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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刺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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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同盟關系的破碎

到了1938年的3月份,聯合軍隊已經以一往無前的態勢,吞並了朱清涵國以西的大部分國家領土以豐潤自己的箱篋。

同時,並未提供戰略資源人力支持的陵山國也因“友好同盟”的協定而從中獲取了大筆利益。現在的沈知念再也不提出送陵山士兵上戰場的事情了。

然而,在這段看似歲月靜好的日子當中,卻湧動著不知多少心懷鬼胎的暗流。

3月29日,在沈知念毫不知情的情況之下,遠山緒將赫連寧霜邀請到自己位於若明城周邊臨水郡的一座別墅之中,進行了一場私密的會談,作陪的仍是靜嘉玉瑾與蔣碧水二人。

“寧霜先生,現在我們兩國的發展形式已經是一片大好,我也是深感榮幸。

然而,我認為我們的戰略計劃,應該做出更進一步的調整舉措,否則,我們就只能止步於此了。”

“其實,我也有想到這一點。只是,我仍然對他們的實力有所忌憚,並且,我和他之間的盟約關系還沒有解除,這個時候提出毀約,恐怕並不是太方便。”

赫連寧霜自詡為最了解對方的人,他深深地清楚遠山緒這句輕描淡寫的話中蘊藏著多麽覆雜的內涵,這位帝國領袖竟然開始覬覦起陵山國的遼闊國土!

寧霜也不是沒有這樣想過,他也強烈地渴望著讓安華人民擁有更高的國際地位,從而徹底擺脫低等民族稱號帶來的陰影。

只是,他雖然是個癡迷於戰爭的“瘋子”,卻又沒有遠山緒那麽喪心病狂,他只是太愛護自己的人民而已.面對看撕毀協定這樣的事情,寧霜也會感到些許猶豫。

“哈哈,這有什麽好擔心的了”遠山緒突然笑了起來,那樣子,顯得十分詭譎,甚至有點怕人。

“所謂的盟約,不就是一張廢紙嗎

況且,沈知念這個盟友也真的一點都不靠譜,沒出錢也沒出力,只是給我們讓個路而已,還想從中分一杯羹,這天底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還有,你也不要太擔心他們的實力,陵山國雖然看上去繁榮富強,內裏卻不過是一個一拆就散的空架子。

你想想,一個只會偏頗發展的國家,根基會松散成什麽樣子

上次我們攻取清涵國的時候,沈知念竟也派來了一群廢物點心來參戰,他們什麽都不會幹,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洛川凜都被那群廢物給氣的發火。

可想而知,陵山國的軍事與方略已經差勁到了什麽地步!

如果我們趁著這一時機,私毀這份無用的協約,在向他們發動突襲侵略,這樣的計策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先生說的是。”赫連寧霜禮貌地回答。

雖然寧霜比遠山緒還要大兩歲,並且在侵略擴張這一方面可以稱得上是對方的啟蒙導師,但面對著對方這一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言論之後,他也不由得自心底生出了幾分敬重。

畢竟,他們可是最了解彼此的好盟友啊。

這時,有侍官送來了紅葡萄酒和咖啡,遠山緒和赫連寧霜在議事桌旁把酒言歡,靜嘉玉瑾則和蔣碧水在一旁的小茶桌上斟飲著咖啡。

兩位國家領導人在桌旁盡興地談話。聊的都是些誇大其辭的擴張話題。

喝到興頭時,赫連寧霜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大聲喊:

“三個月內拿下恒榮城,凈化主義萬歲!”

“凈化主義萬歲!”

他們喧嚷著,吵鬧著,無人註意到靜嘉玉瑾的眼中,包含著極其覆雜的神色。

就像溫真譽所說的那樣,她們最擔心的事情真的快要發生了,永緒國與陵山國之間爆發戰爭,已經幾乎要成為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只是,擔心也好,迷茫也罷,靜嘉玉瑾並不會對這場戰爭表現出絲毫反感。

作為帝國的宣傳部長,作為一名堅定的凈化主義者,她從來不會將個人情感上升至整個國家。

她不關心陵山國民在戰爭中的安危,她所在乎的,只有一個溫真譽而已。

並且,靜嘉玉瑾已經從身邊很多人的經歷中,概括著他們的一生。

蔣碧水作為安華國的第一夫人,從結婚到現在,已經有4個孩子了。自己的妹妹靜嘉杏子也是成為了一只失去自由的籠中之鳥,知音溫真譽每天都因政見不和而同上級爭吵。

這樣看來,身居要職,得到重用與信任的自己也許才是最幸福的,她沒有必要對命運做出任何的抱怨。

然而此時的她並不知道,在凈化主義的恐怖統治之下,連她自己也可能成為隨時可以拋棄的犧牲品。

1938年4月5日,永緒——安華聯合軍隊正式向陵山國宣戰。

此時的沈知念,還處於一個完全茫然的狀態。

他怎麽也不清楚,為何昨日還帶掣自己的好盟友天就搖身一變,成了自己的敵人。

不過,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縱使他再心有不甘失去了任何可供商討的機會,只能被迫應戰。

陵山國的戰火從容楚城燃起,肆無忌地在它廣袤無垠的領土之上盡情蔓延著。

此時的遠山緒與赫連寧霜,已經不再像當初進攻扶月和未央那樣,通過利用國家內部矛盾而“智取”,在陵山國土上肆意進攻著的兩國軍隊,只會在毫無顧忌的情況之下一味的蠻幹,所到之處,總是硝煙四起,寸草不生,人民叫苦連天。

位於陵山國西岸的容楚城,曾以它美麗而毓秀的自然風光而聞名,被稱作“邊關的綠寶石”。

如今,在經過了僅僅一周的剽掠之後,容楚城上方湛藍的天空已經被無止的硝煙熏染成鐵一般的灰黑色。不少寺廟、行宮、樓閣等名勝古跡也已經在轟炸之中化為了斷壁殘垣。

原先碧玉一般的河流被無辜犧牲者的鮮血染成了悲淒的紅,空氣中蒸騰著濃烈的火藥味,大地在無情的燃燒著一切,許多百姓的屍體在他們被殘忍的殺害之後也被隨意填埋到了這片廢墟之下。

侵略者的暴行,是多少良言美語著都無法掩蓋的。

他們,將會被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然而,這群侵略者們的野蠻攻勢,並沒有一如他們一開始所希望的那樣,順利地進展下去,而是遇到了不少意料之外的阻礙和麻煩。

正所謂,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陵山國的人民固然軟弱,頹廢,奢靡,安於現狀,但絕不會甘願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盡管他們先前對於國家安危一直保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無視態度,但到外敵真正來入侵的時候,他們卻不能忍受自己的所有物被掠奪去一分一毫!

平心而論,陵山人民的出發點實在沒有後人所描繪的那樣大義凜然,說是什麽為了民族和國家。

陵山國人並沒有什麽民族意識,他們所在乎的,只有金錢和名譽,他們的所做所為,僅僅是為了自己或是親人。

然而,當所有的陵山人民都站起來反抗外敵對自己的侵害與剽掠時,一場微妙的化學反應在這片廣闊的大陸上正式開始了。

確實,當他們每一個人都在為自己的所有物而戰鬥的時候,一個抗擊侵略者的統一戰線就悄然形成了,雖然他們沒有什麽高遠的思想覺悟,也沒有形成互稱同志的互助關系,但所有人也確切地在向著同一個方向而不懈努力著。

此時的陵山國總統府,早已沒有了曾經雞飛狗跳的爭吵情形,沈知念將溫真譽,這位曾被自己埋沒了多年的國防部長奉為上賓。

“孩子,對不起,我到現在才知道你是對的。我向你道歉,現在,你已經是國家唯一的希望了!”

溫真譽見了對方這樣一副假惺惺的面孔,也沒有做出什麽表情,只是淡淡的應下了,現在的她,早已習慣了這個偽善的上司。

當初,溫真譽執意要求保留軍隊,遭到了包括自己父母在內的大量反對,尤其是那些年輕士兵的家屬,他們常常破口大罵,稱溫真譽是個顛倒是非、草菅人命的妖婦。

如今,他們的態度可謂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對她表示出相當的恭敬,似乎她是個什麽救世主似的。

現在的陵山國官方軍隊,雖然並不像正統軍隊應有的那樣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卻至少比兩年前初來乍到的那一群廢物點心要好的多。

並且,現在有了更多願意加入部隊、抗擊外敵的陵山青年,他們的參軍理由竟然也出乎意料的一致。

“我家中有父母,還有年幼的弟妹,我不能忍受他們受到任何欺侮。

為了他們,我甘願舍棄自己的生命。”

雖然這群年輕人的覺悟,還沒有實現從“小家”到“大家”的跨越,但當所有人的“小家”匯聚到一起,就成為了全體陵山國人的“大家”。

這樣一來,陵山人民反抗侵略者的偉大鬥爭就有了足以支撐下去的中堅力量。

現在,陵山國官方有著國防部直接下屬的九支軍隊,雖然它們的長官都是臨危受命的普通士兵,但至少也比原來散亂不整的狀態要正規地多。

並且,在陵山國的各個角落,無論是城市、鄉鎮還是那些位於邊緣的狹小村落之中,都產生了相當一批可觀規模的自發性“抗敵救國”組織。

他們沒有什麽先進的兵器,也沒有什麽出眾的戰略,他們所有的也許僅僅是自己堅定不屈的意志罷了。

在一天天的鬥爭之中,人民的信念也逐漸得到了升華,他們從一開始的狹隘自私到現在的心懷家國;從一開始的各自為營,到現在的團結一致,從4月到7月的這三個月時間之內,一個屬於全體陵山人民的堅固無比的統一戰線正式形成了。

此時的聯合軍隊,也早已失去了一開始的躊躇滿志,“三個月拿下恒榮城”的美好設想早已徹底破滅殆盡。

一開始的侵略者們還天真的認為陵山人民不過是一群貪生怕死的懦夫,只要稍稍使用一點武力,他們就會嚇得立即投降。

可是,他們顯然過度低估了陵山人民的氣魄。他們雖然平時自私、松散、漠不關心,但到了這樣的危機時刻,他們卻比誰都要團結一致。

畢竟,現在可不是相互猜疑和算計的時候,他們有了共同的敵人!

當這群侵略者進攻落櫻城中一個叫作桃花莊的村落時,本以為那群村民們會很快投降,沒想到反而是他們自己被一大堆菜刀和鐵鏟給弄得落荒而逃。

最後惱羞成怒的侵略者們在等到後援到來之後將桃花莊裏的男女老幼屠戮地一個也不剩,以發洩他們的反抗帶給自己的憤怒。

所有的孩子們也都沒有被放過一人,他們被這群蠻橫的士兵強行押送到落櫻山的懸崖旁殘忍地槍殺了,一個生還者都沒有,他們的屍體,被隨意地拋擲到了山崖之下。

隨後,在確定桃花莊中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之後,這支軍隊的長官白玉壁下令將這村莊徹底的從地圖之上抹去,讓它永遠沒有重新建立起來的機會。

於是,刻意而為的一場大火,將這座村落裏的小橋流水人家盡數化作了一片焦黑殘敗的陳跡。

在經歷了“桃花莊事件”之後,聯合軍隊將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不順與反抗都化作了憤怒,強行施加在這群表現出抗拒情緒的百姓身上。

他們的行為越來越野蠻,他們的思想也越來越殘暴,即使這樣,陵山人民的反抗精神也讓這盲目自信的侵略者們有了些許戒懼之心。

為了陵山人民的生存權利,為了陵山國土的主權完整,溫真譽不得不親臨戰場,帶領第三、四集團軍在局勢膠著的地方堅強地抵抗。

不知為何,她總會想起那個和自己處於不同立場之中的故人,那個對立勢力中的宣傳部長。

可以說,若是沒有靜嘉玉瑾,也就不會有今天的溫真譽,她自然是感激對方的。

只是,溫真譽強烈的家國責任感告訴自己,她不能受到任何兒女情長的牽絆,她思念的只是一個人,而不是那個侵略自己家園的國家。

這是她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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