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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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謊

掌櫃的放下手中的活要親自接待舒長月。

“不知道是夫人的哪位朋友麽呢。”掌櫃的長了個心眼,要是兄弟親戚可以攀攀關系,其他的就另說了。

舒長月猶豫片刻後“就是之前在城中的四兄弟。”

掌櫃的皺眉“夫人說的可是張家四兄弟。”

舒長月還真沒問姓什麽“對,就是他們。”

掌櫃的撚著胡子眉頭依舊沒有松開,那四個混小子是人見人厭,他們酒樓的後廚都被光顧過,他自然不待見他們。

掌櫃說:“夫人 ,他們真是您朋友”

他就是想不明白了,她一個縣令夫人怎麽跟小混混攪在一起。

舒長月跟他打哈哈“緣分嘛,這個朋友就交下了,掌櫃的覺得如何。”

掌櫃還在猶豫不決,舒長月見他為難,就提出去別人那裏看看。

“夫人讓他們明天來就是!”眼看著舒長月要走,掌櫃下定決心了 ,縣令家送上門來的人情不要白不要。

幾個小混混而已,隨便找個活打發了就是。

事情敲定後舒長月提出想看看住宿的地方,掌櫃發立馬帶他去後院。

“後院還有個大的空房間,夫人這邊看。”

舒長月到處看了看,環境還不錯,住的地方挺大的。

“那行,我明天讓他們來找你。”

舒長月這邊安排好了又往破廟去,他要把好消息告訴他們。

徐素秋一邊啃著買來的包子揉腿,一邊看見舒長月往城外走。

她剛想叫住問問,她就被叫住了。

“看什麽呢,那邊有家事情就交給你了。”郭玉剛煩躁的挼了兩把頭發。

一個雞毛蒜皮的小事非要拉著他說理,一群女人嘰嘰喳喳腦子都快吵炸了。

“那...那我來了。”

“來來,就是這裏。”郭玉剛躲在她後面“這個重任師傅就交給你了。”

徐素秋看著吵得火大的女人們聽了半天沒懂在吵什麽。

徐素秋說:“姑娘們,怎麽了這是。”

有人問“你誰啊。”

徐素秋挺直身子“本縣唯一的女捕快,你們可以叫我徐捕快。”

女人們看了看她腰間的牌子後分立兩邊,要讓她給她們做主。

徐素秋一本正經“說說吧,怎麽回事。”

左邊為首粉衣姑娘說“我是苦主,我說,我今日去他們店裏買花聽見她說我壞話。”

右邊的立馬回擊“我都說了沒有說你,你怎麽就是不聽呢。”

徐素秋問粉衣服的:“你聽見了什麽壞話。”

粉衣服的略顯尷尬“她說我做春秋大夢,送再好的東西人家都看不上。”

徐素秋又問右邊的“是你說的嘛”

右邊的姑娘也很委屈“我沒有說她,我說我自己,她自己非要聽岔。”

粉衣姑娘不依不饒“我不信,那你為什麽不說明理由。”

右邊的姑娘要緊下唇不說話了。

“看看,就是欺負人。”

徐素秋走過去跟她說話:“有什麽不能說的,不說這個誤會可大了。”

右邊的姑娘在幾十雙眼睛都逼迫下說:“冬至到了沈公子就會回來,我想送給他。”

“啊!”

說完姑娘們就瘋狂起來了。

“對對,沈公子要回來了。”

“天哪,我要去做新衣裳。”

“我也要去買胭脂水粉。”

在徐素秋震驚的眼神中,姑娘們各自念叨著走了..走了。

她緩緩轉過頭“師傅,這”

郭玉剛摸著下巴陷入了沈思。

“是啊,冬至就大麻煩了。”

徐素秋問:“師傅,沈公子到底是誰啊。”

郭玉剛說:“你記不記得城中的那家聚寶商號。”

徐素秋頜首“記得,你帶我去過,這和什麽沈公子有什麽關系嗎”

郭玉剛說:“聚寶商號遍布全國,是我朝有名的大富商 ,那個沈公子就是聚寶商號老板的幼子 ,他每年冬至都會來這。”

徐素秋犯迷糊“有錢人家的沒事來咱們這個小地方做什麽。”

郭玉剛晃頭“大富商的老母親身體不好選了我們這個小地方來修養,就住在城外的大莊園裏,所以冬至的時候沈公子會來。”

徐素秋懂了“那個沈公子到底長什麽樣啊 ,能迷戀成這樣。”

郭玉剛了個例子“咱大人不錯吧,他皮相不輸給大人,最重要的是什麽,是富甲天下。”

徐素秋抱臂“那到時候我可得看看。”

郭玉剛推了她一把“別看了,每次來都轟動,到時候還得註意點有沒有人爭風吃醋 ,走去另一半看看。”

就這短短的時間舒長月已經到了破廟,破廟裏升一起一股青煙,走進就聞到了烤肉的香味。

老三守著火堆小心的轉著雞肉,看著肥美的雞在面前轉動他口水都流了下來。

舒長也走過去問:“你們老大呢。”

老三誠實的回答“老大在後面。”

老大上次掏出一堆錢來了,說是縣令夫人給的,他們都嚇了一跳,礙於生活所迫還是用了,這只雞就是用她給的錢買的。

舒長月到後面的時候老大正招呼著其他兄弟種菜種子,地沒法耕只好種到罐子裏,如果有什麽變動還能搬著罐子走。

舒長月每次看見罐子就想起第一次他們發生的沖突 ,她摸摸鼻子。

“老大,我上次跟你說的事已經辦到了。”

“過來說。”老大把種子扔給老二。

“我以為你逗我玩的。”老大說。

“明天早上飄香樓報到,我給掌櫃的打過招呼。”舒長月說。

老大轉過去看了看兄弟們,佝僂著的老四,手上沾滿泥土的老三。

“多謝。”

“嗯”

酷酷的來,酷酷的走,舒長月辦完事心情都美了。

郭玉剛走到糕點鋪的時候想起自己已經好幾天沒去看玉娘了。

徐素秋問:“師傅 ,怎麽了。”

郭玉剛摸了下荷包,空空的 ,這個月的響銀還沒發,買不了什麽東西。

他也不好意思空著手去,就想算了。

徐素秋看出他的窘迫,糾結過後拿出賀離玄預支給她的響銀。

“給你 ,小孩子喜歡吃糕點。”

郭玉剛還在思考要不要去。

徐素秋說:“去叭,我看那小孩有點生氣 ,還說你是壞人呢。”

郭玉剛在糕點鋪門口站了很久才說服自己。

“我去了,剩下的就麻煩你了。”

“行,我認識路了已經。”徐素秋讓他放心。

徐素秋遛完一圈後提著糕點的郭玉剛回來了。

她問:“這是還沒去 ,還是....”

郭玉剛把糕點遞給她“吃吧,錢還是算我的,發了銀子再還給你。”

徐素秋抱著糕點敢動也不敢動 ,提著糕點開開心心出去的,怎麽沒送出去就回來了,興致還不高。

她抱著糕點跟在後面不敢問,自己腦補一堆愛恨情仇的故事。

“可惜了糕點,回去分給大人和夫人。”

回來城的舒長月晃晃悠悠走到半路,想到了自己撒的謊,正兒八經的去挑了盆菊花,還嫌太少又買了兩盆山茶花。

舒長月手忙腳亂的把花都放到了後院的石桌子上,正琢磨著要不要搬著盆花去證明自己。

“回來了。”賀離玄拿著卷書背著手站在她後面。

“對對,看我買的花怎麽樣。”忽然出聲嚇得他聲音都顫了顫。

“這麽慌幹什麽,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賀離玄瞇眼。

“沒有!我就是又買了兩盆其他的,想讓你看看。”舒長月企圖用聲音大掩飾慌張。

好在賀離玄是真的看花,沒有發現她的謊話。

賀離玄對花不感興趣,多看了兩眼後說:“走吧,陪我去看書。”

舒長月說:“好呀。”

可能是撒了謊的原因,舒長月坐立不安,書換了一本又一本就是看不下去,眼睛還不時的往賀離玄那邊跑。

賀離玄困惑“下午玩的這麽開心嗎”

舒長月含含糊糊“嗯。”

晚上吃飯的時候 ,飯桌上徐素秋問:“夫人 ,你今天下午....”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舒長月踩了一腳。

徐素秋接受到了來自她的信號,默默的閉上嘴,她什麽都不知道,她什麽都沒說。

賀離玄發現了兩個人的小動作 ,可以斷定舒長月下午肯定背著他幹了什麽,絕不單純的買花,買花不會讓她那麽慌張。

吃完飯徐素秋麻溜的跑了,有預感,再待下去就完蛋了。

洗漱完舒長月要關門被一只伸進來的手阻止了。

“怎麽了 ,該睡覺了。”舒長月通過手撐開的門縫跟他說話。

“交代完再睡。”賀離玄說。

“我沒什麽要交代的呀。”舒長月保持著原動作,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如果你交代完了的話早就讓我進去了,而不是這樣。”賀離玄淡淡的說。

“那..那你進來吧。”舒長月開門。

賀離玄坐到桌子旁邊說:“天涼了,你去床上窩著我再跟你說。”

舒長月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只露以後腦袋,就算挨打也可以躲。

賀離玄說:“下午到底去哪裏了,不要想著撒謊,因為你根本不會 ,但現在你要老實說。”

舒長月縮著腦袋說:“有什麽後果嗎”

賀離玄怔住,謊話還不少,壓住心中的不愉快,他說:“沒有後果,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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