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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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嗚哇——”嬰兒的第一聲啼哭響徹產房。
“恭喜戚總……”
“是個千金……”
“母女平安……”
特級病房外的走廊上洋溢著各式各樣的祝賀聲，喜悅甚至感染了外面的烏雲，夏日暴雨初歇，帶著涼意的風穿過醫院的走廊，悄悄的竄過產房，游過歡喜的眾人，來到了充斥著嬰兒啼哭的育兒室。
下餃子一樣，赤條條的小嬰兒泡在水池中，只是憑著本能撥動著四肢。這或許她們兩個這輩子唯一的交集了，如果不是……可世界就是充滿巧合，滿口黑牙的家夥呲了呲嘴，罵罵咧咧地撞開試圖阻攔自己的工作人員，眼睛裏沒有一絲溫情，搶過小女孩抱著急吼吼地就出院了。
生孩子有什麽痛的？不就像母雞生個蛋一樣麽？不回家，住病房裏，誰有錢啊？
儒雅的男人握著妻子的手，笑容中滿是憐惜：“她很健康，才出生雨就停了，以後定會平安順遂。辛苦你了。”
“那就叫她‘戚霽’，好不好？”女人的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如今她也是兒女雙全的人了，“宇軒就要當哥哥了，想必會很開心吧！”
輕輕把夫人攬進懷著，親昵地將臉頰靠在對方發頂：“是啊，他盼著這個妹妹，可是盼了很久。”
小嬰兒的身體並不好，或許是因為孕婦懷孕期間酗酒抽煙一樣沒斷，如果錯誤被抱走的不是那個在母體內養得健壯的小家夥，她恐怕還得吃上不少苦頭，更別提後來好好養著把底子都給填上了。
“妹妹為什麽不哭啊？爸爸不是說，小孩子會很吵嗎？”戚宇軒看著躺在搖籃裏的剛剛洗幹凈的小嬰兒有些困惑，“而且，她長得好醜哦，我還以為會和媽媽一樣好看。”
“過幾個月就好了，你剛生下來沒比你妹妹好看到哪去！要愛護妹妹，知道嗎？”
“嗯！”小男子漢鄭重地點了點頭，拍拍胸脯表示以後一定會保護妹妹。
“我就說沒什麽事！那些破醫院都是騙錢的，還全國最好的醫院，醫生都是你們這些愚昧的女人慣出來的！一個月，你想想，你把那死老頭的錢花了多少？！白白耽誤老子一個月，本來這錢給我，我能賺多少回來？！”
“賺錢就你？”女人懷裏抱著孩子，一聲冷笑，“就你這個靠著我爸收點保護費的混混……”
“啪！”
響亮的耳光在破舊的房子中回蕩，男人一把揪過女人的頭發，眼底滿是被人戳中痛處的火氣。
“老子本來想你挺著個肚子非跑那麽遠，中途要是有個好歹拉倒。沒想到你和這小鬼倒是命硬。個靠著老爹的爛人，這孩子哪裏來的我能不知道？要是這小鬼知道她爸是被她媽玩死的然後有的她，”說著，男人頓了頓，沖地上啐了一口痰，用鞋底蹭掉，“真他媽晦氣，這種克死了爹的賠錢貨。”
男人想起女人曾經輝煌的戰績，看著女人美艷的面容，心中一陣陣惡寒，蛇蠍美人好歹還有個腦子，她當年做的爛事誰不知道，也就她那個好爹給她擺平了。
見不得光，就非要給人狠狠地踩進地裏，在這裝什麽母愛，演什麽深情？不過也得虧那老東西把這個女人養成了這幅白癡驕縱的模樣，不然他還不好搞到老東西的遺產。
昏暗燈光下，永遠互相斥罵的男女的影子在墻上拉得老長，粗糙的大掌拍拍幼兒嬌嫩的臉蛋，咧開的大嘴露出一排被煙熏得烏黑的牙齦，貪婪的神色像是屠夫面對白胖的小豬仔。
“你媽長得不賴，能被你媽看上的倒黴蛋長得估計更不錯，好像是什麽名牌大學生？要是隨了那倒黴蛋的腦瓜子……好好長大，然後給老子好好賺錢。”
戚霽眼睜睜看著對方只豆丁大，就能很好地照顧自己，甚至被打得吃痛過幾次之後就自然而然地學會了找地方躲起來，蜷縮在角落裏等待父母互毆屋子裏乒鈴乓啷聲音的結束。
再大一點，面對繼父貪婪的目光瑟縮地藏起初露的美貌，在牌九麻將嘩啦啦的聲音中努力學習，怯懦又帶著一點點討好地給諸位不認識的叔叔伯伯阿姨們續茶。
中學時期，明明是被校霸堵住讓寫作業，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兢兢業業完成任務，好像想要擠出青磚的小草，汲取離開這個地獄的力量，遠方的大學就像是瘦弱的小姑娘心底的夢。
可是，好像天不遂人願，眼界狹窄以至於為了掙點快錢，小姑娘去參加皮包選秀節目，裏面也沒有一個好東西，明明才從潛規則的惡爪下逃出來，卻聽得“砰”一聲。
每天晚上故事都以輪胎下汩汩流出的紅色粘稠液體結尾。
猛然睜眼，映入戚霽眼裏的不再是刺目的血紅色，小床邊掛著父母精心裝飾的風鈴串，微微偏過頭去，不遠處地上耷拉著一個“醜陋的”、龐大的玩偶，這是某年生日哥哥突發奇想送給自己的。戚霽不喜歡，時常在與哥哥鬥嘴因為語言組織能力有限被氣到臉紅脖子粗的時候，想要把這個玩偶剪爛丟進垃圾桶裏。
圓潤眉目低垂，表情寡淡，戚霽只保持著側頭姿勢數秒，便又將頭轉了回來，平放在枕頭上，閉目睡去。月光照在戚霽的面龐上，睫毛纖長卷翹，膚白如雪，仿佛躺在花苞裏的小精靈，恬靜可愛。
死掉就好了，真是擾人清夢。
耳邊似乎再次聽見卡車呼嘯而過，骨頭被碾碎、血肉模糊的場景觸目驚心，恍惚間眼前又是汩汩蜿蜒的鮮血。
濃密的睫毛輕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陰魂不散的噩夢打擾到的惱火，戚霽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從床上坐起來，雙腳懸空在床沿邊，跳下小床，往門邊走去。
“吱呀”一聲，緊閉的房門打開了，小人站在陰影前，像是隨時要被濃重的黑暗吞沒。
當還在為小女兒近日來狀態不佳憂愁的戚母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她驚訝地打開房門，雙腿立刻被軟綿綿的東西抱住，低頭就對上了那雙一如往昔濕漉漉亮晶晶的眼瞳：“媽媽，小霽做噩夢了，好可怕好可怕，小霽可以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嗎？”
這裏是S市的棚戶區，毫無設計的房屋潦草地擠在一起，只留下些許縫隙供陽光費力地出入。帶著若幹保鏢的貌美婦人和她手中牽著的天使般的女孩，與這裏是這樣的格格不入。
“滾出去，誰準你先吃的！”
驕陽似火，卻毒不過父母的惡語相向，不過兩歲的孩子懂得什麽？火柴梗似瘦弱的小女孩被關在門外也沒有生氣，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內心甚至帶著今天沒被打的雀躍。似是有所察覺，轉過頭，還沒看清來人，便被一個比自己高上一截的懷抱摟住。脖子……癢癢的？
努力地擡起頭，卻只依稀在陽光中看見雪白的皮膚，和掃過自己眼睫烏黑的長發。小蘆柴棒沒有讀過童話故事，但她卻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只因為她媽媽也有這樣一頭烏木一樣的頭發和雪白的皮膚，可是……
這個擁抱好溫柔。
一種從來沒有體會過暖融融的感覺湧上心頭，讓小家夥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推開對方，倒是局面僵持下來了。
“我要帶她回家！”女孩攥著那細細的手腕，向母親展示著自己立馬要得到手的新玩具，“我要帶她回家！”
看到這一幕，陪著小朋友跋山涉水戚母卻難得的松了一口氣——小朋友最近肉眼可見的憔悴下去，也不肯說究竟是發生了什麽。那次隔壁鄰居來做客，見昔日活潑得五百只鴨子的小喇叭活像是電池沒電了，逗弄半天不見反應，還有些詫異，吞吞吐吐著問他們需不需要什麽非唯物主義的援助，雖然不認可這種封建迷信，但是效果確實非常驚人。
現在小姑娘眼睛裏的光一點點回來，雖然要求有些過分無理取鬧，但總好過那副死氣沈沈的。
但是戚母還是想知道，小朋友劇烈變化的原因，她蹲下身來，與戚霽平視，溫聲詢問：“小霽乖，告訴媽媽為什麽，好嗎？”
可讓戚母更加不安的是她在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眼裏第一次看見了恐懼：“可以，但是要先把禮物給我。我要她！”
“這不同於你要買一個玩具回家，你能明白這件事嗎，小霽？她是人不是禮物。”
“我！不！管！我要帶她回家！”
戚霽松開了小蘆柴棒的手，直視著戚母，聲音逐漸高了起來，要求到後面甚至有些撒潑的意味在裏面。
最後，戚母還是妥協了。
戚霽是戚家夫婦的第二個孩子，可論地位那確實是寵愛無雙。不可否認戚霽察言觀色和溜須拍馬的本領有一定的加持作用，但如果換成是兒子要買個人回去，無論什麽理由肯定都得被他爸爸打得半個月下不來床。
父母所有的原則在會哭的孩子面前都不堪一擊，不僅硬是買個人像買只貓一樣買回來了，還跑前跑後，做檢查、打疫苗，最後才安心讓戚霽抱著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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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嬰兒的第一聲啼哭響徹產房。
“恭喜戚總……”
“是個千金……”
“母女平安……”
特級病房外的走廊上洋溢著各式各樣的祝賀聲，喜悅甚至感染了外面的烏雲，夏日暴雨初歇，帶著涼意的風穿過醫院的走廊，悄悄的竄過產房，游過歡喜的眾人，來到了充斥著嬰兒啼哭的育兒室。
下餃子一樣，赤條條的小嬰兒泡在水池中，只是憑著本能撥動著四肢。這或許她們兩個這輩子唯一的交集了，如果不是……可世界就是充滿巧合，滿口黑牙的家夥呲了呲嘴，罵罵咧咧地撞開試圖阻攔自己的工作人員，眼睛裏沒有一絲溫情，搶過小女孩抱著急吼吼地就出院了。
生孩子有什麽痛的？不就像母雞生個蛋一樣麽？不回家，住病房裏，誰有錢啊？
儒雅的男人握著妻子的手，笑容中滿是憐惜：“她很健康，才出生雨就停了，以後定會平安順遂。辛苦你了。”
“那就叫她‘戚霽’，好不好？”女人的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如今她也是兒女雙全的人了，“宇軒就要當哥哥了，想必會很開心吧！”
輕輕把夫人攬進懷著，親昵地將臉頰靠在對方發頂：“是啊，他盼著這個妹妹，可是盼了很久。”
小嬰兒的身體並不好，或許是因為孕婦懷孕期間酗酒抽煙一樣沒斷，如果錯誤被抱走的不是那個在母體內養得健壯的小家夥，她恐怕還得吃上不少苦頭，更別提後來好好養著把底子都給填上了。
“妹妹為什麽不哭啊？爸爸不是說，小孩子會很吵嗎？”戚宇軒看著躺在搖籃裏的剛剛洗幹凈的小嬰兒有些困惑，“而且，她長得好醜哦，我還以為會和媽媽一樣好看。”
“過幾個月就好了，你剛生下來沒比你妹妹好看到哪去！要愛護妹妹，知道嗎？”
“嗯！”小男子漢鄭重地點了點頭，拍拍胸脯表示以後一定會保護妹妹。
“我就說沒什麽事！那些破醫院都是騙錢的，還全國最好的醫院，醫生都是你們這些愚昧的女人慣出來的！一個月，你想想，你把那死老頭的錢花了多少？！白白耽誤老子一個月，本來這錢給我，我能賺多少回來？！”
“賺錢就你？”女人懷裏抱著孩子，一聲冷笑，“就你這個靠著我爸收點保護費的混混……”
“啪！”
響亮的耳光在破舊的房子中回蕩，男人一把揪過女人的頭發，眼底滿是被人戳中痛處的火氣。
“老子本來想你挺著個肚子非跑那麽遠，中途要是有個好歹拉倒。沒想到你和這小鬼倒是命硬。個靠著老爹的爛人，這孩子哪裏來的我能不知道？要是這小鬼知道她爸是被她媽玩死的然後有的她，”說著，男人頓了頓，沖地上啐了一口痰，用鞋底蹭掉，“真他媽晦氣，這種克死了爹的賠錢貨。”
男人想起女人曾經輝煌的戰績，看著女人美艷的面容，心中一陣陣惡寒，蛇蠍美人好歹還有個腦子，她當年做的爛事誰不知道，也就她那個好爹給她擺平了。
見不得光，就非要給人狠狠地踩進地裏，在這裝什麽母愛，演什麽深情？不過也得虧那老東西把這個女人養成了這幅白癡驕縱的模樣，不然他還不好搞到老東西的遺產。
昏暗燈光下，永遠互相斥罵的男女的影子在墻上拉得老長，粗糙的大掌拍拍幼兒嬌嫩的臉蛋，咧開的大嘴露出一排被煙熏得烏黑的牙齦，貪婪的神色像是屠夫面對白胖的小豬仔。
“你媽長得不賴，能被你媽看上的倒黴蛋長得估計更不錯，好像是什麽名牌大學生？要是隨了那倒黴蛋的腦瓜子……好好長大，然後給老子好好賺錢。”
戚霽眼睜睜看著對方只豆丁大，就能很好地照顧自己，甚至被打得吃痛過幾次之後就自然而然地學會了找地方躲起來，蜷縮在角落裏等待父母互毆屋子裏乒鈴乓啷聲音的結束。
再大一點，面對繼父貪婪的目光瑟縮地藏起初露的美貌，在牌九麻將嘩啦啦的聲音中努力學習，怯懦又帶著一點點討好地給諸位不認識的叔叔伯伯阿姨們續茶。
中學時期，明明是被校霸堵住讓寫作業，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兢兢業業完成任務，好像想要擠出青磚的小草，汲取離開這個地獄的力量，遠方的大學就像是瘦弱的小姑娘心底的夢。
可是，好像天不遂人願，眼界狹窄以至於為了掙點快錢，小姑娘去參加皮包選秀節目，裏面也沒有一個好東西，明明才從潛規則的惡爪下逃出來，卻聽得“砰”一聲。
每天晚上故事都以輪胎下汩汩流出的紅色粘稠液體結尾。
猛然睜眼，映入戚霽眼裏的不再是刺目的血紅色，小床邊掛著父母精心裝飾的風鈴串，微微偏過頭去，不遠處地上耷拉著一個“醜陋的”、龐大的玩偶，這是某年生日哥哥突發奇想送給自己的。戚霽不喜歡，時常在與哥哥鬥嘴因為語言組織能力有限被氣到臉紅脖子粗的時候，想要把這個玩偶剪爛丟進垃圾桶裏。
圓潤眉目低垂，表情寡淡，戚霽只保持著側頭姿勢數秒，便又將頭轉了回來，平放在枕頭上，閉目睡去。月光照在戚霽的面龐上，睫毛纖長卷翹，膚白如雪，仿佛躺在花苞裏的小精靈，恬靜可愛。
死掉就好了，真是擾人清夢。
耳邊似乎再次聽見卡車呼嘯而過，骨頭被碾碎、血肉模糊的場景觸目驚心，恍惚間眼前又是汩汩蜿蜒的鮮血。
濃密的睫毛輕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陰魂不散的噩夢打擾到的惱火，戚霽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從床上坐起來，雙腳懸空在床沿邊，跳下小床，往門邊走去。
“吱呀”一聲，緊閉的房門打開了，小人站在陰影前，像是隨時要被濃重的黑暗吞沒。
當還在為小女兒近日來狀態不佳憂愁的戚母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她驚訝地打開房門，雙腿立刻被軟綿綿的東西抱住，低頭就對上了那雙一如往昔濕漉漉亮晶晶的眼瞳：“媽媽，小霽做噩夢了，好可怕好可怕，小霽可以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嗎？”
這裏是S市的棚戶區，毫無設計的房屋潦草地擠在一起，只留下些許縫隙供陽光費力地出入。帶著若幹保鏢的貌美婦人和她手中牽著的天使般的女孩，與這裏是這樣的格格不入。
“滾出去，誰準你先吃的！”
驕陽似火，卻毒不過父母的惡語相向，不過兩歲的孩子懂得什麽？火柴梗似瘦弱的小女孩被關在門外也沒有生氣，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內心甚至帶著今天沒被打的雀躍。似是有所察覺，轉過頭，還沒看清來人，便被一個比自己高上一截的懷抱摟住。脖子……癢癢的？
努力地擡起頭，卻只依稀在陽光中看見雪白的皮膚，和掃過自己眼睫烏黑的長發。小蘆柴棒沒有讀過童話故事，但她卻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只因為她媽媽也有這樣一頭烏木一樣的頭發和雪白的皮膚，可是……
這個擁抱好溫柔。
一種從來沒有體會過暖融融的感覺湧上心頭，讓小家夥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推開對方，倒是局面僵持下來了。
“我要帶她回家！”女孩攥著那細細的手腕，向母親展示著自己立馬要得到手的新玩具，“我要帶她回家！”
看到這一幕，陪著小朋友跋山涉水戚母卻難得的松了一口氣——小朋友最近肉眼可見的憔悴下去，也不肯說究竟是發生了什麽。那次隔壁鄰居來做客，見昔日活潑得五百只鴨子的小喇叭活像是電池沒電了，逗弄半天不見反應，還有些詫異，吞吞吐吐著問他們需不需要什麽非唯物主義的援助，雖然不認可這種封建迷信，但是效果確實非常驚人。
現在小姑娘眼睛裏的光一點點回來，雖然要求有些過分無理取鬧，但總好過那副死氣沈沈的。
但是戚母還是想知道，小朋友劇烈變化的原因，她蹲下身來，與戚霽平視，溫聲詢問：“小霽乖，告訴媽媽為什麽，好嗎？”
可讓戚母更加不安的是她在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眼裏第一次看見了恐懼：“可以，但是要先把禮物給我。我要她！”
“這不同於你要買一個玩具回家，你能明白這件事嗎，小霽？她是人不是禮物。”
“我！不！管！我要帶她回家！”
戚霽松開了小蘆柴棒的手，直視著戚母，聲音逐漸高了起來，要求到後面甚至有些撒潑的意味在裏面。
最後，戚母還是妥協了。
戚霽是戚家夫婦的第二個孩子，可論地位那確實是寵愛無雙。不可否認戚霽察言觀色和溜須拍馬的本領有一定的加持作用，但如果換成是兒子要買個人回去，無論什麽理由肯定都得被他爸爸打得半個月下不來床。
父母所有的原則在會哭的孩子面前都不堪一擊，不僅硬是買個人像買只貓一樣買回來了，還跑前跑後，做檢查、打疫苗，最後才安心讓戚霽抱著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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