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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善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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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善候

賢妃素日高雅雍容,可此時哪裏有妃嬪的樣子。她手中那把鋒利且寒冽的劍狠狠地沖向寧雪芙。

欽天監早就說過,寧雪芙為天煞孤星。誰靠近她誰便沒有個好下場。為此,賢妃命人解決掉寧雪芙。

可未曾想到,寧雪芙竟然還在人世。且當才趕來的時候,賢妃便知道寧雪芙是被蕭扶麟藏了起來。

賢妃無法怪罪蕭扶麟,只能把一切都歸咎於寧雪芙。若不是她,恐怕麟兒早就登基了,他們母子又怎麽會落得這番田地?

她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平時就連一個稍大些的錦盒都拿不動的她。此時拿著重數十斤的利劍卻如鬼魅一般,走得飛快。

還未等人反應過來,賢妃的劍便狠狠地刺向寧雪芙。而賢妃露出瘋癲的笑聲。

只要寧雪芙死了,她同她的麟兒便還有機會翻身!對,一定是這樣的。賢妃想到這兒,又將那利劍刺得更深。

“母妃,不要……”蕭扶麟虛弱的聲音讓賢妃大夢初醒。

最了解賢妃的,還是蕭扶麟。正當所有人以為賢妃準備刺殺靖帝的時候,蕭扶麟看著賢妃那近乎瘋癲的樣子,便知道她將一切又都怪罪於芙兒。

他一個箭步,將寧雪芙抱在懷中。賢妃那一劍直直地插入他的脊梁骨。他緩緩回過頭,嘴上流下鮮紅腥臭的血,“母妃,芙兒,芙兒是無辜的……”

蕭扶麟將龍袍脫了以後。便只剩下一身薄弱的白色長衫。血染紅了白色長衫,那血如同

奔走的野獸,在蕭扶麟的長衫不斷地蔓延,直至背後全部被血染成觸目驚心的緋紅。

一聲悶雷響起,雨越下越大。大雨沖刷著這罪惡的一切,那腥臭的血腥味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地下一灘血水。

賢妃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刺錯了人。她看著奄奄一息的蕭扶麟,哭泣道:“麟兒,你為什麽這麽傻?為什麽?”

可賢妃還沒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宮人便將其拉走了,她嘴裏還不停地嘟囔著為什麽為什麽?可卻始終等不到有人回應他。

“芙兒……對不起,是我負了你!你的人生,到底是讓我毀了。好好活下去!”蕭扶麟倚靠在寧雪芙身上,那沾染了血跡的手摸了摸寧雪芙的臉。

如若是平時,蕭扶麟定然是不願讓寧雪芙白皙無瑕的臉沾染汙跡,可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

寧雪芙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雨不斷地沖刷一切。連同寧雪芙身上沾染的血跡也留不住,她想要抓住著什麽。

而蕭扶麟的身上的溫度越來越低,直至最後,蕭扶麟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寧雪芙臉上不知是雨還是淚,水珠在她悲慟的臉上滑落。

她不知道,為何蕭扶麟會對她一見鐘情。她身份卑微,不過是個靠賣唱為生的歌姬而已。可在江月樓賣唱的時候,被當年還不是靜王的蕭扶麟看中。

為了寧雪芙,蕭扶麟還拒絕納妾。賢妃知道以後,派人調查。在得知自己不過是個卑微的歌女以後,更是瞧不起自己。

賢妃想要不動聲色地除掉自己,可蕭扶麟自己以後卻將自己藏了起來。謊稱已然解決了自己,可賢妃到底不放心,還將寧雪芙的家人趕盡殺絕……

蕭熒瓏得知此事以後,還讓寧雪芙的家人厚葬。為此,當蕭熒瓏同寧雪芙求助的時候,寧雪芙毫不猶豫選擇將虎符交給蕭熒瓏。

哪怕寧雪芙多次勸蕭扶麟,莫要執著於皇位。可蕭扶麟總是說,母妃想要他做皇帝,想要他成為世界上最尊貴的人!

蕭扶麟還說,待他成為皇帝以後。寧雪芙便是後宮唯一的一人!甚至在蕭扶麟今日登基的時候,他也準備了鳳袍,想要寧雪芙成為她的皇後……

寧雪芙這時候不斷問自己,她愛蕭扶麟嗎?她恨蕭扶麟嗎?因為看上了她,占為己有,從而讓她悲催的人生愈發見不到光!

可現在,寧雪芙知道!她愛這兒倒在她懷中的男子,她本欲跟著蕭扶麟去了。可蕭扶麟最後卻讓她好好活著!

寧雪芙抱著身體越來越涼的蕭扶麟,嘴角忽而揚起抹微笑,“三郎!你放心,我會好好活著的!哪怕是為了我們的孩兒!”

這時候,人們才註意到,寧雪芙纖細的身體小腹竟然微微隆起。

……

雨下了一天一夜,終於停了。紅墻綠瓦上的水珠滑落下來,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音。經過雨水的暈染,那綠葉同牡丹開的愈發旺盛!

蘇念在椒嵐宮等著那男子歸來,這一次他終於是名正言順做回自己,而非遮遮掩掩了!

蕭扶楹身後跟了批宮人,見到蘇念的時候,那俊朗的臉笑意盈盈。

一道修長的身影在溫潤的陽光照耀下步步走來。那人雪衣墨發,面容清疏。眉目在透過枝葉的光斑中愈發柔和,只是那飽含一池瀲灩桃花水的雙眸始終浸潤著笑意。

那男人身穿鴉青雲鍛圓領袍,如墨的秀發用金燦燦的發冠綰了起來。姿容秀儀,如琳瑯珍珠。

他本就有著謫仙之姿,站在亭臺樓閣中,襟韻灑落如晴雪,秋月塵埃不可犯。

蘇念等人不禁望了失神!這便是玉娘的真正面目嗎?從前在春山鎮不過是隨意打扮,也難掩他謫仙之姿。

如今在皇宮,穿著講究。真宛如謫仙從天而降,為人間增添景色!

見了五皇子,蘇念等人正準備行禮。蕭扶楹快步上前,扶起了她們。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燕山鳴,味道很好聞。

“阿念,從今以後,咱們無需多禮!”蕭扶楹溫聲細語道。

身後的崔總管見了以後,笑道打趣道:“五皇子最是感恩!這不,讓奴才送了一大堆東西過來。姑娘們要行禮,還是接聖旨吧!”

聖旨?蘇念望了望蕭扶楹,想問個為什麽。蕭扶楹聳了聳肩,示意蘇念接旨。

眾人跪了下來,李氏同周琦面露喜色。蘇念同她們兩人解釋了玉娘的真實身份以後,兩人都震驚不已。

可是仔細想想,玉娘就算是男兒身,對她們也從來沒有越過距。更何況,這是她們先入為主,見玉娘生得好看便以為他是女子。

到頭來,還是她們自己擺了個大烏龍。她們自己也接受這一事實,許久未見到蕭扶楹也是怪想的。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蘇氏之女蘇念在逆賊蕭扶麟的奪位中有從龍之功。又因心地善良,多次救助災民。特封為女善候!賞封地千畝,黃金千兩!”

崔明說話以後,笑著提醒道:“大人,還不謝恩?”

崔明口中的大人自然指的是蘇念,蘇念反應過來以後,便接了聖旨。

一切都塵埃落定,蘇念現在想起來還恍若隔世。

蘇念救助百姓,周琦她們是知道的。可從龍之功又是什麽回事?周琦一頭霧水,她問道:“大妞兒,從龍之功是什麽回事呢?”

蘇念笑了笑,眨了眨雙眸回憶起來:當初靜妃假扮成臉上帶疤的宮女,便是知曉賢妃會對靖帝不利。

一次偶然,蘇念進了冷宮,得知靜妃需要噬心草。這草蘇念甚至沒有聽聞,但奈何架不住她有智慧農田系統。

想著到底受了靜妃的恩惠—取了些半山蓮,何況靜妃又是蕭扶楹同蕭扶麟的生母,蘇念更是在智慧農田系統中找到噬心草並利用積分兌換。

有了噬心草,靜妃便能做假死藥。當初蕭扶楹暴斃的樣子同靖帝也差不多,其實都是用了假死藥。

可靜妃在給蕭扶楹用了假死藥以後,整個人忽而瘋癲起來。便誤以為蕭扶楹當真死了,自此便陷入愧疚當中。

等看到靖帝的癥狀的時候,靜妃才想起了當初的一切。故她同蕭扶楹的心結也慢慢揭開了。

於是在蕭扶麟登基當日,趁著人不在,靜妃便給了靖帝吃解藥。不過一瞬罷了,靖帝便清醒過了。

靖帝還想詢問緣由,便被靜妃拉了過去看蕭扶麟如何殘害手足。這才有了後面發生的一切。

“阿念,辛苦了!”蕭扶楹心疼地說道。他不敢想象,若是晚了一步,結果會如何!

養心殿中,靜妃看著靖帝不禁露出了笑意。她從來沒有想到,時隔多年還能再見到他們。

她端了杯人參茶,放到靖帝面前,說道:“陛下大病初愈,理應多多休息!切莫要憂思過度!”

靖帝看著一旁雍容的靜妃,忍不住將其摟入懷中,“愛妃如今已然清醒,朕自然得愛惜身子,好同愛妃共度餘生。”

“況且朕明白,朕確實老了!”

靜妃的手捂住了靖帝的嘴唇,搖了搖頭:“陛下不老。在臣妾心中,陛下同二十年前一樣,英勇無畏!”

靖帝心中很是寬慰,靜妃到底是懂得討自己歡喜的。他不禁將懷中的靜妃摟得更深,似乎害怕稍微松手,她便會離去。

養心殿忽而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見一個小太監進來通報。靖帝心情正好,便詢問是何事。

小太監頓了頓,道:“寧姑娘餘生想要活在青燈古佛。還望陛下準了此事。”

靖帝嘆了口氣,到底是委屈了她,便點了點頭準了。

而這時,小太監面露難色,見到靖帝心情不錯,又道:“賢妃娘娘已然去守了皇陵!可在途中,昏迷不醒。再醒來的時候,已然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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