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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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哥，哥你在嗎？”
盡管溫黛已經收覆了火之印，成為真正同時司掌水火兩源的上神，但她還是如同之前那樣每日都去看望她的哥哥，希望對方早日振作起來。
換誰看了不得說上一句溫黛有情有義。
然而，今天事情好像出現了一些變化。
還是一如既往，推門濃烈的酒香就鋪面而來，酒壇滾落一地，可仔細尋找，卻沒有發現那個死氣沈沈的醉鬼。
“哥？”
溫黛又走進了幾步，在往常耀可能出現的幾個地點探查一番，還是不在。
難道今天是終於想通，打算出去走走了嗎？
溫黛有些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步搖，但面上還是為終於走出失戀陰影的男人高興起來。
溫黛轉身，打算離去，神火在她的肩上跳躍，似乎也被感染了她的愉悅。
可就在溫黛踏出耀所在宮殿的那一刻，與她關聯的登天臺傳來異動的感知。
溫黛面色一變，登天臺是禁靈區，她沒法使用神力瞬移過去，只能先瞬移到最近的位置，然後趕過去。
然後溫黛便看到了令自己“目眥欲裂”的一幕，耀因為缺少神火，失去希望他，某種意義上上神的神格已經是搖搖欲墜的地步了，如今更是蛻了一身神骨，像個凡人一樣自己跳下了的登天臺。
他會被攪碎的！
他真的會被攪碎的！
那一天，沒有飛升者，登天臺也很少有自虐的神仙來，但只要來了的神仙都看到以往冷冰冰，萬事不放在心上的溫黛上神，伏在登天臺的邊緣，不顧形象地嘶吼。
她探出神火，似乎是想將已經變成凡人的哥哥從登天臺上搶救下來，可是神火只是接觸到了登天臺的漩渦，便被輕易攪碎。
甚至，溫黛在禁靈區使用神力，本身也遭遇了極大的反噬，她左手捂著嘴，卻有幾縷神血自指縫中深處。
動蕩的神力沖擊，甚至引來了剩下幾個上神的註意，幾道光亮閃過，剩下三位上神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溫黛像是不要命了一樣，只身跪在登天臺旁，哭得聲嘶力竭，淒惶絕望。
溫黛曾經的威力，祂們都曾領教過。
所以，此刻祂們來不及思考溫黛為何突然發作，只是如臨大敵——上次溫黛動用本源力量，一打四毆打祂們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甚至祂們身上的傷病並沒有好全，如今祂們這邊又少了一個，溫黛那邊多了她哥哥的力量，雖然水火相克，但是配合上溫黛的力量，反而會形成通明澄澈的格局。
溫黛如果真要發起狂來，獻祭了祂們三個，恐怕都不夠。
瑜打量著渾身黑雲翻湧的溫黛，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朝祂們走來時，內心這樣想著。
如果真的要獻祭……
瑜的面色不變，還是滿懷擔憂與仿佛要懲惡揚善的一番正氣，只是祂將視線落在了，前方不遠處那個秀美的身影上。
誰也不知道祂心中的想法。
然而，溫黛似乎已經比之前更能控制情緒了許多，並沒有被翻湧的力量控制住理智，她只是在三位上神面前停下腳步，咬牙著，註視著祂們，每一個字裏都像是帶著血沫：“耀上神，是蛻了神骨，才跳下去的。我只管神仙誤闖登天臺，不管凡人。”
沒等其他反應，溫黛便徑直撞開了華，一步步離開登天臺。
離去的身影，活像月夜下吊詭的枯松。
明明是在永無黑暗的神界，沒有月亮、也沒有夜晚。
後來，沒有誰知道，溫黛去拜訪華的時候，說了些什麽，她繃著臉進入華的宮殿，繃著臉出來。
只留下原本對溫黛一臉戒備的華，失魂落魄地倚在門框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愛情是什麽呢？
溫黛不知道，但她在她的同伴那裏，學來了無數超越愛情的精神，來填充她寬廣的皮囊。
她並不因為自己不懂愛情而感到羞愧，甚至有些時候，她望著自己的同事，會不自覺地認為祂們已然誤入歧途。
除了和自己極其不對付，滿腦子工作的鉞。
愛情的魔力當真這麽大嗎？
溫黛用槍尖抵在瑜喉前三寸位置的時候，心中忍不住這樣想。
她充分扮演好了一個尊敬哥哥的妹妹形象，為了給自己的哥哥討個公道，她甚至登門拜訪了和她相看兩相厭的華上神，將故事真相的一隅展示給對方看。
在溫黛的眼中，耀與華的悲劇，不是註定，而是人為。
而做出這一舉動的，正是表面上的癡情種子，瑜。
“……但是祂們本不該在一起。這是祂們早已寫好的懲罰。”
溫黛不識情愛，但是她向華展示的內容，足夠華理解了祂們渡劫的背後，或許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單。
甚至於，華原本就沒有放下。
“對不起，天帝當時祭出了印璽，我沒辦法抵抗。”溫黛垂著頭，似乎被內疚包裹著，不敢看華那雙已經是淚水漣漣的眼睛。
“我原本以為，你們最終能夠走出來的，我沒想到，我哥哥祂……”
“對不起……”
華不記得溫黛是怎樣離去的，那一刻昔日愛意與戀人可能魂飛魄散的分道揚鑣結局統統轉化為了恨意，包裹著祂的理智，終於讓祂做出了溫黛知道又要直呼“逆天”的決定。
祂並沒有直接和瑜鬧不成婚了，而是一直拖到了成婚的那一天，廢棄自己的神格，跳下了登天臺。
讓原本有心理準備的溫黛，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了片刻的茫然。
溫黛以為的報覆：把害過自己的人統統幹掉。
實際上溫黛看到的報覆：把自己幹掉，讓害過自己的人痛不欲生。
不過這都不是“賭氣”不參加上神們的世紀大婚，實際上暗中觀察的溫黛需要考慮的事情，祂只是接過華在跳下登天臺前的最後一個，拋入自己懷中的玉枝，翻袖收起，挽了一個槍花：“有我在，就絕不可能，逆轉登天臺！”
墨色的身影，傲然立在登天臺前，溫黛身上流露出的肅殺與冷酷無不昭示著她的決心。
這裏是登天臺，是神界最大的禁靈區。
“我願你生生世世，再無半點歡喜，好好做那丈量天地的帝君。”
華跳下登天臺淒厲的詛咒，振聾發聵，回蕩在所有看見華上神身著火紅嫁衣殉情的神仙耳邊。
同樣是一身婚袍的瑜匆匆趕來，忘記了儀態，跑散了發冠、割破了紅綢，也全然顧不上了。
昔日運籌帷幄的帝君面上的驚恐，誰也沒有見過，即使是一直充當瑜馬前卒的鉞也不例外。
然而帝君又急又怒地想要驅動下界磐驛道的登天臺，使得登天臺秩序逆轉，搶回可能也要被登天臺攪得魂飛魄散的華的神魂之時，一柄長槍兀自橫在祂的面前，打斷了祂的動作。
灰沈沈的眼睛盯著瑜，仍然對耀、華、瑜三角戀耿耿於懷而沒有作為賓客參與這次上神婚禮的溫黛：“帝君何故逆轉登天臺？”
“滾開！”不管瑜的內心是怎樣想的，但此刻祂實在是顧不上溫黛還在這裏多事，也沒心力安撫這個總是不聽話的熊孩子。
瑜一拂袖，想要震開溫黛的阻撓。
但是在登天臺，單單憑借瑜的力量，是沒有辦法跟溫黛相抗衡的，沒了印璽加持的瑜，無論溫黛怎樣放水都不可能贏。
槍身微彈，只輕揮兩下，擊中瑜的腰腹，便直接將祂痛擊在地上，鋒利的槍尖直指瑜的咽喉，紅色的槍纓垂下，無風自動，灰沈沈的瞳孔在這一刻叫瑜覺得無比礙眼。
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帝君何故逆轉登天臺。”
溫黛從誕生開始就與他們顯得格格不入，無論是遲滯的主屬性，還是使用武技而非神力的戰鬥習慣。
“我要下去！”
瑜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溫黛在沒有印璽的壓制下，就這麽忤逆自己。
溫黛似乎並不在乎對方的命令，畢竟現在自己同時擁有了三種神力，即使是三界眾生聯合起來，要和自己打個平手都得付出慘重的代價，更別提這裏是她的主場，這些習慣了碾壓局的家夥們根本沒有精湛的鬥毆技巧。
她只是吊著眼睛，眼睛裏全是嘲笑，像是在看一只可憐的敗犬，可惜直面她精心演練過譏笑弧度嘴角的瑜此刻心神大亂，壓根沒空體會她精確道像素點的演技：“那還請帝君自廢神柄。”
“瑜！”原本還只是，遠遠觀望的鉞，聽到這話神色大變，撲到瑜身前，仿佛一直護犢子的老母雞，祂雙目憤怒地仿佛要吐出火舌，“溫黛，你夠了！這場鬧劇，還沒個消停嗎？”
原本還掛著嘲笑的溫黛，看見鉞的行為，一下子收斂了表情，恢覆到冷冰冰的水平，她收著下巴，眼睛微微向上翻，當初毒蛇吐信的陰寒再一次籠罩在鉞的周圍，甚至祂的脖頸隱隱作痛，窒息感逐漸湧上心頭。
“真是一條，忠心的好狗。”
“那一向最公正無私的鉞大人，不妨問問你身後的主子，領不領你的情。”
新仇加上舊怨，溫黛對鉞是最沒有好臉色的，她甚至帶著些許惡毒地說著：“我說過，放一個神仙下去，除非，我死了。”
“神仙”二字，甚至被溫黛故意咬重，仿佛就是在暗示鉞，這一切，她早就知道。
祂們無非是她劇本裏的小醜。
“做決定吧。”
“天帝大人。”
說著，溫黛甚至微微低頭，以示自己對於趴在地上的瑜，微薄可憐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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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在嗎？”
盡管溫黛已經收覆了火之印，成為真正同時司掌水火兩源的上神，但她還是如同之前那樣每日都去看望她的哥哥，希望對方早日振作起來。
換誰看了不得說上一句溫黛有情有義。
然而，今天事情好像出現了一些變化。
還是一如既往，推門濃烈的酒香就鋪面而來，酒壇滾落一地，可仔細尋找，卻沒有發現那個死氣沈沈的醉鬼。
“哥？”
溫黛又走進了幾步，在往常耀可能出現的幾個地點探查一番，還是不在。
難道今天是終於想通，打算出去走走了嗎？
溫黛有些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步搖，但面上還是為終於走出失戀陰影的男人高興起來。
溫黛轉身，打算離去，神火在她的肩上跳躍，似乎也被感染了她的愉悅。
可就在溫黛踏出耀所在宮殿的那一刻，與她關聯的登天臺傳來異動的感知。
溫黛面色一變，登天臺是禁靈區，她沒法使用神力瞬移過去，只能先瞬移到最近的位置，然後趕過去。
然後溫黛便看到了令自己“目眥欲裂”的一幕，耀因為缺少神火，失去希望他，某種意義上上神的神格已經是搖搖欲墜的地步了，如今更是蛻了一身神骨，像個凡人一樣自己跳下了的登天臺。
他會被攪碎的！
他真的會被攪碎的！
那一天，沒有飛升者，登天臺也很少有自虐的神仙來，但只要來了的神仙都看到以往冷冰冰，萬事不放在心上的溫黛上神，伏在登天臺的邊緣，不顧形象地嘶吼。
她探出神火，似乎是想將已經變成凡人的哥哥從登天臺上搶救下來，可是神火只是接觸到了登天臺的漩渦，便被輕易攪碎。
甚至，溫黛在禁靈區使用神力，本身也遭遇了極大的反噬，她左手捂著嘴，卻有幾縷神血自指縫中深處。
動蕩的神力沖擊，甚至引來了剩下幾個上神的註意，幾道光亮閃過，剩下三位上神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溫黛像是不要命了一樣，只身跪在登天臺旁，哭得聲嘶力竭，淒惶絕望。
溫黛曾經的威力，祂們都曾領教過。
所以，此刻祂們來不及思考溫黛為何突然發作，只是如臨大敵——上次溫黛動用本源力量，一打四毆打祂們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甚至祂們身上的傷病並沒有好全，如今祂們這邊又少了一個，溫黛那邊多了她哥哥的力量，雖然水火相克，但是配合上溫黛的力量，反而會形成通明澄澈的格局。
溫黛如果真要發起狂來，獻祭了祂們三個，恐怕都不夠。
瑜打量著渾身黑雲翻湧的溫黛，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朝祂們走來時，內心這樣想著。
如果真的要獻祭……
瑜的面色不變，還是滿懷擔憂與仿佛要懲惡揚善的一番正氣，只是祂將視線落在了，前方不遠處那個秀美的身影上。
誰也不知道祂心中的想法。
然而，溫黛似乎已經比之前更能控制情緒了許多，並沒有被翻湧的力量控制住理智，她只是在三位上神面前停下腳步，咬牙著，註視著祂們，每一個字裏都像是帶著血沫：“耀上神，是蛻了神骨，才跳下去的。我只管神仙誤闖登天臺，不管凡人。”
沒等其他反應，溫黛便徑直撞開了華，一步步離開登天臺。
離去的身影，活像月夜下吊詭的枯松。
明明是在永無黑暗的神界，沒有月亮、也沒有夜晚。
後來，沒有誰知道，溫黛去拜訪華的時候，說了些什麽，她繃著臉進入華的宮殿，繃著臉出來。
只留下原本對溫黛一臉戒備的華，失魂落魄地倚在門框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愛情是什麽呢？
溫黛不知道，但她在她的同伴那裏，學來了無數超越愛情的精神，來填充她寬廣的皮囊。
她並不因為自己不懂愛情而感到羞愧，甚至有些時候，她望著自己的同事，會不自覺地認為祂們已然誤入歧途。
除了和自己極其不對付，滿腦子工作的鉞。
愛情的魔力當真這麽大嗎？
溫黛用槍尖抵在瑜喉前三寸位置的時候，心中忍不住這樣想。
她充分扮演好了一個尊敬哥哥的妹妹形象，為了給自己的哥哥討個公道，她甚至登門拜訪了和她相看兩相厭的華上神，將故事真相的一隅展示給對方看。
在溫黛的眼中，耀與華的悲劇，不是註定，而是人為。
而做出這一舉動的，正是表面上的癡情種子，瑜。
“……但是祂們本不該在一起。這是祂們早已寫好的懲罰。”
溫黛不識情愛，但是她向華展示的內容，足夠華理解了祂們渡劫的背後，或許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單。
甚至於，華原本就沒有放下。
“對不起，天帝當時祭出了印璽，我沒辦法抵抗。”溫黛垂著頭，似乎被內疚包裹著，不敢看華那雙已經是淚水漣漣的眼睛。
“我原本以為，你們最終能夠走出來的，我沒想到，我哥哥祂……”
“對不起……”
華不記得溫黛是怎樣離去的，那一刻昔日愛意與戀人可能魂飛魄散的分道揚鑣結局統統轉化為了恨意，包裹著祂的理智，終於讓祂做出了溫黛知道又要直呼“逆天”的決定。
祂並沒有直接和瑜鬧不成婚了，而是一直拖到了成婚的那一天，廢棄自己的神格，跳下了登天臺。
讓原本有心理準備的溫黛，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了片刻的茫然。
溫黛以為的報覆：把害過自己的人統統幹掉。
實際上溫黛看到的報覆：把自己幹掉，讓害過自己的人痛不欲生。
不過這都不是“賭氣”不參加上神們的世紀大婚，實際上暗中觀察的溫黛需要考慮的事情，祂只是接過華在跳下登天臺前的最後一個，拋入自己懷中的玉枝，翻袖收起，挽了一個槍花：“有我在，就絕不可能，逆轉登天臺！”
墨色的身影，傲然立在登天臺前，溫黛身上流露出的肅殺與冷酷無不昭示著她的決心。
這裏是登天臺，是神界最大的禁靈區。
“我願你生生世世，再無半點歡喜，好好做那丈量天地的帝君。”
華跳下登天臺淒厲的詛咒，振聾發聵，回蕩在所有看見華上神身著火紅嫁衣殉情的神仙耳邊。
同樣是一身婚袍的瑜匆匆趕來，忘記了儀態，跑散了發冠、割破了紅綢，也全然顧不上了。
昔日運籌帷幄的帝君面上的驚恐，誰也沒有見過，即使是一直充當瑜馬前卒的鉞也不例外。
然而帝君又急又怒地想要驅動下界磐驛道的登天臺，使得登天臺秩序逆轉，搶回可能也要被登天臺攪得魂飛魄散的華的神魂之時，一柄長槍兀自橫在祂的面前，打斷了祂的動作。
灰沈沈的眼睛盯著瑜，仍然對耀、華、瑜三角戀耿耿於懷而沒有作為賓客參與這次上神婚禮的溫黛：“帝君何故逆轉登天臺？”
“滾開！”不管瑜的內心是怎樣想的，但此刻祂實在是顧不上溫黛還在這裏多事，也沒心力安撫這個總是不聽話的熊孩子。
瑜一拂袖，想要震開溫黛的阻撓。
但是在登天臺，單單憑借瑜的力量，是沒有辦法跟溫黛相抗衡的，沒了印璽加持的瑜，無論溫黛怎樣放水都不可能贏。
槍身微彈，只輕揮兩下，擊中瑜的腰腹，便直接將祂痛擊在地上，鋒利的槍尖直指瑜的咽喉，紅色的槍纓垂下，無風自動，灰沈沈的瞳孔在這一刻叫瑜覺得無比礙眼。
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帝君何故逆轉登天臺。”
溫黛從誕生開始就與他們顯得格格不入，無論是遲滯的主屬性，還是使用武技而非神力的戰鬥習慣。
“我要下去！”
瑜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溫黛在沒有印璽的壓制下，就這麽忤逆自己。
溫黛似乎並不在乎對方的命令，畢竟現在自己同時擁有了三種神力，即使是三界眾生聯合起來，要和自己打個平手都得付出慘重的代價，更別提這裏是她的主場，這些習慣了碾壓局的家夥們根本沒有精湛的鬥毆技巧。
她只是吊著眼睛，眼睛裏全是嘲笑，像是在看一只可憐的敗犬，可惜直面她精心演練過譏笑弧度嘴角的瑜此刻心神大亂，壓根沒空體會她精確道像素點的演技：“那還請帝君自廢神柄。”
“瑜！”原本還只是，遠遠觀望的鉞，聽到這話神色大變，撲到瑜身前，仿佛一直護犢子的老母雞，祂雙目憤怒地仿佛要吐出火舌，“溫黛，你夠了！這場鬧劇，還沒個消停嗎？”
原本還掛著嘲笑的溫黛，看見鉞的行為，一下子收斂了表情，恢覆到冷冰冰的水平，她收著下巴，眼睛微微向上翻，當初毒蛇吐信的陰寒再一次籠罩在鉞的周圍，甚至祂的脖頸隱隱作痛，窒息感逐漸湧上心頭。
“真是一條，忠心的好狗。”
“那一向最公正無私的鉞大人，不妨問問你身後的主子，領不領你的情。”
新仇加上舊怨，溫黛對鉞是最沒有好臉色的，她甚至帶著些許惡毒地說著：“我說過，放一個神仙下去，除非，我死了。”
“神仙”二字，甚至被溫黛故意咬重，仿佛就是在暗示鉞，這一切，她早就知道。
祂們無非是她劇本裏的小醜。
“做決定吧。”
“天帝大人。”
說著，溫黛甚至微微低頭，以示自己對於趴在地上的瑜，微薄可憐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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