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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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王曉短租一個月的兩室一廳套房內。
戚霽一邊收拾著王曉給她騰出來的房間，一邊感慨：“還是你會過日子啊。原來住賓館5天的錢，都夠租一個月小兩房了。”
“哎呀，我從我外公那裏出師之後，我外公就以要行萬裏路為由把我趕出來了。你是不知道，未成年在我這行不好幹啊，要不是我爸媽還有我的ATM時不時支援我一點，這日子……算了從來都過得緊巴巴的。”
“那你一定很多生活小竅門吧？”
“那是，我完全可以分享給你……”
“好說好說。”
戚霽一心二用，邊鋪床，心裏還想著，早知道是這樣，還住個什麽青旅啊，因為公共休息大廳半夜還鬼哭狼嚎似的狂歡被看什麽什麽不順眼的溫黛薅掉了不知道多少頭發的日子真是噩夢。
至於為什麽溫黛能夠真的薅掉戚霽的頭發，當然是因為戚霽的行李箱裏放了一只娃娃，專門拿來給溫黛附身用的，原本是為了溫黛更好的體驗快樂生活，但最後出乎戚霽意外的變成了她收割頭發的死神鐮刀。
現在戚霽正把娃娃從行李箱裏拿出來，放在床頭，穿著女王風層層疊疊黑紗蓬蓬裙的小臂長的樹脂矽膠娃娃迅速吸引了王曉的註意。
“哇，這是x店限定發行的暗黑花嫁吧！”
戚霽茫然地看了一眼手裏掐著的娃娃，又看了一眼眼眶裏比之前爆發出更耀眼金光的王曉，有點遲疑：“可能？”
“那她叫什麽啊？我把這個娃娃加入購物車好久好久了，或者說她就是我出來玩命學外公技術，早日出師掙錢的初心了。”
“本來想著我勒緊褲腰帶再攢幾個月的錢，把娃娃接回家結果，我前兩天看它居然下架了！我當即好幾晚沒睡著覺……”
戚霽把手裏的娃娃仔細端詳了片刻，似乎第一次註意到這玩意這麽值錢，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溫黛傀儡的真名告訴了新認識的好友：“它叫JPG。”
“什麽東西？”
“這種娃娃不是統一稱呼為‘JPG’嗎？就像很多人會把某一類型的床墊稱為‘席夢思’。”
“……”
王曉一言難盡地看了戚霽手裏的BJD娃娃：“你就給無數少女的夢起個這樣的名字？”
似乎對於新朋友的反應很是不解，戚霽再度確認了一下，手藝還沒有她的翻糖蛋糕精巧的娃娃，用著何不食肉糜的口氣回答：“有什麽問題嗎？”
王曉被這樣懸殊的貧富差距傷害到了，但她深知在新認識的朋友面前如此輕易的失態，比如扼住對方的咽喉，會顯著影響到她樹立高大威猛，天才少女天師的形象。
王曉生生遏制住了自己並不友善的想法，猛吸一口氣，含淚搬起腳邊一箱子符箓，用仿佛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的聲音說：“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我沒有身負大氣運，沒機會這樣凡爾賽罷了。你先忙，我先回房間了。”
戚霽抱著娃娃，目送著嘴裏含混不清地嘀咕著“我得翻翻外公留給我的書裏，有沒有氣運氪金端口”的王曉離去，和附身進娃娃裏溫黛面面相覷。
溫黛低頭拉了拉為了維持硬挺效果摸著其實並沒有那麽絲滑柔軟的黑紗裙擺，又擡頭盯著戚霽，歪頭。
戚霽倒是渾然不在意地摸了摸溫黛的腦袋：“沒事，娃娃的錢不是我付的，是我那個義姐拿兼職獎金給我買的感謝禮物，問題不大，她高薪人才，還沒高中畢業，就已經定向分配至對口崗位了。”
戚霽的義姐，她在紙人堆裏搶親出來的活人新娘，至今因為拗口難念名字特長而被戚家所有人稱呼為“蕊蕊”的小美女。
因為蕊蕊的特殊情況，她已經成為了某剛成立部門的表面臨時工，實際一把手。以至於在過去的半年內，戚父每次看到還虛弱又活力四射拍著電動輪椅按鈕滿醫院亂轉的大女兒，都神情覆雜。
《如果被老爺子知道，士農工商向來最下等的戚家往上搭幾句話的前提，是戚霽差點丟了命，我究竟會不會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半個月？》
還是回身把娃娃放在床頭，戚霽又從行李箱裏拿出一套簡易睡袋，鋪在窄窄的單人床上，剛好合適；接著給枕頭綁上枕巾，一邊綁還一邊若有所思：“王曉家裏，現金流已經這麽緊張了嗎？”
高高坐在床屏上方的溫黛擡起腳用JPG的小皮鞋輕輕撞了撞戚霽的腦袋：“你認識她？”
“啊，應該叫久仰大名吧。根據她對家庭的描述情況，我覺得她應當是爺爺隔壁王叔叔家的獨生女。”
經過一段時間異世界的生活，溫黛已然是完全理解了這個世界絕大部分常識，不是從戚霽腦子裏讀的容量極小的世界一角，而是她屈尊降貴被戚霽頂在頭上親眼看到的：“所以她家開銀行的？圈養ATM機？”
“如果沒猜錯，那應該是一個人，王曉的未婚夫，莫睨寒。”
“你們這裏還有管未婚夫叫ATM機的習慣？！”
“不是，王曉好像是沒有子承父業的想法，對此莫睨寒比王叔叔看王曉更像個不孝子什麽的……我跟你說，莫睨寒在意識到自己可能掰不過來王曉‘我這輩子註定是要沒錢’這個觀念之後，人都卷成麻花了。”
戚霽似乎回憶起了，哥哥各方面被從小爭當別人家孩子的小夥伴殺爆之後，自暴自棄擺爛的時期。
還要她端著加冰可樂頂著寒風開解的夜晚是真的冷啊……
調整好心態之後第一句就是“在望其項背方面，果然還是你比較有好心態”，真是更叫人心冷啊！
溫黛操縱著娃娃，撐起自己的臉頰：“或許並不是你王叔叔家現金流有問題，只是你的老鄰居新朋友自己攢不下錢，她不是你們這裏的特殊工種嗎？既然都給自己這樣批了，沒準你們這個世界的什麽‘三弊五缺’她缺的就是錢。”
“倒也有可能，黛黛的世界沒有這種說法嗎？”
“沒有。”
“那真是一個修仙體系完全不同的世界啊，希望到時候有機會去黛黛的世界旅游。”
溫黛聽到這話沈默了一會：“不大可能。”
似乎溫黛的反應還是如戚霽預計的那樣有意思，她啞然失笑，趁機揉了揉JPG的腦袋：“開個玩笑，別那麽放在心上。我還是比較喜歡自己能嘎嘎亂殺的世界，而不是被殺得嘎嘎亂叫。走，我們去看一眼失魂落魄的新朋友。”
戚霽剛要去抱起床屏上的JPG，就見溫黛從娃娃身上脫離出來，落在自己肩頭：“你讓她摸摸JPG吧。”
“為什麽？”
“她現在一摞摞清點財產，一副上頭了非要訂一個娃娃的樣子看著真可憐。”
“好吧，雖然我覺得只給摸的行為還怪殘忍的，但既然你決定和其他人分享JPG，我當然沒問題啦。”
戚霽舉著JPG，出了房門，在王曉呆的主臥門口站定，輕輕敲了敲：“王曉你在裏面嗎？”
然後，就是一陣門板都阻隔不住的乒鈴乓啷響動，最後才聽到王曉慌亂的聲音：“在的在的，有什麽事嗎？”
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帶起的風甚至刮動了戚霽手裏娃娃的裙擺，王曉頭發散亂地站在門口，神情莫名有些叫人覺得委屈與憐愛。
戚霽對溫黛坐在她肩頭的評價不發表看法，只是將JPG往前一遞，笑開，眼睛彎做一條縫：“我感覺你很喜歡她，你要不要和她玩一會。”
“我？”
“對呀。我姐姐把她買回來之後，我只是把她放在床邊，還不知道她可以怎麽玩，正好我也想學一下，或者說學習一下怎麽保養娃娃，她畢竟不會說話，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對娃娃好不好。”
“本來是想直接送給你的，但是因為是姐姐送給我的，所以……”
說著，戚霽臉上還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微微低頭，一臉誠懇地看向王曉。
似乎是被戚霽的真誠蒙騙，又或者這確實是王曉喜歡的娃娃，她有點微微臉紅，輕咳一聲：“那我就和她玩一會，畢竟娃娃也要時盤時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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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短租一個月的兩室一廳套房內。
戚霽一邊收拾著王曉給她騰出來的房間，一邊感慨：“還是你會過日子啊。原來住賓館5天的錢，都夠租一個月小兩房了。”
“哎呀，我從我外公那裏出師之後，我外公就以要行萬裏路為由把我趕出來了。你是不知道，未成年在我這行不好幹啊，要不是我爸媽還有我的ATM時不時支援我一點，這日子……算了從來都過得緊巴巴的。”
“那你一定很多生活小竅門吧？”
“那是，我完全可以分享給你……”
“好說好說。”
戚霽一心二用，邊鋪床，心裏還想著，早知道是這樣，還住個什麽青旅啊，因為公共休息大廳半夜還鬼哭狼嚎似的狂歡被看什麽什麽不順眼的溫黛薅掉了不知道多少頭發的日子真是噩夢。
至於為什麽溫黛能夠真的薅掉戚霽的頭發，當然是因為戚霽的行李箱裏放了一只娃娃，專門拿來給溫黛附身用的，原本是為了溫黛更好的體驗快樂生活，但最後出乎戚霽意外的變成了她收割頭發的死神鐮刀。
現在戚霽正把娃娃從行李箱裏拿出來，放在床頭，穿著女王風層層疊疊黑紗蓬蓬裙的小臂長的樹脂矽膠娃娃迅速吸引了王曉的註意。
“哇，這是x店限定發行的暗黑花嫁吧！”
戚霽茫然地看了一眼手裏掐著的娃娃，又看了一眼眼眶裏比之前爆發出更耀眼金光的王曉，有點遲疑：“可能？”
“那她叫什麽啊？我把這個娃娃加入購物車好久好久了，或者說她就是我出來玩命學外公技術，早日出師掙錢的初心了。”
“本來想著我勒緊褲腰帶再攢幾個月的錢，把娃娃接回家結果，我前兩天看它居然下架了！我當即好幾晚沒睡著覺……”
戚霽把手裏的娃娃仔細端詳了片刻，似乎第一次註意到這玩意這麽值錢，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溫黛傀儡的真名告訴了新認識的好友：“它叫JPG。”
“什麽東西？”
“這種娃娃不是統一稱呼為‘JPG’嗎？就像很多人會把某一類型的床墊稱為‘席夢思’。”
“……”
王曉一言難盡地看了戚霽手裏的BJD娃娃：“你就給無數少女的夢起個這樣的名字？”
似乎對於新朋友的反應很是不解，戚霽再度確認了一下，手藝還沒有她的翻糖蛋糕精巧的娃娃，用著何不食肉糜的口氣回答：“有什麽問題嗎？”
王曉被這樣懸殊的貧富差距傷害到了，但她深知在新認識的朋友面前如此輕易的失態，比如扼住對方的咽喉，會顯著影響到她樹立高大威猛，天才少女天師的形象。
王曉生生遏制住了自己並不友善的想法，猛吸一口氣，含淚搬起腳邊一箱子符箓，用仿佛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的聲音說：“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我沒有身負大氣運，沒機會這樣凡爾賽罷了。你先忙，我先回房間了。”
戚霽抱著娃娃，目送著嘴裏含混不清地嘀咕著“我得翻翻外公留給我的書裏，有沒有氣運氪金端口”的王曉離去，和附身進娃娃裏溫黛面面相覷。
溫黛低頭拉了拉為了維持硬挺效果摸著其實並沒有那麽絲滑柔軟的黑紗裙擺，又擡頭盯著戚霽，歪頭。
戚霽倒是渾然不在意地摸了摸溫黛的腦袋：“沒事，娃娃的錢不是我付的，是我那個義姐拿兼職獎金給我買的感謝禮物，問題不大，她高薪人才，還沒高中畢業，就已經定向分配至對口崗位了。”
戚霽的義姐，她在紙人堆裏搶親出來的活人新娘，至今因為拗口難念名字特長而被戚家所有人稱呼為“蕊蕊”的小美女。
因為蕊蕊的特殊情況，她已經成為了某剛成立部門的表面臨時工，實際一把手。以至於在過去的半年內，戚父每次看到還虛弱又活力四射拍著電動輪椅按鈕滿醫院亂轉的大女兒，都神情覆雜。
《如果被老爺子知道，士農工商向來最下等的戚家往上搭幾句話的前提，是戚霽差點丟了命，我究竟會不會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半個月？》
還是回身把娃娃放在床頭，戚霽又從行李箱裏拿出一套簡易睡袋，鋪在窄窄的單人床上，剛好合適；接著給枕頭綁上枕巾，一邊綁還一邊若有所思：“王曉家裏，現金流已經這麽緊張了嗎？”
高高坐在床屏上方的溫黛擡起腳用JPG的小皮鞋輕輕撞了撞戚霽的腦袋：“你認識她？”
“啊，應該叫久仰大名吧。根據她對家庭的描述情況，我覺得她應當是爺爺隔壁王叔叔家的獨生女。”
經過一段時間異世界的生活，溫黛已然是完全理解了這個世界絕大部分常識，不是從戚霽腦子裏讀的容量極小的世界一角，而是她屈尊降貴被戚霽頂在頭上親眼看到的：“所以她家開銀行的？圈養ATM機？”
“如果沒猜錯，那應該是一個人，王曉的未婚夫，莫睨寒。”
“你們這裏還有管未婚夫叫ATM機的習慣？！”
“不是，王曉好像是沒有子承父業的想法，對此莫睨寒比王叔叔看王曉更像個不孝子什麽的……我跟你說，莫睨寒在意識到自己可能掰不過來王曉‘我這輩子註定是要沒錢’這個觀念之後，人都卷成麻花了。”
戚霽似乎回憶起了，哥哥各方面被從小爭當別人家孩子的小夥伴殺爆之後，自暴自棄擺爛的時期。
還要她端著加冰可樂頂著寒風開解的夜晚是真的冷啊……
調整好心態之後第一句就是“在望其項背方面，果然還是你比較有好心態”，真是更叫人心冷啊！
溫黛操縱著娃娃，撐起自己的臉頰：“或許並不是你王叔叔家現金流有問題，只是你的老鄰居新朋友自己攢不下錢，她不是你們這裏的特殊工種嗎？既然都給自己這樣批了，沒準你們這個世界的什麽‘三弊五缺’她缺的就是錢。”
“倒也有可能，黛黛的世界沒有這種說法嗎？”
“沒有。”
“那真是一個修仙體系完全不同的世界啊，希望到時候有機會去黛黛的世界旅游。”
溫黛聽到這話沈默了一會：“不大可能。”
似乎溫黛的反應還是如戚霽預計的那樣有意思，她啞然失笑，趁機揉了揉JPG的腦袋：“開個玩笑，別那麽放在心上。我還是比較喜歡自己能嘎嘎亂殺的世界，而不是被殺得嘎嘎亂叫。走，我們去看一眼失魂落魄的新朋友。”
戚霽剛要去抱起床屏上的JPG，就見溫黛從娃娃身上脫離出來，落在自己肩頭：“你讓她摸摸JPG吧。”
“為什麽？”
“她現在一摞摞清點財產，一副上頭了非要訂一個娃娃的樣子看著真可憐。”
“好吧，雖然我覺得只給摸的行為還怪殘忍的，但既然你決定和其他人分享JPG，我當然沒問題啦。”
戚霽舉著JPG，出了房門，在王曉呆的主臥門口站定，輕輕敲了敲：“王曉你在裏面嗎？”
然後，就是一陣門板都阻隔不住的乒鈴乓啷響動，最後才聽到王曉慌亂的聲音：“在的在的，有什麽事嗎？”
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帶起的風甚至刮動了戚霽手裏娃娃的裙擺，王曉頭發散亂地站在門口，神情莫名有些叫人覺得委屈與憐愛。
戚霽對溫黛坐在她肩頭的評價不發表看法，只是將JPG往前一遞，笑開，眼睛彎做一條縫：“我感覺你很喜歡她，你要不要和她玩一會。”
“我？”
“對呀。我姐姐把她買回來之後，我只是把她放在床邊，還不知道她可以怎麽玩，正好我也想學一下，或者說學習一下怎麽保養娃娃，她畢竟不會說話，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對娃娃好不好。”
“本來是想直接送給你的，但是因為是姐姐送給我的，所以……”
說著，戚霽臉上還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微微低頭，一臉誠懇地看向王曉。
似乎是被戚霽的真誠蒙騙，又或者這確實是王曉喜歡的娃娃，她有點微微臉紅，輕咳一聲：“那我就和她玩一會，畢竟娃娃也要時盤時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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