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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故人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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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夙雪面上忽然飛起的兩片紅暈, 水容困惑地皺起眉, 不明白一起修煉怎麽就讓她害羞起來, 明明先前肌膚相貼嬉鬧時, 她可是從來都不落下風的。

再稍作回想,等終於回過味兒來, 水容才覺出話中的陷阱,環著夙雪頸子的手登時一僵。

……這雪狐妖, 剛才說了哪倆字?雙修?!

她是不是在做夢?

方才照著系統信息念時, 水容本沒有想到這層意思, 如今聽夙雪這般嬌羞地道出“雙修”二字,經不住往那方面聯想, 可自己先前又沒那方面的親身經歷, 即便有,也只是在夢裏才敢想。

一時間,水容只覺自己的雙頰微微發熱。

念著自己還要保持一下“懵懂無知小水容”的形象, 她逃也似的將手從夙雪肩上垂下,縮到自己懷裏, 低下的目光倉促地往身旁一掃, 掃見伏霜正趴在夙雪的廣袖上, 便將它順了過來,低著頭裝作一心一意捋它的毛,“你同意就好,不過我們是一起修煉,不是那個……那個……要雙修的意思……”

頭頂一沈, 夙雪將下巴靠在她腦袋上,“你竟曉得雙修是何意?我似乎還未教過你。”

她的話不假,自相熟至今,二人雖動不動就相歡,可終究誰也沒有破過對方的最後一層防線,僅限於肌膚相親、唇齒相觸。依夙雪的話,在水容徹底恢覆原先的記憶前,她絕不會越雷池一步。

手指在狐毛之間頓住,水容輕咳一聲:“反正聽著怪怪的,不像是你該說的話……”

只聽夙雪低低地笑起來,“也是,我尚不該說這話。”旋即她的手指便往水容臉上一刮,“騙你也容易,稍稍說些這樣的話,便臉紅了。”

水容怔了怔,恍然反應過來,這是夙雪有意回報自己剛才的玩笑話,當下一挪腦袋,從她下巴底下挪開去,同時嚷道:“雪師姐,你變壞了!”

“不是雪師姐,是阿夙。”

晃開的上半身,立刻被雪狐妖又圈回懷裏。伏霜才在享受水容的撫摸,冷不防這麽一晃,差點將它晃得撞到水容胸口去。

“我知道,阿夙。”水容忙應著,抱穩正偏頭往自己手上啃噬的伏霜,手肘微微在她小腹上頂了一下,輕笑一聲,“壞阿夙!等找到《甘泉訣》,你得陪我好好修煉,我可不想再被你護著了!”

夙雪笑得瞇起眼,往她發上落下一吻,正要道一句“還是該護”,一陣突兀的叩門聲驀地將二人的笑聲打斷。

叩門之人力道拿捏得很好,並不像是南綾平日的習慣。聞聲,水容當即止了笑,望向房門時,懷中的白團卻先動了起來,待她低頭看去,只見伏霜已豎起狐耳,嘯叫一聲,兇巴巴地從自己懷裏撲了出去。

它這毫無征兆的一撲,嚇了水容一大跳,忙撐地而起,只來得及匆匆丟下一句“我去追它”,不多時便趕到門旁,此時伏霜已躍出了上等房的結界。

穿過房門結界、趕到外頭時,一抹紫色頓時閃入水容眼簾。

水容怔怔地擡起目光,先見紫服裘絨滾邊,再觀束發羽玉眉。此人正圈了伏霜入懷,全然不覺伏霜的眼裏盡是兇光。

水容不確定地道:“師父?”

這名眸光冷然的女扮男裝之人,竟是千灼。

想起先前聽到的交談,她忍不住問:“師父您……怎麽也在這裏?”

“與你無關。”然而千灼卻並不打算回答,只是冷冷道出四字,伸手順了順懷中小雪狐的毛,低下頭微動薄唇,似乎要與它說些什麽,卻又像是在猶豫該不該開口。

可下一瞬,她忽覺手指一痛,訝然望去時,但見伏霜不住地扭動身體,自她懷中擠出,躍到水容肩上,一雙琥珀色的狐眸裏閃著寒意,齜著乳牙朝她示威。

千灼擡手,盯著正往外冒血的手指,又往伏霜身上看了一眼,未等她開口,水容身後的房門便亮起光芒。下一瞬,夙雪從內走出,見站在門口的人是千灼,倒也並沒有太吃驚,只是微微躬身朝她行過一禮,“師父。”

“離開劍宗,我便不再是你師父。”然而千灼卻是自她身旁走過,示意她跟來,“我來此有要事相告,你且隨我來。”

她道出這話時,一個人影從隔壁的房門邊應聲晃出,幾步走到水容面前,拉過她的胳膊,“小師妹,跟我到這兒等。”

水容一愕,才移過目光,牽著她胳膊的女子只留了個背影,隨後她便跟著她穿過房門結界,走入南綾二人的房間內。

“小師妹”這一昵稱,水容已經很久沒聽過了。她怔怔地踏進房間裏,看著站在身旁的黃衣女子,險些失聲驚呼:“玉谙師姐?!”

聲音還沒完全出口,她先一把捂住口,餘光瞥見南綾正盤膝坐在一道屏風外,神情嚴肅地瞑目掐訣,應當是在為屏風之後的人護法。自踏入這房間後,水容鼻中便傳來一股淡淡的胭脂氣味,想來是瓏胭與千灼說完了事後,就到這裏來喚醒念幽寒。

見她捂嘴速度甚快,玉谙嘻嘻一笑,拉了她到一旁,伸手指了指自己,悄聲道:“師父說,你和夙姑娘都已不是騰瑤宮弟子啦,往後你叫我玉姐姐,我管你叫小容容好麽?”

水容輕咦一聲,正要應,伏霜卻仰著頭不悅地道:“不好!容容是我的,你要叫,最多只許叫‘水妹妹’!”

玉谙撲哧一聲笑出來,伸手欲去摸它毛絨絨的耳朵,“好兇的小奶狐,你是她的靈寵嗎?”

“容容是我娘親。”伏霜操著小奶音嚴肅道,一歪頭,躲了她伸來的手。

見了玉谙,水容自然還有別的疑惑要詢問,忙把伏霜撈回懷裏,亦壓低了聲音,急急問道,“玉谙師……玉姐姐,你怎麽也到這裏來的?是千灼前輩帶你下山的麽?”

她若沒記錯,玉谙先前應該一直留在蕩雲峰的弟子居裏,弟子居外的結界不解開,按理說她是沒法離開的。可她如今卻和千灼一起,出現在了雲雨樓。

是誰解了那道結界?莫非騰瑤宮中,還有超越五劫散魔的存在麽?

她沒來得及問出口,只聽玉谙輕嘆一聲,見這上等房內還有隔間,索性拉著水容進到隔間裏,順過身旁一個蒲團,盤膝坐上去,“騰瑤宮出了大事,我與師父不得不離開,來嘉武城尋求幫助。”

水容也撿過一個蒲團,“怎麽回事?難道是丹宗篡位成功了?”

聽她提及丹宗,玉谙眸光一黯:“具體我說不清,只是在凝劍殿裏聽了些難以置信的事情。丹宗篡位成功與否,我也不曉得,只知道丹宗前些日子放出了一只妖修。那妖修還是某位妖皇的化身,一現身便化為巨蟒,吞了許多三宗弟子……後來,大概是五六天前,丹宗掌門歿了,亦是被那妖修吞吃了肉身。”

一字不落地將她的話聽完,水容整個人呆在原地,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話也說得結結巴巴:“妖修……巨蟒……吞了丹宗掌門?”

蟒妖皇果然如她所想,離開丹宗後必定會吞吃尋常弟子。可水容萬萬沒有想到,她竟連目前境界比她高的丹宗掌門也吞,難道就不怕境界差距過大,導致靈力反噬嗎?

玉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關切地問道:“水妹妹,你……莫不是被巨蟒嚇傻了?”

水容搖頭。她自然不怕蟒妖皇,只是不知這妖修吞完丹宗掌門,會不會瞄準其他長老,甚至是騰瑤宮之主蒼懷。不過記錄在系統裏的這一隱藏任務,始終處於“待完成”的狀態,說明這位宮主大人還沒落入蛇腹,也沒被救出來。

望向玉谙,她正尋思還要問什麽,忽聽伏霜的聲音懶洋洋地發問:“棗沁是被吃,還是自願?”

雖繼承了夙綏的好些記憶,可伏霜如今還是幼年期,說話時總會不自覺地省略些字。水容聽懂了它的意思,忙覆述了一遍:“伏霜想知道,丹宗掌門是被蟒妖皇偷襲吃掉了,還是自願飼餵她?”

話至此,回想伏霜道出的丹宗掌門大名,她猛然記起先前聽千灼提到的“阿棗”。

“阿棗歿了,相姚吞了她。”

信息一致,想必這就是丹宗掌門棗沁的真實死因了。但如果棗沁並非意外死亡,而是自願向蟒妖皇相姚獻上肉身……

水容匆匆打開系統,看了眼人物傳記,只見相姚的信息欄裏,赫然已多出一行紅字:已得新肉身。

這下麻煩大了!如果騰瑤宮落入蟒妖皇的手裏,而蟒妖皇又以棗沁的面容示人與施法號令,加上那忘貘念棲遲也還沒死,她們怎麽可能搶得回來!

“這也是我覺得難以置信的事實。”玉谙擡眼看向她,面露苦笑,“騰瑤宮素來排斥妖修,丹宗掌門定然是知道的。可她……她竟然如此踐踏門規,不但私底下收留妖修,還幫妖修凝魂!最後……最後又以身飼餵妖修,把自己的肉身都奉上,成為那蟒妖魂魄的容器!”

她解釋時,面色莫名變得慘白,嘴唇也失去血色,好像做出這事的並非丹宗掌門,而是她自己。

水容不明白她為何激憤至此,只當她身為騰瑤宮一員,理當維護門規,聞言摸了摸伏霜的腦袋,想了想還是勸她:“不氣了,不氣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得趕緊想出個應對的辦法才是。”

玉谙咬著下唇,微微搖頭:“師門已經沒有辦法了,師父帶我下山,其實是為了尋你們,道是要找些重要的東西。”繼而抿嘴扯出一絲笑,“還好,你們都沒有事,包括南師妹也是。等休整完畢,我就和師父隨你們去尋那些東西,暫時不會回去了。”

“玉姐姐要幫我們找什麽?”

聞言,玉谙眨著眸子想了想,卻是為難道:“路上我問過,師父卻說還沒到知曉的時候,只告訴我要尋一塊令牌,以及一卷修煉功法。”

作者有話要說: 新副本上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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