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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香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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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香肉絲

肖亦歡很意外地早早就醒來了。

盡管昨晚的舒爽和疲勞都攀上了極致,但他醒來後卻意外地神清氣爽,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沒有殘留太多的不適。

喻勉用昨夜那杯奶咖向肖亦歡證明:除了心形蠟燭,他喻勉還是在網上學了個能用的告白技巧。

別出心裁的形式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最真實的心意。

而喻勉的心意嘛……

肖亦歡笑著扭頭看向身側,卻只看到喻勉漆黑的發頂。他微微擡起頭看了一眼,又哭笑不得地陷進了床鋪裏。

原來,喻勉身上沒有被子,被凍到縮成了可可憐憐、委委屈屈的一團。

身為“罪魁禍首”的肖亦歡默默把自己在睡夢中搶走的被子還回去,讓暖烘烘的蠶絲被包裹住被他欺負也不還手的戀人,將這小可憐攬進懷中捋捋頭毛。

他早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在床上橫行霸道慣了,稍稍帶了些歉意,但不多。

本來他還想這樣跟睡顏小天使一樣可愛的新男友繼續幸福賴床,但某只小狗可不會允許這樣的偷懶。

拉德茨基嫻熟地擰開門把手,跳上床來,擡起狗爪推動喻勉被窩裏的肩膀,狗鼻子也拱著喻勉的臉。

“拉寶,讓你爹再睡會兒。”肖亦歡小聲對小狗說悄悄話。

但小胖狗怎麽會聽呢?

她要狗狗公園、飛盤、拔河、球球!

拉德茨基的動作越來越大,終於把喻勉給吵醒了。

喻勉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撐開一條縫,通過鉆被子埋頭躲進肖亦歡胸口的方式逃避小狗的催促。

“我們昨天不是在你家麽?怎麽還會有小狗這麽磨人的東西。”喻勉很郁悶。

他還沒睡醒呢。

肖亦歡笑道:“你是不是睡糊塗了?昨天我們為什麽大半夜要跑到你家睡覺,你忘了?”

……

昨晚,肖亦歡專挑喻勉聽了會害羞的話說。

適度調戲是可以的,但趕狗入窮巷就不行了。

喻勉被取笑欺負了一晚上,也是時候反擊了。

他是真想親到這個妖精醉吻暈到話都說不出來,只恨自己吻技不到位,想得出幹不出。

但肖亦歡調戲人的花招可還多著呢,他輕描淡寫地火上澆油,這誰能忍得住?

反正喻勉沒忍住,是真的沒忍住,在羞恥和被誘惑的絕境裏失了智,低聲罵了一個臟字。

沒想到,肖亦歡聽了反而更興奮了,“快、快!你再罵一句,說得再臟一點。平日裏的斯文人臟起來最帶感了,你快再說一遍。你想對我怎麽樣?”

他被這樣的“反差萌”弄到心肝齊顫,迫不及待地想多多勾引出這個男人獸性的一面。

不料,喻勉卻搖搖頭對他道歉。

“對不起,我還是覺得我不應該這樣說的。”喻勉說,“我覺得這樣,太有侵略性和貶低的意思了。我還是覺得,跟你做這樣事情應該是你情我願的、彼此享受的,怎麽說……應該是,是很美的。”

縱使肖亦歡浪了這許多年,也是頭一回聽見這樣的說法。

喻勉吻了他的眼睫,“你有很美的靈魂和如此健康、美麗的身體,藉由這樣的行為,我得以離你更近,更好地取悅你,也借此得到的滿足,我覺得很幸福,賺到了。”

頂著依然發紅的臉,喻勉又道:“我不覺得做這事情骯臟,你我之間的事情,因愛而起的欲,怎麽可能是臟的呢?”

“歡歡,我很喜歡你坦誠地展現你的歡愉,喜歡得不得了。我很需要你明確地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想要什麽、感受到了什麽,這樣的直白好珍貴,所以我不想用那些詞形容你,它們配不上你。”

肖亦歡垂著眼睛,沒說話。

“歡歡?歡歡!”喻勉隱約察覺到了什麽,他攏著肖亦歡的肩頭輕輕晃了晃。

他問:“歡歡,你是不是哭了。”

話音剛落,兩行淚在肖亦歡小臂的遮掩之下掉了出來。

盡管肖亦歡很快扭過頭去擦幹了,但還是沒能藏得住,叫喻勉看到了。

喻勉登時慌張起來,忙問:“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歡歡?”他輕輕地、柔和地問詢,喚那個人的名字。

肖亦歡本想掩飾自己內心的波瀾,卻終究沒能忍住,泣不成聲,抽得肩膀胸膛都跟著顫。

喻勉趕緊抱住他,大手撫摸著後背給他順氣,“對不起,對不起,你哪裏難受,要不要去醫院?”

然而,肖亦歡輕輕推推他的肩膀,搖了搖,“不是的。”

他緊緊環住喻勉的肩頭。

“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你是第一個。”他的聲音帶著無法遮掩的哽咽和顫抖,“從來沒有……”

未曾哪個人在享樂的時候騰出片刻的空閑,用於讚美他的身體、傾聽他的心聲、關註他的感受。

喻勉心裏明白了,抱住他說:“你受苦了。”

有這句話,就夠了。

一切覆雜的、難以表述的、可能擔憂的、不被理解的,都輕飄飄地散了。

過往的傷疤,喻勉不想在這個時候揭開。他無法改變過去,也無法改變他人,但他有免費的擁抱,有很多、很多,可以對心上的人敞開。

“歡歡,我愛你。”

男人在枕席間口而出的愛意是信不得的。

這一點,肖亦歡比誰都知道。

但就在此刻,他對這份愛深信不疑,沒有任何猶豫。

“喻勉,我也愛你。”肖亦歡帶著淚痕的臉拉近,給了喻勉一個略帶淚水鹹澀的吻。

但他們身下的床卻不這麽想。

床,它受夠了。

它斷了。

這個床,怕是忍這對狗男男很久了。

……

“嗚嗚!”拉德茨基不斷地哼哼嚶嚶,催促這兩個男人出門玩耍。

喻勉不堪其擾,終於坐起身。

小狗這才從床上跳下來,興奮得不得了,在地上甩尾轉圈搞漂移,扭頭自己去拿小棉服和狗繩了。

見小狗走了,喻勉又倒在了床上,能賴一會兒是一會兒,習慣性的去摸床頭的手機。

他想悄悄地把這個紀念日記錄在手機日歷裏面,提醒自己不要忘記。為了防止數據洩露,他想了想,把紀念日的名字改為“魚香肉絲紀念日”。

名為魚香肉絲,實為喻肖肉絲。

想起昨晚,喻勉嘴角忍不住流露出竊喜。

“魚香肉絲?”肖亦歡趴在他肩上,也笑了一聲,“你還真是個起名鬼才。”

喻勉有點不好意思,收起手機,忽然想到了昨天自己沒做好的一個細節。

“下次,我會記得戴的。”他扭頭看向昨夜癡纏過的戀人,真誠地檢討。

他很想兩個人之間的每一次都是舒適和安全的。只怪他昨天被本能沖昏頭腦,沒有把持住,什麽該記得的都忘了。

哪裏是一個良1該有的作風?

“簡直有失1格。”喻勉低聲譴責自己。

肖亦歡笑道:“偶爾一次也沒關系啦!是我主動的。”

“那不是借口。”喻勉深刻反思,“後來的那幾次,我應該能想起來的。”

肖亦歡晃晃他的肩膀,撐起身來,“放心吧,我皮實得很,禁得住,頂多拉個肚子。”

“你今天還要上班嗎?”喻勉看出他要起床了,“昨晚那麽累,你才睡了幾個小時?”

反正他現在困得連遛狗都懶得遛。

“那也沒轍,今天預約還不少呢,我得去搬磚了。”肖亦歡從被子裏滑出來,他從床頭拿起昨天帶來的新衣服套上。

喻勉看著他穿衣服,不由得感到了寂寞,說:“我覺得我有種被睡完了,嫖.客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的感覺。”

“放心啦~~等今天晚上回來,爺接著包你。”肖亦歡穿好衣服,回頭親親昨天“嫖”過的美男,“起來把狗遛了,回來再睡。”

誰知,喻勉竟從被子裏伸出手來,抱著肖亦歡的腰使勁兒用腦袋蹭蹭,不讓人走,活脫脫大型伯恩山犬粘人現場。

“你讓我再吸一下,今天還沒有攝入足夠量的歡歡呢。”喻勉的話音帶著未醒的含混,黏糊極了。

肖亦歡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也能體驗一把什麽叫做“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心底突然湧出來一種“上什麽破班,有什麽意思”的感覺。恨不得馬上退休和這個男人雙宿雙飛。

但也只有一瞬間而已。

喻勉還是要爬起來遛狗的,肖亦歡還是得去上班治狗的。

二人吃了一頓簡餐,準備一同出門。

“那個床……”肖亦歡一邊穿鞋,一邊道,“我得找機會跟房東報備一下,看看什麽時候買個賠個新的給他。”

喻勉連忙擺手,“不用那麽麻煩。老趙這個人很厲害的,什麽都能修。讓他趁著你上班的時候拎個小工具箱過去,隨便搗鼓搗鼓就修好了,也不會收你錢。等你下班什麽都弄好了。”

“那是兩碼事,再怎麽也是給人家房東方添麻煩了……而且那個床單被子都被我們弄成什麽樣了,你敢讓別人看見?”肖亦歡剜他一眼,擡手拍在他胸口,似在嗔怪,轉而又飛速地偷襲,香了喻勉一口。

——原來,上班前的告別親親是這麽幸福的嗎?

喻勉被親得有些飄飄然,傻笑著摟著肖亦歡的腰,也回了一個親親。

他輕輕說了聲,“爺,記得回來玩。”

“你還在那個劇情裏啊?!”肖亦歡哭笑不得,又配合地進入角色,拍喻勉的屁股說,“像你這樣帶勁兒的小東西,爺還沒玩膩呢,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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