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降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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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風動

午後大雪停了,陰霾仍舊繞著城堡周圍山坳,貓頭鷹搖搖晃晃飛著穿過拱門,金妮打開家裏寄來的包裹,她將羅恩的那件拿出來丟過去,然後抱著作業本與剩下的去隔壁長桌,老姐正像個樹懶一樣趴在桌面寫著沓羊皮紙。

“喏,媽媽寄的東西到了。”金妮騰出手拍拍她後肩,怯怯的說。

瑪德琳回頭看,正是老媽拿手的式樣,打折舊毛線混著彩色毛球織的寬寬松松一大件毛衫,還貼心的用了綠色系,造型臃腫老土但保暖。

臨座幾個斯萊特林學生瞧過來,他們打量的視線讓金妮覺得有點不舒服,她把衣服給瑪德琳,“我回寢室了。”然後很快走開。

瑪德琳把它收起來,說實話在韋斯萊家過了這麽些年,還就好這口老媽出品,嶄新的穿了胃疼。

悠悠的想著,無意間瞄見金妮背影,她胳膊下夾著眼熟的黑皮日記本,不就是那本嗎!

瑪德琳心裏弦一繃,維持冷靜的咽著口水平息後她想,為什麽還會有這一茬?這情節跟她有什麽牽扯?

漢娜帶著書從背後走過來,見韋斯萊默默不語忡怔,問道:“瑪德琳?想什麽呢?去圖書館嗎?”

漢娜被魔藥測試折騰的苦不堪言,她哀哀的大嘆氣,聲音的餘韻漸無,瑪德琳從瞬間的沈思中剝離出來,她點點頭沒再說話,收拾東西挽著漢娜一起離開。

這個點外面既沒陽光也無風雪,走廊庭院裏人很多,高高矮矮的學生三五成群在堆積著三寸厚的雪地上來往,抱著成堆作業愁眉苦臉的級長,撿起一團雪與同伴丟來丟去的低年級,遠處銀白色松針樹下馬爾福的小團體正搖著樹幹整蠱過路人。

周圍一切,似雪籽一樣堆滿的細節是她曾經無法觸及,現在又只是道尋常的平日生活。

瑪德琳有些發愁,如果是別的,還能坦然的任由劇情去發展罷了,但怎麽也沒想到與金妮有關,那密室裏的巨蟒可是活的會殺人的,要是有個什麽萬一她都不敢去想。

高爾和克拉布吃了一嘴的雪正在噦,布雷斯捧腹大笑看然後向旁邊,話到了嘴邊又止住。

德拉科頭上帶著一只絨絨的貂帽,鋒芒蹭著他的下巴,他的嘲笑凝固在臉上,目光吃吃的盯著遠處人流熙熙攘攘的走廊,動也不動一下。

“餵,你看什麽呢?”布雷斯湊上前勾肩搭背的順著瞧去,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人啊。

德拉科挎了臉,推搡開布雷斯不耐煩道:“跟你沒關系。”

韋斯萊方才的氣色分明就憂心忡忡,強撐輕松。

他剎那間腦補了個幾千字的小說劇情......

聖誕晚餐十分的豐盛,今年南瓜湯格外的甜,興許是海格用新除草劑的緣故,不過除了喬爾高爾克拉布之外沒人吃的香,瑪德琳心情不佳,草草對付兩口完了獨自去圖書館還中午借的《魔藥湯劑驗方錄》。

喜歡雪的人不怕冷,她踩著沙沙的地,趁夜色沒黑透轉了一大圈才回地牢,冗雜的腦子被凍過之後清晰了不少。

她對著門禁念道:“榮耀。”

門緩緩打開,休息室裏的動靜立即傳出來,有人驚呼了一聲。

聞訊擡頭,迎面許多人圍著什麽,七手八腳七嘴八舌亂糟糟一團,還有個級長只遠遠看了一眼,見到起爭執的人是誰後就幹脆抱書走開,她往鬧劇中央前行兩步,一臉悻笑的馬庫斯與庫珀轉身看見韋斯萊後立馬收起笑臉,他們對著瑪德琳收斂了不少,並像小魚躲鯊魚一樣自動讓出一條道,一堆小女生們同樣溫馴的閉上嘴。

此時此刻,喬爾與德拉科正你一口泥巴種,我一口弱雞的互相咒罵扭打在一起,不可開交又很滑稽。

德拉科漲紅著脖子給喬爾的右眼還了一拳頭,他再欲擡手,視線瞧見一個影子就忽然頓住。

又因為這一剎那的遲鈍而被喬爾推開。

“行了。”

喬爾欲沖上去還手,聽見背後的聲音,同樣氣勢一癟沒了後文,委屈巴巴的扭頭。

馬庫斯和庫珀被瑪德琳板著臉冷冰冰掃視一眼,他倆就心領神會的吆喝讓圍觀群眾該幹嘛幹嘛去,小弟活計幹的要多麻利有多麻利。

愛瑪順勢擠開人堆倉皇拉走喬爾,她隱晦的沖瑪德琳搖了搖頭。

鬧劇頓時化作鳥獸散,韋斯萊將視線定在仍舊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德拉科臉上。

他嘴邊腫了一塊,紅彤彤的。

不過瑪德琳也看見了,喬爾臉上更腫。

說來好笑,倆巫師靠拳頭打架,難道是為了遵守不許用魔法鬥毆的校規嗎。

她十分的不理解,在德拉科面前停住腳,倒吸了口冷氣說:“我務必要跟你談談。”

往日裏他們礙著自己只敢背後互罵也就算了,今天怎麽還打起來了,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後院起火。

德拉科冷哼一聲,猶豫兩秒拔腿追在她後頭出了休息室。

“你如果要為那個泥巴種說好話,那我們沒什麽可談的。”

然後他沒等來韋斯萊一句話,她繼續默默拾階往上走,他知道是要去哪。

“哈利,你說我們這樣會被發現嗎?馬爾福真是繼承人嗎?”

羅恩換了高爾的聲音,他用手肘戳一戳變成克拉布的哈利,二人踩著樓梯穿行下去。又換過道,羅恩忽然被前面的哈利攔住。

“怎麽了?”

哈利小心翼翼探頭看向剛從這裏走上去,他剛剛好像看見了瑪德琳和馬爾福一前一後的路過了。

“你看羅恩,馬爾福是不是在那。”

羅恩被拉著往前,他也看見了,十分困惑的說:“那不是瑪德琳嗎?他們要去哪?不會是去決鬥吧?”

哈利與羅恩對視,他們心有靈犀的輕輕爬樓跟上。

他們倆被帶著穿梭了半個霍格沃茲,來到晚上很少有人的區域,然後又跟著爬上了一座荒廢很久,幾乎沒人會來到塔樓,拖著這兩具胖乎乎的身體,哈利羅恩汗流浹背,他倆絕望的在黑暗裏手腳並用,順塔樓的圓弧形樓梯往上爬。

這樓梯又窄又舊,樓梯間充斥著灰塵與銹味兒,哈利滿臉是灰,他聽見一串規律重疊的腳步聲,過了一會兒這腳步聲消失,塔樓也爬到了閣樓頂上,哈利羅恩互相確認變形藥還在管用後,互相推著鉆進小拱門。

裏面什麽都沒有。

破了半邊墻壁和屋瓦的屋子裏月光輝輝,別說人影了,幹凈的連個鬼影的沒有。

他們倆毛骨悚然的瞪大雙眼,羅恩連連往後踉蹌:“見鬼了見鬼了,哈利我們遇到鬼吹燈啊不...鬼打墻了。”

“你冷靜點,霍格沃茲鬼還少嗎?”

哈利無語的說完,他又帶著羅恩又折返回樓道,往返幾趟找了幾遍......

“你為什麽老要針對同學呢?當校霸有工資拿嗎?”

“你管不著我收拾那些泥巴種!”

瑪德琳點燃油燈,雙手抱臂站在破墻的圍欄邊,她毛衣領圈著細細的脖頸。

馬爾福氣鼓鼓的在座椅上坐下,吼完又顧忌地抿抿唇看她一眼。

雖是聖誕夜也並未下雪,悠揚的擊鐘聲傳過來,她照樣眉眼舒闊,在月光映襯下格外的好看。

“誰說我管不著?這些行為不僅影響了霍格沃茲的學生治安和學習氛圍,你爸爸不也是校董?要是霍格沃茲真沒了麻種學生,那你家裏投資的什麽教材項目啊霍格沃茲的多元發展啊不得受影響?霍格沃茲要是沒落了考學位還有含金量嗎?沒有含金量那還怎麽找工作?我又不是什麽貴族,我等屁民要打工的好吧...”

妙語連珠一頓無厘頭,瑪德琳背靠著圍欄東拉西扯的,細想想也確實沒立場勸他但她今天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想管這個屁事。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聽了莫名忍俊不禁,忍了又忍幹脆轉過去背著她訥訥的說:“扯不下去別扯了,惹了我就得挨揍。”

“說的好像你能打過喬爾一樣。”

瑪德琳倒是還盯著他,冷不丁的說。

德拉科啞巴半晌,今天也不知道高爾和克拉布那兩個去哪裏,沒帶小弟他險些失手,不過這不重要,他也沒輸啊。

“我是純血統巫師,怎麽可能打不過他?”

瑪德琳又看見他又找回狀態重新轉過來臉,看似說的振振有詞。

外面有冷風刮起來,煤油燈被吹的一晃一晃,德拉科整張臉都露在光圈裏,口吻陰陽怪氣的:“同是純血統,你怎麽就那麽向著麻種”他忽然一轉口,“難不成你喜歡他?”

話音落地,空氣凝固片刻,疏風倒灌進來吹的人頭皮發緊。

真不知道為什麽吵架忽然吵到了這個方向,她困惑的很,抱在胸口的手臂垂下來扶墻。

“人都是吃五谷雜糧還分什麽三六五等,我買寵物才挑血統呢。那你這麽愛針對喬爾,難不成你才喜歡他啊大哥?”

雖然夾帶了私貨,但瑪德琳一口氣回懟完,確實看見馬爾福整個人都不好了,臉上五彩斑斕的黑。

他深吸一口氣蹭地站起來,眼裏閃著光的幾乎脫口而出:“我喜歡的是...”

那燈火倏忽間幹脆被呼嘯的雪風吹滅了。

黑暗霎時籠罩四闊,瑪德琳感覺自己好像幻聽了半個欲說沒說的,“你。”

沒人敢吱聲。

她腦子嗡嗡的,明顯德拉科也腦子嗡嗡的。

肯定是風太大空耳了,救命自己難道要英年早聾嗎?

她肯定沒聽見,肯定沒聽見,肯定沒聽見...救命!

二人同時決定忘記一切失憶吧。

“我喜歡的是魁地奇。”

好樣的,聽到他這麽說,瑪德琳眨眨眼心想。

這段實在幹的要命,她咽口水:“那我祝你成功吧。”

小馬爾福想去世的心都有了,他亡羊補牢完,行將就木的紅著小臉點頭:“宵禁了。”

瑪德琳一臉天下太平海清河晏,尬笑笑打官腔說:“那走咱回,年輕人下次不要再動手了,風氣影響不好......”

樓道,完美錯過一切的哈利與羅恩兩個大怨種還不知道隔壁剛演完《怦然心動霍格沃茲版》,他們倆難兄難弟並排坐在樓梯口,變形藥水早失效了,羅恩懷疑人生的給自己的俊臉擦汗:“我覺得馬爾福肯定不是繼承人,哈利你覺得呢?”

哈利虛脫的擺手:“他肯定不是。”

要是繼承人有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那恐怕菜地裏的雜種南瓜都要被砍穿,珍珠雞跟走地雞下的蛋都要被搖散,混血學生早能死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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