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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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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神

大周軍營,蕭扶楹換上了那銀色的軍裝,手執一方寶劍,寒冽的劍氣如同浸染在寒冰千年一般,寒意津津。

蕭扶楹騎了匹膘肥體壯的白馬,身後將士的吶喊聲響破雲霄。蕭扶楹目光直直望著前方,堅定而無畏。

坐在一旁汗血寶馬的陸沈舟拿了支紅纓槍,他看向蕭扶楹。問道:“扶楹,可準備好了?”

此行是蕭扶楹踏上故土的征程。成敗在此一舉,若贏了他便是名震天下的五皇子。一洗從前的恥辱。

可若是敗了呢?蕭扶楹這段時間在夜晚中都伴著月光輾轉反側,若是真的敗了的話。

那大寧不就真的亡了嗎?正當他糾結此事的時候,掛在窗臺上的菩提鈴鐺隨風搖曳發出鈴鈴鈴的聲響。

那清脆悅耳的聲響如同一抹清涼的泉水,洗去了蕭扶楹的煩悶以及不安。

既來之則安之。哪怕是敗,他也是葬身在故土,成為故土的亡靈。他只要為大寧的江山流過血流過淚,那一切便是值得的!

蕭扶楹點了點頭,隨即揚起馬鞭。那□□的馬兒吃痛,當即便往前方跑了出去。

漫天黃土,一襲戎裝白馬少年隨風前行。哪怕熾熱的陽光曬得少年汗流浹背,但少年的眸子卻依舊是堅定無比。

過了幾日,蘇念又抽空去京城郊外的土地看了看。此時的稻谷已然全部成熟了。

農工們見了以後,紛紛問蘇念:“東家,這稻谷可是成熟了?”

他們雖然都是種了幾十年地的老農民了,但是哪裏有見過這種景象?

不過短短十天左右,稻谷竟然全部成熟了。原先還是光禿禿的土地,現在竟然成了金黃色的稻谷海洋。

怕自己是在做夢,他們有的人還往自己大腿掐了一下。直到發痛,這才知道眼前的一切並非是夢境。

怕蘇念會反悔,有的人還問道:“東家,您之前說的話可還算數?”

蘇念心裏清楚,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前方打仗戰事頻頻,雖然還沒有打到京城。但心裏也都是忐忑不安的。

京城人大部分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但還是不排除有些人目光長遠的。

蘇念點了點頭,笑道:“自然!按照先前咱們說的,這批稻谷的兩成全由你們自己所有!”

那三十個農工這時候聽了,都樂開了花。這下心裏也有底氣了,哪怕外面戰火紛飛,就算打到京城來了。

他們現在有了那麽多囤糧,自然也能過得不錯了。

他們現在當真是感到幸運,面前的東家只怕是農神來的吧?

這一畝地便有差不多十石的收成。那每畝地兩成,這些糧食怕是夠他們吃上十年了。

而原先的農工知曉以後,眼睛看得都要瞪出來了。那麽多糧食,肯定夠自己吃了!剩下的拿去賣錢,那也能發財。

當下便有人厚著臉皮去找蘇念,問還能不能跟著蘇念一同幹。

蘇念很是鄙夷這種行為。同甘容易,共苦難!想當初,他們一夥人在田地裏面幹的腰板都直不起來的時候,他們還在那兒捂著嘴偷笑呢!

然而蘇念還未開口,跟著蘇念幹的農工們卻不樂意了,他們紛紛指責道:“當初你們不是還說我們是癡人說夢的嗎?如今見了有好處便想分一杯羹?”

“你們不是說給別人幹活好過給蘇東家幹活的嗎?還說蘇東家是在誆我們。現在我們拿了實打實的好處,就想著來占便宜了?”

話糙理不糙,這些話也是蘇念想說的。不過既然有人開口了,蘇念也懶得同那些農工們廢話。

那些農工被說的,臉都紅了。見蘇念也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便灰溜溜地走了。

“東家,這些稻谷放去市面上賣那可能賣的個好價格呢!產量這麽多,想來定能掙不少!”

“是啊,東家要是怕不夠人手。那大可叫上我幫忙,我劉老二沒什麽本事,就是力氣大。若再不夠人手,我便叫上我全家一起來幫忙。”

農工們的臉上紛紛露出淳樸的笑容,不知怎麽的。讓心事重重的蘇念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積攢在心中多日的陰翳也漸漸散去,露出一片蔚藍的天空。

人心都是相互的。蘇念對農工們好,農工們都記在心裏面。這下便想著投桃報李,能幫蘇念一點是一點。

蘇念知曉農工們的好意,她也不同他們客氣。只是一昧地笑道:“那可否請大夥幫我收割後放在糧倉裏!”

“這些糧食我並不打算賣!而是想著捐給前方打仗的將士們!”

蘇念說這話的時候輕描淡寫,似乎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可這卻讓原先還眉開眼笑的農工們楞住了!

他們沒有聽錯吧?蘇東家這些稻谷竟然不先掙錢,而是想著捐給前方打仗的將士們?

近來苛捐雜稅,朝廷亂收農稅。這也側面說明了朝廷的糧倉現在是真的沒有多少餘糧了。

而蘇念的田地是清寧公主的,那便是皇家的田地。故蘇念並不需要交田稅。

也就是說,除去蘇念答應給農工們的兩成以外,還有答應給蕭熒瓏一成剩下的七成全部都是蘇念的。

聽說這蘇東家不過是剛來到京城而已,處處都要花錢。這姑娘當真舍得?

見農工們目瞪口呆的樣子,蘇念笑著解釋道:“有國才有家。若是大寧就這麽亡了,死傷的百姓只多不少。而現在給將士們支持的話,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只管打仗,那咱們的大寧不也保得住了嗎?更何況了,將士們飯都吃不飽,又談何守國?”

再看蘇念時,她臉上依舊是風輕雲淡。但正是因為風輕雲淡說出這番話,更是讓人震撼。

東家想的當真是長遠啊。

有個稍微年輕一些的婦人垂頭喪氣道,“當初我父親同我說,他們在前方打仗的時候。飯都吃不飽。也因此損失了不少將士!”

“嗚嗚嗚!吃不飽好餓餓。妞妞好怕吃不飽。”婦人手上抱著的不過兩歲女童也附和道。

紅彤彤的臉蛋氣呼呼的,嘴裏還在不斷念叨著怕!

忽而,農工們沈默不語。看著面前這個才十來歲的丫頭,他們只覺得她面上有一道普度眾生的聖光。

回到自家房屋睡覺的時候,農工們腦海中都是蘇念那張慈悲如菩薩的臉蛋以及她說的話。

養心殿中,靖帝依舊昏迷不醒。那緊閉的雙眸皺紋繁多。那隨意擺放的青絲銀絲密布,看著很是蒼老。

賢妃坐在靖帝的身邊,一雙拿著繡了金絲牡丹的手帕捂著口鼻。手上鮮紅的丹蔻紅得是那麽觸目驚心。

良久,賢妃不耐煩地問身邊替靖帝把脈的太醫:“徐太醫,陛下的龍體如何呢?”

徐太醫一把年紀了,早就鶴發雞皮。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陛下龍體欠安,氣結郁心,故昏迷不醒。還需再一段時間看看。”

賢妃聽到徐太醫的話後,藏在手帕後的嘴不禁露出了笑意。

但其眸中卻是飽含淚水,她抓著靖帝的手放在臉上哭道:“陛下萬福金安,天眷龍體,自然很快蘇醒。”

旁邊伺候的宮人們看了,都不禁感慨賢妃同陛下當真鶼鰈情深。

而幽居在冷宮多年的靜妃聽到靖帝龍體欠安的時候,整個人似乎清醒過來。

她問向一旁伺候的宮女:“丹霞,聖上可是昏迷不醒了?”

這宮中戒備森嚴,但哪裏有不透風的墻呢?哪怕冷宮離養心殿隔了數十個宮殿,但也藏不住消息。

這來回走動的宮人們都在竊竊私語此事。久而久之,便傳到了靜妃的耳中了。

丹霞原先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當看到素面朝天的靜妃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時候。丹霞才知道,剛剛問話的人是靜妃。

“娘娘,你醒了!”丹霞驚喜說道。

靜妃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可距離上次清醒,已經是快半年前了。

靜妃並沒有回答丹霞的問題,只是冷冷地看著丹霞,又問了一遍:“陛下可還是昏迷不醒?”

看著靜妃那雙寒冽的雙眸,丹霞才知道靜妃是當真清醒了,她不敢怠慢,便小跑上前,同靜妃說了這半年的事情。

靜妃摸著手中的刻了個楹字的金牌唏噓不已。可當聽到蕭扶楹似乎還在世上的時候,靜妃不可置信。

丹霞解釋道,“具體的奴婢並不清楚。只是聽說三皇子像是聽了賢妃的話,跑去一個叫春山的小鎮上去找人。”

“聽聞是去找五皇子。可當三皇子回來的時候,臉上盡是失望。奴婢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三皇子找到的是在民間游玩的四公主!”

靜妃的心似是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疼痛不已。三皇子去找扶楹?

靜妃心中生出一種不祥之兆。隨即她那雙寒冽的眸子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殺意。

“陛下如今可還在養心殿?”靜妃忽而問道。

丹霞被靜妃這凝重的神情搞的雲裏霧裏,她也不禁緊張起來。

她點了點頭,說道:“回娘娘,聖上還在養心殿。公主等人已經派人去伺候聖上了。賢妃娘娘還在那兒親自照顧著!娘娘若是相見聖上一面,怕是……”

丹霞不敢說出剩下的話。靜妃自打被賢妃陷害以後,兩人便水火不容。更不要說因為娘娘瘋癲,現在後宮賢妃一家獨大。

靜妃聽了以後,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就是賢妃親自照顧,她才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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