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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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上正在放著紅白歌唱大賽,一家人正圍坐在暖爐旁等待著新一年的來臨。

“今年的櫻花開得也特別茂盛,丸子明天要不要和爺爺一起去賞花“爺爺剝著橘子問。

此時的小丸子坐在暖爐桌前昏昏欲睡,她努力撐著眼皮:“爺,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眼見小丸子就要倒在餐桌上,媽媽替她回答說:“我看還是算了吧爺爺,小丸子明年就要上高三了,假期也短了許多,估計她作業都還沒動一字呢”。

”是嘛“爺爺凝視著趴在桌上的丸子,心裏若有所思。

十二點鐘的終身就要敲響,電視上的節目也快進入了尾聲,小丸子在鐘聲敲響前一刻被姐姐搖醒了過來。

“讓我們倒數,三,二,一!”

新一年的鐘聲被敲響,宣告著新的一年到來,大家都在沈浸在新年到來的喜悅中,唯獨爺爺有些愁眉不展。

”小丸子,過了年就要十七歲了“爸爸喝醉了問她:”新的一年裏你就沒什麽願望嗎?“

”願望?“小丸子托著下巴思考了下:”希望新的一年家裏人平安健康“。

“沒了?”

爸爸覺著無趣:“我還以為新的一年小丸子能有出息些呢”。

姐姐聽了爸爸的話,調侃道:“難道爸爸以為小丸子能在新的一年裏許願奮發圖強,努力向上”。

十二點鐘的到來,大家都有些困倦了,小丸子不想再聊:”沒關心,反正小丸子我也不想當什麽偉人,平平安安就好“。

她將真正的願望藏在了心底裏:平平安安固然重要,新的一年還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也是她重要的願望,無論哪個她都很珍惜。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睡覺吧”

在媽媽的提議下大家都起身決定回去休息了,迎接新一年的活動已經結束了。

”老頭子“奶奶見爺爺沒有行動催促起他:”楞著幹什麽,回去睡覺了“。

”好“

爺爺目送著丸子走後也跟著奶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隔日的清晨,友藏早起坐在廊下喝茶,他最近總會覺著胸悶心悸,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沒事做的時刻,就會拿出年輕時的相冊來看看,奶奶為此專門將相冊全都找了出來擺在了爺爺說桌上方便他看。

“過完年我也快八十歲了”爺爺嘀咕道。

不對?爺爺心算了番,他摸著腦袋疑惑地自言自語:“好像是八十二,還是八十一來著”。

算不出結果,爺爺只好苦笑了下安慰起自個兒:“果真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

“早,爺爺”小丸子沒睡醒,迷迷糊糊地打起了招呼。

”早,丸子“爺爺樂呵呵地回應她:”今天有空嗎?丸子“

小丸子停在廁所門口,問:”今天嗎?我好像和小玉約好了要出門,抱歉了爺爺“。

”這樣啊“爺爺沮喪地看了眼小丸子。

——

小丸子早上換好了衣服就跟媽媽打了聲招呼出門了,她今早和小玉年子約好了去賞櫻花得提早出門。

目睹人走後,媽媽回去幹起了自己的活。

“媽媽,我有事也出趟門”爺爺收拾完東西向媽媽囑咐了聲。

”是嘛,那爺爺你到時候也記得早些回來“

爺爺打完招呼,穿好鞋也走出門外,在家呆著的友藏覺著心裏不暢快,總想出來走走。

他開始散步之旅,沒有旁人,只有自己,新年後清水的街道路過的人絡繹不絕,爺爺隨意地走在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初春的空氣略帶些寒意,路邊的櫻花飄散在地,枝頭上已經綴滿了嬌嫩的花苞。

路過的人大多都是年輕人,她們穿著和服準備好去聚會,也有小朋友游走在路中間,他們正準備去放風箏。

友藏笑看著他們感慨:果然年輕就是好啊。

嬉笑著的小男孩沒註意,不小心撞到了友藏身上,友藏差點摔倒在地,小男孩反應過來後誠懇地道了歉:

“對不起,爺爺”。

“沒事”友藏一笑了之,小男孩得來回應就轉身和其它同伴跑去別處了。

友藏順手摸了下口袋,奇怪?自己的東西似乎不知道丟哪去了。

“糟了”

爺爺焦急地往四周瞧了瞧,地上沒有,難道丟到河畔旁的綠斜坡上了?

“大野,那下次再說了”衫山與大野道別後就向反方向離去了。

見衫山走去,他也打算要離開了,走了幾步大野定睛一看,那斜坡下的人好像是小丸子爺爺。

友藏正在綠草堆裏翻找著自己的東西,嘴裏不停呢喃著:”哪去了,究竟會丟到哪去了呢?“

他的神色很焦急,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翻尋著,大野走了下來詢問他:

”您在找什麽東西嗎?’

友藏停下翻找的動作,他看到問自己話的人問:”你是?“

大野見他這麽問剛想開口應聲,友藏拍了下腦袋,恍然大悟道:”是丸子的男友“。

這無可否認,他繼續問了遍剛才的話:“需要幫忙嗎?”

爺爺點點頭,他又開始搜尋起周邊的雜草來,大野不知道他在找什麽,問:

”那你要找的東西是什麽樣的?“

”樣子?“爺爺迅速回想了下:”是張照片”。

照片,大野二話沒說也幫著找了起來,他扒開草叢跟著在地上翻找,直到看到在不遠處的地面上有著白色影子。

他翻開了那片草叢,地上果真有這張照片,照片被他撿起身,友藏見他找著了,趕忙走了過來。

“是這個嗎?”

照片影像上是個小女孩。

那個小女孩很小還不會走,她被抱在一位大人手裏,雖然女孩在哭鬧著,但抱她的人依舊笑臉相迎哄著那她。

“照片上的女孩是小丸子嗎?”手裏的照片被奪了過去,大野試著問他。

爺爺站在寒風中,他一直看著照片發楞,觸摸著照片,眼角的淚痕連他自己也沒註意到。

”沒丟就好,我的丸子“爺爺不停重覆著相同的話。

大野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站著陪他在冷風中,爺爺擦拭了下淚眼,他謝過了大野,隨後獨自朝別的方向走去。

友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只記得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耳邊聽到了別人叫喚他的聲音。

“是丸子嗎?”

寂靜的病房內,友藏的手指動了動,病床邊站著的大野剛通知完小丸子家裏人回來。

“是大野啊”爺爺面色蒼白,提著口氣說。

”我剛才已經打電話叫過小丸子了“大野告訴友藏。

爺爺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到那時候了,想著現在將話說出口也好,他想起身,卻沒有力氣起身。

大野神色凝重提醒:”醫生剛才來過說您最好先別亂動,躺著休息最好“。

“是嘛”爺爺神色平靜,他哀怨地自嘲起來:“這身子骨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了”。

大野聽他這麽說,登時將話哽咽在了喉嚨裏,片刻後說:“不會的,小丸子還等著以後陪著您,讓您見到她以後成為漫畫家,帶你去更多地方”。

“大野”爺爺聲音低弱,他試著說了句話:“你要照顧好丸子啊”。



“餵”

媽媽做好了晚餐,正準備等著大家回來可以開飯了。

“我回來了”

小丸子關上門,媽媽正在打電話,她沒有去打擾媽媽,換下鞋向客廳走去。

”嗯,好“媽媽神色怪異,她聽著電話止不住打量起經過的丸子。

”媽,爺還沒回來嘛?,我今天帶了禮物給他”小丸子問,還在期盼著爺爺能見了禮物能開心。

媽媽掛斷電話,她盯著眼前的小丸子,良久後沈聲告訴她事實:

”小丸子,爺爺他生病了,在醫院“。

”嘭——“

手裏的包掉落在地發出動靜,小丸子臉上的笑意煙飛雲散,面孔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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