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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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
天氣漸漸炎熱，顧嚴理上次受傷後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訓練，之後又是辯論賽的閉關集訓和比賽，馬上就是高三，顧嚴理向教練提出了退隊，大個也要離開。
因為兩個主力的退隊，籃球隊這幾天氣氛有些壓抑。蘇焱心情也很低落，他漸漸意識到顧嚴理也有他的世界，不會一直圍著他轉，而一旦顧嚴理回歸他的軌道，蘇焱根本追不上他的步伐。
大大咧咧的他已從青春期的煩惱中解脫出來，偶爾再有沖動，他就安慰自己是因為他對顧嚴理太依賴了。
一個學期只有短短四五個月，然而最近兩個月他和顧嚴理見面的機會都不多，上高三後顧嚴理只會更忙，他還沒有習慣。
一到球場顧嚴理便看到蘇焱沒精打采地在拍球，小流先看到他，揮手正要叫他，顧嚴理做出個“噓”的手勢，小流噤聲收回了手。
顧嚴理悄聲走近蘇焱，出其不意地拍了把他右肩，心不在焉的蘇焱下意識向右回頭。
什麽也沒有。
聽到顧嚴理的輕笑從左邊傳來，蘇焱旋即轉身，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面前，聳拉著尾巴的狐貍瞬間翹起尾巴，驚喜道：“你怎麽來了？”
顧嚴理沒忍住擡手禿嚕了下狐貍毛，然後朝籃球隊的一夥人說：“大個和我想請大家一起吃個飯。”
眾隊員一聽都沒心思再練球了，齊聲回道：“好啊。”
“走起！”
這次他們來的是蘇焱喜歡的那家燒烤店。夏天來了，小店的生意紅火起來，本就熱鬧的店裏因為籃球隊的一幫大小夥加入更加熱火朝天。
老板娘笑得合不上嘴，“這麽多帥小夥啊。”
燒烤爐旁的老板拿起搭脖子上的毛巾擦掉滿頭的汗，哼了一聲表示不服氣，“我年輕的時候不也是個帥小夥嗎？”
蘇焱笑著附和：“那必須的，不然老板娘這麽漂亮能看上你啊。”
老板笑呵呵道：“看來今天又得送盤五花肉了。”
“謝謝老板。”蘇焱高興地打了個響指。
一盤盤烤串輪番上桌，大家都默契地只顧低頭吃串或者偶爾聊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連一向嘴多的小流也沒聲了。
等吃得差不多了，大個拿起汽水瓶站起來開了口：“今年我們能打進決賽，我沒有遺憾，謝謝兄弟們。”
桌上的氣氛頓時一僵，其實這是頓散夥飯，然而大家都有意避開這個話題，好像只要不說大個和顧嚴理就不會走，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顧嚴理也站了起來，舉起瓶子和他們碰杯，“即使我不在籃球隊了，你們也是我兄弟。”
總是吝惜表達的顧嚴理居然紅了眼眶，坐著的眾人心情愈發沈重，他們是在日積月累的訓練中產生的友誼，一場場比賽裏積累起來的信任，如今不得不看著曾經並肩戰鬥的隊友先行離開，自然心裏難受。
見大夥一個個聳拉著頭，蘇焱第一個站起來活躍氣氛，“你們前浪就放心地趴沙灘上躺平吧，聯賽冠軍的事就交給我們後浪了，明年我們一定是冠軍！”
說著給了小流個眼神，對方立馬會意，笑著朝顧嚴理和大個拍起胸脯，“我們來實現你們的冠軍夢！”
其餘人也很快振作起來，汽水瓶碰到一塊發出熱烈的撞擊聲。
隊友離開的遺憾與不舍被對冠軍的渴望和豪情沖淡，青春是場不散的筵席，他們共同奮鬥過，也將繼續為榮耀而戰。
散場時，退隊的兩人與籃球隊每位隊員都來了個擁抱，大家笑得灑脫，但到底紅了眼眶。小流對大個說:“想打了隨時回來打。”
成田松開顧嚴理，無言地拍了拍他後背，顧嚴理和他碰了下拳頭會心一笑。
他轉身擡眸，視線對上向他張開雙臂的蘇焱，顧嚴理上前兩步抱了上去。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正式擁抱，顧嚴理感覺像抱著個永遠發光發熱給予他溫暖的小太陽，他過去的冷淡孤寂因為靠近蘇焱而慢慢融化成細流，再匯聚成海，表面平靜卻常為他掀起巨浪。
他舍不得結束這個擁抱，但清楚還不是時候，顧嚴理先松開了手。
蘇焱心裏莫名湧起一股失落。
大家告了別，依然是他倆一路回家。蘇焱一言不吭地鬧起了別扭，顧嚴理盯著他很久後終於張口問：“怎麽了？”
蘇焱盯著地面不說話。
自行車停在路邊，顧嚴理攔住他去路，蘇焱擡頭悶悶出聲：“沒什麽。”側過身擡腳要走卻被拉住了胳膊。
顧嚴理將他拽到身前，他自認為很了解蘇焱，但此刻真的摸不透蘇焱怎麽就忽然鬧起了情緒。沒問明白他是不會放人回去的，於是又問了遍:“怎麽了？”
斂著眼的蘇焱微擡起頭，才發現顧嚴理和他靠得如此近，兩個少年望向對方的眼裏都藏著星星，蘇焱抿了抿嘴唇，最後像是下定決心般說道：“你能抱我下嗎？”
顧嚴理楞住了。
話一出口蘇焱還是後悔了，他不但拳頭比腦子快，嘴也比腦子快，總之轉得最慢的就是他的笨腦子，然而接下來顧嚴理讓他的腦子徹底不轉了。
顧嚴理在短暫的楞神後緊緊抱住了他，他能感覺到顧嚴理的心跳那麽快，那麽有力，將他的心跳也帶快了。
這是個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擁抱，顧嚴理將長久以來隱藏得很好的感情無聲地洩露出來，但是他懷裏這個懵懂的少年還沒明白。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松開彼此，之後兩個人都沒敢看對方的眼睛，顧嚴理察覺到蘇焱這些天心裏有事，問他：“最近有什麽事嗎？”
蘇焱的那點情緒在剛才的擁抱裏已消失殆盡，不過還是趁機表達不滿道：“你這陣和那個紀啟星呆一起的時間比和我的還多。”
而且你倆什麽時候關系變好的？你們互相笑著碰拳我可看到了。
空氣裏怎麽有股酸味。
聽著他不痛不快的語氣，顧嚴理很想笑，“那是因為集訓和比賽，我和他搭檔還挺默契的，他人也還不錯……”
“你竟然說那只公孔雀人不錯？”蘇焱醋意大發，紀啟星跟顧嚴理不對付人盡皆知，他以前還處處找顧嚴理的茬，這才多久顧嚴理就對他轉變了看法，還當著他的面誇紀啟星！
這要再處下去關系得好成什麽樣？兩個人還在一個宿舍，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
顧嚴理聽不見蘇焱心裏的驚濤駭浪，倒是蘇焱說紀啟星是公孔雀把他逗笑了。
的確挺像的。
蘇焱都快氣炸了這人還在笑，他語氣硬邦邦地說：“比賽都結束了，你離他遠點！”
“好，”顧嚴理頷首答應，“我的事忙完了，快期末了，該抓抓你的學習了！”
不對，事情不應該往這個方向發展。
蘇焱連忙擺手，“這個就不需要了，辯論賽占用了你那麽多時間，你趕緊補回來，不用操心我的事，我非常認真自覺。”
“是嗎？”顧嚴理雙手抱胸靠坐在自行車上歪頭看他，不怎麽相信地說：“我的學習可沒拉下，倒是你，我這麽多天沒監督你，你確定你有認真學？”
蘇焱想起自己因為心情不好，每天不是和郭子打游戲就是跟小飛聊天，看不懂的題目沒法問顧嚴理他又不好意思總問別人，好像是有點拉下了，心虛地回道：“在學，在學。”
顧嚴理虛點了下頭，又問他：“下學期分班，你選文科理科？”
近些天班裏常討論這事，分科意願高二開學前要定下來，郭子和小飛也有提起過，郭子不喜歡背課文也記不住歷史所以選理科，小飛成績中等有點偏科會選文科，不論他選什麽，三劍客都註定要分開了。
蘇焱的成績不怎麽樣，他爸媽甚至都不指望他考上大學，能以倒數的成績進五高蘇嵐都燒高香了。對他來說學文學理沒什麽區別，他也沒想過自己將來要幹嘛要去哪？
蘇焱搖頭，“不知道，到時候再說。”
既然提到這，他轉而問顧嚴理：“你想當律師，那你要考什麽大學？”
和隨性不想事的蘇焱不一樣，顧嚴理將自己的人生道路早已規劃好，他對蘇焱說：“我要考寧大。”
寧大蘇焱是知道的，全國最好的大學之一，他和家人去寧城旅游過，是個臨海的美麗城市，印象裏海很藍，天空很澄凈，一提到這個地方就仿佛能感受到海風拂面。
蘇焱說:“真好，那樣就可以常常看到海了。”
他也喜歡海。
顧嚴理很淡地笑了下，“嗯，那裏還有我想見的人。”
“誰啊？”蘇焱好奇。
但顧嚴理轉過了頭沒再答話，蘇焱也不再多問。
顧嚴理望向頭頂的夜空，蘇焱也跟著仰頭，夏天的夜晚寂靜無聲，只有幾顆星星和他倆一樣貪戀這大好的時光。
片刻後顧嚴理跨上自行車，對蘇焱說：“很晚了，回去吧。”
“嗯。”蘇焱坐上後座，伸手攥住他衣擺。
顧嚴理的大長腿踩著腳踏，夜晚的微風撫過少年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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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炎熱，顧嚴理上次受傷後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訓練，之後又是辯論賽的閉關集訓和比賽，馬上就是高三，顧嚴理向教練提出了退隊，大個也要離開。
因為兩個主力的退隊，籃球隊這幾天氣氛有些壓抑。蘇焱心情也很低落，他漸漸意識到顧嚴理也有他的世界，不會一直圍著他轉，而一旦顧嚴理回歸他的軌道，蘇焱根本追不上他的步伐。
大大咧咧的他已從青春期的煩惱中解脫出來，偶爾再有沖動，他就安慰自己是因為他對顧嚴理太依賴了。
一個學期只有短短四五個月，然而最近兩個月他和顧嚴理見面的機會都不多，上高三後顧嚴理只會更忙，他還沒有習慣。
一到球場顧嚴理便看到蘇焱沒精打采地在拍球，小流先看到他，揮手正要叫他，顧嚴理做出個“噓”的手勢，小流噤聲收回了手。
顧嚴理悄聲走近蘇焱，出其不意地拍了把他右肩，心不在焉的蘇焱下意識向右回頭。
什麽也沒有。
聽到顧嚴理的輕笑從左邊傳來，蘇焱旋即轉身，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面前，聳拉著尾巴的狐貍瞬間翹起尾巴，驚喜道：“你怎麽來了？”
顧嚴理沒忍住擡手禿嚕了下狐貍毛，然後朝籃球隊的一夥人說：“大個和我想請大家一起吃個飯。”
眾隊員一聽都沒心思再練球了，齊聲回道：“好啊。”
“走起！”
這次他們來的是蘇焱喜歡的那家燒烤店。夏天來了，小店的生意紅火起來，本就熱鬧的店裏因為籃球隊的一幫大小夥加入更加熱火朝天。
老板娘笑得合不上嘴，“這麽多帥小夥啊。”
燒烤爐旁的老板拿起搭脖子上的毛巾擦掉滿頭的汗，哼了一聲表示不服氣，“我年輕的時候不也是個帥小夥嗎？”
蘇焱笑著附和：“那必須的，不然老板娘這麽漂亮能看上你啊。”
老板笑呵呵道：“看來今天又得送盤五花肉了。”
“謝謝老板。”蘇焱高興地打了個響指。
一盤盤烤串輪番上桌，大家都默契地只顧低頭吃串或者偶爾聊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連一向嘴多的小流也沒聲了。
等吃得差不多了，大個拿起汽水瓶站起來開了口：“今年我們能打進決賽，我沒有遺憾，謝謝兄弟們。”
桌上的氣氛頓時一僵，其實這是頓散夥飯，然而大家都有意避開這個話題，好像只要不說大個和顧嚴理就不會走，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顧嚴理也站了起來，舉起瓶子和他們碰杯，“即使我不在籃球隊了，你們也是我兄弟。”
總是吝惜表達的顧嚴理居然紅了眼眶，坐著的眾人心情愈發沈重，他們是在日積月累的訓練中產生的友誼，一場場比賽裏積累起來的信任，如今不得不看著曾經並肩戰鬥的隊友先行離開，自然心裏難受。
見大夥一個個聳拉著頭，蘇焱第一個站起來活躍氣氛，“你們前浪就放心地趴沙灘上躺平吧，聯賽冠軍的事就交給我們後浪了，明年我們一定是冠軍！”
說著給了小流個眼神，對方立馬會意，笑著朝顧嚴理和大個拍起胸脯，“我們來實現你們的冠軍夢！”
其餘人也很快振作起來，汽水瓶碰到一塊發出熱烈的撞擊聲。
隊友離開的遺憾與不舍被對冠軍的渴望和豪情沖淡，青春是場不散的筵席，他們共同奮鬥過，也將繼續為榮耀而戰。
散場時，退隊的兩人與籃球隊每位隊員都來了個擁抱，大家笑得灑脫，但到底紅了眼眶。小流對大個說:“想打了隨時回來打。”
成田松開顧嚴理，無言地拍了拍他後背，顧嚴理和他碰了下拳頭會心一笑。
他轉身擡眸，視線對上向他張開雙臂的蘇焱，顧嚴理上前兩步抱了上去。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正式擁抱，顧嚴理感覺像抱著個永遠發光發熱給予他溫暖的小太陽，他過去的冷淡孤寂因為靠近蘇焱而慢慢融化成細流，再匯聚成海，表面平靜卻常為他掀起巨浪。
他舍不得結束這個擁抱，但清楚還不是時候，顧嚴理先松開了手。
蘇焱心裏莫名湧起一股失落。
大家告了別，依然是他倆一路回家。蘇焱一言不吭地鬧起了別扭，顧嚴理盯著他很久後終於張口問：“怎麽了？”
蘇焱盯著地面不說話。
自行車停在路邊，顧嚴理攔住他去路，蘇焱擡頭悶悶出聲：“沒什麽。”側過身擡腳要走卻被拉住了胳膊。
顧嚴理將他拽到身前，他自認為很了解蘇焱，但此刻真的摸不透蘇焱怎麽就忽然鬧起了情緒。沒問明白他是不會放人回去的，於是又問了遍:“怎麽了？”
斂著眼的蘇焱微擡起頭，才發現顧嚴理和他靠得如此近，兩個少年望向對方的眼裏都藏著星星，蘇焱抿了抿嘴唇，最後像是下定決心般說道：“你能抱我下嗎？”
顧嚴理楞住了。
話一出口蘇焱還是後悔了，他不但拳頭比腦子快，嘴也比腦子快，總之轉得最慢的就是他的笨腦子，然而接下來顧嚴理讓他的腦子徹底不轉了。
顧嚴理在短暫的楞神後緊緊抱住了他，他能感覺到顧嚴理的心跳那麽快，那麽有力，將他的心跳也帶快了。
這是個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擁抱，顧嚴理將長久以來隱藏得很好的感情無聲地洩露出來，但是他懷裏這個懵懂的少年還沒明白。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松開彼此，之後兩個人都沒敢看對方的眼睛，顧嚴理察覺到蘇焱這些天心裏有事，問他：“最近有什麽事嗎？”
蘇焱的那點情緒在剛才的擁抱裏已消失殆盡，不過還是趁機表達不滿道：“你這陣和那個紀啟星呆一起的時間比和我的還多。”
而且你倆什麽時候關系變好的？你們互相笑著碰拳我可看到了。
空氣裏怎麽有股酸味。
聽著他不痛不快的語氣，顧嚴理很想笑，“那是因為集訓和比賽，我和他搭檔還挺默契的，他人也還不錯……”
“你竟然說那只公孔雀人不錯？”蘇焱醋意大發，紀啟星跟顧嚴理不對付人盡皆知，他以前還處處找顧嚴理的茬，這才多久顧嚴理就對他轉變了看法，還當著他的面誇紀啟星！
這要再處下去關系得好成什麽樣？兩個人還在一個宿舍，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
顧嚴理聽不見蘇焱心裏的驚濤駭浪，倒是蘇焱說紀啟星是公孔雀把他逗笑了。
的確挺像的。
蘇焱都快氣炸了這人還在笑，他語氣硬邦邦地說：“比賽都結束了，你離他遠點！”
“好，”顧嚴理頷首答應，“我的事忙完了，快期末了，該抓抓你的學習了！”
不對，事情不應該往這個方向發展。
蘇焱連忙擺手，“這個就不需要了，辯論賽占用了你那麽多時間，你趕緊補回來，不用操心我的事，我非常認真自覺。”
“是嗎？”顧嚴理雙手抱胸靠坐在自行車上歪頭看他，不怎麽相信地說：“我的學習可沒拉下，倒是你，我這麽多天沒監督你，你確定你有認真學？”
蘇焱想起自己因為心情不好，每天不是和郭子打游戲就是跟小飛聊天，看不懂的題目沒法問顧嚴理他又不好意思總問別人，好像是有點拉下了，心虛地回道：“在學，在學。”
顧嚴理虛點了下頭，又問他：“下學期分班，你選文科理科？”
近些天班裏常討論這事，分科意願高二開學前要定下來，郭子和小飛也有提起過，郭子不喜歡背課文也記不住歷史所以選理科，小飛成績中等有點偏科會選文科，不論他選什麽，三劍客都註定要分開了。
蘇焱的成績不怎麽樣，他爸媽甚至都不指望他考上大學，能以倒數的成績進五高蘇嵐都燒高香了。對他來說學文學理沒什麽區別，他也沒想過自己將來要幹嘛要去哪？
蘇焱搖頭，“不知道，到時候再說。”
既然提到這，他轉而問顧嚴理：“你想當律師，那你要考什麽大學？”
和隨性不想事的蘇焱不一樣，顧嚴理將自己的人生道路早已規劃好，他對蘇焱說：“我要考寧大。”
寧大蘇焱是知道的，全國最好的大學之一，他和家人去寧城旅游過，是個臨海的美麗城市，印象裏海很藍，天空很澄凈，一提到這個地方就仿佛能感受到海風拂面。
蘇焱說:“真好，那樣就可以常常看到海了。”
他也喜歡海。
顧嚴理很淡地笑了下，“嗯，那裏還有我想見的人。”
“誰啊？”蘇焱好奇。
但顧嚴理轉過了頭沒再答話，蘇焱也不再多問。
顧嚴理望向頭頂的夜空，蘇焱也跟著仰頭，夏天的夜晚寂靜無聲，只有幾顆星星和他倆一樣貪戀這大好的時光。
片刻後顧嚴理跨上自行車，對蘇焱說：“很晚了，回去吧。”
“嗯。”蘇焱坐上後座，伸手攥住他衣擺。
顧嚴理的大長腿踩著腳踏，夜晚的微風撫過少年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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