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家男人就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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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對不起你

深冬的清晨,有些朦朦朧朧,沈沈的霧氣噴灑在窗面上,看不清楚外面的光景。

“唔~”

月盈盈揉揉惺忪的雙眼,逐漸醒來。

她摸到床頭櫃的手機,滑動屏幕,已是上午九點。

“唉!”想到什麽,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再次微閉雙眼。

做好心理建設,她再次摁亮屏幕,打開微博。

她想,經過了一夜的發酵,網上肯定都是鋪天蓋地地在罵她吧。

網絡就是這樣,即使是一點事,也會被放得無限大。

更何況,還涉及到蕭琰這位頂流明星,以及傅硯嶼這個業內頂頂有名的投資人。

而她,就是一個沒什麽名氣的小演員,想都不用想,她定會被那些網友罵得很慘。

“這……他們竟然是這麽做的?”她呢喃出聲來,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熱搜榜:

【蕭琰說他和月盈盈是多年的朋友】

【原來傅硯嶼是蕭琰發小】

【三人友情豈不是深似海】

【羨慕月盈盈擁有這頂級的友情】

……

月盈盈點進去微博熱搜詞條,映入眼簾的是一則聲明:

【大家好,就今日引發的關於我和傅硯嶼、月盈盈三人的輿論做個澄清和解釋。月盈盈並非是大家猜想的那樣的女孩,我和她是多年的朋友了,而且傅硯嶼是我的發小,我們經常會有說有笑地一起聚會,所以大家看到的照片以及爆料,純屬子虛烏有,請大家不信謠不傳謠。】

這是蕭琰發的。

而傅硯嶼也轉發了這條內容,並配文:【我們友誼永在!】

底下評論區清一色地支持、羨慕、相信的話語。

月盈盈楞怔,一夜之間居然就這麽轉變了風向。

她再翻看詞條、評論,一些誇她的話語層出不窮。

網友1:【哇哇哇月盈盈肯定很優秀,能和這麽優秀的兩個大人物成為多年的朋友,羨慕了。】

網友2:【同意樓上,不過話說回來,她真的好漂亮啊,我也想和她做朋友。】

網友3:【嗚嗚嗚強烈安利這個優秀的女孩子,我連夜看完了她參演的戲,雖然都是不起眼的配角,但是演技真的很好啊,吊打大部分所謂的頂流明星,大家快去看這個寶藏女孩!】

……

看著這些話,月盈盈搖頭失笑。

果然,網絡能毀一個人,也能造就一個人。

昨日爆出那些消息的時候,她還擔心她的劇會受影響。

卻沒想到,蕭琰和傅硯嶼兩人的表態就這麽輕易地控制了事態的發展。

她想,之後在公共場合還是應該和他們兩人保持距離,否則一旦行差踏錯,將會有可能發生不可控的事。

想到這裏,她撥通了電話,嗓音真摯且溫柔:

“蕭琰,謝謝你。”

頓了一秒,補充一句:

“謝謝你對我的在意和維護。”

她知道,蕭琰在輿論最盛的時候發了那麽一條微博,是真正把她放在心底了的。

因為對於一個頂流明星來說,出現那樣的緋聞,很可能會影響其聲譽。即使最後有澄清,也不可避免地會造成些麻煩。

落地窗前,蕭琰眼光望向院前飄揚的小雪,眼底布滿繾綣的情意。

聽到電話裏傳來感謝的話語,他嘴角勾出一絲笑意,嗓音低磁:

“寶貝,我們之間,不用說謝謝。”

想到他淩晨發的那條微博內容,他眼神暗了暗。

半晌,他才說道:

“盈盈,我發的微博沒公開我們的關系,你不會生氣吧?我說我們是朋友,是因為我覺得這樣說保險一些,你現在是事業上升期,如果爆出戀情,會影響你的發展。”

月盈盈輕輕撚了撚手機屏幕,說:

“我怎麽會生氣呢,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況且這個時期,確實也不適合爆出我們的關系。”

蕭琰輕“嗯”了聲,隨即想到剛剛奚奕風發給他的調查內容,眸子瞬間沈下去。

想了會兒,他還是開口:

“盈盈,給你說個事,關於誰爆出的我們三人的事,我這邊調查有眉目了。不過,那個人……”

蕭琰頓了下,還是沒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月盈盈感覺到了他的遲疑和猶豫,她不禁有些好奇是誰了,便直接問:

“是誰啊?”

說完,又補充:“你說吧,無論是誰我都有那個權利知道。”

“是景瑤。我讓奕風查到了爆料人的IP地址,最後聯系上了他,他承認是景瑤讓他爆料的,並給他轉了一筆錢。”

蕭琰閉眼,一股腦地吐出他們調查到的內容。

他知道,景瑤是她多年的好姐妹,也是好閨蜜。但是就像她說的那樣,無論是誰,她都有那個權利知道。

他本想著,查到了背後的那個人就教訓一番。但是沒想到始作俑者是景瑤,他想,這個處理的權利就交給月盈盈吧。

月盈盈聽到電話裏傳來的名字,她捏著手機的手慢慢松開,手機滑落。

她已聽不清電話裏還在說什麽了。

沒想到,竟然是景瑤,這個多年的好姐妹,也是她的經紀人。

可真諷刺!

想到什麽,她又驀地撈起手機,徑直掛斷蕭琰的電話。

打開微信,她點開景瑤的微信界面。

果然如她所想,從昨晚那個通知她發生了什麽事的電話後,截止現在,沒有她的一條微信消息。

再看通話記錄,也沒有她的電話。

微博一夜之間改變風向,熱搜掛在榜單上,她不信景瑤沒看到。

看來,爆料的人確實如蕭琰所說,就是她。

-

半個小時後,嘉煜小區。

“砰砰砰!”陣陣敲門聲在安靜的樓道裏顯得異常清脆、急迫。

月盈盈想了想,她必須得親自過來當面問景瑤,到底為什麽要那麽做。

房間裏似乎沒人,好一會兒都無人應答,也沒人開門。

正當月盈盈準備放棄敲門、轉身離開的時候,門被拉開。

“盈盈,你找我有什麽事啊?我剛醒。”景瑤身著睡衣,揉著雙眼倚立門口。

月盈盈轉身,視線掃過對方,嘴角微微勾出一絲笑意:

“瑤瑤,你還當我是你的好姐妹嗎?”

她臉上看似有溫暖的笑意,但聲音卻又隱含一絲冰冷。

沒想到,景瑤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景瑤根本不是剛剛才睡醒,而她剛剛也並沒睡覺。

她說她睡覺的那句話是騙人的。

景瑤雖然穿著一身睡衣,但是頭發卻梳得異常柔順,額頭一絲碎發也沒有,這根本不是剛睡醒的樣子。

而且,她耳梢的一小縷頭發有些許濕意,明顯是洗漱過的。

月盈盈又補充一句:

“如果我們是真的好姐妹,那你為什麽還要找人曝光那些子虛烏有的事?你知道嗎?當我知道是你的那一刻,我是真的很失望。”

景瑤聽到問話,揉著雙眼的手慢慢放下來,垂眸理了理衣角,聲音再無之前的溫柔:

“月盈盈,應該是我對你失望才對。我之前,是真的將你當作好姐妹的,可是你呢?你又是怎麽對我的?”

月盈盈聽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直截了當問:

“瑤瑤,你說清楚,我哪裏對你不好嗎?”

景瑤看她一副溫柔小白兔的模樣,天真但又有一絲愚蠢,嘴角勾出一絲冷笑:

“月盈盈,別裝了,你竟然不知道為什麽?好,那我就直接跟你說。”

沒等月盈盈回話,她便繼續說道:

“傅硯嶼喜歡你,你知道吧?呵,那個男人,明明是我喜歡他,是我對他好。可是他呢,他卻只喜歡你。而你,有了蕭琰,為什麽還要去勾搭傅硯嶼?”

景瑤想起那天在天雅會所聽到的談話,她聽到了傅硯嶼問月盈盈的話:

【盈盈,如果是我先遇到你,我會有機會嗎?】

那天她便明白,原來傅硯嶼喜歡的是月盈盈。

而那天晚上她裝醉,傅硯嶼送她回去,最終還是推開了她。

有誰能知道?傅硯嶼推開她的那一刻,她的心真的很痛。

月盈盈眉頭擰起,思索半刻方解釋道:

“瑤瑤,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傅硯嶼,從來沒有朋友之外的感情,我能看出來,他對你才是特別的。”

景瑤搖搖頭,目光看向她:

“不,他對你才是特別的。而我,是多餘的那個。爆出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們,我們就到此為止,你的經紀人另外找人吧,或許,我該離開了。”

月盈盈走近一步,目光筆直看向她:

“你這什麽意思?為了一個男人,你多年的好姐妹就不要了?”

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有些許氣憤,也有些許失望。

景瑤把玩著自己的頭發,眼中勾起一絲玩味:

“好姐妹,那已經是過去式了,咱們之後就各自走各自的路吧。”

說完,不等月盈盈回應,她便摔門而進,再未看向背後的人一眼。

景瑤背靠著門,垂下腦袋,眼中再無剛剛的興味,輕聲呢喃:

“是我對不起你!”

“砰砰砰!”

又是一陣敲門聲。

一秒,兩秒,三秒,空氣仍然安靜,門並未打開。

景瑤以為是月盈盈不死心沒走,根本沒有開門的打算。

她做了那件事,她們兩之間的姐妹情誼算是到頭了吧。

敲門聲並未停下,過了一會兒,聲音愈發大了,有變本加厲之勢。

她深深地皺起眉頭,驀然打開門:

“月盈盈,都跟你說了,我們不……”

她擡頭,視線投向門外的人,話還未說完,身影立刻頓住。

轉而說:“傅硯嶼,怎麽會是你?”

她還以為是月盈盈在敲門,四處望了望,並未有她的身影,看來確實已經離開了。

景瑤擡眸看向眼前的男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繼續說:

“你來找我幹什麽?”

她能夠看出來,眼前的男人一向清潤的眸子中隱含了絲絲怒意。

她也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來自這個男人的冷漠,這是對她的冷漠。

估計是生氣她傷害了月盈盈吧。

“你為什麽要那樣做?”傅硯嶼聲音低沈,不覆往日的溫潤與幽默。

景瑤冷笑一聲:

“我想那樣做就那樣做了,還需要理由嗎?”

男人挺拔清雋的身影朝她踱了一步,渾身上下都隱隱透著矜貴傲然。然而他臉上的表情幾近瘋魔,下頜線比平常冷硬了幾分,眼底此刻蘊著火,好似暴風雨要來臨了一般。

他抽出插兜裏的手,捏著眼前女人的下巴,眸光陰沈:

“她可是你多年的好姐妹啊,你就這麽傷害她,嗯?”

景瑤垂下眼眸,目光落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半晌,呵笑一聲:

“是啊,她是我的好姐妹,我傷害了她。”

話落,她倏然擡眸瞪向傅硯嶼,歇斯底裏:

“難道你就沒傷害我嗎?我對你的喜歡,你就一點都看不見是嗎?”

說完,她的眼裏早已蓄滿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掉落下來,肩膀不斷地聳動著。

傅硯嶼捏著她下巴的手逐漸松開,表情楞怔,身子僵直。

他沒想到,景瑤竟然喜歡她。

可是,奇怪的是,他聽到這句話,心裏居然有一絲開心。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

還沒等他想明白,景瑤又出聲:

“那天晚上你喝醉了,被司機師傅送到我家,你親了我,那刻我就對你動心了。可是沒想到,在會所那晚,我都那樣敞開心扉面對你,而你怎麽做的?你竟然推開我!”

此刻,她的心神已逐漸平穩,聲音平靜,就像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般。

男人目光沈沈地盯著她,思索著她說的話。

半晌,開口:

“對不起,景瑤,我……”

他斟酌著要說出的話,面色遲疑。

景瑤勾了勾唇,搖搖頭:

“你走吧。”

說完,她便砰地一聲關了門,沒了聽門外人說話的心思。

傅硯嶼傻眼,他的話還沒說出來。

他剛在猶豫應該怎麽開口說他心裏的感覺,似心痛,似心動。

剛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裏便浮現出了一幕又一幕景瑤的身影,有她不顧形象開懷大笑的、有她遇到事情表情憂愁的、也有她偶爾的玩笑打趣。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有些許加速。

而他面對月盈盈時,卻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舒服。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亂,如一團亂麻般,怎麽也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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