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座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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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

慕釗腦子還懵著,不久前他被陸唯真的叫聲鬧醒。見她大約是被夢魘著了,便趕緊去她床上安撫她。可現在是怎麽回事?他沒想明白為什麽陸唯真做噩夢和突然主動吻他之間有什麽聯系,而且他當下也沒那個餘力去思考這種問題。

深夜,床上,還被心上人主動吻住,雖然不清楚怎麽回事,但傻子也知道先親了再說。

陸唯真的吻來得急切又慌亂,根本就是一頓亂啃,小尖牙在他嘴唇上磕出了細密的疼。慕釗托住了她的後頸,制住了她毫無章法的吻法,然後很快掌握了主動。呼吸之間就把陸唯真放倒,壓到了身下。

“可以嗎?”他吮吸著她脖頸脆弱的皮膚,聲音低沈。

陸唯真沒有回答,只是抱緊了他的頭。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好像還是沒有從剛才荒謬又真實的夢境裏走出來。驚醒前的那一幕像是刻進了她腦海裏一樣。她只要一閉眼就能看到慕釗躺在荒草叢中毫無生息的樣子。

她打了個哆嗦,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慕釗的頭發。柔軟細密的頭發,帶著他的體溫,和他印在她胸口的呼吸一樣真實得令她安心。她感覺到了衣服下擺被他撩起,可向上摸索的手卻忽然停了下來。

“怎麽出了這麽多汗?”慕釗低喘著擡起頭來。

看到陸唯真表情的瞬間他不由楞住了。陸唯真咬著嘴唇,即使在暖調的小夜燈下,依舊能看出她臉色慘白。剛被她撩起的欲,望頓時消退了大半。“噩夢嚇出來的?”慕釗平息了一會呼吸,盡可能用不帶情,欲的聲音問她。

陸唯真想回答,可這時才發現不但嗓子裏像是塞了棉花一樣發不出聲音,就連咬著嘴唇牙齒也因為顫抖牙關緊鎖,一時竟松不開。

慕釗見狀,抱著她的腰背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胸口上。

“因為夢到我死了嗎?”慕釗用手指梳了梳她方才睡亂了的頭發。

陸唯真貼著他胸口,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聽著他的心跳,終於從喉嚨裏發出一個肯定的音節。她要找到她爸媽死亡的真相,她不怕自己因此送命,可是慕釗不行,她沒法不怕慕釗死。她沒法想象身下這具溫暖的身體變得冰涼僵硬。

——刪了

“唯真!”他喘著氣,把她不安分的手捉到胸前,低頭輕吻了一下。“不要勉強自己,你現在狀態太差,喏,嘴唇都要咬出血了。”他摸了一下她一直緊咬的嘴唇,無意的安撫幫她放松了牙關。

陸唯真狐疑地打量著他,慕釗臉上潮紅未退,一點不像他說的那麽清心寡欲。“你不想要我嗎?”她說著碰了碰他的喉結。

慕釗渾身哆嗦了一下,把她那只作亂的手也擒住了。“要。但是不是現在。第一次,我不想你受傷。”他粗聲說,“你渾身都繃著還一直在發抖,自己沒感覺嗎?”

——已刪

環抱著她的體溫驟然消失,陸唯真一時間竟有種說不清的失落感。她聽見浴室裏水聲響起,忽然下了決心。

——此處刪掉200

等洗完澡回到床上時,陸唯真什麽都已經沒力氣去想了,沾枕就睡死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慕釗剛拿了早餐外賣。陸唯真坐了起來,這才感覺到腰酸腿軟。她撩開衣擺檢查了一番,發覺腰上居然有幾個青指印!這人是用了多大力氣?!

“怎麽了?”慕釗放下外賣袋,快步回到了床前。

陸唯真條件反射地要蓋住腰,卻沒能快過他。慕釗勾住她衣擺,輕撫過被他掐青了的地方,微涼的指尖在她身上激起了一串電流,從腰間直竄天靈蓋。陸唯真使勁拉下衣擺,不讓他碰了。

慕釗也沒再阻攔,親了親她臉頰,臉上都是饜足的微笑:“對不起,下次我一定輕一點。”

陸唯真把臉埋進被子裏,還想順便埋了昨晚過於奔放的自己。

“起來吃早飯還是我給你拿過來?”慕釗笑瞇瞇地問,聽聲音就知道他心情相當愉悅。

“我起來。”陸唯真說著趕緊往身上套衣服,昨晚奔放過後,她現在一看到慕釗就忍不住回想昨晚的情景,搞得她起床後目光都有意識地躲著慕釗。

慕釗把早餐拿出來一一擺好,又問她:“一會我們租個車過去?還是坐度假山莊的旅游專線?我打聽過,我們住的酒店就是一個上客點。”

陸唯真坐到桌前,低頭攪著碗裏的粥。“不去了。”

慕釗頓了頓,重覆她的話:“不去了?為什麽呀?你不是為了去那裏看看才特意留在宜寧的嗎?”

陸唯真:“不想去了。”

慕釗收起笑容,把椅子往她旁邊挪了挪:“因為昨晚的夢?”

“嗯。我怕。”陸唯真把粥攪成了糊糊,還一口沒吃。

慕釗嘆口氣,拿過了她的粥碗。“別虐待粥了。”他歪頭去看陸唯真,“你不想去我們當然不去。但你得告訴我,今天不跟我去,你是不是打算以後自己一個人偷偷去?”

陸唯真被他一眼看穿,慌忙否認:“沒有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起床腦子沒醒透,她嘴裏說的和臉上的表情是截然相反的答案。慕釗當然不上當。

他低頭舀了一匙粥,在唇邊碰了碰試溫,再送到她嘴邊。

“我自己來。”陸唯真趕緊搶下湯匙,把裏面的粥一口吞了。

慕釗:“還是租車去吧,自由點。”

“我……”

“我說過,別想撇下我。”陸唯真剛起了個頭慕釗就打斷了她,聲音裏多少帶了點情緒。可才說完又覺得自己好像太兇了,趕緊放緩了語氣,“你做噩夢就是被嚇到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已。再說了,我們一起過去,真遇到什麽事,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好歹有個商量不是?”

陸唯真猶豫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

度假山莊位置雖然偏,但去那邊的路上車可不少,還看到了滿載著乘客的旅游專線。這天天氣不錯,又逢宜寧春暖花開的季節,一路上春意盎然,看得人心情都跟著明媚起來。

可慕釗餘光瞄見陸唯真卻一直心事重重地盯著窗外。他正醞釀著說點什麽,就聽陸唯真忽然說:“其實過去看一眼也沒什麽用。我都沒想好要做什麽。”

陸唯真望著窗外說。建度假山莊的那塊地雖然以前在她爸媽手裏待過,也可能跟她爸媽的死有間接的關系,可是這一切都是她的猜測。去看了以後她能做什麽?她是一點底都沒有。

慕釗分神瞄了眼她:“別想太多,沒用就沒用唄。反正現在是賞花的季節,聽說那邊種了不少桃花跟海棠,就當春游好了。”

陸唯真有些意外地望向他。“你現在挺想得開的。”

慕釗:“嗯?”

“就是覺得你以前心態好像沒這麽松弛。”陸唯真回憶著說,“以前上學的時候你做事都有計劃,還必須有結果輸出。怎麽現在感覺我倆好像反過來了。”

時間和精力都跟生存掛鉤以後,體驗成了奢侈品,她也變成了那個事事都講求結果的人。

“近‘豬’者赤,都是被傳染的。”慕釗笑道。

“呸,你才豬!”陸唯真下意識地反駁。

慕釗懶洋洋地說:“我可沒指名道姓啊,小豬怎麽就承認了呢。”

日,這是什麽小學雞吵架?陸唯真忽然反應過來,拍了他一掌。

“女士,行駛途中,請勿騷擾駕駛員。”慕釗學著機器聲音發出“警告”。

陸唯真終於被他逗笑了:“行了,你好好開車,別逗我了。”

一個小時之後,他們到了度假山莊附近,再往前居然車流居然排起了隊。

“怎麽回事?這地方還收門票嗎?”陸唯真驚訝,攻略上沒寫啊。她放下車窗,跟旁邊車的司機打手勢,等那司機打開車窗,她就問:“你好,請問去山莊賞花要買門票嗎?”

司機大哥:“不用門票,不過要預約。最近去看花的人太多了,限流。哎?你們沒預約啊?”

陸唯真搖搖頭:“不知道啊,特意從外地趕過來的。我以為不住裏面不用預約呢。”

司機大哥:“那你們車估計進不去了,要不你們找個別的地方停車,再跟門崗說說好話,讓他們通融一下。”

“謝謝。”陸唯真跟人道謝過後,關了窗,有點頹喪地望了眼慕釗。“對不起哦,我沒做好攻略。”

慕釗望了眼車流:“沒事,限流估計就是營銷策略,應該沒那麽嚴格。”

陸唯真讚同地點了點頭:“他們宣傳是‘貴族享受’人多了肯定影響在裏面訂房的客人的‘尊貴感’。”說罷兩人相視一笑,找了個岔路口,把車開去附近的停車場。

他倆停好車走到門口才發現,山莊的行人入口是刷身份證的。陸唯真抱著試一試的心理先刷了一遍,果然,機器不給過,說她“未預約”。他倆退到一邊,正打算找門崗的工作人員通融通融。還沒等開口,那人卻忽然從裏面出來了,打量了他倆以後,問:“請問是陸唯真小姐嗎?”

張口就叫出她名字雖然讓陸唯真感到意外,可想想剛才刷過身份證,人家知道她名字也正常。於是她點了點頭。

那人打量了一下慕釗又說:“兩位請跟我來。”說著拿出了他的員工卡,帶他們走員工通道進了山莊。

“你們不是要預約嗎?我們剛才刷身份證都不讓進。”陸唯真問。

工作人員微笑:“您是我們的VIP客戶,不需要預約。”

陸唯真&慕釗: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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