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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怨(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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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怨(修改)

伊孟萊瞥見傅城嫻的眼神覆雜,就猜到傅城嫻和林綿綿的關系有發生改變,等到她和傅城嫻都來到房間的時候,她就上前緊緊的擁抱她。傅城嫻的身上仍舊溫軟。伊孟萊輕輕撫摸傅城嫻的長發,她的頭發越來越長了。

“親親你,如果可以告訴我的話,就說說來龍去脈吧。”

伊孟萊親吻了傅城嫻的面頰。

傅城嫻的面頰晶瑩潤澤,像是片花瓣。伊孟萊的親吻很輕盈,吻得傅城嫻有些發癢。許久沒親吻過,傅城嫻都有些生疏,她捧住伊孟萊的臉,然後抱著她。

“我看起來是很殘忍的人吧。”

傅城嫻靠在伊孟萊的懷中,她微垂眉眼,輕聲細語。伊孟萊看傅城嫻依偎著自己,她便伸手抱緊她。傅城嫻的身子總是很薄弱,然而身上的清雅淡香未曾散去,聞得讓人入迷。

“為什麽這樣說呢?”

伊孟萊不理解傅城嫻這樣說。

在她的印象中,傅城嫻總是很溫柔。

在組織之中,傅城嫻總是最念及成員們的安危。對待朋友,她也是很仗義和有智謀的。伊孟萊覺得,大概在她的心裏傅城嫻永遠都是最好的吧。

然而她為什麽要說自己殘忍呢?

“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就不會被煉。我沒保護好你,或許是我還有私心。綿綿在和我吵翻以前,我曾和她說過讓她離開組織尋找自己歸宿的事。”

傅城嫻的情緒很低落。

伊孟萊困惑,在她被煉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綿綿和傅城嫻的感情伊孟萊是知道的,她們在組織裏是早認識的,彼此都是很好的朋友。林綿綿的性格伊孟萊自認為還是清楚的,她雖然真的很柔弱也比較依賴人,但是可靠並且不會主動添麻煩。傅城嫻在組織裏又是罩著她的,傅城嫻是個很講道理的人啊。

為何林綿綿會說這樣的話。

“你明明不顧一切的保護我,為何要說是自己有私心呢?如果你真的有私心,直接將我獻祭百鬼,又何必再救我呢?至於林綿綿,她可能是誤解你了。”

傅城嫻難訴衷腸,對於這兩年間都發生過什麽事,豈是一言難盡可訴說的完的。

在伊孟萊被百鬼擄走的第一年,是天白最艱難的時期。那時候,組織徹底倒下,死去有幾名成員,她們的遺體至今安放在殯儀館。而傅城嫻,她作為天白的總頭領由於本就將自己的餘數耗盡,所以陷入死睡狀態。那時的她,沒有心跳,皮膚慢慢的僵硬,就好像要變成死屍。甄惜一下失去伊孟萊和傅城嫻兩座靠山,在組織漸漸失去支柱。如果不是因為甄問墨特來洽談讓白韶卿留下來甄惜,甄惜只怕就會回到最不待見她的家族之中繼續過著被欺辱的生活。

傅城嫻早便聽靜海神姑說過,自己這次的沈睡時間過長。

原本她是沒法回來的,因為她的餘數耗盡,生命已經枯竭,在那年很漫長的歲月之中她都像是游魂般的飄飄蕩蕩。最終也得虧是漪蘿在這裏,她運用法術讓她的靈魂回到身體,然後才讓她蘇醒。可是在她蘇醒來的一年之中,林綿綿跟著白無道吃盡苦頭。

或許是因為她提供給白韶卿百鬼之主的畫像作為利益還未達到好處所得,而且她身上的詛咒也驟然消逝,林綿綿對於白韶卿和天白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也是因為組織敗落,林綿綿和那些在組織之中靠著天白茍活的普通人全部遣散離開。

就是在被遣散不久,林綿綿為想要回到組織,居然和白無道發生關系。

傅城嫻知道時她也很氣憤,她覺得白無道物化了自己最珍惜的朋友。

為此她和林綿綿談了。

林綿綿卻說是自己心甘情願的。

“我知道白無道她不是好人,但是我在這只能依靠她活著。何況,這也是唯一我能爭取的機會。”

傅城嫻對林綿綿忽然有點氣急敗壞。

為什麽,林綿綿是想要妄圖依賴白無道過活呢?

她的詛咒已經解除,她就可以過普通人的生活。

她可以離開天白,因為天白畢竟是個利益組織。白韶卿如果想要犧牲林綿綿的話,林綿綿話必然會被當槍使。

這其中的後果也是無法想象的。畢竟天白不要沒有用處的人,這是組織照顧人的條件之一。

“綿綿,別說組織能否一直照顧你,白無道就會照顧好你嗎?你如今已經消除詛咒,或許就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了。”

“我的身上背負多少人命,有多少人因我而死去,你覺得我真的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去?我畢竟是看過百鬼之主真容的人,說不準這或許是個圈套。”

林綿綿和傅城嫻的想法不相同,而且她也覺得詛咒消逝得毫無征兆。然而無論詛咒變得怎樣,她對天白也沒有任何價值,她留著反而會造成組織上下不滿。白韶卿是絕不會留對她無用的人,何況天白也倒下來了呢。

“師傅特別的尋找了與畫像相似之人,結果發現在全國竟然有十個形貌相似的,所以你所看到的或許是分身。”

她們兩人在這方面各執一詞。

都無法談攏。

林綿綿顯然抱著依然能夠依賴天白的期望。

“綿綿,不管怎樣離開組織都是你最好的選擇。我會給你重新安排,至少也能保證安穩。”

“這是你的想法,不是我想要的。我不要你的安排,你一定會安排我離開你們,到時候我就連你們都無法相見。”

林綿綿對傅城嫻會給自己好的安排感到懊惱。

她早已厭惡被這樣反覆的安排,這次是她自己選擇的,哪怕或許這個選擇是錯誤的。

傅城嫻有些驚詫,她為什麽會這樣想呢?她已經不知道在哪時候就失去林綿綿的信任嗎,她怎能這樣說呢?傅城嫻心下感到有點難受,就忍不住說話重了些。

“你把我想成什麽人,難道非要吵架嗎?綿綿,組織本就無法照顧你一輩子,如今我們也是未雨綢繆。至於其他,詛咒可能還有待觀察,至少我可以先保你安頓下來。”

“我也想要能保護自己啊,但是白韶卿她有想讓我強大嗎?在天白有多少像我這樣的普通人,我們不能學體術,事無巨細全依靠白韶卿。有的時候我想看些能習得法術的書,但是被發現就會被驅逐出去。我想要出國留學就此在國外定居,白韶卿卻覺得我想要拿好處就避難去,讓她的成員們給我造成的麻煩送人頭。”

“你們削去我們可以保護自己的能力,就是為方便控制。如今又要將我們拋棄,為此還責怪我們依賴你們。傅城嫻你自己也清楚,天白到底是個什麽地方。我們和你們不同,你們只要進來組織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們,我們只得在離開之後選擇自縊。”

這是林綿綿第一次在傅城嫻的面前抨擊天白,盡管她說的是實話。

傅城嫻啞口無言,只是她在那瞬間感覺到,在林綿綿的心裏或許她和白韶卿是同一種人。

傅城嫻沈默之際,她只看到林綿綿水潤的瞳孔閃爍著光,冷冽如冰霜,仿佛對她已經心冷。

“你到底是和你師傅一個陣線,都會讓我走,不顧我的死活。”

這句話是真刺傷了傅城嫻。

傅城嫻覺得,或許是她太施加自己的想法,覺得必須讓林綿綿離開,這樣林綿綿才能稍微過得安穩些。總好過她會被白韶卿視為啃食天白的吸血蟲,等哪天白韶卿派遣到哪被什麽魔物吃掉。可是,她自己何嘗不清楚呢,林綿綿口中的天白就是這樣的地方。

這裏階級分明,關系覆雜,勢力分盤。

在這裏,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有用的人。

不知不覺間,人情味已經越來越少。

傅城嫻最終看林綿綿的眼神含雜著失望,她不再與她多談,只是輕描淡寫一句。

“我還以為你至少不會覺得我會傷害你。”

自從那次矛盾過後,傅城嫻和林綿綿那個好朋友兩人形成對立。

傅城嫻其實都知道林綿綿說得沒錯,但是畢竟天白是她第二個家,她明白天白有它的種種利弊,然而就是在這裏她才遇到了最愛的人和那些死去的最疼愛她的師姐們。

還有她最好的朋友,綿綿。

結果到頭來,這個人也覺得她是個壞蛋嗎?

伊孟萊聽完傅城嫻的敘述,她大概了解了,林綿綿和傅城嫻兩個人之所以出現矛盾基本都在天白的利益鏈上。綿綿看來是在天白受過委屈的,她對於天白的本質看得很清楚,知道白韶卿是怎樣的人。只是,她說得話到底是傷害到傅城嫻了。她們的矛盾,都來自雙方的利益。利益無法繼續維系,也就斷了。

“我會找綿綿談談,不爭取和解,至少也要替你解釋。至於綿綿,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盡力繼續保她吧。”

伊孟萊覺得,和綿綿解釋或許還是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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