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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賞點飲食自由嗎？”
“不能。”
常似語吃好飯就出了門，程計明不在他自然不用往程氏的公司去了，所以他找了個咖啡店就打電話把Joe叫來了。
Joe到的時候剛好看到常似語往自己杯子裏放糖，他手邊已經有好幾袋已經拆了的包裝袋。
“你不如直接要杯苦咖啡。”
Joe坐到常似語對面的座位上，拿出手提包裏的電腦放在桌上。
“剛剛已經喝了杯苦的了，現在嘗嘗甜的。”
“少喝，當心短命。”
電腦開機發出的熒光射在Joe的眼鏡上，不管是氣質還是神態上都和那天在程計明家的時候大相徑庭，現在他冷靜又嚴肅，一副精英做派，說實話，和程計明工作的時候有點像，可能他們這種人都這樣吧。
“怎麽說話的，我可是你的老板！說話給我註意點。”
說完，常似語喝了一口咖啡，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你名下的公司和一些不動產都已經處理掉了，錢今天下午就會匯入你的個人賬戶裏面。”Joe把電腦轉向常似語，給他看匯總的情況。
“嗯，接下來你打算怎麽樣？程思存不會和你去國外的，你還回M國嗎？”
“……我不知道，但思存希望我留下來。”
“那你自己是怎麽想的？你在M國奮鬥那麽多年，大部分資產和產業也在M國，你舍得嗎？”
“我更舍不得思存。”
“那你還猶豫什麽？當初你願意來幫我，不就是為了程思存嗎？”
“我……我不知道，思存很好，但你知道的，她對誰都這麽坦誠這麽好，我有點不清楚……”Joe說道這，臉上帶了點落寞，很少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不清楚什麽？不要因為你那沒有必要的自卑再猶猶豫豫的了，當初你們就是因為這個吹的，她為了能見你連他哥都肯賣，你還有什麽好想的！”
Joe臉上閃過掙紮，隨即堅定，他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Joe起身，收拾完東西準備走，但還是轉了回來，“那你呢？你什麽打算，你和程計明打算怎麽辦？”
常似語沒回答他，專心喝著那杯加糖加到無法完全稀釋的咖啡，Joe也沒打算聽他回答，離開得很幹脆。
“叮！”
常似語摸出自己口袋裏的手機，是程計明的消息：
“吃午飯了嗎？”
“還沒，你呢？”
“沒，不要加那麽多糖。”
“……程大總裁監視人都不用遮掩一下的嗎？”
【位置】
“給你點了餐，會有人送你過去。”
“能賞點飲食自由嗎？”
“不能。”
“……”
“乖乖吃飯，我會檢查。”
“哦{中指}”
“嗯。”
常似語看著程計明發的最後一條消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
管得倒是多。
常似語正準備收起手機，剛剛按滅的手機又亮了起來，屏幕正中剛好出現一條消息：
“少找Joe。”
常似語：？？？
正在M國的程計明按滅手機，轉身往大堂的電梯走去，張勻則跟在他旁邊小聲匯報著什麽，但他卻有點聽不進去，腦海裏一直重覆播放著不久前收到的常似語和別人對坐時微笑的照片。
“叮！”
電梯提示音成功讓程計明回神，走出電梯時，程計明第一眼就註意到這層高級會所的裝潢和他那次見王富貴去的那個很像，那次常似語還坐在他腿上——怎麽老是想起他。
程計明捏了捏鼻根，把這歸結為他太疲勞了，畢竟淩晨就起床飛來了，一下飛機又馬不停蹄地過來了，所以精神狀態不好。
包間門被推開，只是他沒想到裏面坐著的是夏巧。
而夏巧在看到程計明的時候綻開了明媚的笑。
夏巧的父母和程計明的父母是同學，兩家關系一直不錯，夏巧和程計明也從小就保持著很不錯的關系，甚至雙方家長還動過讓他兩湊對的想法，直到程計明他媽出了事——
那段時間程計明媽媽剛去世沒多久，宗族裏的親戚就想著把他媽媽手上的財產占為己有，各種威逼利誘，背後沒少使絆子，偏偏那個時候夏家生意上出現了危機，為了避免遭到牽連，他們就刻意地和程家倆兄妹保持了距離，兩家自那以後就疏遠了。
程計明可以理解他們的做法，他對當年的事並沒有什麽介懷，他以前和夏巧關系也還不錯，雖然稱不上朋友，但也是一位見到會開心的故人。
直到現在，程計明才發現原來那位要解約的合作商和夏家有幹系，夏巧作為夏家的代表也一起過來了。
夏巧在看到程計明的時候，趕緊迎上來，本想來個擁抱，但最後還是只握了個手，畢竟程計明情緒不外露，任誰看來都覺得他時時刻刻都在放冷氣。
夏巧很善談，人也鬼靈精怪的，滿嘴跑火車，是一個很活潑的女孩子。
程計明覺得他和常似語有點像，尤其當她喋喋不休、喃喃自語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程計明甩了甩腦袋，一天還不到，腦子裏盡是常似語，出息。
來到合作商是個大腹便便的胖男人，整場談話下來幾乎沒說什麽話，所以程計明看出來解約什麽的都是幌子，夏家是故意把他引到M國來的。
“打開天窗說亮話，直接說吧，找我幹什麽。”程計明直戳了當地說道，並不打算繼續繞彎子。
合作商和夏巧都楞了一下，但夏巧很快反應過來，把合作商叫出去後才開口道：“不愧是你，反應這麽迅速。”
程計明無聲喝酒，不理會她沒有意義的奉承。
“好吧，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常似語知道程計明給他安排了小尾巴，為了保護他的安全，同時也會時刻關註他的一言一行，其實這種跟蹤在很多人眼裏應該都是一種困擾，沒有人會喜歡這種時常被人盯著的感覺，但常似語卻好像沒有什麽異議，因為他從來沒有提過，所有周邊的人自然也習以為常。
包括程計明，他毫不避諱地向常似語暴露自己可以時刻掌握他的行蹤這個事實，可能是一種保護吧，但常似語更覺得這是一種警醒和試探。程計明無疑是對他有感覺的，但他同樣知道常似語和MJ一定有牽扯，盡管這樣他還是踏出了這一步，所以他需要用這種方式潛移默化地讓常似語順從、接受，這更像是一種敲打和防範。
送餐人員很負責，常似語一出門就看到常思存抱著個粉紅色的保溫飯盒站在店門口等他，她身後還跟著兩人，一左一右的，手上也捧著飯盒。
“你好好的跑出門幹什麽，還得我跑到這來找你！”
程計明挑眉看著單手叉腰，鼓著臉的程思語，痞笑道：“呦，這程家大小姐親自來給我送飯，實在是受寵若驚啊！”
程思存白眼翻上天，揪著常似語的衣袖就進了咖啡店，一邊嚷嚷一邊大步走，“快吃了，吃完我好應付我那事媽的哥。”
進了店裏，那跟著的兩男人去前臺塞錢，常似語則被揪著坐到了他剛剛那張桌子上，咖啡店效率倒是高，之前的杯子都被收走了，桌子也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常似語照常坐在原來的位子上，程思存則坐在了原來Joe坐的那個位置上面。
保溫壺開蓋後，飯菜香瞬間四溢，引來周邊顧客的註意，有人奇怪有人吐槽，但看店家都沒什麽意見也就沒人去管。
常似語在看到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時，眼前一亮，不怪他沒出息，實在是這幾天他吃的全是清淡的飯菜，程思存不來他真是準備找家鹹菜館過過癮，但看今天的菜，雖然口味不會太重，但是比起之前的已經很不錯了！
常似語接過叉子，略快速又不失風雅地開動起來。
“你們兩口子在鬧什麽？你老大一個人，自己是能餓死嗎？非喊我來給你送飯！”
“那你拒絕他唄，你脾氣這麽大，這種伺候人的活你能忍？”
“我……還不是他威脅我要停掉我的卡！”
“你不是自己有公司嗎？還怕沒錢花？”
程思存自己開了家外貿公司，規模不大不小，在海內外都算有點小名氣的，別的不說，自己還是能養活自己的。
“……還不是他說不送就叫人把艾存遣送回M國！他自己的媳婦兒自己不好好看住了，還得我來！你是按時吃個飯能耽誤你什麽人生大事嗎？”
常思語沒回她，自顧自地吃著飯，程計明可不是擔心他不按時吃飯，他是不想讓他亂吃飯。
入夜，常思語一個人睡在床上還真有點不習慣，旁邊空蕩蕩的，心裏也跟著空了一塊似的，於是他就掏出手機來看看有沒有什麽信息。頁面沒有小紅點，沒人給他發新消息或者是打電話，現在M國已經快淩晨了，他應該還在睡覺，也不知道他睡覺的時候會不會也有一點不習慣。
正想著，突然一陣鈴聲想起，手機頁面赫然出現程計明的黑色背景頭像，常似語一個機靈從床上坐起了身，劃下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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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似語吃好飯就出了門，程計明不在他自然不用往程氏的公司去了，所以他找了個咖啡店就打電話把Joe叫來了。
Joe到的時候剛好看到常似語往自己杯子裏放糖，他手邊已經有好幾袋已經拆了的包裝袋。
“你不如直接要杯苦咖啡。”
Joe坐到常似語對面的座位上，拿出手提包裏的電腦放在桌上。
“剛剛已經喝了杯苦的了，現在嘗嘗甜的。”
“少喝，當心短命。”
電腦開機發出的熒光射在Joe的眼鏡上，不管是氣質還是神態上都和那天在程計明家的時候大相徑庭，現在他冷靜又嚴肅，一副精英做派，說實話，和程計明工作的時候有點像，可能他們這種人都這樣吧。
“怎麽說話的，我可是你的老板！說話給我註意點。”
說完，常似語喝了一口咖啡，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你名下的公司和一些不動產都已經處理掉了，錢今天下午就會匯入你的個人賬戶裏面。”Joe把電腦轉向常似語，給他看匯總的情況。
“嗯，接下來你打算怎麽樣？程思存不會和你去國外的，你還回M國嗎？”
“……我不知道，但思存希望我留下來。”
“那你自己是怎麽想的？你在M國奮鬥那麽多年，大部分資產和產業也在M國，你舍得嗎？”
“我更舍不得思存。”
“那你還猶豫什麽？當初你願意來幫我，不就是為了程思存嗎？”
“我……我不知道，思存很好，但你知道的，她對誰都這麽坦誠這麽好，我有點不清楚……”Joe說道這，臉上帶了點落寞，很少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不清楚什麽？不要因為你那沒有必要的自卑再猶猶豫豫的了，當初你們就是因為這個吹的，她為了能見你連他哥都肯賣，你還有什麽好想的！”
Joe臉上閃過掙紮，隨即堅定，他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Joe起身，收拾完東西準備走，但還是轉了回來，“那你呢？你什麽打算，你和程計明打算怎麽辦？”
常似語沒回答他，專心喝著那杯加糖加到無法完全稀釋的咖啡，Joe也沒打算聽他回答，離開得很幹脆。
“叮！”
常似語摸出自己口袋裏的手機，是程計明的消息：
“吃午飯了嗎？”
“還沒，你呢？”
“沒，不要加那麽多糖。”
“……程大總裁監視人都不用遮掩一下的嗎？”
【位置】
“給你點了餐，會有人送你過去。”
“能賞點飲食自由嗎？”
“不能。”
“……”
“乖乖吃飯，我會檢查。”
“哦{中指}”
“嗯。”
常似語看著程計明發的最後一條消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
管得倒是多。
常似語正準備收起手機，剛剛按滅的手機又亮了起來，屏幕正中剛好出現一條消息：
“少找Joe。”
常似語：？？？
正在M國的程計明按滅手機，轉身往大堂的電梯走去，張勻則跟在他旁邊小聲匯報著什麽，但他卻有點聽不進去，腦海裏一直重覆播放著不久前收到的常似語和別人對坐時微笑的照片。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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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門被推開，只是他沒想到裏面坐著的是夏巧。
而夏巧在看到程計明的時候綻開了明媚的笑。
夏巧的父母和程計明的父母是同學，兩家關系一直不錯，夏巧和程計明也從小就保持著很不錯的關系，甚至雙方家長還動過讓他兩湊對的想法，直到程計明他媽出了事——
那段時間程計明媽媽剛去世沒多久，宗族裏的親戚就想著把他媽媽手上的財產占為己有，各種威逼利誘，背後沒少使絆子，偏偏那個時候夏家生意上出現了危機，為了避免遭到牽連，他們就刻意地和程家倆兄妹保持了距離，兩家自那以後就疏遠了。
程計明可以理解他們的做法，他對當年的事並沒有什麽介懷，他以前和夏巧關系也還不錯，雖然稱不上朋友，但也是一位見到會開心的故人。
直到現在，程計明才發現原來那位要解約的合作商和夏家有幹系，夏巧作為夏家的代表也一起過來了。
夏巧在看到程計明的時候，趕緊迎上來，本想來個擁抱，但最後還是只握了個手，畢竟程計明情緒不外露，任誰看來都覺得他時時刻刻都在放冷氣。
夏巧很善談，人也鬼靈精怪的，滿嘴跑火車，是一個很活潑的女孩子。
程計明覺得他和常似語有點像，尤其當她喋喋不休、喃喃自語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程計明甩了甩腦袋，一天還不到，腦子裏盡是常似語，出息。
來到合作商是個大腹便便的胖男人，整場談話下來幾乎沒說什麽話，所以程計明看出來解約什麽的都是幌子，夏家是故意把他引到M國來的。
“打開天窗說亮話，直接說吧，找我幹什麽。”程計明直戳了當地說道，並不打算繼續繞彎子。
合作商和夏巧都楞了一下，但夏巧很快反應過來，把合作商叫出去後才開口道：“不愧是你，反應這麽迅速。”
程計明無聲喝酒，不理會她沒有意義的奉承。
“好吧，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常似語知道程計明給他安排了小尾巴，為了保護他的安全，同時也會時刻關註他的一言一行，其實這種跟蹤在很多人眼裏應該都是一種困擾，沒有人會喜歡這種時常被人盯著的感覺，但常似語卻好像沒有什麽異議，因為他從來沒有提過，所有周邊的人自然也習以為常。
包括程計明，他毫不避諱地向常似語暴露自己可以時刻掌握他的行蹤這個事實，可能是一種保護吧，但常似語更覺得這是一種警醒和試探。程計明無疑是對他有感覺的，但他同樣知道常似語和MJ一定有牽扯，盡管這樣他還是踏出了這一步，所以他需要用這種方式潛移默化地讓常似語順從、接受，這更像是一種敲打和防範。
送餐人員很負責，常似語一出門就看到常思存抱著個粉紅色的保溫飯盒站在店門口等他，她身後還跟著兩人，一左一右的，手上也捧著飯盒。
“你好好的跑出門幹什麽，還得我跑到這來找你！”
程計明挑眉看著單手叉腰，鼓著臉的程思語，痞笑道：“呦，這程家大小姐親自來給我送飯，實在是受寵若驚啊！”
程思存白眼翻上天，揪著常似語的衣袖就進了咖啡店，一邊嚷嚷一邊大步走，“快吃了，吃完我好應付我那事媽的哥。”
進了店裏，那跟著的兩男人去前臺塞錢，常似語則被揪著坐到了他剛剛那張桌子上，咖啡店效率倒是高，之前的杯子都被收走了，桌子也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常似語照常坐在原來的位子上，程思存則坐在了原來Joe坐的那個位置上面。
保溫壺開蓋後，飯菜香瞬間四溢，引來周邊顧客的註意，有人奇怪有人吐槽，但看店家都沒什麽意見也就沒人去管。
常似語在看到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時，眼前一亮，不怪他沒出息，實在是這幾天他吃的全是清淡的飯菜，程思存不來他真是準備找家鹹菜館過過癮，但看今天的菜，雖然口味不會太重，但是比起之前的已經很不錯了！
常似語接過叉子，略快速又不失風雅地開動起來。
“你們兩口子在鬧什麽？你老大一個人，自己是能餓死嗎？非喊我來給你送飯！”
“那你拒絕他唄，你脾氣這麽大，這種伺候人的活你能忍？”
“我……還不是他威脅我要停掉我的卡！”
“你不是自己有公司嗎？還怕沒錢花？”
程思存自己開了家外貿公司，規模不大不小，在海內外都算有點小名氣的，別的不說，自己還是能養活自己的。
“……還不是他說不送就叫人把艾存遣送回M國！他自己的媳婦兒自己不好好看住了，還得我來！你是按時吃個飯能耽誤你什麽人生大事嗎？”
常思語沒回她，自顧自地吃著飯，程計明可不是擔心他不按時吃飯，他是不想讓他亂吃飯。
入夜，常思語一個人睡在床上還真有點不習慣，旁邊空蕩蕩的，心裏也跟著空了一塊似的，於是他就掏出手機來看看有沒有什麽信息。頁面沒有小紅點，沒人給他發新消息或者是打電話，現在M國已經快淩晨了，他應該還在睡覺，也不知道他睡覺的時候會不會也有一點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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