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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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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來

蘇念知曉,春山鎮的市場其實已然做到頭了。就這麽大的地方,消費力實在是有限。

開兩家嬌娥鮮,已然是最大的極限的。不是說蘇念來不了第三家,而是實在沒有什麽必要。

就拿接到的訂單而言,基本都是在省城接到的。在春山鎮根本沒有這樣的消費力度。

眼下,春山鎮的嬌娥鮮都漸漸上了正軌。而這裏的糧農心也上了正軌。

如此想來,她便去同蕭熒瓏商討在京城開店一事。

京城肯定更加繁華,但蘇念相信,機遇越多,挑戰也多。

若是這麽算的話,指不定在京城開的嬌娥鮮一天便能頂春山鎮嬌娥鮮的十天。

蕭熒瓏聽了蘇念的話,笑著道:“大妞兒,你竟然比我還急!”

蕭熒瓏那雙瀲灩的星眸眨了眨,水光粼粼。她望著北方,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既然如此,那我到時候命人找一處店鋪,到時候你再看看如何?”

蕭熒瓏也想回京城,說到底,她還是不放心賢妃母子在宮中會不會弄出什麽幺蛾子。

若不是因為扶楹的事兒,蕭熒瓏肯定會留在京城看著他們。

只是,前段時間不過隨口一提,問大妞兒是否想去京城。

沒有想到,大妞兒早就存了這樣的心思。蕭熒瓏心中樂開了花。

時間飛快,轉眼便到了四月。這期間,蘇念都在打理嬌娥鮮同糧農心,忙得不可開交。

“聽說了嗎?東夷卷土重來了!現在,又將準備打咱們大寧了!”

“什麽?又要開戰?那苦得還不是咱們老百姓?這次打到哪兒了?”

“打到了北山!哎,這不過短短幾年,便戰事頻頻。先是大周,如今竟然又是東夷。”

又打仗了?蘇念皺眉。她來到大寧不過短短一年多一點,便聽到了大寧不是鬧饑荒就是打戰。

長期以往,民怨自然極深。也難怪這幾位顧客公然討論國事,想來定然是很失望。

否則,又怎麽會冒著生命危險來討論這些呢?

聽到又傳來戰事,蘇念只覺得自己心裏面空落落的。

蕭熒瓏這時候拿來了設計圖紙,上面都是蘇念自己所設計的。

蕭熒瓏命人找的地方很大,總共有三層。每一層,蘇念都有不同的格局。

好比第一層,蘇念準備放一個大大的櫃子,用來展示她的副食。到時候再添上幾瓶美酒,肯定會吸引更多人。

而旁邊則放了滿滿當當的桌子,每張桌子都放了屏風,也好讓顧客覺得有隱私。這樣一來,幾個人也好坐在一起談話。

而第二層的話,主要是想用來做甜品店。這層的主要顧客為女性,畢竟,女性可是甜品的忠實粉絲。

至於第三層,蘇念暫時還不急的裝修。畢竟她手頭上的銀子就那麽多,都裝修的話顯得有點不太現實。

哪怕蕭熒瓏說,這家嬌娥鮮送給她時。大妞兒還是直接拒絕了。

她不喜歡嗟來之食,總覺得怪怪的。在她的強烈要求下,蕭熒瓏也沒有拒絕。

扶楹當真沒有看錯人,大妞兒確實有骨氣!

當然,嬌娥鮮搞定了,還有糧農心的事兒還沒有搞定。

蘇念寫信給何老太爺,像她說明了自己要去京城的想法,同時又說了想要繼續經營糧農心。

何老太爺看了蘇念的信之後,別提多開心了。當下便回了封信給蘇念。

只要蘇念來到京城,她便是京城糧農心的東家!

但現在問題又來了,有了店鋪,但還是沒有土地。京城寸土寸金,憑著蘇念如今的能力,實在買不起。

蕭熒瓏看出了蘇念的顧慮,她凈手將手中沾染的筆墨洗凈後,又拿出一疊田契,“這些田契是我同扶楹的!大妞兒你這麽有本事,那肯定要多種田造福百姓!”

“這些田地都是父皇賞給我同扶楹的,反正也是租給農民,倒不如租給大妞兒你!”

蕭熒瓏知曉,蘇念定然不會接受自己將這些田地贈予她。於是便提出將田地租給蘇念。

蘇念兩眼放光,看著厚厚的田地。大寧的律法,公主皇子成年後便可以獲賞封地。

而憑著靖帝對蕭熒瓏姐弟兩人的寵愛,又以為蕭扶楹暴斃,故將蕭扶楹手中的所有產業都交給蕭熒瓏。

滿打滿算,蕭熒瓏手中至少有五千畝田地。蘇念心中暗道,皇家的人真是財大氣粗啊!

“至於租金!”蕭熒瓏笑著道,“那便按照每畝田地一成的收成吧!”

蘇念心生感動,蕭熒瓏的這份情她領了!她看著這個同蕭扶楹有九分相似的女子,不禁想起了蕭扶楹,他過得可還好?

“謝謝你,熒瓏!”蘇念輕輕地說道,但卻有重如千斤的謝意在從中。

這些日子同蕭熒瓏生活在一起,蘇念也發現了她並沒有公主的傲氣。

相反,來到靈秀村的時候。蕭熒瓏很快便適應了,而且與她們打成了一片。

於是,蘇念也沒有了生疏感。親切地叫了她熒瓏。

蕭熒瓏也覺得心中暖暖的,看來此行確實不虛,還交到了朋友。

大周軍營中,經過幾個月的訓練,蕭扶楹素來白皙的膚色曬得同小麥一般的健康顏色。

如今的他將烏黑的青絲冠了起來,繞是漫天黃土,也彌漫不了他的堅忍。

裸露的肌膚布滿健碩的腱子肉,他胸前微微隆起,有著若隱若現的胸肌。

他身著一身戎裝,褪去了臉上的青澀,眼中多了幾分幹練。

遠遠望去,猶如一個仙君戰神從天而降,神聖而不可侵犯。

他望著手中的信封,肩上的夜梟正依偎在他身邊神情同蕭扶楹一般凝重。

東夷進攻大寧了!看到此消息,蕭扶楹額頭凸起宛如青玉的筋。

前方緩緩走來一個身影,陸沈舟拖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當見過蕭扶楹時,那人毫無血色的臉色頓時變得驚恐起來:“五、五皇子?”

蕭扶楹將手中的信封收了起來,徑直走向那被陸沈舟抓住衣服而倒在土地的人。

隨著蕭扶楹的腳步愈來愈進,那人臉色的神情愈發驚恐,就同見了羅剎一樣。

他想要逃,但陸沈舟粗壯的手臂又怎麽會放過他?不過悄悄用力,便將那人禁錮在原地。

蕭扶楹見了他,露出久違的笑意。他伸出手,擡起那人的下巴,使他註視自己。

面前確實是五皇子不錯,但是從前同和風細雨,雨露甘甜的笑意如今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寒意。

蕭扶楹率先開了口,他的聲音如今清泉擊石,餘音繞梁,“阿諾,好久不見!多虧了你才有今日的蕭扶楹!”

馬諾眼中倒映著蕭扶楹那豐神俊朗的容貌。他盡是不安同焦灼。

就好像是心中某種不知名的情緒被人翻了起來。

當初,馬諾是蕭扶楹的心腹。蕭扶楹很是信賴他,哪怕是朝堂的事兒,亦或者是私事都同馬諾說。

兩人雖為主仆,但更多的確實兄弟之情。只是,蕭扶楹從未想到,背後捅他一刀的,便是自己的心腹。

在被賢妃母子圍攻之時,馬諾直接倒戈。那杯讓人暴斃的毒酒,那在皇子府日夜笙歌的歌姬,那藏在皇子府的巨額銀兩,都是馬諾所為。

見馬諾久久不說話,陸沈舟又用了勁勒住馬諾的脖子。

一種強烈的窒息感如同閻王降臨一般,讓馬諾本就毫無血色的臉色竟然醞釀出一種別樣的紅暈。

他這才伸出垂著的雙手,去扯衣裳。

陸沈舟見狀,這才放了手。喪家之犬,不足為懼。這兒是大周的軍營,諒馬諾也跑不到哪兒去。

陸沈舟放下了後,死死地盯著馬諾。

“五皇子如今將小人虜到大周來,是想要小人做些什麽?”馬諾眼神躲閃,不敢望向蕭扶楹。

顯然,他已然接受蕭扶楹還存活於世的事實。

蕭扶楹眼中閃過一絲陰翳,瀲灩的桃花眼頓時黯淡了下來,“去查蕭扶麟的罪狀!”

蘇鵬近來翻來覆去,吵的她媳婦兒都睡不好覺。

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麽糊塗,竟然同張小寶那個蠢人合作,砸靈秀村的招牌。

他如今越想越後悔,嬌娥鮮同靈秀村如今可謂是息息相關。

只有嬌娥鮮好了,靈秀村才會好。而現在蘇鵬更怕的是,兩日後的村長大選。

想起來,蘇大妞兒當初看他的眼神,似乎要吃了他一般。

原先,蘇鵬還想著自己怎麽也是他的長輩。蘇大妞兒哪怕是再厲害,也不應該越過自己這兒去。

但自己現在犯了錯,還差點讓全村人沒有了活路。若不是運氣好的話,蘇大妞兒解決了這事。

否則,自己這家恐怕都要被人給拆了。

這幾日,他也探了村民們的口風。那得到的結果大都一樣,都是村長你好自為之。

想了想,蘇鵬覺得還是去找蘇大妞兒說說話。

蘇念大清早兒剛起床,準備出去看看田地的菜如何。

如今雖然田地不用她看管,但她還是放心不下。可一出門便看到蘇鵬站在門外。

見了蘇念,蘇鵬頓時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大妞兒,我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可村民們怎麽就想……”

蘇念一聽,便知道是來找自己說情了。

她制止道:“村長,你也說自己也有苦勞!您年紀也大了,不妨早點退下來歇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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