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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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帶著衛央把那處破舊房子重新用泥巴糊上漏洞,窗子用竹子木板修好。院子裏坑窪不平的地方全都鏟平。

又去木匠蘇老婦那裏訂做了數十套竹篾竹匾、大木桶和雜七雜八的工具。

蘇老婦自從衛央在她那裏買了一些貨,手頭寬裕起來,老伴對她也是和顏悅色。這次又接到大單子,興奮的連連搓手,連村長說先賒賬都不在意了,叫自己女兒跟著一起趕工。

最後,村長按照李凡煙的意思,從生活困難的家庭中選了幾個人,其中就包括吳老爹。共三男兩女,都是年紀大、生活無力為繼的。

酬勞是每人每天十文錢,後續會根據工作量和收益適當調整。對貧困家庭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尤其是找不到賺錢路子的老年人。

紅薯粉作坊選址裏河邊較近,用水方便。

村民們這一陣看李家倆人天天出去賺錢,各個十分羨慕。但這是人家衛央的祖傳秘方,他們也不好仔細詢問。

這回知道要在村中開作坊,全都來湊熱鬧。

紅薯作坊還處於試驗階段。村長也給工人開了會,告誡大家不能向外洩漏秘方,並保證後續衛央還會有別的賺錢方法,肯定能帶著靈秀村集體發財。

所有工具都備齊後,叫衛央和李凡煙從頭到尾給大家演示一遍,便讓幾人開工。吳老爹領著那幾個村民幹的十分起勁,每天不用催促,早早地來上工。

李凡煙監督了幾遍後,漏粉的村民能夠掌握好分量和火候,便撒手不管了。

制粉坊開的如火如荼,李凡煙兩人的生意也步入正軌。兩人每天按時出攤,遇到雨天便停下休息。

六月十五,是李凡煙的生辰。

大早上他就起來做了雞蛋面。這是家中的大日子,一家人都特別期待。雙胞胎請了假,要和哥哥嫂子一起去縣城。

一路上兩個孩子的嘴就沒停下過,連帶著小小都樂起來。

擺攤兒時更是跑前跑後,端粉,擦桌子。還去路上大聲吆喝,引的行人紛紛投來目光。

營養跟上,倆人長得壯實了一些,個頭也高了,早就想跟著哥哥來擺攤了,終於得償所願,興奮勁貫穿了整個過程。

收攤後,一家人在縣城裏逛了起來。李凡煙買了大包小包的吃食,就連平時舍不得吃的冰乳酪,也一人來了一碗。

最後,衛央把車趕到一家銀樓外面,帶著幾人進去挑首飾。

二人成親以來,李凡煙一直用一個木頭做的簪子綰頭發,她只見過他成親那天帶著銀飾。後面她上交的金子都被他放起來,只在每天算賬時摸兩下,也沒想過要去打成首飾帶上。

店小二熱情地迎了上來:“兩位客官裏面請!”

李凡煙有些縮手縮腳,這裏面的東西都是按兩算的,他從沒進來過。

衛央帶著他直奔櫃臺,把裏面的樣品來來回回掃射一遍,最後指著一個簪子問小二:“這個怎麽賣?”

店小二一看,立刻滿臉堆笑:“客官真有眼光,這簪子工藝了得,上面這顆綠石是從南嶺那邊的正宗礦脈中挖掘的,由我們店裏的老師傅花了五天時間打磨成的,獨一無二,僅此一個......”

“多少錢?”衛央不想聽她推銷,出聲打斷。

李凡煙偷偷擰她手,也探頭去看那個被店小二吹的天花亂墜的簪子,只見那簪子在尾部用一塊綠石雕刻成一朵花,周圍用銀子巧妙地打造了六七片薄薄的葉子,將花團團圍住,緊湊又精致。只一眼,就移不開目光。

店小二被打斷說話,也不惱,臉上的笑容更真了一些:“二十兩銀子。”李凡煙一聽,拽著衛央就想走。

太貴了,買不起。

衛央沒聽他的,從荷包裏掏出銀子,遞給店小二:“麻煩給我包起來。”

他們今天去錢莊把銅錢換成銀子,還沒捂熱乎就花出去了。

李凡煙小聲說話:“太貴了,別買了。”這簪子是他們一個月的收入了。

衛央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的生辰,買個禮物怎麽了。”說完又在櫃臺裏面細看,這回是看小孩子帶的。

小孩子的選擇比較多,衛央讓雙胞胎自己選,最後倆人選了銀算盤吊墜,算盤珠子還會動,非常有趣。

小小不懂,衛央給他選了一個長命鎖。

店小二看李凡煙一直在猶豫,生怕他動搖衛央的決定,快速把東西打包好,完成交易。

帶著真誠的笑將客人送出門,並衷心希望二人下次再來。小二回頭擦了擦汗,慶幸這女人在家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買都買了,只能安心接受。李凡煙摸著簪子,愛不釋手,他對寶石類的東西沒有任何抵抗力。

衛央把他舊簪子拿下來,用新的換上去。欣賞了一下,手就往他臉上摸。

李凡煙打掉她的手,瞪了她一眼。她總是動不動就摸他臉,有時候還上嘴,不管是不是白天。

孩子還在身邊也不管,就要動手。

雙胞胎玩著自己的算盤珠子,開心的稀罕著,沒註意到哥哥嫂子的互動。

小小看見哥哥帶了新首飾,腦袋擠到倆人中間,不眨眼地看。

“哥哥好看嗎?”衛央問他,“好看。”小小不懂好不好看,就覺得好玩,好玩就是好看。

幾人回到家,李凡煙去廚房準備生辰飯。

和去年簡陋的生辰餐不同,今年自己成親了,也賺了錢,妹妹們去上了學堂,弟弟也胖乎了起來。

以前經常擔心養不活小小,害怕雙胞胎吃不飽長不大。仔細想想,自從衛央出現在這裏,這樣的情緒好像很久都沒有出現了,現在日子越來越有盼頭。

他心情愉快,弄了一大桌子菜。

衛央看他回家就鉆進廚房,知道要弄豐盛的生日宴。她把雜事弄好,先去田裏看看情況,除了除草,就領著三個孩子去放牧。

這個生辰李凡煙的嘴就沒放下過,一直翹著。簪子睡覺時就放在枕邊,喜愛程度不言而喻。

衛央想到以前衛蘭總是買各種珠寶飾品,項鏈、戒指,看上就買。也沒見帶兩次。

一問就是要擁有,精神滿足是無價的,還順帶嘲笑她不是女人,毫無情趣。

她看著那個簪子,看來有必要再多賺一些錢了。

這個生辰李凡煙過的充實又美好。衛央也開始嘗試搞事業。她的酒曲已經發酵的差不多了,這幾天就在抽空釀制高粱酒。

家裏種的是紅皮高粱,衛央朝他要了一些,李凡煙很好奇,也跟著動手。

衛央便給他分派了洗高粱、挑雜質的任務,二人用水,將高粱清洗幹凈,放入大木桶中浸泡6個時辰,倒入木甑中,將高粱蒸3個時辰,全部蒸開花,蒸好後撈出倒入幹凈的竹席攤涼,這些步驟,都是她在視頻中看到的,現在沒有參考,就小心翼翼的嘗試。

木甑、木桶和竹席,都是衛央去錢老婦那裏訂的,錢老婦每次看見自己的衣食父母,臉上都能笑出一朵菊花。

衛央定制了一款小的天鍋蒸酒器,仔細給她講解了結構,錢老婦做木匠三四十年,一點就透,按照她的要求做的一絲不差。

她知道衛央做完這個蒸酒器後,會在村中開釀酒坊,這個器具的制作,只有她會,到時候生意會源源不斷。

所以她聽得認真,做的也認真。

高粱攤涼後,衛央伸手感受溫度,差不多三十度左右,便將酒曲撒進去,攪拌均勻,然後裝入大缸中,密封發酵三十天。

李凡煙全程跟著動手,看見她把大缸封好後就收工回家。疑惑不解地問:“酒呢?”衛央給他講:“要發酵一個月,這東西和紅薯粉不一樣,時間更長。”

李凡煙似懂非懂點點頭。

酒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出來,二人的重心還是在酸辣粉攤子上。

每日都需要用到一大筐青菜,家裏的青菜不多了,李凡煙就提著籃子出去買,五文錢一筐,村人給裝的實實在在。菜地裏有很多,家家都吃不完,能賣出去五文也是賺。

衛央去河邊洗菜,河水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在太陽下翻出粼粼波光。人都在大樹下活動,把筐子扔進去,涮幾下,泥就被流動的河水沖的幹幹凈凈,她愜意地坐在河邊大石頭上看著。小小在旁邊要伸手摸水,被她抓回來:“河裏有怪物,會咬你的手。”嚇的小小縮了回來。

酸辣粉賣的依舊很好,衛央拎著攢了一筐的碗去洗刷,回來看見有兩個女子帶著猥瑣的笑站在在李凡煙身旁,雖然沒有什麽動作,但是看著就惡心。

她快步走了過去,擋住李凡煙,朝那兩個女道:“吃粉去座位上等著就行。”那倆人的行為被打斷,滿臉的不開心:“怎麽,老娘在哪等著也要受你管制嗎?”另一個也開始嚷嚷,說她霸道不講理。

這種無賴她一只手就能搞定,從來不放在心上。只是她有個不能觸碰的點:打李凡煙的主意。

李凡煙拉了拉她的胳膊,笑著對那倆人說裏面坐。但那倆人似乎是鐵了心要找麻煩,不聽勸告,還舉起拳頭要過來打人。

衛央眼神淩厲,手擡起來的那一刻,背後的小小嚇哭了,嗚嗚哇哇的,她又放下了。

“滾!”李凡煙把小小帶下來安慰,衛央把那兩人趕出自家攤位。

正緊張時刻,西街那個管事的領著兩個手下趕了過來,隔壁賣餅大哥的身影出現在後面。原來他看那兩人趁衛央洗碗過來找麻煩,立刻跑去找了管事。

管事平時沒少吃李凡煙的酸辣粉,知道他的人品。這回看有人找麻煩,過來把那兩人一頓訓斥,那倆還振振有詞:我們就是普通吃粉顧客,是她先欺負人。

管事叫兩個手下把她倆抓起來:“你們倆什麽貨色,這街上誰不知道,在這騙誰呢。”

她揮揮手對圍觀的群眾說:“散了散了,大家該忙什麽忙什麽去,這兩個流氓搗亂而已。”

眾人吵吵鬧鬧散了去,李凡煙安撫完小小,照常招攬生意。周邊的幾個小商販告訴李凡煙,肯定是有人嫉妒他家的生意,雇的那倆人找麻煩,那倆在這片街區都是出了名的不要臉。

李凡煙一點都不害怕,經歷了上次的賴三事件,這點風吹草動已經不能在他心裏掀起什麽大的波瀾。有衛央在,他什麽都不需要擔心。

衛央一直盯著那倆人被帶到紅房子裏去。後面雖然正常幹活,註意力一直在那裏面。直到兩人要收攤回家,她讓李凡煙帶著小小收拾,自己出去一下。

李凡煙知道她要幹什麽,只是拽住了她的手:“這裏不能殺人。”這麽多人看見她們起了沖突,如果那倆人死了,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衛央。

她笑出了聲:“我就是看看是誰雇的她們,沒想過殺人。”

李凡煙放下心來,松開了手。

衛央去了好一會才回來:“她們去了一家茶館,警惕心很強,沒看到接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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