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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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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崩

鋒利薄薄的刀刃夾在蘇念的脖頸上,只要稍稍用力便可以劃破蘇念的喉嚨,使之一擊斃命。

可越是這種危急的關頭,蘇念便越要保持鎮定。她忽而發現拿刀刃架著自己脖頸的女子耳垂旁邊似乎有顆紅痣,她狐疑地問道:“可是靜妃娘娘?”

丹霞聽到這聲音熟悉,又看向被架著的蘇念,接著她同靜妃說道:“娘娘,她是五皇子的恩人!”

五皇子的恩人?便是她救了自己的扶楹?靜妃眼中動容了,她將刀刃放了下來,仔細打量一番蘇念。

少女的臉因為當才被架起來的緣故,故有些漲紅,露出了晚霞一般的紅暈。那雙幹凈澄澈的雙眸正看著靜妃,良久才回過神來跪道:“民女蘇念見過靜妃娘娘!”

靜妃見了以後,不解地問道:“你為什麽會來到此處?這兒可是冷宮,你不怕?”

冷宮從來都是幽禁失寵的妃嬪皇子,故宮人聽到冷宮兩個字,都選擇繞路走,生怕自己也沾染了一點兒黴運!

可蘇念竟然來了,這倒是讓靜妃很疑惑。也不知道該說她是大膽還是無知了!

蘇念掃視了一圈冷宮,因為潮濕昏暗,這冷宮的宮殿已然長了些植物。可畢竟是冷宮,也沒有多少宮人伺候,故那作物卻是越長越茂盛。

她指了指在地上有一丈高的半山蓮說道:“民女是為了找這半山蓮才來到冷宮中。還望娘娘莫要怪罪。”

半山蓮可是好東西,清熱解毒的,就是研磨成粉末有些麻煩。蘇念是想著改良一番,到時候用來做藥材還是不錯的。

靜妃眼底讚許地看了眼蘇念,懂得半山蓮而非將其當做野草,也算是有點本事。加上她又是蕭扶楹的恩人,靜妃的態度柔和了不少。

“你若是需要,便拿去吧!只是這到底是冷宮,若是隨意進出對你我都不好!”靜妃緩緩地說道。

她現在在宮人的眼中,還是一個瘋瘋癲癲的瘋婦。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她已經清醒了,到時候告知給賢妃母子,她只怕沒有活路。

靜妃不是怕死,只是為了她還未歸來的孩兒。她便必須受這份恥辱,當然也為了還昏迷不醒的靖帝。

末了,又是想起什麽,靜妃淡淡地說道:“那今日的事,還望蘇姑娘莫要同他人提起!”

蘇念自然知道,她把手放在嘴邊做了個拉上的動作,示意自己會遮得嚴嚴實實的。靜妃看到她這個樣子,有些失神。等回過神以後,才被蘇念逗笑了。

丹霞心事重重,她小聲在靜妃耳邊說道:“娘娘,就還差噬心草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聽到噬心草三個字,靜妃嘴角還殘餘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

而在采摘半山蓮的蘇念留了個心眼。她便摘便在想些什麽,等摘的差不多的時候。她同靜妃行了禮告辭。

剛準備離開的時候,蘇念又折了回來!

靜妃同丹霞看著她,一臉不解。靜妃緩緩開口:“蘇姑娘,可是半山蓮還不夠?”

蘇念連忙搖了搖頭,道:“夠了夠了!”

她剛剛摘了小半筐半山蓮,足夠她培育出新種了。

靜妃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那既然半山蓮夠了,又怎麽還折回來呢?

蘇念想了想,說道:“原想是我的闖入打擾了娘娘的靜修!而娘娘非但不怪罪於我,還讓我自己摘半山蓮,蘇念很是感激。”

“蘇念並非有意聽娘娘同丹霞姐姐的對話,只是這冷宮實在空曠,有回音。方才得知娘娘想要噬心草,不知娘娘需要多少?”

丹霞一臉喜悅,問道:“蘇姑娘,難不成您有?”

蘇念點了點頭,笑道:“現在自然是沒有的!得回去找一找,就是不知道娘娘需要多少?”

“三五株便夠了!”靜妃又打量起了蘇念,心想這姑娘是何方神聖,竟然連噬心草能找到?

噬心草乃生長在龍潭虎穴中的至陰之物。因為這種草實在難得,宮中都沒有幾顆。

上次有噬心草的時候,還是給蕭扶楹用的時候。想到這裏,靜妃的眼眸黯淡了。

蕭扶楹懷著期待而又害怕的心情在馬車上坐著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因為下了場大雨,故夜間涼快了不少。蕭熒瓏坐在蕭扶楹的對面,索性便將車簾拉了起來。

外面月朗星稀,蟬鳴蛙聲一片,盛著星光的倒映,蕭扶楹那雙瀲灩的桃花眼更是如泉水般澄澈。

蕭熒瓏打量著蕭扶楹,笑著問道:“可是在想如何面對母妃?”

提到靜妃時,蕭扶楹明顯地頓了頓。這更是佐證了蕭熒瓏的猜想。

他們是龍鳳胎,有些時候彼此的心意都知曉。蕭扶楹沒有否認,他看著車外流動的景色點了點頭。

“聽宮人說,母妃已然清醒!想來有什麽誤會,咱們私下說清楚便是。”蕭熒瓏將手搭在蕭扶楹的肩膀上拍了拍。

這他們的家事,處理來還方便一些。可一想到回京的重重阻礙,蕭熒瓏便覺得有些頭疼。這是政事,自然沒有那麽容易解決。

“到時候,我們見機行事便是!”蕭扶楹看出了蕭熒瓏的顧慮,安慰道。

養心殿中,徐太醫照例給靖帝把脈。可徐太醫的屁股還沒有坐著,昏迷著的靖帝忽而睜開眼來。

徐太醫面上一喜,可看靖帝的脈搏卻依舊不平穩。徐太醫開口問道:“聖上,您醒了?”

說完以後,徐太醫又伸出手給靖帝診脈。可靖帝的脈搏依舊紊亂。難不成,是徐太醫自己年紀大了,力不從心?

可片刻以後,靖帝從嘴裏吐出腥臭黑紅的鮮血。那血灑落了一地,地板龍床都都沾染了血跡。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血腥味。

靖帝睜大著臉,還沒有等徐太醫開口問道,靖帝便一命嗚呼了!

等徐太醫反應過來,在靖帝的鼻子下一探,靖帝早就沒有了呼吸。這時候,崔總管走了走了過來,看到徐太醫悲痛欲絕的臉便一切都明白了。

他有些接受不了這事實,癱倒在地上,悲痛道:“陛下……駕崩了!”

靖帝駕崩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皇宮,哪怕蘇念她們只是被囚禁在此,此刻也得穿上白衣為聖上駕崩痛哭。

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們將皇宮都掛上白布,一張張臉都沾濕了淚珠,神情悲痛不已。

周琦和李氏也換上了白衣,在椒嵐宮中跪著淚流滿面。她們就住在天子的宮殿裏,對天子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大部分百姓深受教化,認為天子是他們的甜,是他們的地。如今天子駕崩,新王登基,也不知道會不會讓天下更好亦或者是甚至不如靖帝統治。

養心殿中,賢妃帶著蕭扶麟跪在龍床前看著靖帝的遺體痛不欲生。

“陛下,您怎麽那麽狠心?您怎麽舍得丟下臣妾?”賢妃一雙塗滿紅色丹蔻的手摸著靖帝的臉,沾染了烏黑的血跡更是顯得觸目驚心。

蕭扶麟也痛哭流涕,他抓著靖帝冰涼的手,悲傷不已:“是兒臣無用!沒能找到神醫治好父皇!”

在養心殿伺候的宮女太監們見了此情此景,也不禁為之動容。人家一家三口感情深厚,真情流露,實在讓人感到惋惜。

靖帝不過四十而已,正是不惑之年的時候。按理來說,靖帝身強力壯的,不應該如此早亡才是。

何況,靖帝吐出來的鮮血竟然是烏黑的。看著竟然是中毒一樣,有幸伺候靖帝的宮女知曉以後,也說靖帝在世的時候臉色越來越差。

一時間,皇宮裏面議論紛紛。只是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宮人們都心照不宣莫敢再提起這件事。生怕一個不留神便被砍去腦袋。

回到賢妃宮殿中,賢妃母子終於不用在演戲。賢妃留了自己的心腹給自己揉揉肩膀,她閉目養神很是享受。

想起方才觸碰到靖帝臉上的黑血的時候,賢妃便覺得惡心不已。哪怕她已經洗了好幾次,但一想起來還是覺得反胃。

為此,她的秀眉緊鎖,便又讓人拿來玫瑰露。玫瑰露的芬香能遮掩那股腥臭味,聞到熟悉淡雅的玫瑰清香後,賢妃這才算舒心。

蕭扶麟同樣也裝得辛苦,他剛剛在養心殿上哭得嗓子都啞了。為此,還特意讓宮人泡了一大碗百花蜜茶。一口下去,只覺得嗓子潤和了不少!

賢妃見宮殿沒有別的人,說道:“麟兒,讓底下的人動作快些。務必在蕭扶楹姐弟趕回來以前登基!”

提到蕭扶楹姐弟,賢妃難得的好心情又稍稍被破壞了!只是,想到現在大局已定,她嘴角還是勾起起來,露出一絲笑意。

蕭扶麟自然明白該如何做,可他找了整個養心殿,都未曾發現玉璽在哪兒。這才是他頭疼的地方。

他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孩兒明白!可如今玉璽不在,孩兒還如何名正言順做大寧的國君?”

難不成這是靖帝留下的一手?想到這裏,蕭扶麟心中的一絲歉疚便煙消雲散了!

賢妃不以為然,冷冷笑道:“這還不簡單?讓人做一個不就行了?”

這天下已然是他們母子的了!就算被人發現了,又能怎麽樣?

靖帝駕崩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大寧,蕭扶楹通蕭熒瓏聽到這消息時,都為之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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