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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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剛剛那個人是誰，對吧？”馮叔跟著一直沈默不語的何興陽來到他家，一路上都在追問。
可何興陽依然保持著那份呆滯，未予以任何回應。
“你知不知道他的行為是謀殺！你明明是受害者，你在怕什麽！”馮叔簡直有些怒其不爭。
何興陽這才有所反應，雖然他只是呆滯地擡起了頭，可他的目光裏卻多了一絲堅毅：“反正你把我帶走我也是要坐牢的。”
馮叔倒有些意外了：“你知道我是誰？”
“憶芯的人，”何興陽的語氣裏沒有一絲波瀾，“反正不管是你們還是他們找到我，我都不會有好下場。”
馮叔聽了他的話不免覺得有些諷刺，自言自語般喃喃道：“早知今日，當初何必要答應他們呢。”
他的話一字不落地傳進了何興陽的耳朵中，他突然就暴躁起來，站起來大聲吼道：“不答應他們我媽就會死！你們這些有錢人都是為了賺錢而活著，但你們不會知道，有的人這一輩子卻是為了活著而賺錢！可笑的是，他們辛辛苦苦工作攢的一點積蓄在病痛面前連屁都不算！”
何興陽的一番話讓馮叔瞬間有些啞口無言，是啊，每個人都只會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問題，卻不知，窮就是原罪。
“那麽，在這次中毒事件中受害的人就該死嗎？那些受難者的家庭一個個支離破碎他們就活該嗎？憶芯研發出來的明明是有利於推進食品工業發展的東西，卻被人弄到現在這步田地，我們有錢就活該承受這一切？”
何興陽又一次沈默了，他默默地坐回了椅子上，又變得一言不發起來。
其實，在接下這個活的時候他並不知道這麽一個小小數字的變動會帶來如此嚴重的後果，如果知道了他還會這樣做嗎？其實他自己也沒有答案。
見何興陽又是這樣的狀態馮叔惱火起來，正當他要發作時裏屋卻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聲音：“陽子，誰來了？”
何興陽聽到聲音後立馬條件反射般站了起來，他臉上的木訥消失不見，變得畢恭畢敬起來：“媽，沒事，一個外村人的車子走不動了，來我們家借點汽油。”
可是房門卻已經被推開了，一個滿臉憔悴的婦人走了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她勉強看清了馮叔，看到他一身與這個村子格格不入的衣服時她瞬間明白了來人的目的，立即淚如雨下，帶著幾分乞求的意味說道：“我求你了，不要把陽子帶走，那幾十萬我們會想辦法還的……”說著說著，她的手還拉起馮叔的衣角來。
看到母親如此模樣何興陽再也支撐不住，他的眼淚也跟著奔湧而出：“媽，你不要這樣，我來跟他說，你進裏屋歇著吧。”
看到這一幕馮叔不禁低下了頭，這個婦女應該是自始至終都對真相不知情，可是，現在憶芯的局面又讓他不得不將何興陽帶走。
“我……”馮叔頓了頓，又嘆了口氣才繼續把話說完，“其實我來是來叫小何回去繼續工作。”
馮叔的話一出口，不僅是何母，連何興陽也徹底楞住了。
“我們調查出了他當時被開除的真相，發現是有人設計陷害他，所以，公司派我來聘請他繼續回去工作。”馮叔的話一說完，何母立馬就笑了：“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陽子，你還不快謝謝人家！”
可何興陽並沒有因為馮叔的話高興起來，因為他心知肚明他話裏的謊言，正當他要發作時馮叔突然向他使了使眼色，意欲邀他到外面詳談，何興陽只好回過頭去哄母親道：“媽，都說了你不用管，快進去歇著吧！”
何母這才放下心來，顫巍巍地又進房去了。
“你的鬼話騙得了我母親可騙不了我！”一來到外面何興陽便脫口而出這句話，可他還是不敢大聲說話，只有壓抑著語氣中的憤怒。
“倒也不是騙，”馮叔對他的態度頗為不以為意，“現在你的面前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憶芯已經掌握了多滋當初設下這個計謀的一些證據，當然，其中包括你篡改梨酸一號的使用數據，如果你選這條路，我們就走司法程序，在後面等著你的是傳召，以及判刑。”
聽了馮叔的話何興陽卻沒有言語，因為他說的的確是實情，觀察到他表情的變化馮叔才又繼續開口——這是他從路兆輝身上學到的一套心理戰術：“至於第二點嘛，你作為證人隨同我們去指證多滋的一切罪行，待憶芯恢覆之日我們不僅重新錄用你，還升級你做車間主管。”
可何興陽並沒有高興起來：“第二條路我一樣會蹲牢……”
“我們會盡力保全你，至少比第一種要少很多年。”不待他說完馮叔立馬搶先說道。
“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你又不是憶芯真正的老板。”何興陽卻滿是質疑。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立字據為證，我們會為你請最好的律師，若你為我們作證後對你的判決和第一種直接對你傳召的判決沒有區別，我便將我所有的個人財產全部贈與你的母親呂芳。”頓了頓，馮叔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你信不過我們，我們到時候可以把請律師的錢直接給你，你自己去聯系律師，這樣你就可以清楚地知道這兩種選擇對你判決的區別了。”
何興陽又沈默了，馮叔知道他正處於選擇的艱難時刻，於是也不打擾他，只是在一旁點燃了一根煙，靜靜地等著。果然，半晌後何興陽還是轉過頭來看向了他，眼神變得堅毅起來：“好，我選第二條路。”
看出他的變化馮叔突然就笑了：“要不要現在就把字據寫給你？”
“算了吧，”何興陽嘆了口氣，“我就相信你一次。”
他的話讓馮叔有些驚訝，但他也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
“我能不能問個問題？”何興陽卻又開口了。
“什麽？”
“為什麽一定要我出庭作證？你不是說已經有證據了嗎？”
聽了何興陽的話馮叔沈默了，他吸完手中煙頭的最後一截，隨即緩緩說道：“有更詳細的作案過程對判決會更有利一些。”
何興陽嘲諷地笑了笑，果然，人都是利己的。可是，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雖然條件簡陋，但還是有多的床的，你今晚就在這兒住一宿吧。”說完，何興陽也不顧有些發楞的馮叔便進屋去了。
他看似平淡的一句話卻讓馮叔的心底驀地升起一陣暖意來，現在天色昏暗，這裏作為鄉間小道又沒有路燈，本來他都已經在心裏盤算好了要去車裏將就一宿明天早上再出發回上海的計劃。
馮叔看著何興陽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嘆了口氣，也許人從來都沒有絕對的好壞與對錯。在確定他走遠後馮叔才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他將微信翻到與那個人的對話框，斂了斂神，隨即按下了語音鍵：“這邊搞定了。”
魏成濤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跑到自己的車邊，他鉆進車裏又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那兩個人沒有跟過來才敢拿出手機，哆哆嗦嗦地開始打電話。
“餵。”電話裏傳來的是黃文斌慵懶的聲音。
“黃董……我剛剛……差一點……差一點就要……得手了……但半路……跳出來一個人……你看我……我還要不要……繼續呢？”不知是因為運動過量還是高度緊張，他仍喘著粗氣，講話也斷斷續續的。
“你怎麽這麽沒用！”黃文斌劈頭蓋臉就是一句罵，但魏成濤不敢吱聲，“看清楚那個人是誰了嗎？”
“好像是馮安。”
魏成濤的話一出口黃文斌的心便驚了一下，他再三思索後才交待道：“那你不要魯莽行事了，先回來再說。”
黃文斌的話讓魏成濤如釋重負，他連忙啟動車子，開始了回上海的路程。
另一頭的黃文斌一掛電話便憤怒地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又脫口而出一句臟話：“操！”
“怎麽了？”旁邊的李琴看出他的不高興，纏了上來，但她的舉動卻讓黃文斌更煩了，他撥開她妖精般的手，語氣很是不好：“馮安找上了何興陽那小子。”
他的話一出口李琴也驚了：“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黃文斌一臉不耐煩，“現在我們只能想辦法把楊勇那條路堵死！”
聽了馮叔發來的語音，路遠森原本被各種事情逼迫得有些煩躁的心情得到了很大的緩解，何興陽同意出庭作證說明離真相公布之日又近了一大步。
現在，他該搞定的是另一個重要人物——貨車司機楊勇。
看著周坤給自己發來的資料，無非是一些購房證明、銀行轉賬記錄……而且，這些資料上的名字與那個貨車司機的名字並不一致，看著購房證明上的楊睿傑和劉莎兩個名字，路遠森的心中已經能夠大概猜測出他們二人的關系。
“沒有能夠證明楊勇和楊睿傑父子關系的材料嗎？還有，這套房才買一個月，不可能就搬進去吧，沒有他們現在的住址嗎？”路遠森在看完所有的資料後給周坤發了條語音。
“我這不是還在找嗎大少爺，就算是互聯網信息裸奔時代，想弄到最準確的一手資料也還是要些時間的好嘛？你當在演007哦？”
周坤的話總能讓路遠森陷入一種無語凝噎的狀態，他無奈地笑了笑，也不急著催他了，於是開始將剛剛看過的資料一一打印出來，這些將是他每天要用到的重要道具。
在所有的打印將要完工時，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的微信圖標又一次跳動了起來，路遠森趕緊打開來看，果然是周坤發來的，看著楊睿傑那一頁戶口上的“與戶主關系”所填的“父子”，路遠森會心一笑，隨即又開啟了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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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剛剛那個人是誰，對吧？”馮叔跟著一直沈默不語的何興陽來到他家，一路上都在追問。
可何興陽依然保持著那份呆滯，未予以任何回應。
“你知不知道他的行為是謀殺！你明明是受害者，你在怕什麽！”馮叔簡直有些怒其不爭。
何興陽這才有所反應，雖然他只是呆滯地擡起了頭，可他的目光裏卻多了一絲堅毅：“反正你把我帶走我也是要坐牢的。”
馮叔倒有些意外了：“你知道我是誰？”
“憶芯的人，”何興陽的語氣裏沒有一絲波瀾，“反正不管是你們還是他們找到我，我都不會有好下場。”
馮叔聽了他的話不免覺得有些諷刺，自言自語般喃喃道：“早知今日，當初何必要答應他們呢。”
他的話一字不落地傳進了何興陽的耳朵中，他突然就暴躁起來，站起來大聲吼道：“不答應他們我媽就會死！你們這些有錢人都是為了賺錢而活著，但你們不會知道，有的人這一輩子卻是為了活著而賺錢！可笑的是，他們辛辛苦苦工作攢的一點積蓄在病痛面前連屁都不算！”
何興陽的一番話讓馮叔瞬間有些啞口無言，是啊，每個人都只會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問題，卻不知，窮就是原罪。
“那麽，在這次中毒事件中受害的人就該死嗎？那些受難者的家庭一個個支離破碎他們就活該嗎？憶芯研發出來的明明是有利於推進食品工業發展的東西，卻被人弄到現在這步田地，我們有錢就活該承受這一切？”
何興陽又一次沈默了，他默默地坐回了椅子上，又變得一言不發起來。
其實，在接下這個活的時候他並不知道這麽一個小小數字的變動會帶來如此嚴重的後果，如果知道了他還會這樣做嗎？其實他自己也沒有答案。
見何興陽又是這樣的狀態馮叔惱火起來，正當他要發作時裏屋卻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聲音：“陽子，誰來了？”
何興陽聽到聲音後立馬條件反射般站了起來，他臉上的木訥消失不見，變得畢恭畢敬起來：“媽，沒事，一個外村人的車子走不動了，來我們家借點汽油。”
可是房門卻已經被推開了，一個滿臉憔悴的婦人走了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她勉強看清了馮叔，看到他一身與這個村子格格不入的衣服時她瞬間明白了來人的目的，立即淚如雨下，帶著幾分乞求的意味說道：“我求你了，不要把陽子帶走，那幾十萬我們會想辦法還的……”說著說著，她的手還拉起馮叔的衣角來。
看到母親如此模樣何興陽再也支撐不住，他的眼淚也跟著奔湧而出：“媽，你不要這樣，我來跟他說，你進裏屋歇著吧。”
看到這一幕馮叔不禁低下了頭，這個婦女應該是自始至終都對真相不知情，可是，現在憶芯的局面又讓他不得不將何興陽帶走。
“我……”馮叔頓了頓，又嘆了口氣才繼續把話說完，“其實我來是來叫小何回去繼續工作。”
馮叔的話一出口，不僅是何母，連何興陽也徹底楞住了。
“我們調查出了他當時被開除的真相，發現是有人設計陷害他，所以，公司派我來聘請他繼續回去工作。”馮叔的話一說完，何母立馬就笑了：“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陽子，你還不快謝謝人家！”
可何興陽並沒有因為馮叔的話高興起來，因為他心知肚明他話裏的謊言，正當他要發作時馮叔突然向他使了使眼色，意欲邀他到外面詳談，何興陽只好回過頭去哄母親道：“媽，都說了你不用管，快進去歇著吧！”
何母這才放下心來，顫巍巍地又進房去了。
“你的鬼話騙得了我母親可騙不了我！”一來到外面何興陽便脫口而出這句話，可他還是不敢大聲說話，只有壓抑著語氣中的憤怒。
“倒也不是騙，”馮叔對他的態度頗為不以為意，“現在你的面前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憶芯已經掌握了多滋當初設下這個計謀的一些證據，當然，其中包括你篡改梨酸一號的使用數據，如果你選這條路，我們就走司法程序，在後面等著你的是傳召，以及判刑。”
聽了馮叔的話何興陽卻沒有言語，因為他說的的確是實情，觀察到他表情的變化馮叔才又繼續開口——這是他從路兆輝身上學到的一套心理戰術：“至於第二點嘛，你作為證人隨同我們去指證多滋的一切罪行，待憶芯恢覆之日我們不僅重新錄用你，還升級你做車間主管。”
可何興陽並沒有高興起來：“第二條路我一樣會蹲牢……”
“我們會盡力保全你，至少比第一種要少很多年。”不待他說完馮叔立馬搶先說道。
“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你又不是憶芯真正的老板。”何興陽卻滿是質疑。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立字據為證，我們會為你請最好的律師，若你為我們作證後對你的判決和第一種直接對你傳召的判決沒有區別，我便將我所有的個人財產全部贈與你的母親呂芳。”頓了頓，馮叔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你信不過我們，我們到時候可以把請律師的錢直接給你，你自己去聯系律師，這樣你就可以清楚地知道這兩種選擇對你判決的區別了。”
何興陽又沈默了，馮叔知道他正處於選擇的艱難時刻，於是也不打擾他，只是在一旁點燃了一根煙，靜靜地等著。果然，半晌後何興陽還是轉過頭來看向了他，眼神變得堅毅起來：“好，我選第二條路。”
看出他的變化馮叔突然就笑了：“要不要現在就把字據寫給你？”
“算了吧，”何興陽嘆了口氣，“我就相信你一次。”
他的話讓馮叔有些驚訝，但他也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
“我能不能問個問題？”何興陽卻又開口了。
“什麽？”
“為什麽一定要我出庭作證？你不是說已經有證據了嗎？”
聽了何興陽的話馮叔沈默了，他吸完手中煙頭的最後一截，隨即緩緩說道：“有更詳細的作案過程對判決會更有利一些。”
何興陽嘲諷地笑了笑，果然，人都是利己的。可是，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雖然條件簡陋，但還是有多的床的，你今晚就在這兒住一宿吧。”說完，何興陽也不顧有些發楞的馮叔便進屋去了。
他看似平淡的一句話卻讓馮叔的心底驀地升起一陣暖意來，現在天色昏暗，這裏作為鄉間小道又沒有路燈，本來他都已經在心裏盤算好了要去車裏將就一宿明天早上再出發回上海的計劃。
馮叔看著何興陽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嘆了口氣，也許人從來都沒有絕對的好壞與對錯。在確定他走遠後馮叔才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他將微信翻到與那個人的對話框，斂了斂神，隨即按下了語音鍵：“這邊搞定了。”
魏成濤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跑到自己的車邊，他鉆進車裏又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那兩個人沒有跟過來才敢拿出手機，哆哆嗦嗦地開始打電話。
“餵。”電話裏傳來的是黃文斌慵懶的聲音。
“黃董……我剛剛……差一點……差一點就要……得手了……但半路……跳出來一個人……你看我……我還要不要……繼續呢？”不知是因為運動過量還是高度緊張，他仍喘著粗氣，講話也斷斷續續的。
“你怎麽這麽沒用！”黃文斌劈頭蓋臉就是一句罵，但魏成濤不敢吱聲，“看清楚那個人是誰了嗎？”
“好像是馮安。”
魏成濤的話一出口黃文斌的心便驚了一下，他再三思索後才交待道：“那你不要魯莽行事了，先回來再說。”
黃文斌的話讓魏成濤如釋重負，他連忙啟動車子，開始了回上海的路程。
另一頭的黃文斌一掛電話便憤怒地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又脫口而出一句臟話：“操！”
“怎麽了？”旁邊的李琴看出他的不高興，纏了上來，但她的舉動卻讓黃文斌更煩了，他撥開她妖精般的手，語氣很是不好：“馮安找上了何興陽那小子。”
他的話一出口李琴也驚了：“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黃文斌一臉不耐煩，“現在我們只能想辦法把楊勇那條路堵死！”
聽了馮叔發來的語音，路遠森原本被各種事情逼迫得有些煩躁的心情得到了很大的緩解，何興陽同意出庭作證說明離真相公布之日又近了一大步。
現在，他該搞定的是另一個重要人物——貨車司機楊勇。
看著周坤給自己發來的資料，無非是一些購房證明、銀行轉賬記錄……而且，這些資料上的名字與那個貨車司機的名字並不一致，看著購房證明上的楊睿傑和劉莎兩個名字，路遠森的心中已經能夠大概猜測出他們二人的關系。
“沒有能夠證明楊勇和楊睿傑父子關系的材料嗎？還有，這套房才買一個月，不可能就搬進去吧，沒有他們現在的住址嗎？”路遠森在看完所有的資料後給周坤發了條語音。
“我這不是還在找嗎大少爺，就算是互聯網信息裸奔時代，想弄到最準確的一手資料也還是要些時間的好嘛？你當在演007哦？”
周坤的話總能讓路遠森陷入一種無語凝噎的狀態，他無奈地笑了笑，也不急著催他了，於是開始將剛剛看過的資料一一打印出來，這些將是他每天要用到的重要道具。
在所有的打印將要完工時，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的微信圖標又一次跳動了起來，路遠森趕緊打開來看，果然是周坤發來的，看著楊睿傑那一頁戶口上的“與戶主關系”所填的“父子”，路遠森會心一笑，隨即又開啟了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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