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大修)

關燈
第 1 章(大修)

“唉,這洞破的越來越大,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就依我目前能力而言,這洞的修補還得上萬年,還是得找個幫手把這洞的源頭給解決掉。”淡金色的人影端坐在雲霧上思索著,“可這人究竟什麽時候才會出現呢。”

瑞禾客棧。

一名婦人握住手裏的扇子撞了一下旁邊的人,“誒,你看今兒個天氣真不錯,不如我們去把山莊裏的禾酒拿出來吧。這酒放在山莊裏都放了三年了,味道正好著呢!”

被撞的人看了她一眼,淺笑道:“還惦記著那幾壇酒呢。”

婦人把手裏的扇子擋住自己的臉。沒辦法啊,誰讓這位婦人生性嗜酒,而且剛剛說的禾酒還是她丈夫親自給她釀造的,怎麽能不惦記呢。

那人停下手裏的活兒道:“我看今天天氣不錯,是個取酒的好日子,也是個喝酒的好日子,你就派人去拿吧。”

婦人立馬放下手裏的扇子,大喜:“真的?你這次說的是真的?”

丈夫拍拍她的肩:“真的,這次是真的。”

“那行!不過我得自己去拿,再帶上昭予。有那孩子在,你就不用擔心我會多取,她知道我能喝多少的。你就呆在這裏等我把酒拿回來和你一起喝!”

後院。

“今日的票據都在這裏了嗎?”

聞言,以為是一位秀麗可巧、聲音有些微軟的女子。誰知曉當看了這女子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這明明是長了一張不好惹的臉,一雙丹鳳眼和立挺的鼻梁,任誰看了都不會把剛剛的聲音和這人相對應上。可事實有時候就是這樣無厘頭,聲音和面貌大相徑庭。

“蘇小姐,今日的票據都在這裏了。”

蘇昭予道:“好,辛苦你了,稍等你和我就去把這些東西安置了吧。”

“哎,好。”

說完蘇昭予接過他手中的盒子,準備和這夥計一起叫人把東西擡進去。

一位婦人手裏拿著一把扇子急匆匆的走過來,對他們道:“停下!停下!”

蘇昭予回望,是秦夫人。

秦夫人在人群裏一眼就找到了蘇昭予,馬上搭上她的手,對著清點的夥計道:“我先把小蘇借走了!你們先忙,等她回來了再幫你們清點!”

不等眾人拒絕,就拉著蘇昭予一路疾步移到了側門。

蘇昭予見今日的婦人有些過於興奮,問:“秦夫人,今兒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這麽高興?”

秦夫人絲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笑容,手裏的扇子都被她扔到一邊去了,“那可不,他今天答應我去拿山莊裏的酒了!我能不高興嗎?”

“啊?”

蘇昭予都有些驚訝了,秦夫人的丈夫可是阻撓秦夫人喝酒的第一人,之前為了能讓秦夫人戒酒,把秦夫人的酒壇都打碎了。但是現在秦夫人的丈夫居然讓她喝酒了!

為什麽秦夫人的丈夫會讓秦夫人戒酒,主要是當年秦夫人和人拼酒,把自己身體喝垮了,所以秦夫人的丈夫才讓她戒酒。奈何這秦夫人又是一個嗜酒如命的人,不喝酒她渾身難受。這戒酒也是一大難題,因為秦夫人老是變著法子偷喝。

直到蘇昭予在三個月前被秦夫人撿了回去,但是這秦夫人一眼就和這丫頭對上了眼,硬是要把這孩子留在自己身邊,美名其曰:“你都不讓我喝酒了,還不讓我找個朋友陪我打發打發時間?”就這樣兩個人一來二去就熟絡了。

因為兩人關系越來越好,蘇昭予有時候也會讓秦夫人喝些酒,直到某一天秦夫人生病了。請來的醫師把脈後說了一句“頑疾”。蘇昭予這才知曉自己以為的那些好處是對秦夫人的傷害,她心中有愧,於是就加入了讓秦夫人戒酒的大部隊,用各種方式抵抗外加讓秦夫人喝藥。

秦夫人也不惱,她也知道蘇昭予為什麽這麽做。

瑞禾山莊。

蘇昭予根據秦夫人當前的身體,也只是拿了兩壇酒。但她見秦夫人有些不高興,“怎麽了夫人?”

秦夫人皺眉道:“你說他是不是故意讓我拿酒然後不給我喝,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蘇昭予回應:“怎麽會呢,莊主不會那麽做的。”

“我把酒拿回去了,他真的會讓我喝嗎?”

她抱著酒壇子瞧著面前陷入沈思的秦夫人,搖搖頭。只要是扯上有關於她丈夫和酒的事情,秦夫人就得想上半天。

蘇昭予拉著秦夫人的手,“我覺得他會讓你喝的,只是盯著你讓你喝少一點,不會不讓你喝的。”

秦夫人聽到後就倚著馬車裏的軟枕,陷入沈思。

她見狀心道:還是得讓她自己想想。秦夫人雖然脾氣很好,但是很容易鉆死角的,有時候她開導是沒用的,只能引導。

剛出山莊的時候,蘇昭予被周圍的景象所迷住了眼。到秋天了啊,算上時間她來到這個世界快三個月了。她非是這個世界的人,若不是三個月前秦夫人救了她,還收留了她,只怕她現在都不知道死在哪個地方。都說人需要懂得知恩圖報,蘇昭予就利用自己所學的東西幫助秦夫人,就是留在瑞禾客棧當個賬房先生,幫忙管理算賬等一些瑣碎事物。

一旁的馬夫也是喊了她幾聲,她這才趕忙坐上馬車。為了不打擾秦夫人,自己就坐外邊吹風。

和蘇昭予以前見過的秋日一樣,滿是暖暖的顏色。她抓住了被風吹到她面前的金黃色的樹葉,細細打量了一番,沒什麽特別之處,就把這葉子“放生”了。

她想來也沒什麽意思,不如就靠著看會兒景色。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馬車走得太慢了,蘇昭予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待她醒來時,臉上已經蓋了一張樹葉。她把葉子拿下來,這個有點類似於銀杏葉,想來是從皇極觀那裏飄過來的,畢竟也只有那裏有。

瑞禾山莊不與皇極觀靠得近,想來是馬夫為了趕路才走了這條道。

倏然間蘇昭予好像聽見了刀劍相交的聲音,而且就離他們不遠。於是她攔住馬夫道:“停,周圍好像出事兒了。”又對秦夫人說,“夫人,你們在這兒稍等片刻,我去看看。”

秦夫人道:“我也聽見那聲了,你多加小心。”

“好。”

蘇昭予和秦夫人一樣都是修士,眼耳比一般的人要靈敏些。只不過有些不同的是蘇昭予是個剛入門沒到三個月的修士,但是她會一些功夫,自保是沒什麽問題的。

她尋著聲找到了那地方,大約是離他們所在地方的一公裏。待她瞧見這打鬥場面時,卻是忍不住的怒火中燒!一群大人追殺一個孩子,以大欺小、恃強淩弱,這怎麽能讓她不憤怒!

蘇昭予下意識的想出手救這孩子,但是很快這種想法被她摁下去了。這裏不是她原來的世界,這裏充斥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她不知道救一個“小孩子”會帶來什麽後果,她也不想承擔這樣未知的後果,所以她只是躲在一旁看著這情形。

這小孩子武力高強、劍法精湛,但也扛不住這麽久這麽多人的消耗。果不其然這孩子的速度慢了下來,那些追殺的人見狀大喜!抓住這個機會把這孩子給了解。

蘇昭予見著心裏一驚,身體不聽使喚,手裏掐了一張瞬移符移到小孩的身邊,再次揮手用一張護盾符擋住了這一擊!

管她什麽前果後果,總之就是不能見死不救,更何況還是一個孩子。自己之前那是什麽狗屁想法,簡直對不起自己所接受的教育。

但那些追殺的人並不在乎有人救這小孩,只要是和這小孩兒一夥的,都得見血!

蘇昭予手裏並沒有武器,只有法術符箓可以用,但是這也足夠了。

幾人打得你來我往、你先我後、見招拆招,誰也不落誰的下風,總之雙方僵持不下。

正當蘇昭予從袖口拿出一張爆破符,那群人突然停下來了。為首的人打了一個手勢便全部撤離了,也就不再管蘇昭予和這小孩。

啊?這就撤了?這什麽情況?

蘇昭予見危機解除,把符箓又重新塞回袖子裏,然後拍拍手去看小孩子的狀況。只見他已精疲力盡倒在了地上,隨意倒在地上的劍化為一道流光融進小孩子的身體裏。

簡單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只是破跑衣服受了輕傷,沒什麽大礙。只是這小孩子也太能打了吧,這裏的小孩子都這麽變態的嗎?

這誰家的孩子,怎麽一個人在這裏,難道是偷溜出來的?

蘇昭予瞧著這孩子,心道:“荒郊野外的總不能把一個昏迷不醒的小孩子丟在這裏,還是帶回去吧。若真是哪家小孩兒走丟了,那也好給人家換回去。”

蘇昭予抱著小孩回到馬車所在的地方,對秦夫人道:“我回來了,方才那些人都已經離開了。”

秦夫人掀開簾子道:“這裏離皇極觀不遠,還是得快點離開這兒,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她視線隨意一瞥,便看見了這孩子,“這是?”

“方才撿到的,我想著一個小孩子在荒郊野外的不安全就把他撿了回來。”

“也好,行了行了,快走吧。免得惹上禍端。”

話音一落,馬車就開始行動了。

不過蘇昭予仍對秦夫人道:“近日正是皇極觀祈福之日,想必他應該是皇極觀某個大家族偷跑的孩子。等他醒來後,我會把他送回去的。”

“你心是好的,這事你自己做主,不必向我細說。”

說罷蘇昭予卻發現這小孩子緊緊地抓住她的衣裳,不肯放開。原先也並未在意,只當是這孩子沒有安全感,只不過抓太緊了,讓她有些不舒服。

幸好她們在回去的路上無事發生,平平安安的回到了瑞禾客棧。

秦夫人下了馬車後就讓人把酒放到她房間裏去,讓蘇昭予帶著這孩子去休息一會,等他醒了就把他送回去。

蘇昭予把這孩子抱回了自己的房間,想把他放下來,卻發現這孩子死死的抓住她的衣物。她想把他的手松開,但是力氣沒他大。

算了就這樣抱著吧。

也沒過多久,蘇昭予叫人幫忙請的醫師就到了。

醫師把脈後又檢查了這小孩子的傷,道:“小公子身體並無大礙,只需多加休息即可,我這兒有些傷藥,能讓小公子的傷口好的更快。”

“那多謝醫師了。”

醫師擺擺手,把傷藥放下就離開了。

蘇昭予揮手道別後,感覺到懷裏的小孩子動了,原來這孩子醒了。

“醒了?醒了就把傷口處理一下,然後上藥。”她沒怎麽跟小孩子說過話,所以語氣生硬了些。

那小孩子張口想說什麽,但是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蘇昭予看他這情況,心想這孩子大概不能說話,輕輕地拍拍他的背,語氣軟下來些道:“若是不上藥,你會生病。”

小孩子發現他想表述的意思與蘇昭予所回答的不一樣,才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只能支支吾吾咿咿呀呀。讓他有些苦悶。

蘇昭予以為他還是不想上藥,“你的傷口要是再不上藥就要化膿了。”這話當然是恐嚇的。

那孩子聽懂後,松開了抓住蘇昭予衣服的那只手,把蘇昭予手上的藥膏拿了過來,打算自己上藥。

她有些訝異,但也沒表露過多,畢竟這孩子這麽能打。修煉的時候應該是受了不少傷,看這熟練的動作,自己會上藥是正常的。

蘇昭予把小孩子放下來道:“你這衣服已經臟了,等會我給你找些衣服換上。你就待在這裏別亂跑,這裏很安全。”

可是這孩子搖頭,表示不同意。

蘇昭予心想這小孩子應該是怕生,不敢一個人呆在這裏,“我只是去給你拿衣服,不會離開太久。我會回來的,聽話。”

但是對方完全沒有松手的意圖,蘇昭予彎腰,就見到了小孩子的眼睛裏水霧彌漫,好像很害怕她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

蘇昭予的心莫名的軟了下來,柔聲說:“只是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的,不會走遠的。”

效果有那麽一點點,但是不多。但是最終蘇昭予還是離開給他去找一件衣服了。

原因就是蘇昭予說了一句你的衣服現在破破爛爛的,穿出去多不好看。這句話好像刺激到了那小孩子,瞬間松手然後躲進桌子裏。

蘇昭予有些哭笑不得,原來這小孩子還挺在乎自己的外表的。笑歸笑,但她也沒忘記離開去給他找衣裳了,順便去了秦夫人那裏,向她問問今日有沒有哪家小公子走丟的事情。

秦夫人說暫時沒有,但是她已經讓人去打聽了解,估計也很快就能找到。

蘇昭予謝過秦夫人後就離開回去自己的房間裏了。

她進來的時候打了一盆熱水,這孩子在地上滾了一圈,換衣服前得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