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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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親

衛央放牧回來,就聽見書房裏的八卦聲,時而不時還夾雜著一陣哈哈哈。小小在嫂子懷裏聽見有熱鬧,一頓蹬腿,要進去看。

衛央進了書房,看見炕上三人聊得熱火朝天,她把小小放下,沖兩人點了下頭又出去砍柴了。

小小看見桌上的零食,直接就撲上去了,被哥哥在半空中攔下來:“你不可以吃甜的。”

“嗚哇,要嫂子!”小小四肢亂擺,奈何被哥哥拎住了衣領,脫不開,就想要跟嫂子告狀哥哥欺負他。“再吃你牙裏都長蟲子了。”

南璃問咋回事,李凡煙把小小的嘴巴掰給他倆看:“甜食吃多了牙上會有蟲子,我規定他每天只能吃一塊,這個小饞鬼總是趁我不註意偷拿。”

說完又拍他屁股:“姐姐都聽話,你為什麽不聽話。”小小看見那倆人笑他,扭頭哼了一聲:“小小乖。”

他不理三人,在角落裏玩自己的玩具,一會偷瞄一眼。看見沒人來哄他,他們還聊得那麽開心,又想加入進去。

矜持了一下下,把玩具扔了,鉆進了人群中,看見他們笑就跟著鼓掌,還哇哇叫好。

林修的定親宴就安排在兩日後,林武給準兒媳婦換了一套行頭,穿上新衣服後,雖說長相上照衛央差了一些,但也板板正正的,而且人也老實,看著挺舒服的。

她身上的傷還要養一陣,目前慢慢走路是沒問題的。看著未來兒媳婦扶著墻慢慢走,胳膊和後背輪廓也不錯,養好了肯定結實有力,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吃席是很討小孩子喜歡的事,村中但凡有喜事,家家戶戶都來幫忙捧場。李凡煙早上來幫忙做菜,中午一家人整整齊齊坐在桌上。林武招贅心情好,人也大方,零食糖果準備的足足的,小孩子們跑進來跑出去,兜裏都裝滿了。小小也裝滿了糖果,可是被哥哥給扣下了,他裝哭裝可憐也被識破,只能眼睜睜看著別的小朋友吃。

他無聊地蹬腿,想去屋裏看那個新來的媳婦。哥哥把他放下去,兩個姐姐拽著他的手,三人跟著小朋友們進了屋。屋裏沒什麽人,就林修和一個陌生女人,她臉白白的,林修給她用小木盤端過來飯和菜,十分豐盛。

她擡手不太方便,用不了筷子,就由林修餵到嘴裏。一口飯,一口菜,再來一口湯。

一幫小孩跑進來看了兩眼,喊了幾聲新媳婦,又一窩蜂出去了。小小看她是大人還需要別人餵飯,想起昨天嫂子給自己餵飯時哥哥說的話,就大聲說道:“羞羞,要人餵!”

那女人臉上紅了,林修哥哥臉也有點紅,他又跑過去拽著他衣擺,指著兩人的臉說:“猴猴屁股!”

李大寶一聽,嘴裏的糖果差點噴出來,一把將弟弟拽走了。

屋裏剩下兩個大紅臉。林修沒被調侃過,手停了下來,他的未婚妻出了聲:“不餵了嗎?”林修擡頭,她正看著他,眼睛裏帶著笑意。他心一動,嘴巴一抿,又拿起了勺子。沒了小孩子的打擾和童言無忌,屋裏的氣氛也變的柔和起來。

林武和夫郎偷偷從門縫往裏看了一會,對視一眼,笑著關嚴了門悄聲離開。

林家的喜事也點燃了村中的氣氛,隨著時間將近臘月,各家也開始儲備過冬幹糧,家家開始包豆包、做年糕、炸肉丸。

今年的村人賺了錢,手頭充裕,準備的幹糧也豐厚。李凡煙去換了點紅小豆,回來手裏被塞滿了各種東西,肉丸、面魚、幹菜、果幹,都是村人感激他家送的禮物。不值錢,但是心意滿滿。

小小早就想湊熱鬧,看見哥哥和嫂子在廚房忙碌,半天也不出來,姐姐們在練字,沒人看他。就偷吃哥哥帶回來的東西,喜歡的一樣來一個,幾下就飽了。

又等又盼終於可以玩面了,他乖乖地坐在炕上,雙手整齊老實擺放在身體兩側,就等哥哥發話叫他幫忙了。

衛央把東西搬到屋裏,看見小小像個小學生一樣坐的筆直,雙胞胎也早就洗好了手等著呢。三孩子眼睛裏都寫著期盼,她回頭看了李凡煙一眼,示意他發話。

李凡煙一看這三的姿勢,忍不住笑了起來:“都來吧!”

三人立刻竄到了桌子邊,跟著哥哥學怎麽做,小小手不好使,就跟著瞎弄,使勁抓面,雙胞胎就跟著學怎麽做。衛央沒做過,看了幾個就能上手了,雙胞胎開始弄得大小不一,歪歪扭扭,慢慢也好了起來。

蠟燭劈裏啪啦燃燒著,一家人圍著桌子,在溫暖的炕上忙碌,一邊包豆包一邊聊天,氣氛溫馨又美好。

豆包包好後要拿去蒸,衛央先去廚房燒火。李凡煙把最後的幾個收尾,擡頭看見小小手上和胳膊上全是面,臉上也有,整個人像掉進了面盆裏。他把他抓過來要打屁股,小小還笑嘻嘻地要摸他臉,看著他開心的笑,李凡煙忍了忍,停了手。

叫雙胞胎帶著弟弟洗幹凈,他去廚房蒸豆包。

蒸豆包的過程很快,新鮮出爐的豆包熱乎軟糯,中間的紅豆餡又甜又沙。幾人拿著筷子吃個不停,只有小小,吃了半個就吃不下了。

李凡煙一皺眉,摸了摸他肚子,是鼓的,去翻了帶回來的幹糧,沒發現有什麽異常,往下翻看,發現林修給他的五根小香腸缺了一個,再仔細想想,好像他喜歡的每樣都少了一個。

他明白是小小偷吃了,又抓過來打屁股:“叫你不好好吃飯。”小小一看要挨打,哇哇大哭,拼命掙紮要嫂子。

衛央把他救下來,去給擦眼淚,一摸,幹的,在這假哭呢。

幾人又笑了起來。

時間進了十二月,外面開始飄雪。衛央從河邊拎水回來,看見幾個作坊已經開工了,眾人幹得熱火朝天,嚴寒天氣對賺錢的熱情影響不大。現在天氣冷,豆腐坊的制作範圍和量都加大了,貨棧又增加了凍豆腐,買上一些,能吃一個冬天都不會壞。

李凡煙也在忙碌他的秘制肉醬和辣椒油,酸辣粉生意能開一天,賣貨的量開始多了起來,幾乎兩天就要送一次,家裏儲藏的冬菜消耗很快。

雙胞胎放學回來嘰嘰喳喳,原來今天李季安又收了三個學生,都是她們的小夥伴,幾個孩子家裏最近也賺了些錢,忙碌的沒時間看孩子,女孩子又調皮,家長把孩子送學堂來了。錢芷也被送了進來,錢波去外面走商,發現人家的兒子都識文斷字,還有林修這個榜樣在,她覺得自己這麽厲害,兒子肯定不能差,也把兒子送來了。送走了麻煩精,大人也能抽出更多精力去幹活。

幾個孩子在課堂上呼朋喚友,被李季安打了好幾頓才安靜。幾天下來,李季安的威嚴急速上升,手中的戒尺準備了好幾個,把一群刺頭修理的服服帖帖。

李季安是個聰明人,村裏現在正是起勢階段,以後賺的錢會更多,她的學生也不能少了。就去找村長,家裏的地方周轉不開,想要一個單獨的學堂,她啟蒙後,再去縣裏或府城求學,還能讓很多家長抽出時間來上工。

村長一聽,立刻著手去辦,給她弄了一個學堂,不過冬天沒辦法弄房子,只能開春化凍了才能開始蓋。這學堂的建設就屬於福利,也是為孩子將來打算。剩下的李季安就自己看著辦,因為目前村裏就她自己一個夫子。

李大寶和二寶天天上課回來講課堂上的好玩故事,小小就趴在旁邊聽,眼睛一眨一眨,充滿了向往。

想起哥哥嫂子說他四歲也能去,不知道四歲是多大,反正就是能去,他一骨碌爬起來,跑向自己的小地盤,拿起毛筆沾上墨汁,學著姐姐一筆一筆的認真寫字,仿佛也在做功課。

李凡煙進屋一看,小小這麽愛寫字,忙誇獎了幾句,拿過來一看,全是鬼畫符。

臨近十二月中旬,村裏有人開始殺年豬了。李家一直在擺攤,沒精力養豬,從張屠戶那裏花幾兩銀子訂了一頭。張屠戶最近一段在靈秀賺了不少錢,村人有錢買肉的也多了,每次他路過這邊,肉都能下去一半。

這次也有五家訂了年豬,她樂呵呵地帶著女兒趕了兩輛車統一拉來殺,十幾銀子輕松到手,這個年過的更香了。

李凡煙家排在第二,前面那家殺完了就輪到他,他和衛央早上起來就燒水準備,把放豬肉的地方都收拾出來。一般殺年豬村人都會來吃,不過今年大家每天都忙於上工,還有幾家一起殺,平均下來每家來的人也沒幾個。

李凡煙做了一大桌子殺豬菜,就來了四五個人,還都是老幼病幹不了活的,吃也吃不了多少。

一桌人吃完後剩了一大半,他拿著盆給這幾人裝走了。別看衛央在外人面前表現的不挑剔,其實她的事可多了,不僅挑食,還不吃剩菜,今天剩下這頓,再熱一熱就一口不吃。

吃過飯兩人開始分解豬肉,衛央主刀,他負責指揮。豬腿都掛起來、腸子灌好肉、排骨剁碎裝好,肉都分割成小塊,方便取用。

倆人忙活了大半天才弄好,李凡煙一點都不累,出力氣的活都是衛央幹的,就連剁肉餡他都沒插手,就口頭指導了幾句,人家剁的又快又好。

哼!他心裏酸酸的,那麽厲害又怎樣,還不是做飯難吃。

“滿意麽?”那人問他。

“還行吧!”他不承認自己是個酸菜壇子。

“那是白天滿意,還是晚上滿意?”李凡煙一聽這羞恥的詞,就想上去打她,看她帶著血汙的圍裙,又看了看自己幹凈的衣服,手又放下了。

一個眼刀飛過去:“晚上!”果然,那人笑了。哼!就知道你想聽這個,李家主得意洋洋地想,拿捏女人不要太容易。

村長家也買了一口豬,殺了後給那幾家沒有經濟來源的送去了一大半,剩下的留著自家吃用。老伴用鄙視的眼神看她:“呦呵,錢村長終於有個村長樣了,以前怎麽沒這麽大方呢。”

“以前不是窮麽,自家都不夠吃,哪來的肉給人家送。”她沒好氣回了一句,老伴因為她懷疑衛央,逮到機會就拿這事說她。

“哦,這錢是怎麽賺的?跟衛央有沒有關系。”

“有有有,多虧了她,咱們才有好日子,我才能把村子管理的更好,你不是都罵過了麽。”

“哼,看你以後還說我眼光不好!”

“對對對,你眼光當然好了,不然怎麽會嫁給我。”

“老東西,我看你皮子緊了!”村長在院子裏被追的上躥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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