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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種投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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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種投資人

“我來拿我的外賣。”

文先生勾起外賣就跑,囂張的笑聲依舊在人耳邊回響。

聽到文先生牌鬧鈴,昏昏欲睡的管城君精神過來。

和容時待久了,他感覺自己的一身骨頭也變得懶洋洋的。

他呼出一口氣:“文先生取完外賣了,說明到咱們午休的時間了。”

容時擡手召喚在陰暗角落裏思考人生的天狗。

天狗不情不願地走過來,肉墊踩在地上啪啪作響,拉長聲音:“您有什麽吩咐啊——?”

一道風卷來,把他丟出了保安室。

容時的聲音落在他耳朵裏冰冷又殘酷。

“跟著他。”

天狗舔舔身上的毛,抖抖耳朵。

討厭,都把人發型弄亂了!

天狗一蹦一跳,步伐輕盈地跟了上去。

管城君目送天狗追上文先生,輕輕拍了拍閉目養神的容時:“咱們什麽時候出發?”

容時讓天狗去追對方,一定是對方身上有什麽問題!

隨著不斷地接觸,管城君認為容時是個好人。

他不會無緣無故地傷害異獸,之前懲治異獸都是師出有名。

中午飯吃不上了,戴上好人濾鏡的管城君把新買的糕點分享給對方。

“先吃一口墊一下。”

容時吃著棗糕,心情十分糟糕,甜蜜的糕點沒能改變他的壞心情。

“關閉南門,今天中午加班,加班時長我會報到物業。”

讓一只鹹魚不吃午飯而去加班,他額角崩起青筋,滿臉煩躁。

容時捏起一塊棗糕,吞吃入腹,盯著管城君不錯一眼。

管城君繞到一邊,躲開容時鷹隼盯住獵物一樣的目光。

果然加班讓人不快樂。

無奈對方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移動,管城君咬牙地坐到容時近前,嘴角抿出兩個小梨渦。

他轉移話題,問一臉陰沈的容時:“是他黑色塑料袋裏的東西有問題嗎?”

容時起身,居高臨下,意味深長地說:“東西沒問題,他有問題。”

籠罩在他陰影裏的管城君仰著頭看他,喉結起伏。

明明身處下位,管城君沒有半點屈於人下的窘迫。

他坦蕩地和對方對視,姿態隨意,隨後居然笑了起來。

水眸裏碧波蕩漾,映著容時怔楞的俊臉。

容時被他笑得一頭霧水,眉頭皺起,想知道對方再笑什麽。

管城君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容時,示意對方擦一下嘴角。

容時:……

今天神也沒面子了。

後悔沒把剛才那一幕拍下來,管城君惋惜地搖搖頭。

眼看對方的神色愈發不悅,知道大型野獸要及時順毛擼的管城君止了笑。

“我還買了一些別的糕點,放在宿舍裏,隨便你吃。”

容時的臉色雨轉多雲,勉強滿意管城君的供奉。

管城君利索地兩三口吃完自己那份,拿起電棍:“出發!”

還不忘當著容時的面擦擦嘴。

惹得對方忍無可忍,捏了捏他的後頸,這才讓管城君收了繼續打趣的念頭。

走著走著,管城君想起自己獨一無二的人類身份,有些擔心自己會拖後腿。

他身高較容時矮了一頭,說話時習慣擡頭看向對方的眼睛,因此忽略了腳下的路。

容時拽著他,大手包住他纖細的手臂,繞過路上的石墩。

曬過太陽的身體火力旺盛,容時的溫度隔著輕薄的保安服燙到了管城君的心。

但他卻沒有掙開,那份熱氣升到耳朵,兩只耳朵紅的滴血。

容時配合著對方的步伐,放慢腳步,說出的話讓人安心萬分:“你待在我身邊害怕什麽?”

腳跟磕在水泥地上,發出雀躍的聲音,管城君嘴裏像含了蜜水:“嗯。”

坐在小電驢上,容時環住管城君的腰,音調懶懶的:“仔細看路,難道到時候我還要抱著你打架嗎?”

管城君含笑,反唇相駁:“那你抱著我能打過他嗎?”

容時並不多說,大手握住管城君的腰往上一提。

管城君清晰地感到自己被容時舉了起來。

管城君:!!!

他知道容時武力強悍,但都是運用在別的獸身上。

如今用在他身上,刺激得管城君渾身興奮得微微顫抖。

對方舉起他,就像是讓一根羽毛在風中舞動一樣毫不費力。

放下對方,容時又重新摟住管城君,從後面把下巴靠在對方肩窩裏:“自然沒問題。”

濕潤的氣息讓管城君的小塊皮膚起了一片小疙瘩。

透出皮膚的紅從耳朵蔓延到臉上。

“嗯,你最厲害。 ”

二人沿著天狗留下的標記走到一所公寓前。

天狗看到他倆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真墨跡!

管城君掏出保安處的萬能房卡,歪頭詢問靠緊的容時:“開嗎?”

容時點頭。

房門一開,貨架上奇形怪狀、五彩繽紛的各種保健用品映入眼簾。

管城君趕緊把未成年的天狗關到門外,從捂住眼睛的指縫裏打量。

文先生坐在收銀臺前,臉色更加蒼白,他顫抖著聲音說:“別抓我。”

容時眼神一厲,冷聲道:“蠢東西,雞翅膀不想要了吧?”

——

監管處工作人員拎著一條長著雞翅膀的鯉魚,恭敬地迎接男人的到來。

滋啦一聲,隨著電門被打開,終日惶惶的白褐迎來了他的新鄰居,也迎來了日思夜想的容時。

“容總,我當初真不是故意的!您信我啊!”

容時坐進從芥子空間拿出來的懶人沙發上,一臉倦容。

吩咐白褐:“把你的家鄉菜拿出來。”

白褐立馬搬來蓇蓉草,幾日過去蓇蓉草開了黑色的花,愈發令人膽寒。

容時打了個哈欠,語氣淡淡:“這是蓇蓉,你應該有所耳聞。”

在文鰩魚耳裏卻如晴天霹靂,他猛地僵直了身體,隨即又拼命的掙紮。

他不要不孕不育!他的願望是雄風不倒!

工作人員一巴掌拍向魚頭,把文鰩魚拍得頭暈目眩。

白褐趁機拽了一把文鰩魚的翅膀毛,被工作人員瞪了一眼,吹著口哨別過臉。

看到對方眼睛再次聚焦,工作人員大聲呵斥:“如實交代,你以後還能倒騰你的生意,敢有隱瞞,蓇蓉草就塞進你嘴裏。”

文鰩魚眼淚汪汪,拍魚頭,拔雞毛,下一步是不是要起鍋燒油了?

在文鰩魚的慘叫裏,高大英俊的男人不虞的面色逐漸緩和。

管城君還挺會買東西,這個懶人沙發不錯,他有點喜歡。

看到容時逐漸放松,新人秘書猾褢彎腰匯報:“文鰩魚沒有申請過創業貸款和開店補貼。”

容時睜開眼,空中無形的大手掐住文鰩魚,抖落幾片魚鱗:“你的本金是哪裏來的?”

文鰩魚被舉在空中,他瑟瑟發抖,立刻像倒豆子一樣交待。

“有一位天使投資人找上了我,他給我推薦一門迷惑獸心的生意,在特殊的進貨渠道進一些小藥水、小藥丸賣,據說很賺錢。”

他講得繪聲繪色,雞翅膀比比劃劃:“但是我在搜索的時候發現,這些沒有保健寶器便宜,這個市場大有可為,而且也可以迷惑獸心,不算辜負投資人的一片苦心。”

雞翅膀捧住魚頭:“有家人類的店最近要倒閉了,清倉狂甩了半個月,外賣還可以領無門檻紅包,真是太合算了!”

說著說著,居然扭起魚尾、撲閃起翅膀,滿臉讚嘆:“您別說,人類的創造力真強,那玩意做得跟真的一樣,咱們異獸用了都說好!”

工作人員默默拿起蓇蓉草,文鰩魚瞬間縮成一團,支支吾吾:“其實我就賺個辛苦錢……”

猾褢狐貍眼一瞇:“你這辛苦錢可真不少。”

奇貨可居,囤貨可富。

文鰩魚倒騰進來的小物件被他高價轉手,從性情直率自然的異獸身上賺了不少錢。

猾褢記錄好口供,狐貍眼一轉:“你知道對方是誰嗎?”

文鰩魚搖頭:“不知道,他給我微信轉完賬,就把我刪了,我還傷心了好久呢……”

猾褢伸出手,手指粗短有力,手臂肌肉紮實:“把你手機給我,查完之後就還給你。”

文鰩魚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交出去:“我手機裏面有個農場小游戲,你記得幫我每日打卡,不要斷簽了!求求你!”

猾褢好脾氣地同意了。

容時皺眉,是時候讓白澤給學校裏安排一門防詐騙的課了。

他長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份工作什麽時候可以交給管城君。

想起對方最近已經可以辨認出異獸的原型,容時頓時充滿了希望。

他相信自由自在,他相信希望!他相信放假的日子就在不遠的前方!

在白褐的解釋下,文鰩魚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文鰩魚震驚:“什麽?我被騙了?可是我賺錢了啊?”

白褐無語,擰著他的雞翅膀,吼道:“那是因為你蠢,對方要你賣迷惑獸心的東西,你覺得按照他的想法來,會是什麽好東西嗎?”

文鰩魚反駁他:“我順著他的想法來的啊!我賺錢了啊!也沒損害到異獸們的利益!好幾個異獸跟我說他們爽歪歪呢!”

白褐繼續與他爭辯:“你那是順著對方的思路來?你真是大愚若智啊!”

文鰩魚:“好哇!你一定是在罵我!你再罵!”

白褐:“你個蠢魚!”

文鰩魚:“嘻嘻,我是鳥!”

白褐:“你個蠢鳥!”

文鰩魚:“嘻嘻,我是魚!”

白褐被氣得七竅生煙,進氣少出氣多。

此時,一位齊姓天使投資人還在期待山海小區出現暴動。

熟讀《山海經》的他特意選擇了是個瘋批的文鰩魚合作。

進貨的渠道他都幫對方打通了,甚至斥巨資給對方投資。

等著異獸們對藥物上癮,需求大於供求,嗜血狂虐的異獸一定會在小區內暴走。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借著調查的名頭進入山海小區,尋找神筆的蹤跡。

齊星鬥控制不住的大笑,他已經能想象到馬召釋對他的誇讚!

到時候他就是馬召釋最親近、最得力的人!

可惜他千算萬算,沒想到文鰩魚的瘋批技能不是搞破壞,而是“降智光環”。

也就是——把每個試圖理解他思維邏輯的人或獸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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