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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劇豈可修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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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劇豈可修75

巴掌大小,四四方方,甚至邊緣還有些沒削幹凈的竹刺,怎麽看,都是塊普通到粗糙的竹板。

謝涵疑目,“這是……”

“她真是一個處事極幹凈的人。尋常一言一行,皆無不妥,房間裏被收官的東西除了直指你我二人外,沒有一點不對。”原是為了轉移謝涵註意力,然而說了幾句,楚楚自己的神色也淡了,“如若不是有人發現她身上的明家紋身,恐怕誰也不會想到她是燕人。”

各國中許許多多的大家族都有族標,有的甚至把它紋在每一個家族成員身上,明家是其中一個。它是燕國武將世家,歷代人才輩出,卻在三十一年前被齊武公率兵幾乎屠戮殆盡,家主死在那一年的庚午月癸酉日,標志著明家的垮臺。

文鴛是罪婢,自盡後屍體就被扔在大元山――位於臨淄西門外,棄置無主屍體或不得殮葬的罪人。

說來也巧,幾日後,一年青人為了趕路翻過大元山,夜色朦朧中被一屍體絆倒,摔下時扯落對方衣衫,正看到人腋下紋身,這可謂是謝涵被釋放的表面理由。

然而……這天下哪有這麽巧的事?

做細作前難道不會把全身上下任何可疑點都清除?

什麽年輕人,膽子那麽大翻大元山也就罷了,還那麽有眼力一眼認出三十多年前的一個外國族標?

一翻還能正看到人腋下?

盡管有包括齊公在內的許多人信了,然而那些老狐貍們可沒那麽容易被騙。

但……這又有什麽所謂?

只要有個理由就好了,他們可不想看到自己在逢河邊的良田都枯了,一丁點兒可能都不允許――這是謝涵被釋放的根本理由。

雖然來不及找浮光子確認,但謝涵不信文鴛紋身這關鍵的一環裏沒有對方的手筆。

所以,說對方是明家人,謝涵更相信這是被自家師傅硬冠上的。

這是謝涵迫切想知道文鴛究竟是何方人的緣故,他想不出來還有誰有這樣的手筆處心積慮地針對他,未知最可怕,想想便毛骨悚然。

但他並不想說出來再加重楚楚的心理負擔。

楚楚把竹板放在案上推到謝涵面前,嘴上繼續解釋著,“我之前要文秀找所有關於文鴛的東西,找了許久,也找不到一丁點兒蛛絲馬跡。直到前日你弟弟要吃梅花糕,文秀去梅園摘花時,路過那裏一張石桌,才記起來同我說:文鴛喜歡梅花,路過看到那裏桌腳有一個不齊,總會墊塊竹板上去。你知道的,這宮裏後邊都是女眷,外臣不得隨意走動,梅園卻在前邊,是外臣可以進來的。”

這意味著,消息可以在梅園向外流通。

聞言,謝涵接過竹板,翻了幾遍,仔仔細細、一絲不錯地盯著――

甚至數了數四周沒削幹凈的竹刺,上面三根,右面七根,左面十根……

然而,竹板還是竹板,既沒變形,也沒多出幾個字來,好一會兒後,他覆擡頭看楚楚,詢問道:“ 這是何玄機?”

“不知道。”楚楚幹脆利落。

謝涵:“……”

楚楚托起下巴,“盯著它看了好久,眼睛都酸了,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種動腦子的事情交給你比較好。”

“……”謝涵沒脾氣地笑了,把竹板收進袖中,“好。”

謝沁一下學回來,就發現本來守在殿內的人都退到外邊來了,早就在路上聽人說過自家假哥哥真姐姐沒事,他立刻撒丫子往裏跑。

還沒沖進內門,就看到門口立著道人影,“哥?”他一嚎,“你怎麽出來了?”

“接你啊,好叫你少跑幾步。”謝涵笑著,抱臂倚門,待人走進,彎腰抹去對方顆顆汗珠,搖頭道:“瞧一腦門的汗,小心著涼。”

謝沁“咦”地一聲,“哥哥怎麽知道我來了?”

“這裏能跑出‘噔噔噔’聲音來的,還有第二個人麽?”謝涵戲謔看人。

謝沁:“……”他撇嘴,自家哥哥還是這個樣子,虧他前幾天還覺得對方突然對他客氣起來了,這麽想著,他又有些不放心地擡頭,“哥你沒事吧?怎麽暈過去三天啊。”

“唔……大概這幾天有些累了罷。”謝涵隨口道,然後拿出那一袋小玩意兒晃了晃,發出金屬相擊的清脆聲音。

“……”有些累了?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正黑線的謝沁見人手裏東西,楞了一下,再瞧對方笑臉,心中升起個想法,一把拿過去,打開袋子,果然裏面全是他之前拜托人做的,立刻激動,“這麽快?”

“打幾個器物罷了,哪須費多少時間?”謝涵輕松道。

還沒等他多抒發一下“這對你哥來說不算事兒”的境界並延伸出一句“你以後有事盡管來找我”的話,謝沁已經拎著袋子急吼吼地拉起他朝外走去了,“對了,哥,前幾天學騎馬,他們笑我人矮,你陪我去練!”

“誰敢笑你?”謝涵瞇眼。

見人一副要給他去找場子的樣子,謝沁卡了一下,急中生智,一甩腦袋,“哥,你別問,等我練好了,把他們都幹趴下再來告訴你!”

謝涵想,自家弟弟應該就是系統說的“讀者”了,也就是系統那個世界的。結合與系統日常交(套)談(話),似乎那個世界會騎馬的並不多,對方大概是覺得自己這麽大的人了,被一群稚齒小兒比下去了,有些羞惱……罷?

這麽想著,他便任由對方帶著他往宮內一小馬場過去。

這時正是晌午,大片枯了的草地上都沒什麽人,謝涵給人牽出匹溫馴的小馬駒,“你先騎給我瞧瞧。”

“噢。”謝沁跑過去,張腿往上爬,奈何四頭身對於哪怕是小馬駒也太矮了,最後手腳並用抱著馬身挪啊挪,臂上還挎著那袋子,寶貝得跟什麽似的不肯松開,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那效果看得人也是要醉倒了。

饒是謝涵也有片刻的目瞪口呆,得虧那馬溫馴沒把人甩開。

他反應回來後,立刻上前,“下來。”

豈知豆丁還很自信地回頭沖他揮揮手,“哥,我就要上去了,你馬上就能看到我乘奔禦風的英姿啦!”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快下來,危……”還沒等謝涵喊完,豆丁已經樂極生悲,因為單手沒抱穩,從馬上“砰――”的一聲摔了下來。

謝涵連忙前沖幾步伸手去接,還是一步之差,讓人摔了個狗啃泥,袋子裏的東西也都叮鈴鐺瑯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怎麽樣,怎麽樣?哪兒痛?摔到哪兒了?”他把人翻過來,一邊給人拍土,一邊著急地問。

卻見人整個楞楞地,盯著地上不說話。

謝涵一看不好――別是摔到腦子了罷?他翻手把人往背上一搭,就背起人往外跑去,邊跑邊喊對方,“謝沁?謝沁!”

沒跑幾步,背上的人忽然有動靜了,“哥,我沒事兒,放我下來罷。”

“還是先去看看太醫再說。”終於聽到聲音,謝涵雖松一口氣,但還是不敢放松。

謝沁在他背上蠕動起來往下蹭,“哥,我真沒事兒?穿的厚,一點也沒摔著,我剛剛是想到樣東西了,哥,你快放我下來……”

豆丁一點也不配合,一個勁往下滑,還把自己想到的東西說得十萬火急,謝涵沒法,只得和人退回去。

只見對方噔噔噔跑回剛剛墜落的地方,撿起地上兩個奇特的圓環,正是他托謝涵打的東西中的一個,圓溜溜的眼看人,一本正經,“哥,我剛剛掉下來,看到地上這兩個東西,忽然有個想法。”

“什麽想法?”謝涵吱了一聲。

謝沁左右看看,最後朝謝涵一伸手,“哥,借我根發帶。”

現在謝涵只想快點帶人去檢查,破天荒二話沒說解下發帶遞去,謝沁忍不住瞅瞅滿頭青絲柔順披下的對面人,暗道一聲我姐貌美如花,那什麽霍無恤真是瞎了狗眼竟然會不喜歡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煞筆煞筆煞筆!

他一邊心裏嘖嘖不平著,一邊手上飛快地把發帶兩頭各穿入兩個圓環裏打了個死結,然後叫謝涵把東西掛在馬背上,圓環垂在馬身兩側。

這是一個形狀頗有些奇特的圓環,大概是四分之三個環,另四分之一則是一塊四四方方平平坦坦的銅板,水平於地面。

謝沁叫謝涵給他扯住對側圓環,自己對人笑出一口小白牙, “哥,你看著啊。拉住啊。”

說完,他一腳踩在圓環的銅板上,跨上馬背,那一個動作真叫行雲流水瀟灑非常,和剛剛抱馬爬樹姿不可同日而語。

“馬蹬?這是馬蹬!”系統忽然尖叫出聲。

謝涵猶看得有些發怔,下意識地問,“馬蹬是什麽?”

“叮,鏈接千度網,為宿主您解惑。”

“叮,馬鐙是現代騎馬必備的一種工具,使用時拴於馬上,騎馬者的腳部懸掛處。最早見於《南齊書》的記載……在馬鐙發明之前,人對於馬的操縱十分不便,一旦山路難走,雙腳很難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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