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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早就開始懷疑我了，對嗎？”
常似語的動作很快，等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周圍的槍也齊齊對準了常似語，局勢一下子變得很緊張。但被槍指著的常湘輝卻顯得很淡定，他狀似疑惑地說：“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把程計明放了，不然我開槍了。”常似語的嗓音很冷，眼神也透著股堅定。
“呵~你就算殺了我，你們也逃不出去的。”
聽到常湘輝的話，一旁的張開皺起了眉，對他這種挑釁的話感到不妥，他慢慢靠近常湘輝，卻被眼尖的常似語呵停，“都別動，再動我就開槍了！”
一時間，大家仿佛被按下暫停鍵，都不敢再輕舉妄動。
“你本來可以不用死的，但是這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那我就成全你。”說著，常湘輝拍了拍掌，隆隆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起重機再次被啟動，上方的卷輪緩緩轉動，繩索被一點點地轉離，程計明也一點點地往下墜。
“停下！快停下！”常死語的語氣明顯焦急起來，他將槍直接抵在常湘輝的額頭上，持槍的手都在發著抖，“再不停下我就開槍了！”
“呵~那你快開槍啊，再不開槍程計明可就要掉到水裏去了。”
卷輪的聲音像是一把重捶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心裏，眼前常湘輝挑釁的表情讓他更加失控，他顫抖的手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最終他扣動了扳機——
但預想中的槍聲並沒有傳來，他手裏的槍根本就沒有子彈。
“別管我，快跑。”程計明幾乎發不出什麽聲音，藥效太猛，他現在都覺得自己全身沒有力氣。
常似語丟了槍，想扼住常湘輝的喉嚨，但卻先被常湘輝手裏的槍抵住了胸膛。
“別動，這把槍可是有子彈的。”常湘輝說道，“轉身。”
常似語依言轉了身，程計明手上的繩索已經被拉得很長了，卷輪還在緩緩運作，外表看不清繩索還剩多長，也許還要一會兒，也許就是下一秒繩索就會徹底脫離卷輪。
常似語卻什麽也做不了，只能握緊雙拳就這麽眼睜睜看著。
“你到底想幹什麽！”常似語狠狠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好好看看他最後一面吧。”
幾乎是常湘輝一說完，繩索徹底脫離了卷輪，程計明也沒了著力點重重地摔向了海裏，只聽撲通一聲，海面濺起圈圈浪花。
常似語眼疾手快，當即就要往下跳，但被身後的常湘輝一槍打斷了後膝蓋，他當即跪在了地上，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繼續向外爬去，直到他另一個膝蓋也被槍打斷。
常似語兩腿失力，疼痛後知後覺地直沖大腦，但他依舊沒有放棄，雙手並用要往海裏爬去。
“呵~感天動地，那我來幫你一把吧。”常湘輝向後面人使了一個眼色，一個黑衣鏢客帶著繩子向前將常似語的手反綁在身後，緊接著幾人擡起地上的常似語像扔垃圾一樣將他丟到了海裏。
海面照樣泛起浪花，飄起血水，但不肖幾秒就重歸平靜。
常湘輝盯著海面看了幾秒，隨即滿不在意地移開了視線，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不遠處傳來陣陣廝殺和槍響，張開最先反應過來，拉著常湘輝就要往另一條路走，只是那條路突然也沖出一大批的黑衣鏢客……
程計明落水後迅速掙動，手上一直緊握的咖啡杯碎片在此時派上用場，不肖片刻他就割斷了束縛他的繩索。此時陸地傳來兩聲槍響，他感覺不妙，果然不一會兒他就看到一個人影被丟了下來，海水暈開一團血跡，不斷向外擴散。
程計明奮力向血跡游去，入水的常似語也焦急地在混沌的海水裏四下張望，尋找熟悉的身影。
程計明先一步抓住了常似語的胳膊，他親撫上常似語的臉，嘴裏突出一大團氣泡，下一秒，常似語用嘴堵上了程計明的嘴，為他渡一口氣。
“餵！醒醒！憋這會子氣不會就死了吧！”
程計明感覺有人在拍打他的臉，下手並不輕，他掀開沈重的眼皮，看到顧潘那張轉喜的臉。
“呦！醒了！”
程計明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沙灘上，他下意識地尋找常似語的身影。
“我在這。”一陣虛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程計明扭頭看到渾身濕透的常似語靜靜地看著他，“你沒……”
話頭被程計明的擁抱截斷，常似語徹底軟在這個擁抱裏……
“嘿——你倆能不能看看場合，你媳婦兒腿都都快廢了，你倆在這抱個什麽勁！”
顧潘的聲音打斷了兩人升溫的情愫……
“常先生這個情況挺嚴重的，可能要做好一輩子都坐輪椅的準備。”主治醫師推了推眼鏡，語氣顯得有些沈重，“不過，具體還要看術後的恢覆情況，程先生您不用擔心，我們會竭盡全力治療常先生的。”
程計明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著床上正在熟睡的常似語，他低頭應付了醫生就轉身上了電梯。
此時顧潘在樓下大廳等了很久了，他不耐煩地敲著手機屏幕，用文字宣洩著自己的憤怒。
“幹什麽呢你？”
顧潘一擡頭，看到程計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他立馬擺出一副怨婦嘴臉，剛張口說點什麽卻被程計明搶先了一步——
“人還沒抓到嗎？”
顧潘坐正身體，迅速調整了狀態，“張開已經在我們手上了，內部的叛徒也揪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下個月我直接把那一批有嫌疑的鏢客都換掉。常湘輝和常玉成還逃著呢，不過他們倆名下的資產和海外的戶頭都被我凍結了，沒錢他們哪也去不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找著了。”
“程玉裴的戶頭查了嗎？萬一他們盜用他的戶頭取錢……”
“放心吧，別說常玉裴呀、那個什麽什麽虎啊，就算是王富貴的賬戶我都盯得死死的，不會有錯的。”
程計明在顧潘旁邊的位置上坐下，“那……莫眾的賬戶呢？”
“誰？”
“那個阿虎派去王富貴身邊那個管帳的，他死後賬戶有人去給他註銷嗎？”
“我還真就漏了他，我現在就去查！”顧潘一下子從座位上蹦了起來，風風火火地出了醫院大門。
仍舊是那個潮濕昏暗的地下室，張開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程計明踏著步子走進來，張勻幫他安置好座椅。
“死了？”
“沒呢老板，留著口氣。”
一盆水潑到張開身上，他身體抖了抖，醒了。
“你終於來了。”張開好像老了很多，聲音透著股無力的蒼老感，“我知道，落在你手裏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只求你給我個痛快。”
“聽說你什麽也不願意交代，只要你能提供關於這那兩個人現在下落的線索，我可以考慮放了你。”
“呵~我什麽也不知道，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少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程計明冷笑一聲，他從座位起身，踱到張開前停下，俯視著眼前這個狼狽的男人，“如果真的是為了利益，你會放過這個唯一活命的機會嗎？”
張開表情變得有些耐人尋味，他強裝鎮定地說：“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的下落，要是知道怎麽可能不說。”
“呵~你說，常湘輝真的是我父親的孩子嗎？那個真正應該被投海的人到底是誰？”
“不！你說什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張開好像突然被嚇到了，他不住地後退躲避著程計明的眼神。
“我在說什麽？呵~敢做不敢當，當了叛徒讓女人給你頂罪，你真是做得好極了。”
“我沒有，你別亂說，我沒有，我不想的，我……我不是……”張開發起瘋來，滿臉驚恐，眼神都泛起了蒙，雙手不住地亂揮，身體朝墻的方向退。
程計明卻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等程計明再回到醫院，常似語已經醒了，正坐在病床上喝著海鮮粥。
“醒了？”
“這粥味道也太淡了，沒味兒。”
常似語放下碗，看著程計明坐在床邊，之後自己的手被攥起，細細摩擦著。
“醫生說你宜吃些清淡的，等過段日子一定帶你去吃好吃的。”程計明摸著常似語細瘦的手，像得了什麽好玩的小玩意兒。
“……他們兩個還沒找到嗎？”
程計明聽得此話，將視線從手轉到了常似語的臉上，“他們借了莫眾的賬號取了錢，顧潘已經帶人去追了，看時間應該馬上就會有消息了。”
可巧他話音剛落，口袋裏頭的手機就響了，也沒說幾句話，程計明就扣下了手機。
“他們兩個跳海了，還沒找到屍首，也不知是死是活。”
“他們現在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來了。”
程計明重新攥起常似語的手，“醫生說只要好好治療，恢覆的可能性很大。”
“呵~是嗎？”常似語無奈地笑了笑，“你是怎麽看出張開不對勁的？”
程計明手上頓了頓，但很快又繼續摸人家的手，“他和你喝了一樣的茶。”
“茶？”常似語想起自己當初那罐茶還是常玉成送過來的，“所以，你早就開始懷疑我了，對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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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早就開始懷疑我了，對嗎？”
常似語的動作很快，等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周圍的槍也齊齊對準了常似語，局勢一下子變得很緊張。但被槍指著的常湘輝卻顯得很淡定，他狀似疑惑地說：“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把程計明放了，不然我開槍了。”常似語的嗓音很冷，眼神也透著股堅定。
“呵~你就算殺了我，你們也逃不出去的。”
聽到常湘輝的話，一旁的張開皺起了眉，對他這種挑釁的話感到不妥，他慢慢靠近常湘輝，卻被眼尖的常似語呵停，“都別動，再動我就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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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可以不用死的，但是這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那我就成全你。”說著，常湘輝拍了拍掌，隆隆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起重機再次被啟動，上方的卷輪緩緩轉動，繩索被一點點地轉離，程計明也一點點地往下墜。
“停下！快停下！”常死語的語氣明顯焦急起來，他將槍直接抵在常湘輝的額頭上，持槍的手都在發著抖，“再不停下我就開槍了！”
“呵~那你快開槍啊，再不開槍程計明可就要掉到水裏去了。”
卷輪的聲音像是一把重捶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心裏，眼前常湘輝挑釁的表情讓他更加失控，他顫抖的手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最終他扣動了扳機——
但預想中的槍聲並沒有傳來，他手裏的槍根本就沒有子彈。
“別管我，快跑。”程計明幾乎發不出什麽聲音，藥效太猛，他現在都覺得自己全身沒有力氣。
常似語丟了槍，想扼住常湘輝的喉嚨，但卻先被常湘輝手裏的槍抵住了胸膛。
“別動，這把槍可是有子彈的。”常湘輝說道，“轉身。”
常似語依言轉了身，程計明手上的繩索已經被拉得很長了，卷輪還在緩緩運作，外表看不清繩索還剩多長，也許還要一會兒，也許就是下一秒繩索就會徹底脫離卷輪。
常似語卻什麽也做不了，只能握緊雙拳就這麽眼睜睜看著。
“你到底想幹什麽！”常似語狠狠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好好看看他最後一面吧。”
幾乎是常湘輝一說完，繩索徹底脫離了卷輪，程計明也沒了著力點重重地摔向了海裏，只聽撲通一聲，海面濺起圈圈浪花。
常似語眼疾手快，當即就要往下跳，但被身後的常湘輝一槍打斷了後膝蓋，他當即跪在了地上，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繼續向外爬去，直到他另一個膝蓋也被槍打斷。
常似語兩腿失力，疼痛後知後覺地直沖大腦，但他依舊沒有放棄，雙手並用要往海裏爬去。
“呵~感天動地，那我來幫你一把吧。”常湘輝向後面人使了一個眼色，一個黑衣鏢客帶著繩子向前將常似語的手反綁在身後，緊接著幾人擡起地上的常似語像扔垃圾一樣將他丟到了海裏。
海面照樣泛起浪花，飄起血水，但不肖幾秒就重歸平靜。
常湘輝盯著海面看了幾秒，隨即滿不在意地移開了視線，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不遠處傳來陣陣廝殺和槍響，張開最先反應過來，拉著常湘輝就要往另一條路走，只是那條路突然也沖出一大批的黑衣鏢客……
程計明落水後迅速掙動，手上一直緊握的咖啡杯碎片在此時派上用場，不肖片刻他就割斷了束縛他的繩索。此時陸地傳來兩聲槍響，他感覺不妙，果然不一會兒他就看到一個人影被丟了下來，海水暈開一團血跡，不斷向外擴散。
程計明奮力向血跡游去，入水的常似語也焦急地在混沌的海水裏四下張望，尋找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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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醒醒！憋這會子氣不會就死了吧！”
程計明感覺有人在拍打他的臉，下手並不輕，他掀開沈重的眼皮，看到顧潘那張轉喜的臉。
“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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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一陣虛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程計明扭頭看到渾身濕透的常似語靜靜地看著他，“你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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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計明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著床上正在熟睡的常似語，他低頭應付了醫生就轉身上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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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麽呢你？”
顧潘一擡頭，看到程計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他立馬擺出一副怨婦嘴臉，剛張口說點什麽卻被程計明搶先了一步——
“人還沒抓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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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裴的戶頭查了嗎？萬一他們盜用他的戶頭取錢……”
“放心吧，別說常玉裴呀、那個什麽什麽虎啊，就算是王富貴的賬戶我都盯得死死的，不會有錯的。”
程計明在顧潘旁邊的位置上坐下，“那……莫眾的賬戶呢？”
“誰？”
“那個阿虎派去王富貴身邊那個管帳的，他死後賬戶有人去給他註銷嗎？”
“我還真就漏了他，我現在就去查！”顧潘一下子從座位上蹦了起來，風風火火地出了醫院大門。
仍舊是那個潮濕昏暗的地下室，張開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程計明踏著步子走進來，張勻幫他安置好座椅。
“死了？”
“沒呢老板，留著口氣。”
一盆水潑到張開身上，他身體抖了抖，醒了。
“你終於來了。”張開好像老了很多，聲音透著股無力的蒼老感，“我知道，落在你手裏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只求你給我個痛快。”
“聽說你什麽也不願意交代，只要你能提供關於這那兩個人現在下落的線索，我可以考慮放了你。”
“呵~我什麽也不知道，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少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程計明冷笑一聲，他從座位起身，踱到張開前停下，俯視著眼前這個狼狽的男人，“如果真的是為了利益，你會放過這個唯一活命的機會嗎？”
張開表情變得有些耐人尋味，他強裝鎮定地說：“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的下落，要是知道怎麽可能不說。”
“呵~你說，常湘輝真的是我父親的孩子嗎？那個真正應該被投海的人到底是誰？”
“不！你說什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張開好像突然被嚇到了，他不住地後退躲避著程計明的眼神。
“我在說什麽？呵~敢做不敢當，當了叛徒讓女人給你頂罪，你真是做得好極了。”
“我沒有，你別亂說，我沒有，我不想的，我……我不是……”張開發起瘋來，滿臉驚恐，眼神都泛起了蒙，雙手不住地亂揮，身體朝墻的方向退。
程計明卻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等程計明再回到醫院，常似語已經醒了，正坐在病床上喝著海鮮粥。
“醒了？”
“這粥味道也太淡了，沒味兒。”
常似語放下碗，看著程計明坐在床邊，之後自己的手被攥起，細細摩擦著。
“醫生說你宜吃些清淡的，等過段日子一定帶你去吃好吃的。”程計明摸著常似語細瘦的手，像得了什麽好玩的小玩意兒。
“……他們兩個還沒找到嗎？”
程計明聽得此話，將視線從手轉到了常似語的臉上，“他們借了莫眾的賬號取了錢，顧潘已經帶人去追了，看時間應該馬上就會有消息了。”
可巧他話音剛落，口袋裏頭的手機就響了，也沒說幾句話，程計明就扣下了手機。
“他們兩個跳海了，還沒找到屍首，也不知是死是活。”
“他們現在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來了。”
程計明重新攥起常似語的手，“醫生說只要好好治療，恢覆的可能性很大。”
“呵~是嗎？”常似語無奈地笑了笑，“你是怎麽看出張開不對勁的？”
程計明手上頓了頓，但很快又繼續摸人家的手，“他和你喝了一樣的茶。”
“茶？”常似語想起自己當初那罐茶還是常玉成送過來的，“所以，你早就開始懷疑我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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