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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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就在他懷裏

南門保安室裏,齊星鬥拿著一個小本子,手上塗塗改改,眉頭擰著:“所以保安室裏的安全防護器材只有一套?”

管城君嗯了一聲,因為物業覺得配備安全防護的設備也沒什麽大用,所以只給他準備了一套。

小區裏登記在案的兇獸比起一般的人類暴徒,手段更加兇殘。

讓保安控制住兇獸,算是送命的差事,給多少錢也幹不了。

不如遇事就跑,趕緊撤退,及時呼叫監管處過來配合逮捕。

保安處的異獸戰鬥力不提,能飛能跑,速度之快,唐玄宗李隆基聞之落淚,宋高宗趙構聽了汗顏。

綜上考慮,物業只給管城君配備了安全防護器材,把他的防禦值系數直接拉滿。

遇到危難之時,兇獸一口啃下去全是硌牙的包裝皮,趁此機會,管城君可以金蟬脫殼。

這就是逃命的黃金時間!

管城君微笑著聽完物業的設想,他的沈默震耳欲聾。

還好自己封印解除,可以美青年變身、創造異獸,要不遲早交代在物業的奇思妙想裏。

遇到鯤那樣的巨兇獸,對方可以把他一口吞了!連包裝都不用拆!

和鯨魚吃沙丁魚一樣,自己這點肉加裝備,還不夠對方塞牙縫的。

聽到齊星鬥的質詢,管城君滿色不改:“我們山海小區尚有區情在此,還請考察團理解。”

保安室只是考察中無關輕重的一個環節,齊星鬥也不會因為一套設備就斤斤計較地沒完沒了。

口頭點出來,這事就算翻篇了。

他接下這份差事,只要還是想和管城君套下近乎。

齊星鬥看著裹著厚重保安服,露出一張白皙紅潤小臉的管城君,像是工作後談起家常的樣子,狀似漫不經心地問對方:“你說異獸是從哪誕生的?總不能大自然憑空捏造出來吧?”

鉤直餌鹹,管城君這條美人魚可不上鉤,他打了個哈哈:“不知道呀,或許異獸也是一種外星人吧!”

被UFO投放到地球上,所以才能憑空出現,相當合理。

他們山海小區就是頂著收納異獸名號的外星人研究基地。

管城君都差點被自己說服了。

齊星鬥:……

眼見著馬上要走近科學,他再次發力,沖對方擠擠眼睛:“哈哈,你說得也是一種可能,說起來小區裏的異獸你都認識嗎?”

管城君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微微頜首。

齊星鬥筆頭支著下巴:“有沒有畫畫特別好的異獸呀?”

他沖管城君友善地笑笑:“我沒惡意,就是想知道異獸中有沒有可以畫龍點睛的厲害獸!”

管城君內心的小人翻了個白眼,信你個鬼,不就是想找會畫畫的神筆嗎?

他裝作靈光一閃:“是有一位畫畫很厲害!”

這句話一出,齊星鬥頓時眼睛亮起來:“他在哪?”

管城君掏出手機,微微一笑。

幾分鐘後,對著手機視頻軟件裏的美妝博主九尾狐狐鐵剛,齊星鬥陷入沈默。

悅耳的夾子音聲聲入耳,性感的紅唇闖入眼簾,對方毛茸茸的“裝飾”耳朵和尾巴搖來搖去。

桃花眼俏皮一眨,蠱惑著看到視頻的每一種生物。

把目光從手機上撕下來,齊星鬥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會畫畫?”

化妝和畫畫有什麽關聯?雖然對方確實挺好看的,記下對方的網名,打算回去關註一下。

拿回手機,管城君無辜地歪頭,反問他:“畫皮不也是畫畫嗎?”

而且狐鐵剛美妝技術了得,臉頰上雍容華貴的牡丹花栩栩如生。

齊星鬥扶額,感覺對方的腦回路已經脫離了正常人類,自己實在不想從他嘴裏套話了。

只得鎩羽敗走保安亭。

通過了考察團的檢查,下班後,容時來接他。

容時給他戴上圍巾,親了他鼻尖一下:“涼的。”

說完,一股暖流順著和容時牽著的手湧進管城君體內,渾身都熱了起來。

伸手摸摸管城君鼻尖,發現觸感溫熱,容時滿意地點點頭:“走吧,回家。”

管城君笑彎了眼,晃晃兩人交疊的手:“嗯。”

二人牽著手來到馬欲曉的家裏,馬家聖父們和他們的孽債正在等待他們的到來。

“爹!你回來了!”

沈閉月像只歡快的小狗,跑過來給管城君拿拖鞋。

後爸的拖鞋被他一腳踢開。

容時不發一言地盯著沈閉月,外放的神識在一旁摩拳擦掌,準備痛擊對方。

沈閉月一縮脖,恭恭敬敬地把拖鞋拿回來,放到容時腳下:“後爸,您請。”

看著二人的互動,管城君搖搖頭,何必非要犯那一下賤?

伸手摸摸沈閉月不聰明的腦袋瓜,管城君問:“今天做什麽了?”

沈閉月一個大跳,姿勢優美地跳到沙發上,擠開馬欲曉,貼在馬良身上,比狐鐵剛的夾子音還要夾:“我今天去商業街玩啦!良哥哥今天已經可以用簡單的符咒啦!”

管城君恭喜了正在做飯的馬良幾句,轉念問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行動了?”

按照容時和管城君的設想,幾個人應該速戰速決,直搗黃龍。

但是沈閉月出於私心,想讓馬良也進入祖地。

他渴望現世的馬良能在前世馬良的墓前,恢覆記憶。

進入祖地需要一定的修為,馬良還是個修仙之路的小白,得等他修煉到一定修為,才可以行動。

因為已經看到了馬家衰敗的結局,所以幾個人也不著急行動,便按照沈閉月的心意來。

於是動手的日期越拖越久。

沈閉月眼裏閃著期盼的淚花:“可以啦。”

和容時對視一眼,管城君溫柔地揩掉沈閉月的淚珠,暖黃色的燈光灑在他臉上,五官被模糊得柔和:“好。”

沈閉月破涕而笑,想要撲進管城君的懷裏蹭蹭,對方卻被容時一把抱起。

管城君驚呼一聲,被容時抱著轉了個身。

腰肢被容時的大手緊緊扣住,他臉色一紅,軟嘟嘟的唇落在容時高挺的鼻梁上。

沈閉月撲了個空,抱著空氣,緩緩蹲下。

不知道對方為什麽執著讓自己進入祖地,馬良只知道沈閉月對他沒有惡意,他上前拍拍沈閉月的肩膀,飯菜的香氣瞬間包裹住低落的沈閉月:“今天做了你愛吃的拔絲地瓜。”

沈閉月拽著對方的褲子起身,看到馬良紅著臉,手忙腳亂地抓住褲腰,他的心情一下子飛上天。

專心修煉的馬欲曉掀了下眼皮,看著兩對人挨在一起,一臉淡定。

心裏毫無被秀恩愛的波瀾,他不修無情道,但愛情會影響他扔出符咒的速度,所以他從不動心,也從不羨慕別人的感情。

吃完飯,眾人圍坐在餐桌前,既然時機已到,管城君和容時決定下個星期一動手。

馬欲曉皺眉:“既然馬良已經可以進入馬家祖地,我們為什麽不明晚就行動?”

容時淡淡道:“因為明天是周末。”

以為他有什麽深刻考量的馬欲曉一楞,臉上滿是錯愕:“什麽?”

管城君一臉嚴肅,嘴裏卻打趣道:“馬爺爺,我們新一代年輕人只在工作日工作,周末要好好休息。”

真實年齡幾萬歲的年輕人容時點頭,表示讚同。

不是工作日,他才不要加班。

自從管城君能控制自己的能力之後,他已經好久沒加班了。

容時攬住管城君,神情愉悅。

快樂的生活只多不少,他們周末要出門旅游,可不想去苦兮兮地上班。

被叫做“馬爺爺”的馬欲曉,顫抖著手比了個“OK”。

行吧,這個理由他給滿分。

看看旁邊散漫的沈閉月正在竭盡全力地勾引馬良,肩膀上的肩帶都被他拽下來。

而廚子馬良一心關註自家冰箱還剩什麽食材。

馬欲曉頓感疲憊,就好像小組作業裏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在奮鬥。

累了,馬家毀滅吧。

看到馬欲曉神色懨懨,不利於團隊的氛圍,容時從芥子空間拿出一塊靈玉,推給對方。

玉上幹凈無瑕,沒有任何雕刻的痕跡。

容時懶懶地癱在管城君身上,管城君為疑惑的馬欲曉解釋:“這是靈玉,可以幫助你修煉。”

馬欲曉神色一松,鄭重地拿過靈玉,玉上縈繞著澎湃的靈氣:“謝謝。”

管城君目光柔和:“和馬家的一戰並非易事,這兩天你好好準備一下。”

馬欲曉重重點頭,表示自己一定努力修煉,讓馬家沒有好果子吃。

交代完事情,道聲再見,二人便離開了馬欲曉家。

月色下,他們的影子緊挨在一起,融為一體。

望著皎皎明月,管城君呼出一口白氣,對身旁的容時說:“我做神仙的時候住在月亮上。”

容時低頭看著他,等待著他說下去。

管城君頭靠在容時肩膀上,靜靜地看著對方:“我能不能在月宮看到你?”

萬年老宅男容時:……

他懶到連幾百米外的地府都不想去,能看到月亮的人間他就更懶得去了。

想到自己錯過了月宮裏的遙遙一看,容時把臉埋在管城君肩頸裏。

兩個人就像交頸的天鵝,親密無間。

從對方的動作知道了答案,管城君把容時從自己身上撕下來。

他掐掐對方的臉,笑得十分危險:“我要是不下凡,你是不是連月亮都看不到。”

容時任由他掐,乖乖點頭:“我錯了。”

哼了一聲,管城君悶頭走在前面,一路上都沒和容時說話。

容時心中惴惴不安,這還是他們頭一次吵架。

不知道該怎麽哄對方,只能撐起結界,擋住吹向管城君的寒風。

管城君眼裏閃過笑意,趕緊板住臉,臉色一沈。

回到家,管城君拿出手銬和一身筆挺的制服。

神色冷淡,手指卻緊抓著手銬,指尖泛白。

容時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小把戲,挑眉,拿過手銬,扣在自己右手上。

銀色的手銬映出管城君微微泛紅的臉,容時俯身,熱氣噴在管城君耳廓上:“懲罰我吧。”

低沈沙啞地聲音順著耳朵鉆進他心裏,管城君輕咳一聲,挑起容時的下巴,勾唇淺笑:“好,如你所願。”

激烈的懲罰途中,管城君大方地表示自己原諒對方了,求對方收手吧。

可是容時卻覺得懲罰得還不夠,身體力行地表示自己罪孽深重。

哭得雙眼通紅的管城君咬住枕頭,修長白皙的腿踹在容時肩上,呼呼喘氣:“懲罰結束!”

容時染著笑意的眼黏在管城君身上,鎖鏈發出靡靡之音,兩人被手銬拷在一起的手緊緊交握。

不必去看月亮,因為月亮就在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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