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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誤入土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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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誤入土為安

阿馬揍了阿筆,在一個開戰前吃烤魚的夜晚。

山海小區阻止了齊星鬥向外界傳遞消息的行為,一番商議,眾人打算趁熱打鐵,今晚就去掀了馬家的攤子。

臨戰前,馬良磨刀霍霍向廚房,拍魚頭,刮鱗片,起鍋燒油下入整條魚,可謂庖丁做魚,一氣呵成!

飯前也有小節目,神筆的高音獨唱——

被容時封印了技能,只能被馬欲曉抓著拔毛,沈閉月哭得驚天動地:“嗷嗷嗷嗷嗷——不許拔我筆毛——啊——你個畜牲!!!嗚嗚嗚嗚……”

他被管城君和容時壓著給整條商業街道歉,又被馬欲曉辣手摧筆,沈閉月感覺自己像個廢筆了。

隔壁的土地神順著飯香,好心地過來勸了兩句。

“哎喲,多可憐的——”

話音未落,他鼻子一抽,聞到了空氣中火辣又噴香的味道,土地神眼前一亮:“這魚味道錯不了!”

神草縣的地界裏大神雲集,還有人參精庇佑人類,作為本地派不上什麽用處的土地神,他的香火並不多,全靠吃人間煙火吊著命,故而他對美食研究極為精深。

見他一個游龍入海的姿勢,順滑地闖入廚房,沈閉月眼角劃過晶瑩的淚水,伸出爾康手:“救……救命……殺筆了……”

馬欲曉冷笑,你個小煞筆就是欠揍。

管城君遞給馬欲曉一個眼神,馬欲曉心領神悟,放開了沈閉月。

撫摸狗頭,管城君笑得十分溫柔:“下次還敢嗎?”

沈閉月一哆嗦,瘋狂搖頭:“不敢了不敢了。”

在窗邊懶人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容時,擡手一揮,沈閉月只覺身上的禁錮瞬間消失,渾身輕盈。

廚房裏,馬良和土地神越聊越投機,相談甚歡。

兩人都有出門旅行的愛好,土地神去過的地方更多。

烤魚剛出鍋,馬良盛了一些給土地神。

笑納了馬良的供奉,捧著一碗烤魚,土地神心滿意足地走了。

臨走時想起自己來的初衷,看著癱在空中的沈閉月,搖搖頭感嘆:“這娃娃可真慘。”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勸了,但也沒勸。

沈閉月死魚眼:他真的,我哭死,為了一碗魚肉還倒貼了點敷衍。

在一旁痛哭流涕、痛不欲生的神筆顧湧來顧湧去。

嚎叫,扭曲,猙獰,打滾,爬行……

可惜給瞎子拋媚眼,沒人理他,他最愛的良哥哥正陷入廚房的火熱懷抱,分身乏術。

廚房裏,馬良擦擦額頭上被熱氣熏出來的汗,大喊道:“開飯啦!”

鍋裏的烤魚噴出香辣厚重的香氣,咕嘟嘟的紅湯一遍遍加深著雪白魚肉的味道。

爽脆的豆芽、軟糯的豆腐、Q彈的寬粉以及各種新鮮蔬菜。

管城君挺身而出,在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他的廚藝已經按耐不住。

容時默默跟著他進入廚房裏,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心想只要對方做得能吃就行。

一盤雪蓋火焰山,打消了容時的顧慮。

他俯身親在管城君嘴上:“真棒。”

哼笑一聲,管城君得意洋洋,這道菜非常符合當下對綠色環保的追求,還透露著簡約美。

果然沈閉月見了這一手好菜,大聲誇讚:“我的親爹,您這手糖拌西紅柿做得可真好!”

所謂雪蓋火焰山就是在切好的柿子上撒一層白糖。

帶著容時落座,管城君掀起眼皮子,略帶責備地看了沈閉月一眼。

沈閉月癟嘴,他又說錯啥了?

容時指指糖拌西紅柿,一臉嚴肅:“這道菜叫雪蓋火焰山。”

管城君微笑點頭,對容時地正名十分滿意。

沈閉月暗地裏翻了個白眼,他就寵他爸!

馬良:噗嗤。

輕咳了一聲,馬欲曉拿起飯碗:“吃飯吧!”

即將開始一場大戰,大家都緊張點!

他埋首在飯碗和烤魚裏,心裏誇讚,他這曾孫做菜手藝真不賴!

看到飯鍋裏的飯,管城君眼前一亮:“居然是土豆臘肉飯,這一餐可太豐盛了!”

順手給容時盛了一碗。

容時接過來,握住管城君的手,沖馬良頷首:“辛苦了。”

馬良嘿嘿一笑,開口講述他神奇的經歷:“窮游的時候,給飯店打工學會的,最開始我只是端盤子的,機緣巧合之下,臨時頂替了幫廚的位置,攢夠錢之後,我要辭職走人,店裏的老板還舍不得我呢!”

馬欲曉看了傻樂的馬良一眼,用雇傭服務員的錢,雇到了一位廚師,老板自然不想放人。

沒看出馬欲曉是在看傻子的眼神,馬良還以為太爺爺是在佩服自己,熱情地給他添飯:“多吃點!可香了!”

馬欲曉笑了聲,低頭扒飯:“確實好吃。”

容時矜持地點頭,示意再來一碗。

填飽了半個肚子,管城君拿起杯子,透明的雷碧氣泡附著在杯壁上:“希望我們此行順利!”

大家雲集響應:“幹杯——”

最後一個吃完壯行飯的沈閉月扶著肚子打個嗝兒,雷碧的豪氣沖腦海!

糊在管城君身後的容時,平靜地發出指令:“去刷碗。”

沈閉月憤怒升級:“嗝兒!!!”

管城君不讚同,起身一邊摞碗一邊說:“孩子還小,我來吧。”

幾千歲的沈閉月理直氣壯:對!我還小!比起老陰比他可太年輕了!

馬欲曉一言難盡,對心理年齡和生理年齡相差極大的沈閉月表示嫌棄。

都和王八比命長了,還在這裏裝蒜,呸!

他在一旁添油加醋道:“管隊今天真是辛苦了。”

容時拉住管城君,斜了沈閉月一眼,滿臉不滿:“不要太慣著他。”

管城君拍拍他的手,趁機摸了摸骨對方如玉石般順滑的手,一本正經地說:“我是他監護人,受些辛苦是應該的。”

沈閉月小臉皺在一起,想到管城君下午對他說的話,他內心被愧疚感猛烈撕扯著,趕緊舉起手自告奮勇:“我刷我刷!”

管城君慈愛地看著沈閉月:“辛苦你收拾桌子和刷碗了。”

滿頭問號的沈閉月吭吭唧唧:“不就只是刷碗嗎?怎麽還收拾桌子?”

扮演嚴父的容時皺眉:“不然呢?要你爹幫你收拾嗎?”

管城君低頭嘆氣:“少說兩句吧,他不願意就算了。”

收拾碗筷的手緩慢中流露著哀傷。

沈閉月:我好慌我好慌,我爹好像很傷心。

馬欲曉煽風點火:“養兒防老不如多攢錢!”

受到各方刺激,沈閉月挺身而出:“放心吧!這點小活就包在我身上吧!”

飯後還有家庭連續劇可以看,馬良表示這頓飯真是有滋有味。

容時帶著管城君出去溜達,飯後消食,順便覆盤彼此的演技。

路過塵土飛揚的工地,管城君指著正在施工的挖掘機侃侃而談。

他謙虛道:“我上大學的時候,學的是土木專業,學了一點小小的生活技能。”

比方說開挖掘機、打灰兒、和水泥、爆破和隨時隨地提桶跑路。

技能不多,勝在實用。

想到對方一臉認真地開挖掘機,素白的手熟練地操作重型機器,容時心神一動,他深情款款地對管城君說:“想看你開挖掘機。”

二人對視,情意綿綿。

多麽浪漫的想法,卻被施工隊隊長老人參精一口否決。

“你們拿走開了,我們還幹不幹活了,胡鬧!”

須發皆白,身體硬朗的老人參精氣得白胡子和眉毛都吹起來了,像從棉花糖上扯下來的縷縷糖絲。

和工地打過交道,管城君知道借走挖掘機可能會耽誤工期,便說他們可以拿錢租用,價格好商量。

老人參說沒得商量,幹完這一波,他們冬天就要進溫室修養了!

耽誤他們入土為安的事情,都不行!

站在一旁看兩人討價還價的容時上前攬住管城君,示意他來,他的勸說惜字如金:“靈田土。”

剛剛還怒發沖冠的老人參精立馬喜笑顏開:“開,隨便開!開大的!”

當康承包的靈田,每一寸土地都蘊含充沛的靈氣,專為山海小區產出高端食材。

而對於靠土生存的靈植們來說,靈田土和王母娘娘的蟠桃、鎮元子的人參果一樣珍貴。

三個字,讓老人參精借給他一輛挖掘機,容時,一位精通精怪心理的上古神仙。

拍拍容時的胸脯,管城君表示他可以挺胸驕傲,順便讓他摸摸。

老人參精帶著他們去挑挖掘機,鋼鐵巨獸一字排開,等待人類的寵幸。

管城君沒選二臂奇長的挖掘機,而是挑了一輛小挖掘機放入容時的芥子空間。

準備打完仗,順便給馬家來一波拆除,小秀一下自己的技術。

回到馬欲曉的住所,沈閉月已經收拾完衛生,馬良拎起自己的靈器工兵鏟:“我們出發吧!”

管城君抱緊容時有力的腰腹:“出發吧!”

嘿嘿,腹肌,人魚線,真好摸。

在一眾歡欣雀躍、蓄勢待發中,馬欲曉聲如細蚊:“我是黑戶……”

管城君和馬良呆若木雞:……

沒想到你小子一臉正氣、濃眉大眼的,居然是個沒身份的人!

管城君好奇:“那你怎麽行走江湖啊?禦劍飛行嗎?”

容時出言:“禦劍飛行需要許可證,許可證的辦理需要身份證明。”

馬欲曉一哽。

沈閉月報仇雪恨般大聲嚷嚷:“我要舉報馬欲曉挖社會主義墻角,罪不容誅!”

甚至開始造謠:“他每次都逃票!”

馬欲曉舉起拳頭,辯解:“我可以回到蓬萊境內,再選擇出口。”

他當年和神筆一起進入蓬萊境。

沒想到因為神筆身上的造物主分魄,止住了蓬萊境的崩塌,成了定境神筆。

這讓他有了喘息的餘地,於是他就呆在境內療傷和修煉。

如今蓬萊境和神筆已經密不可分,成了神筆隨身攜帶的小世界。

馬欲曉咬牙切齒地吐槽:“高鐵票和飛機票可比他的蓬萊境票便宜多了。”

沈閉月的蓬萊境票有三個檔次,一檔獅子大開口,二檔坐地起價,三檔漫天要價。

馬良問:“那這次我們從蓬萊境走?”

容時享受著管城君的貼貼,懶洋洋地開口:“坐地鐵去。”

馬良震驚:“這深山老林裏還有地鐵?!”

管城君心領神會:“走吧,我們去找隔壁土地神!”

隔壁的土地神被敲開房門,看著氣勢洶洶帶著武器的四人組,一臉驚訝:“我就吃了一碗魚肉。”

和吃了一碗粉一樣清白!不至於來上門收債吧!

管城君解釋下四人的來歷,土地神好奇地問:“為什麽不讓容大神帶著你們去?”

容大神的特快列車可比他的地鐵要快。

才想起來的眾人恍然大悟,對呀,容時不是可以瞬移嗎?!

對著大家期冀的眼神,容時緩緩開口:“此次出行,我不能動手。”

神若是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能力,人間不可能如此鐘鳴鼎食。

他作為至高神之一,不能輕易動用自己的力量。

知曉了他的難處,管城君拉住他,眉眼彎彎:“那你可要跟緊我,我會保護好你的!”

心間被餵了一口甜水,容時也笑起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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