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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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懷的家偏僻，在樹林裏，他作為司命的俸祿都用來買法器，救人，還有跑去各地辦事什麽的。
次日早，聞懷穿一身黑色古裝，束發，馬尾，明明模樣英俊，眸子卻總暗著，看起來很憂郁。
他正在集市雇馬。他看中了一匹馬，正與賣家商量價格。
忽然，有個人對他說道：“請問可以一同去嗎？”
聞懷扭過頭，看見一個白衣少年風度翩翩，對他笑盈盈。
夥計朝他作揖，喊道：“公子。”
他點頭。
聞懷冷漠地問： “為什麽？”
少年解釋：“哥哥，這家店鋪是我的，聽說你要去爻山，我也是，不過我一個人，喜歡路上有伴。車你免費坐，你只需陪我一路就好。”
聞懷又說：“可我不認識你。”
少年嘴角彎下，輕笑道：“我叫蕭衍。這下我們就認識了。”
……
然後，他們就同坐在馬車上，一起走了。
爻山很偏，是修煉之地，但爻山弟子不常下山，山下也沒稀奇的好東西。
沒有襄陵熱鬧，一般人不會去。
聞懷疑慮，扭頭去看他，“你去那爻山幹什麽？”
“找人。”蕭衍笑著說。
聞懷心裏一沈。
蕭衍又說：“哥哥，你去那幹什麽？”
聞懷道：“有事。”
聞懷想到了蕭肆，他身邊只有蕭肆這麽叫自己。
他覺得有些別扭，皺著眉問：“你為什麽叫我.....哥哥？”
蕭衍楞了下，立馬，又笑著道：“既不知你真名，看著你好像比我大幾歲，只能叫哥哥了。
“……”
沈默了會，聞懷才報上姓名：“聞懷。”
蕭衍：“好，哥哥。”
*
馬車行使，車上蕭衍動不動問聞懷餓不餓，渴不渴，樣子也不像客套。窗外的樹影綽綽，被拉長，扔在後頭。約莫過了三個鐘頭，車停在鬧市。
車夫道：“公子，到了。”
蕭衍先跳下車，然後想著接聞懷下來。
聞懷拒絕。
蕭衍只好把伸出的手又抽回來，對車夫道：“嗯，你回去吧。”
*
這是在山腳下。
遠遠望去，幾座山連綿在一起，霧氣繚繞，山青雲淡。陰天僅有一束淡淡的光斜射山尖，山角泛金，好似上天指引。仙氣充沛，修仙之地。
這便是爻山。
兩人進山走了一陣，聞懷發覺身後那人好像故意跟著他。他對這再熟悉不過，便故意往一條荒蕪的小路走，幾分鐘後，蕭衍又跟了上來。
聞懷鎮定的往前走，一只手在口袋中摸索，摸出一個符，默默施法，然後突然轉身，想把符貼在蕭衍身上。
可蕭衍反應迅速，及時躲開。
他站穩腳後，道：“哥哥，怎麽了？要傷害我？”
聞懷：“你跟蹤我？”
蕭衍註視著他，道：“我知道你要做什麽，我也是去找霍慎的。”
聞懷：“你怎麽會知道我要做什麽？”
蕭衍靜靜看著他的模樣，很像聞懷記憶中的那人。許多年前，那人也會不休地問這個。可他如今在忙，要來，也沒必要瞞他。
聞懷不打算與他扯了，又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張符，準備定住蕭衍，再審問。
可蕭衍一眼看穿他的動作，失笑道：
“唉，哥哥，你露餡了。”
蕭衍正了正聲色，又道：
“與其想著怎樣拿符咒定住我，不如轉身。哥哥，看你後面。”
聞懷往後一看，不知怎的，青山成了竹林。還有一座帶著院子的草房子，裏面有一人練劍。
這地方，他再熟悉不過。
這是聞懷以前的家。
也是他遇到師父的地方。
……
聞懷楞住，那人劍法與他相似，幾處招式都一樣，只是與他面容不同，不然他真的會恍惚，是不是回到從前了。
這時，蕭衍拍拍他的肩，道：“哥哥，不進去嗎？”
眼前的事更重要，但不知蕭衍的真實身份，他又不好近身，找到這地多虧了蕭衍，聞懷也不能不讓他進，只能給自己施個咒，以免被趁虛而入。
聞懷點頭。兩人一塊進去。
練劍這人看見有人來了，收起劍，向二人作揖。之後他問：“二位姓甚名誰？從何而來？到這做甚？”
聞懷一一應答：“聞懷。臨襄來的，找人。”
“找什麽人？”
“霍慎。閣下可知曉？”
那人疑惑地道：“我就是。可你找我做什麽？”
聞懷眉間凝住，心道，這命簿上凡是浮現出的名字，皆為命數將盡之人，可這少年看起來氣宇軒昂，沒有半點將死的痕跡。
聞懷想了想，還未開口就聽一道明朗的嗓音。
“我這位哥哥總是身體不好，前幾日，我與他得知這附近的一處竹林，有位高人在，名喚霍慎，能救他一命。”
聽這麽一說，其餘兩人都楞了。
聞懷對突如其來的生病有些不解，但當下只有編個理由才能混過去。話已出口，聞懷只能裝作虛弱的樣子，咳了兩聲。
蕭衍一只手扶著他的肩頭，擔心地問：“哥哥，沒事吧？”然後，又附在他耳畔輕語：“哥哥，當下只好委屈你裝病了。別多想了。有些事，等有機會我再告訴你。”
聞懷應了聲，然後默念了個決，使自己身體明顯虛弱。
霍慎見他面色蒼白，確實是患病之身，但自己也是疑惑。
“可我並不是什麽高人，也從未修習過醫治人的法術啊！”
蕭衍搖頭，勾唇地輕笑了下，道：“沒有別人，唯獨你可以。”
“我？”
“對。你。”蕭衍道，“你叫霍慎，自幼喪親，你孤苦無依，七歲時舀水不小心掉河裏，被一位老太太在河邊發現，她救治你後，替你補了一卦，然後賜了你一本秘籍，叫你修習劍法，你倆便一直相依為命。但一年前，她便獨自離去，再無消息。”
他……他怎麽知道我的經歷？！！
霍慎問：“你們到底是誰？怎麽知道這些的？！”
蕭衍仍是道，“我不是早就說了？一位老者告訴的。說不定我遇到的那位老者，便是你這救命恩人。可惜那位老者留了封信，便走了。”
蕭衍從衣袖裏取出一封信，遞予他。幾分鐘後，霍慎了然，嘆了口氣，才道：“奶奶囑咐定當全力以赴，既如此，你們便同我進屋，商議一下吧。”
*
屋內。這房間看著舊了，但陳設整齊幹凈。
三人坐在一張木桌前。
霍慎先開口問道：“我奶奶可曾對你們說過，讓我幹什麽？”
蕭衍的目光一直留在聞懷身上，眼眸裏的情緒不明，霍慎一問，他才移開視線，正聲道：“不曾。只是讓我們把這交給你。”
他取出了一樣東西。外頭是一條絲巾包裹著的，正正方方的小盒子。
這是……霍慎打開盒子一看，便被驚到了，嘴裏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其他字，只重覆著：“這，這，這……”
聞懷向盒中看去。
只見，盒子裏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根清白如雪的羽毛。羽毛根根分明，細膩順滑，區區一根羽毛便美得那樣驚奇，宛如鬼斧神功，天下獨一。
聞懷若有所思，試探地問：“這怎麽了？”
霍慎咽了咽嗓子，努力讓自己恢覆平靜，“哦，這是奶奶曾經讓我找的仙羽……”
頓時，他突然又有些疑惑：“……可是奶奶既然讓你們把它轉交給我，之前為什麽讓我找呢？兩位仁兄，你們能將那日遇到奶奶的狀況再說一遍嗎？你們是如何碰到她的？她又是如何把這根仙羽交給你們的？”
料到他會問，沒想到是一串問句。
不過，進屋時，蕭衍將自己的行動大概告知聞懷。於是蕭衍動了動嘴唇，開始緩緩道來。
……
那日是七月半。俗話說：“七月半，是鬼節。”，世上哪有百姓不信風水，總是要給精神找寄托。但榷城的百姓每逢七月中旬的這一整周，家家戶戶大門緊閉，窗戶眼都封死，客棧也關了門，都在躲這一劫。
當時，聞懷蕭衍二人本要趕路去京城給聞懷治病，但聞懷身體日漸虛弱，進不下食，吃了就吐，不吃就咳，都快一命嗚呼了。蕭衍只好找個客棧，讓他二人先住下，再就近尋個大夫診治，將壽命延長。
好巧不巧，他們二人到的便是榷城。若說其他地方的人只是半信半疑，但榷城的百姓可各個心向神佛，對於這種詭異的傳言自然也信。二人到榷城後想找家客棧住下，可整條街都像是被“掃蕩”過，除了漫天飛舞的紙圈，什麽都不剩。他們沿著路走了很久，每到一家便敲幾下門，必須要找到住宿才肯罷休。就在聞懷要暈過去的時候，一位老婆婆突然出現，告訴蕭衍她可以救聞懷。然後便領著兩人到某條胡同裏的一座房子。
房子破舊，沒什麽陳列，陰暗又冷清，像是上了年紀的危房。老婆婆救了聞懷後，給了他一顆定心丸，告訴他，自己並非真正救下他，只是給他續命，若想保他不死，只能讓自己的孫子出手相助。
老婆婆一身絕技，全部施在了仙羽上，而仙羽是神仙留下的物品，有自己的靈識，非常難用，更難喚醒。她上了年紀，即便曾經用得算是順手，現在卻不行了。但她將使用仙羽的法子教給了孫子，只是未告訴他究竟是什麽，待他感悟到真諦，方可無師自通。
所以說，一切還是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生與死，全看造化，皆是命數。
可蕭衍等不及，身患重病的哥哥是他唯一的親人了，他才不會管什麽感悟。匆匆告別老婆婆後，蕭衍扶著哥哥，繼續趕路了。
*
蕭衍將這段事一字不落地說給霍慎，並乞求他幫助。聽完，霍慎一頭霧水，因為他的感悟並不精妙，不是什麽聰明人，現在聞懷還能平安無事，全憑撫養自己長大的阿奶
但縱使阿奶是高人，法力也會有期限，不會一直維持，只怕沒到他醒悟的那一刻，聞懷便沒了……
但……唉，算了，畢竟要遵從阿奶的意思，他只好全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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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集市雇馬。他看中了一匹馬，正與賣家商量價格。
忽然，有個人對他說道：“請問可以一同去嗎？”
聞懷扭過頭，看見一個白衣少年風度翩翩，對他笑盈盈。
夥計朝他作揖，喊道：“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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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嘴角彎下，輕笑道：“我叫蕭衍。這下我們就認識了。”
……
然後，他們就同坐在馬車上，一起走了。
爻山很偏，是修煉之地，但爻山弟子不常下山，山下也沒稀奇的好東西。
沒有襄陵熱鬧，一般人不會去。
聞懷疑慮，扭頭去看他，“你去那爻山幹什麽？”
“找人。”蕭衍笑著說。
聞懷心裏一沈。
蕭衍又說：“哥哥，你去那幹什麽？”
聞懷道：“有事。”
聞懷想到了蕭肆，他身邊只有蕭肆這麽叫自己。
他覺得有些別扭，皺著眉問：“你為什麽叫我.....哥哥？”
蕭衍楞了下，立馬，又笑著道：“既不知你真名，看著你好像比我大幾歲，只能叫哥哥了。
“……”
沈默了會，聞懷才報上姓名：“聞懷。”
蕭衍：“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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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行使，車上蕭衍動不動問聞懷餓不餓，渴不渴，樣子也不像客套。窗外的樹影綽綽，被拉長，扔在後頭。約莫過了三個鐘頭，車停在鬧市。
車夫道：“公子，到了。”
蕭衍先跳下車，然後想著接聞懷下來。
聞懷拒絕。
蕭衍只好把伸出的手又抽回來，對車夫道：“嗯，你回去吧。”
*
這是在山腳下。
遠遠望去，幾座山連綿在一起，霧氣繚繞，山青雲淡。陰天僅有一束淡淡的光斜射山尖，山角泛金，好似上天指引。仙氣充沛，修仙之地。
這便是爻山。
兩人進山走了一陣，聞懷發覺身後那人好像故意跟著他。他對這再熟悉不過，便故意往一條荒蕪的小路走，幾分鐘後，蕭衍又跟了上來。
聞懷鎮定的往前走，一只手在口袋中摸索，摸出一個符，默默施法，然後突然轉身，想把符貼在蕭衍身上。
可蕭衍反應迅速，及時躲開。
他站穩腳後，道：“哥哥，怎麽了？要傷害我？”
聞懷：“你跟蹤我？”
蕭衍註視著他，道：“我知道你要做什麽，我也是去找霍慎的。”
聞懷：“你怎麽會知道我要做什麽？”
蕭衍靜靜看著他的模樣，很像聞懷記憶中的那人。許多年前，那人也會不休地問這個。可他如今在忙，要來，也沒必要瞞他。
聞懷不打算與他扯了，又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張符，準備定住蕭衍，再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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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哥哥，你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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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想著怎樣拿符咒定住我，不如轉身。哥哥，看你後面。”
聞懷往後一看，不知怎的，青山成了竹林。還有一座帶著院子的草房子，裏面有一人練劍。
這地方，他再熟悉不過。
這是聞懷以前的家。
也是他遇到師父的地方。
……
聞懷楞住，那人劍法與他相似，幾處招式都一樣，只是與他面容不同，不然他真的會恍惚，是不是回到從前了。
這時，蕭衍拍拍他的肩，道：“哥哥，不進去嗎？”
眼前的事更重要，但不知蕭衍的真實身份，他又不好近身，找到這地多虧了蕭衍，聞懷也不能不讓他進，只能給自己施個咒，以免被趁虛而入。
聞懷點頭。兩人一塊進去。
練劍這人看見有人來了，收起劍，向二人作揖。之後他問：“二位姓甚名誰？從何而來？到這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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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位哥哥總是身體不好，前幾日，我與他得知這附近的一處竹林，有位高人在，名喚霍慎，能救他一命。”
聽這麽一說，其餘兩人都楞了。
聞懷對突如其來的生病有些不解，但當下只有編個理由才能混過去。話已出口，聞懷只能裝作虛弱的樣子，咳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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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懷應了聲，然後默念了個決，使自己身體明顯虛弱。
霍慎見他面色蒼白，確實是患病之身，但自己也是疑惑。
“可我並不是什麽高人，也從未修習過醫治人的法術啊！”
蕭衍搖頭，勾唇地輕笑了下，道：“沒有別人，唯獨你可以。”
“我？”
“對。你。”蕭衍道，“你叫霍慎，自幼喪親，你孤苦無依，七歲時舀水不小心掉河裏，被一位老太太在河邊發現，她救治你後，替你補了一卦，然後賜了你一本秘籍，叫你修習劍法，你倆便一直相依為命。但一年前，她便獨自離去，再無消息。”
他……他怎麽知道我的經歷？！！
霍慎問：“你們到底是誰？怎麽知道這些的？！”
蕭衍仍是道，“我不是早就說了？一位老者告訴的。說不定我遇到的那位老者，便是你這救命恩人。可惜那位老者留了封信，便走了。”
蕭衍從衣袖裏取出一封信，遞予他。幾分鐘後，霍慎了然，嘆了口氣，才道：“奶奶囑咐定當全力以赴，既如此，你們便同我進屋，商議一下吧。”
*
屋內。這房間看著舊了，但陳設整齊幹凈。
三人坐在一張木桌前。
霍慎先開口問道：“我奶奶可曾對你們說過，讓我幹什麽？”
蕭衍的目光一直留在聞懷身上，眼眸裏的情緒不明，霍慎一問，他才移開視線，正聲道：“不曾。只是讓我們把這交給你。”
他取出了一樣東西。外頭是一條絲巾包裹著的，正正方方的小盒子。
這是……霍慎打開盒子一看，便被驚到了，嘴裏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其他字，只重覆著：“這，這，這……”
聞懷向盒中看去。
只見，盒子裏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根清白如雪的羽毛。羽毛根根分明，細膩順滑，區區一根羽毛便美得那樣驚奇，宛如鬼斧神功，天下獨一。
聞懷若有所思，試探地問：“這怎麽了？”
霍慎咽了咽嗓子，努力讓自己恢覆平靜，“哦，這是奶奶曾經讓我找的仙羽……”
頓時，他突然又有些疑惑：“……可是奶奶既然讓你們把它轉交給我，之前為什麽讓我找呢？兩位仁兄，你們能將那日遇到奶奶的狀況再說一遍嗎？你們是如何碰到她的？她又是如何把這根仙羽交給你們的？”
料到他會問，沒想到是一串問句。
不過，進屋時，蕭衍將自己的行動大概告知聞懷。於是蕭衍動了動嘴唇，開始緩緩道來。
……
那日是七月半。俗話說：“七月半，是鬼節。”，世上哪有百姓不信風水，總是要給精神找寄托。但榷城的百姓每逢七月中旬的這一整周，家家戶戶大門緊閉，窗戶眼都封死，客棧也關了門，都在躲這一劫。
當時，聞懷蕭衍二人本要趕路去京城給聞懷治病，但聞懷身體日漸虛弱，進不下食，吃了就吐，不吃就咳，都快一命嗚呼了。蕭衍只好找個客棧，讓他二人先住下，再就近尋個大夫診治，將壽命延長。
好巧不巧，他們二人到的便是榷城。若說其他地方的人只是半信半疑，但榷城的百姓可各個心向神佛，對於這種詭異的傳言自然也信。二人到榷城後想找家客棧住下，可整條街都像是被“掃蕩”過，除了漫天飛舞的紙圈，什麽都不剩。他們沿著路走了很久，每到一家便敲幾下門，必須要找到住宿才肯罷休。就在聞懷要暈過去的時候，一位老婆婆突然出現，告訴蕭衍她可以救聞懷。然後便領著兩人到某條胡同裏的一座房子。
房子破舊，沒什麽陳列，陰暗又冷清，像是上了年紀的危房。老婆婆救了聞懷後，給了他一顆定心丸，告訴他，自己並非真正救下他，只是給他續命，若想保他不死，只能讓自己的孫子出手相助。
老婆婆一身絕技，全部施在了仙羽上，而仙羽是神仙留下的物品，有自己的靈識，非常難用，更難喚醒。她上了年紀，即便曾經用得算是順手，現在卻不行了。但她將使用仙羽的法子教給了孫子，只是未告訴他究竟是什麽，待他感悟到真諦，方可無師自通。
所以說，一切還是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生與死，全看造化，皆是命數。
可蕭衍等不及，身患重病的哥哥是他唯一的親人了，他才不會管什麽感悟。匆匆告別老婆婆後，蕭衍扶著哥哥，繼續趕路了。
*
蕭衍將這段事一字不落地說給霍慎，並乞求他幫助。聽完，霍慎一頭霧水，因為他的感悟並不精妙，不是什麽聰明人，現在聞懷還能平安無事，全憑撫養自己長大的阿奶
但縱使阿奶是高人，法力也會有期限，不會一直維持，只怕沒到他醒悟的那一刻，聞懷便沒了……
但……唉，算了，畢竟要遵從阿奶的意思，他只好全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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