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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劇豈可修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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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劇豈可修22

“君父。”姬高虎目含淚。

“回來。”梁公沈了聲音,“今日之辱、月兒性命,寡人定不會善罷甘休。”

姬高垂下手。

“哈哈哈哈!”一旁卻忽然有大笑聲傳來,眾人側目,竟是姬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梁公何必如此處心積慮,今日是擊一著不慎落入圈套,一人做事一人當!”大笑完,他忽然反手搶過一武士的手中大刀,橫刀自刎。

眼見著就要血濺三尺,忽然有一個人動了。

沒有人看清那飛快的出手動作,等定睛時沈瀾之已一手握住刀刃,牢牢止住長刀高速前進的勢頭,他的手掌鮮血直流。

“你――”姬擊怔然。

“鏘――”沈瀾之手腕一翻,便折斷了刀刃,同時另一只手沖姬擊側臉握拳打去。

“砰――”一聲重響,姬擊被打翻在地,兩手腕骨撞在地上發出咯咯脆響,已是斷了,下頜骨也被沈瀾之一拳打落。

這準頭,也是沒誰了,讓人不服不行。姬擊喉頭發出嗬嗬聲,卻已說不出一個字。

“一了百了前,先把公主所受的痛苦與侮辱全還回來。”沈瀾之面色冷硬,再不見平時的言笑晏晏,沾著滿手鮮血,如修羅再世。

他走過幾步,在姬皓月屍體邊跪了下來,“公主生是臣的未婚妻,死也是臣的妻子。請君上恩準臣與公主擇日完婚。”他朝著梁公深深叩頭。

眾人一時震撼,吶吶不能言,這位沈家主竟是個癡情人?

“你說的是真的?”姬高霍然出聲。

“真。”

“好好好,月兒有你,當死而無恨矣。”梁公不知是欣慰還是心痛。

“謝君上。”謝完恩,沈瀾之又大聲道:“愛妻之仇,不可不報,請君上準許臣為公主報仇,臣必蕩平隨國,用畜牲之國的鮮血,償公主痛苦,為大梁洗清恥辱。”

“償公主痛苦,為大梁洗清恥辱。”

“償公主痛苦,為大梁洗清恥辱。”

“償公主痛苦,為大梁洗清恥辱。”

周圍目睹慘狀的武士無一不義憤填膺,揚起手中長劍。

“好!”梁公環視一圈,把眾使和諸梁國大臣各異的神色盡收眼底,擡了擡手,“月兒是寡人最心愛的女兒,是大梁最溫柔懂事的公主,寡人必會向隨侯討個說法。”

說完,他利劍一般的目光直指在一旁的隨使身上。

“砰――”隨使一屁股栽倒在地,“梁公息怒,梁公息怒……”

“啊啊――”姬擊軟著兩只手趴在地上,喉間發出低鳴,卻爬不起來,也不能言語。

“隨侯素不敬王室,對寡人‘侯伯’之位又多有微詞,只是寡人念與隨侯同出姬姓,一忍再忍,不想……”梁公緩緩出聲,迅速給當今少見的與世無爭、愛好和平的隨國帶上十惡不赦的帽子,“寡人決意向天子請命出兵隨國,也請諸位不吝相助,是為血辱,隨地寡人可一寸不取。”

眾人本就是這麽聽聽著,什麽向天子請命啊,不過是扯起“奉王命”大旗的套路罷了,昊天子早就是個擺設了。忽然,他們被這最後一句話攫住了心神。

出兵隨國,寸地不取?

天下間有這麽好的事,梁國是這樣的冤大頭?梁公竟然憤怒至斯,這不是死了個公主,死了太子也沒這樣的,是死了先君罷。

這句話的意思,實際上是――仗一起打,哪個國家打下來的地,就歸哪個國家,梁國不會幹涉。

幾個和隨國土地有所接壤的國家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隨國是個中等國家,地廣一千二百裏,被夾在梁、楚、齊之間,又與鄭、宋、滕、絞毗鄰。

但他們還做不了決定,嘴上連道“定會將此事轉承寡君”。

他們中當然也有不少眼光毒辣的人懷疑著隨太子奸/殺梁三公主的事,但結果已經如此,過程還重要麽?

晚宴已經結束,卻是一場大戰的開幕。宋國使臣連連嘆著氣。

宋國一向是齊國屬國,見狀,謝澆不由拍拍宋國公孫子期的肩膀,“哭喪著臉,像個什麽樣,嚇破膽了?隨國倒了,宋國還能分一杯羹呢!”

子期苦笑,“能擴充土地自然是好,只是隨國沒了,宋國就徹底暴露在梁國眼前,唇亡齒寒啊。”

宋國東北面被齊國包繞,西面則接壤隨國,可以說隨國是宋國西部的一道屏障,牢牢擋著梁國鐵蹄。誰都知道,梁國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上是真正的虎狼之師啊,暴露在他面前就時刻面臨著被吞並的威脅。

他這句話是回答謝澆的,內容卻是說給狐源聽的――齊國能擴充土地是好,但為了一點土地讓整個屬國被吞並就因小失大了。

謝涵不由擡頭看了對方一眼,看得明白、說得好聽,是個人物,可惜生在小國。

狐源緩緩嘆了口氣,“可惜有些事情不是宋國一個國家能阻止的。”也不是齊國一個國家能阻止的。

迎面走來幾人,沈瀾、衛瑤之正在其中,幾人連忙止了話頭。

“沈兄節哀。”路過對方一行時,謝涵開口。

眾人皆知二人交好,也善意地停下腳步。

“我無事。”沈瀾之蒼白一笑。

謝涵朝後伸了伸手,壽春會意立刻放上藥粉與軟布。

“公主也不願看到沈兄如此不愛惜自己的。”他嘆了口氣,拉起沈瀾之還在流血的左手,給人擦了擦血跡、灑上藥粉、包紮起來。

謝涵的手藝,那自然是不必說,屬於公子哥兒的典範,包紮什麽的有壽春,他哪裏會?沈瀾之險些要疼得齜牙咧嘴,終於憋出個苦笑,“多謝阿涵。”

“是我要多謝沈兄――”謝涵拖長音,“一直以來的照顧。”

“提前助齊使、宋使一路順風。”收回被包成豬蹄的手,沈瀾之對狐源、子期拱了拱手,又看向謝涵,“今日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聚首?”

“只要沈兄樂意,涵時刻掃榻相迎。”

“那好,我縱不能來,在梁國也時刻不忘阿涵,願君心似我心。”

都得到了滿意的答覆,二人會心一笑,“告辭。”

一身疲憊地上了馬車,回到驛使館,與宋使分道進了兩個岔路前,謝涵與子期擦肩而過,低聲道了句“有些事情,不能阻止,就只能享受”。

子期楞了楞,看著對方背影消失在拐角。

進了室內後,謝涵由壽春拖著進了浴桶。閉目小憩了一會兒,睜開眼睛,“把之前沈家主送來的書都整理過來,再叫廚房明天一早做一爐點心出來,裏面要有桃花糕、蓮心酥、雲片……”

回憶著霍無恤吃的多的,謝涵一一囑咐著。

如果沒有伐隨的事,也許還可以在梁國逗留幾天,可是現在……沒星夜啟程就算好的了。也不知道明天去了,霍無恤在不在。別等會兒友誼沒升華反而生出芥蒂來,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唉。他嘆了口氣,踏出浴桶,披了件外袍,拿起筆在絹布上畫了四張圖,分別是瑤羅搥頂面、側面、底面、正面觀。

“宿主?”系統疑惑。

“現在畫下來,免得過幾天忘了。”

系統正要問畫下來做什麽,謝涵仿佛知道它心裏想得似的,“畫下來,回去可以叫鐵匠仿制,既可以研究它為何可以作為一把鑰匙,以後也可用於調包。”

“哦。”系統恍然,“宿主你好好畫哦。”

不一會兒,謝涵放下筆,“壽春。”

“公子。”壽春小聲推門進來。

謝涵把四幅畫兩兩相對疊起來放置,朝兩面的都是背面,“把這幾張絹布縫進我裏衣裏。不要看裏面的東西。”

他壓低聲音,壽春心下一凜,低眉順眼,“是。”

“好了,就在這裏縫罷,事關緊要,辛苦你了。”謝涵拍拍壽春肩膀。

聞言,壽春仰頭,咧嘴一笑,“替公子辦事,怎麽會辛苦。倒是公子辛苦一天了,快些歇息罷,奴婢保管馬上就完成任務。”

謝涵笑笑,躺上床。

第二天天不亮就起身,套上床邊新的裏衣,壽春還真是心靈手巧,多了四塊布,穿著也不難受。

他套上衣服後,把幾大袋東西全栓馬上,對壽春道:“如果狐相問起,便說我突然有事,卯時之前一定回來。”

“是……”壽春蠕動了下嘴唇,最終什麽也沒問。

半個時辰不到,謝涵熟門熟路地來到某小院,徑自拿開柵欄推開門。

如果有某個人在,一定會大喊“私闖民宅辣”,然而沒有。

謝涵這回是真的嘆氣了,計劃趕不上變化,人算不如天算啊。

他點起油燈,把帶來的東西全擺在案上,最後猶豫片刻,摘下自己腰間掛的玉壁放上,又拿出片竹簡,落下兩字,終於匆匆趕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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