男人落得那個下場，是他早就預料到的。
“這種人也算是罪有應得，你媽我也不清楚她怎麽樣了，不管怎麽說，一切都在變好，你也要好好生活啊。”
他和江弦灼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發照片那一次，自從回來後，他沒有主動和江弦灼聯系過。
這次他主動給江弦灼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江弦灼那邊很安靜。
“你先稍等一下，她睡著了，我換個地方，別吵醒她了。”
他等著江弦灼換好地方。
“終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前兩天咱倆都沒怎麽聯系。”
“前兩天忙著安頓呢，家裏太亂了，我裏裏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他突然不知道和江弦灼說什麽，明明之前就算一天都待在一起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可江弦灼卻很高興，他知道他們兩個人正在度蜜月，知道他們去了好多地方，拍了好多照片。江弦灼說，會把那些漂亮的照片發給他。
“以後再聊吧，我先掛了，這邊還有事忙。”最後還是他先掛斷的。
許清與換了身衣服，打開家門走了出去，自從回來後，這是他第二次走出家門。
外面溫度正好，可行人卻不多，他走到一條河邊。
江弦灼也帶他去看過老家的一條河，他甚至都記著當時的心情。
河面波光粼粼，他擡頭看了看天空，被太陽光照得瞇了瞇眼。
手機叮叮叮的響，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是江弦灼在給他一張一張發照片，退出和江弦灼的聊天界面，便沒有人再給他發消息了。
天地之間一片寂靜，偶爾有風吹過樹上的葉子，他卻聽不到聲音。可能風親吻樹葉發出的聲音，只有屬於它們自己的靈魂能聽到。
過了很久，河面發出了一聲澈響，是帶著解脫的。
許清與覺得很放松，飛鳥經過了這一片土地的上空。
他也終於，飛向了本該去的地方。
他飲了那杯酒，從此，一醉不醒，一夢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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