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2 章
小臉通紅，這一團小火焰就像是流星一樣，劃過春秋歲月。
小區裏的樹枝煥發新芽、開花、結果。
“我回來啦~”大力地推開門，戚霽並著漫天紅霞一起撞入屋子裏，“是不是特別準時？我飯點卡得可準啦！”
“都等你一個人！”戚母沒好氣地說，“你再不回來我和你爸爸都要懷疑是不是你不想上小學了，故意在外面磨磨唧唧的，還是說搬新家讓你這麽不習慣，想賴在這裏不走。快去洗澡！”
“嗷嗷，我忘記今天開學了，我這就去洗澡！決不讓妹妹和我遲到！”
幾年時間，小戚霽肉眼可見得強壯了很多不少，說起來就神氣，誰也不知道小戚霽是怎麽練的，竟然把大她五歲的哥哥隨隨便便摁在地上打，如果哥哥不鬼哭狼嚎地引來父母阿姨的話。
為此，尚未發育的戚宇軒甚至在心底暗暗發誓“遲早要在晴晴面前搶回自己高大偉岸的形象！而不是被妹妹打了就只會嗷嗷亂哭的小鬼！”
洗了個戰鬥澡，戚霽邊搓著頭發就邊坐到餐桌邊開始吃早餐。
一籠小籠包，8個，蘸醋只要8口；一盤煎餃，15只，就著切片擺盤的水果，總共也要不了5分鐘；續上一杯牛奶……
雖然已經看過很多次姐姐吃飯，但是對於始終比姐姐小一號的戚晴來說，風卷殘雲而不失優雅的進食依然叫她大為震撼，小聲喃喃：“什麽時候才能像姐姐一樣。”
已經吃好早飯，即將步入中二期的戚宇軒只是抖了抖父親的同款報紙，冷哼一聲：“哼，幸好你沒有和她一樣，我已經痛失一個妹妹了。要是小學有哪個小男孩找你麻煩，就叫你這個狒狒一樣的姐姐去揍他一頓。”
“但是如果有什麽學習上的問題，還是來找我比較好。畢竟你姐姐這個學渣我們實在是有目共睹。”
確實，雖然兄妹三人從小都接受非常充分的愛好發掘和培養，並且也算是有了幾個拿的出手的特長，但畫風的的確確相差很大。
不同於戚宇軒和戚晴事事求完美精益求精的態度，除了少數幾樣強身健體的愛好被戚霽幾年如一日地堅持了下來，其他都是要考核的“過了萬歲”，不要考核的“我就試試”。
對於戚霽，她嘗試的東西很多，但絕大部分都堅持不下來，至今也沒有什麽特別拿得出手的特長，戚家父母也為此頭疼了很久，教育過很多次。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孩子就是粗神經，無論是婉轉的勸說還是直接的斥責乃至裝模作樣的失望，認錯態度誠懇得不得了，結果一出房間門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常常是，一年四季哥哥在練琴，妹妹在學舞，戚霽春天玩泥釣魚，夏天帆船沖浪，秋天賽馬焊接，冬天滑雪滑冰的，對什麽都有熱情，對什麽都是練到七扭八歪差不多可以稱得上一句“不錯”了就馬上放下，投入下一項全新的領域。
不少老師都連連搖頭表示戚霽浪費了她充沛的體能和相當不錯的天賦。
戚霽正在咀嚼嘴裏的豬肉煎餃，出於禮儀規範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用眼神不屑地瞥了一眼自己學虎不成反類貓的哥哥，暗自翻了個白眼，隨後開屏孔雀一樣把脖子往戚晴方向探了探，努力地歪嘴一笑，緊閉眼皮沖著妹妹上下揚了揚眉毛，自信示意“沒問題，一切有你姐~”
“嗷嗚”一口吞掉最後一只煎餃，抱著空蕩蕩的書包，撲進車裏，戚霽戚晴就要在父母的陪伴下，開始小學的報道，然後迎來長達十六年的“半集體生活”了。
“救命啊，為什麽還有這種作業orz，周五下午不應該放假了嗎？可惡的勞育課！我寧願是上個禮拜那樣報紙擦窗戶的半勞改活動，也不願受這個折磨！”
戚霽把筆記本夾在腋下，手裏轉著一支水彩筆，苦大仇深地跟在戚晴後面，嘴裏叭叭個不停學校課業過重的問題，語氣之沈重，不知道還以為是在探討什麽國家大事。
白白凈凈的小手扶在頭頂的漁夫帽上，小心翼翼走在田間小路，生怕失足踩到旁邊的壟、壓到同學苗苗的戚晴無奈地停下腳步：“姐姐，只是小玉米的生長日志而已啦~很快就可以弄完的。我還有做四季豆的都沒有說什麽誒。”
“嗚，說起這個我就傷心。你們都開始領養第二株、第三株植物了，而我呢？才第一株！”
“那你更應該積極做任務，寫好玉米的觀察日志呀。”
“才不要！我養的那株就夠我煩的了！你不知道給一株有郁郁癥的苗苗話插圖特寫多無聊。它昨天抱怨我給它澆得水太多了，被害妄想癥一樣問我是不是想淹死它；前天抱怨沒有及時給它撐傘，太陽那麽大養分吸收都不利索了；大前天和我抱怨晚上那麽冷不給它整條圍脖是不是就盼著它結果子，一點都不關心這是不是符合它的作息規律。”
“姐姐，雖然每天記錄確實比較繁瑣。但是先不說會講話的植物只是童話故事，就說老師給你的日志打‘差’評價，真的不是沒有道理的。勞育老師那天看到你的作業滿頁的拼音和奇奇怪怪的‘現實主義’故事，鼻子都要氣歪了，拍著桌子咆哮你是不是在含沙射影他。”
“哼，我還要含沙射影？我真看他不慣，我不直接叫媽媽給我換個老師……我就隨口說說，”戚霽的聲音在妹妹不讚同的眼神中逐漸低了下去，撇了撇嘴，“好，我今天努力畫像一點，至少不要讓那個年紀輕輕的勞育老師，看著我的鬼畫符被氣到英年早衰。”
看著妹妹帶著“孺子可教”的眼神滿意地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戚霽才擺出一副得意的小模樣，鬼鬼祟祟地用手腕上的兒童手表給哥哥發信息：“戚晴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又管我要好好學習，不要敷衍作業。唉，這大概就是有個可愛妹妹煩惱吧！”
另一邊，因為已經六年級所以課餘生活更加緊湊的戚宇軒抽空看了一眼大妹妹發來的消息，一陣無語，他透過這條短信幾乎就已經可以想象出另一手表那邊仿佛翹著屁股的小母雞的妹妹形象：
“你又偷帶通訊設備，我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那麽多分享欲。還有，全家就你一個作業拿過‘差’好不好？年級統一的勞育課你也能拿‘差’，個學渣有什麽好得意的？”
“就你那仿佛批發來的‘中’能比我強到拿去？當我不知道你勞育課作業都是溜去打球，完事了找你的球友隨便縫合兩道啊！別的抄寫作業都不屑於讓球友幫著寫了，直接拿覆印機頂罰抄，咱們也就半斤八兩。”
“……”
“我八兩謝謝，而且你個笨蛋是沒學過正態分布是吧？拿中的是多數！戚霽你看好妹妹！！！！你當所有女孩子都和你一樣鋼鐵做的嗎！如果戚晴是小棉襖，你就是個鋼盔吧！我真懷疑你倆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所有的淑女成分都被你塞進戚晴身體裏了！”
看著哥哥發來的信息中觸目驚心的感嘆號，戚霽只覺得耳邊哥哥吵得人頭嗡嗡響的咆哮海浪一陣陣往腦殼上拍，不自覺揪了揪耳垂，敷衍地回了一條消息：“知道啦知道啦，你好好學習。我繼續與和我那株多少有些不正常的玉米作鬥爭了，拜拜。”
撇撇嘴，戚霽把手表的表盤按滅，蹲在自己需要照顧的玉米苗苗面前，左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周圍的雜草，右手撐著肉嘟嘟的臉頰，大部分心神卻放在了不遠處拿著小鏟子勤勤懇懇護理四季豆苗苗的妹妹身上。
唉，她妹妹怎麽可以這麽認真可愛。
只見小小女童專註地將小鏟子插入結塊的土地裏，輕輕翻動，使之變得松軟類似於香甜的可可粉，然後拿出噴壺均勻地撒上一圈水，親昵地摸摸還很瘦弱的豆莢，從出書包裏拿出筆記本和畫筆……
似乎是察覺到姐姐的視線，小女孩轉過頭來，毫無威懾力地瞪了戚霽一眼，仿佛在說“你又在偷懶了”。
與妹妹對視片刻，戚霽還是摸摸鼻子，率先移開了目光，頗有些心虛地把因為抓錯位置，導致半邊根系都被自己揪出來的玉米植株扶正，亡羊補牢地填上土，隨手壓實，頓了頓又感覺不對，沖著壓扁的棕土地“框框”插上兩鏟。
盯著即使在這麽粗暴對待下依舊堅強活著的玉米苗，回憶了一番勞育老師毫無意義的警告“到時候你們作物豐收之後，會做成校園開放日家長的午餐。你不想別人爸媽盤子裏滿滿當當自己爸媽只能吃空氣吧？生長日志也會拿出來作為展示，你好好想清楚”！
戚霽嘆了口氣，照著被自己照顧得蔫頭耷腦玉米苗的樣子，拇指頂開筆蓋，在筆記本上隨手塗上幾筆，猶豫一會還是決定不像她哥一樣作假，給畫作潤色幾分，心安理得地把筆記本塞進書包裏。
#今天的學習就到這裏，開擺！#
#她誠實，她了不起#
不得不說，如果生長日志的評價標準是畫技的話，那戚霽拿個一等獎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寥寥數筆，植株“生無可戀”的氣質不說十分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吧！絕對是勞育老師看一眼血壓就要嗡嗡上竄的類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小臉通紅，這一團小火焰就像是流星一樣，劃過春秋歲月。
小區裏的樹枝煥發新芽、開花、結果。
“我回來啦~”大力地推開門，戚霽並著漫天紅霞一起撞入屋子裏，“是不是特別準時？我飯點卡得可準啦！”
“都等你一個人！”戚母沒好氣地說，“你再不回來我和你爸爸都要懷疑是不是你不想上小學了，故意在外面磨磨唧唧的，還是說搬新家讓你這麽不習慣，想賴在這裏不走。快去洗澡！”
“嗷嗷，我忘記今天開學了，我這就去洗澡！決不讓妹妹和我遲到！”
幾年時間，小戚霽肉眼可見得強壯了很多不少，說起來就神氣，誰也不知道小戚霽是怎麽練的，竟然把大她五歲的哥哥隨隨便便摁在地上打，如果哥哥不鬼哭狼嚎地引來父母阿姨的話。
為此，尚未發育的戚宇軒甚至在心底暗暗發誓“遲早要在晴晴面前搶回自己高大偉岸的形象！而不是被妹妹打了就只會嗷嗷亂哭的小鬼！”
洗了個戰鬥澡，戚霽邊搓著頭發就邊坐到餐桌邊開始吃早餐。
一籠小籠包，8個，蘸醋只要8口；一盤煎餃，15只，就著切片擺盤的水果，總共也要不了5分鐘；續上一杯牛奶……
雖然已經看過很多次姐姐吃飯，但是對於始終比姐姐小一號的戚晴來說，風卷殘雲而不失優雅的進食依然叫她大為震撼，小聲喃喃：“什麽時候才能像姐姐一樣。”
已經吃好早飯，即將步入中二期的戚宇軒只是抖了抖父親的同款報紙，冷哼一聲：“哼，幸好你沒有和她一樣，我已經痛失一個妹妹了。要是小學有哪個小男孩找你麻煩，就叫你這個狒狒一樣的姐姐去揍他一頓。”
“但是如果有什麽學習上的問題，還是來找我比較好。畢竟你姐姐這個學渣我們實在是有目共睹。”
確實，雖然兄妹三人從小都接受非常充分的愛好發掘和培養，並且也算是有了幾個拿的出手的特長，但畫風的的確確相差很大。
不同於戚宇軒和戚晴事事求完美精益求精的態度，除了少數幾樣強身健體的愛好被戚霽幾年如一日地堅持了下來，其他都是要考核的“過了萬歲”，不要考核的“我就試試”。
對於戚霽，她嘗試的東西很多，但絕大部分都堅持不下來，至今也沒有什麽特別拿得出手的特長，戚家父母也為此頭疼了很久，教育過很多次。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孩子就是粗神經，無論是婉轉的勸說還是直接的斥責乃至裝模作樣的失望，認錯態度誠懇得不得了，結果一出房間門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常常是，一年四季哥哥在練琴，妹妹在學舞，戚霽春天玩泥釣魚，夏天帆船沖浪，秋天賽馬焊接，冬天滑雪滑冰的，對什麽都有熱情，對什麽都是練到七扭八歪差不多可以稱得上一句“不錯”了就馬上放下，投入下一項全新的領域。
不少老師都連連搖頭表示戚霽浪費了她充沛的體能和相當不錯的天賦。
戚霽正在咀嚼嘴裏的豬肉煎餃，出於禮儀規範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用眼神不屑地瞥了一眼自己學虎不成反類貓的哥哥，暗自翻了個白眼，隨後開屏孔雀一樣把脖子往戚晴方向探了探，努力地歪嘴一笑，緊閉眼皮沖著妹妹上下揚了揚眉毛，自信示意“沒問題，一切有你姐~”
“嗷嗚”一口吞掉最後一只煎餃，抱著空蕩蕩的書包，撲進車裏，戚霽戚晴就要在父母的陪伴下，開始小學的報道，然後迎來長達十六年的“半集體生活”了。
“救命啊，為什麽還有這種作業orz，周五下午不應該放假了嗎？可惡的勞育課！我寧願是上個禮拜那樣報紙擦窗戶的半勞改活動，也不願受這個折磨！”
戚霽把筆記本夾在腋下，手裏轉著一支水彩筆，苦大仇深地跟在戚晴後面，嘴裏叭叭個不停學校課業過重的問題，語氣之沈重，不知道還以為是在探討什麽國家大事。
白白凈凈的小手扶在頭頂的漁夫帽上，小心翼翼走在田間小路，生怕失足踩到旁邊的壟、壓到同學苗苗的戚晴無奈地停下腳步：“姐姐，只是小玉米的生長日志而已啦~很快就可以弄完的。我還有做四季豆的都沒有說什麽誒。”
“嗚，說起這個我就傷心。你們都開始領養第二株、第三株植物了，而我呢？才第一株！”
“那你更應該積極做任務，寫好玉米的觀察日志呀。”
“才不要！我養的那株就夠我煩的了！你不知道給一株有郁郁癥的苗苗話插圖特寫多無聊。它昨天抱怨我給它澆得水太多了，被害妄想癥一樣問我是不是想淹死它；前天抱怨沒有及時給它撐傘，太陽那麽大養分吸收都不利索了；大前天和我抱怨晚上那麽冷不給它整條圍脖是不是就盼著它結果子，一點都不關心這是不是符合它的作息規律。”
“姐姐，雖然每天記錄確實比較繁瑣。但是先不說會講話的植物只是童話故事，就說老師給你的日志打‘差’評價，真的不是沒有道理的。勞育老師那天看到你的作業滿頁的拼音和奇奇怪怪的‘現實主義’故事，鼻子都要氣歪了，拍著桌子咆哮你是不是在含沙射影他。”
“哼，我還要含沙射影？我真看他不慣，我不直接叫媽媽給我換個老師……我就隨口說說，”戚霽的聲音在妹妹不讚同的眼神中逐漸低了下去，撇了撇嘴，“好，我今天努力畫像一點，至少不要讓那個年紀輕輕的勞育老師，看著我的鬼畫符被氣到英年早衰。”
看著妹妹帶著“孺子可教”的眼神滿意地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戚霽才擺出一副得意的小模樣，鬼鬼祟祟地用手腕上的兒童手表給哥哥發信息：“戚晴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又管我要好好學習，不要敷衍作業。唉，這大概就是有個可愛妹妹煩惱吧！”
另一邊，因為已經六年級所以課餘生活更加緊湊的戚宇軒抽空看了一眼大妹妹發來的消息，一陣無語，他透過這條短信幾乎就已經可以想象出另一手表那邊仿佛翹著屁股的小母雞的妹妹形象：
“你又偷帶通訊設備，我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那麽多分享欲。還有，全家就你一個作業拿過‘差’好不好？年級統一的勞育課你也能拿‘差’，個學渣有什麽好得意的？”
“就你那仿佛批發來的‘中’能比我強到拿去？當我不知道你勞育課作業都是溜去打球，完事了找你的球友隨便縫合兩道啊！別的抄寫作業都不屑於讓球友幫著寫了，直接拿覆印機頂罰抄，咱們也就半斤八兩。”
“……”
“我八兩謝謝，而且你個笨蛋是沒學過正態分布是吧？拿中的是多數！戚霽你看好妹妹！！！！你當所有女孩子都和你一樣鋼鐵做的嗎！如果戚晴是小棉襖，你就是個鋼盔吧！我真懷疑你倆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所有的淑女成分都被你塞進戚晴身體裏了！”
看著哥哥發來的信息中觸目驚心的感嘆號，戚霽只覺得耳邊哥哥吵得人頭嗡嗡響的咆哮海浪一陣陣往腦殼上拍，不自覺揪了揪耳垂，敷衍地回了一條消息：“知道啦知道啦，你好好學習。我繼續與和我那株多少有些不正常的玉米作鬥爭了，拜拜。”
撇撇嘴，戚霽把手表的表盤按滅，蹲在自己需要照顧的玉米苗苗面前，左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周圍的雜草，右手撐著肉嘟嘟的臉頰，大部分心神卻放在了不遠處拿著小鏟子勤勤懇懇護理四季豆苗苗的妹妹身上。
唉，她妹妹怎麽可以這麽認真可愛。
只見小小女童專註地將小鏟子插入結塊的土地裏，輕輕翻動，使之變得松軟類似於香甜的可可粉，然後拿出噴壺均勻地撒上一圈水，親昵地摸摸還很瘦弱的豆莢，從出書包裏拿出筆記本和畫筆……
似乎是察覺到姐姐的視線，小女孩轉過頭來，毫無威懾力地瞪了戚霽一眼，仿佛在說“你又在偷懶了”。
與妹妹對視片刻，戚霽還是摸摸鼻子，率先移開了目光，頗有些心虛地把因為抓錯位置，導致半邊根系都被自己揪出來的玉米植株扶正，亡羊補牢地填上土，隨手壓實，頓了頓又感覺不對，沖著壓扁的棕土地“框框”插上兩鏟。
盯著即使在這麽粗暴對待下依舊堅強活著的玉米苗，回憶了一番勞育老師毫無意義的警告“到時候你們作物豐收之後，會做成校園開放日家長的午餐。你不想別人爸媽盤子裏滿滿當當自己爸媽只能吃空氣吧？生長日志也會拿出來作為展示，你好好想清楚”！
戚霽嘆了口氣，照著被自己照顧得蔫頭耷腦玉米苗的樣子，拇指頂開筆蓋，在筆記本上隨手塗上幾筆，猶豫一會還是決定不像她哥一樣作假，給畫作潤色幾分，心安理得地把筆記本塞進書包裏。
#今天的學習就到這裏，開擺！#
#她誠實，她了不起#
不得不說，如果生長日志的評價標準是畫技的話，那戚霽拿個一等獎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寥寥數筆，植株“生無可戀”的氣質不說十分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吧！絕對是勞育老師看一眼血壓就要嗡嗡上竄的類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