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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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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

傅城嫻笑嘻嘻的來哄伊孟萊的樣子,再看她眉眼間的陰邪與愈發妖魅的姿容,莫名覺得有趣。伊孟萊被捧著臉,任憑她再怎麽生氣,心裏也稍微好受許多。雖然先前推過傅城嫻好幾次,她後面也就沒有再抗拒。傅城嫻見她心情好受許多,她便過來她的身邊端上熬好的苦藥。苦藥的味道濃烈,讓伊孟萊不禁皺緊眉頭。

“這是什麽嘛?”

“你要喝的藥啊,喝一點會好些。主要是我也沒買西藥,身上就帶著點中藥。”

傅城嫻的語氣簡直就是在哄小孩似的,再看她的表情又是溫柔又是操心,伊孟萊覺得母親蘇清繡在世的時候都未必能做到她的程度。不過想到先前在墓室裏看到的在沸騰的水缸裏瞪著自己的人頭,以及沾染著唾液黏膩的鮫人骨骸,她就吃不下去。

“我不想喝。”

“你別去想墓室裏那些東西,乖乖喝完。喝完睡一覺出汗就不發熱了,之後我們去找甄惜和白無道她們。”

傅城嫻見伊孟萊不想喝,她還是倔強的將熬好的藥端給她。伊孟萊也不想毀了傅城嫻一片心意,想想在這恐怖如斯的墓室熬藥,她是怎麽找到炭火和鍋的,她就覺得很辛苦。何況先前又被她兇,她就更不好任性。最後伊孟萊只好接過藥,傅城嫻在旁邊看。

伊孟萊白傅城嫻一眼。

“你能別用關愛小孩的目光看我嗎.....?”

“我這叫做關愛妻子的目光,不解風情。”

傅城嫻撇嘴,這讓伊孟萊險些嗆到,差點就沒把藥噴出來。恐怕就是默認了對她有隱瞞的事,所以就連說話都變得甜言蜜語,這就是心中有愧吧。不過她如果是真的心中有愧,幹嘛不直接告訴她。盡管心中一直在吐槽,伊孟萊還是把藥喝完了。把藥喝完後,伊孟萊感覺又困起來,傅城嫻就到她的身邊陪她睡覺。

昏昏欲睡之際,伊孟萊靠在傅城嫻的身邊。傅城嫻還揉了揉她,她自己倒是真的越來越像長輩了。

“如果我一閉眼你就不在的話,我就和你恩斷義絕。”

伊孟萊半威脅著說道,傅城嫻思慮了會兒便答應。

“我絕不會離開的,你放心。”

“............。”

或許是因為傅城嫻真的變得花言巧語許多,也可能因為傅城嫻根本沒否認隱瞞她的事,所以才這樣好說話,伊孟萊覺得傅城嫻說得話可能都是因為猜到她想說什麽所以一一部署的。但是,她還是不想對傅城嫻有什麽猜疑,所以也就沒說什麽。待伊孟萊睡下,傅城嫻便給她拍著背,看她的眼神簡直能讓她沈溺在溫柔裏不可自拔。這讓伊孟萊心裏愈發安心,或許傅城嫻是真的不會被百鬼輕易利用的。

吃過藥睡覺時,傅城嫻是真的寸步不離她的身邊。

她陪伴了好久好久,陪到伊孟萊睡著為止她都沒離開,這讓伊孟萊多少找著了點安全感。

接下來的時間,伊孟萊都在和傅城嫻待在一起。

傅城嫻很懂她,知道她就怕自己又離開了,在前往其他的墓室時還去牽她的手。牽住她的手時,她抓得很緊,搞得伊孟萊很不好意思。傅城嫻卻是沒有顧忌,就好像兩人在約會一樣,就差沒把她抱在懷裏。就這樣,這段時間她們過得還算和平。

她們在這幾天也發現這座落兮宮的墓室多到繁雜。而且每座墓室都有內藏的門房,門房內都有口井。這些井好像通往某些地方,但是由於井口太小根本容不下一個人,她們也無法仔細的勘察。不過,落兮宮內的危險還真是不少。她們在前往其他的墓室會經過一道長長的河道,河道就好像是為某種東西所鑄造的,她們在這會發現有許多很長很長的長發。長發在河道裏面聚集得密密麻麻,濕潤得仿佛也把河道的水都浸滿。不過在走到落兮宮深處以後,她們便看到前面的墓道到處都是蝴蝶的屍體。這些蝴蝶的屍體也很古怪,好像沒有軀殼,閃爍著光輝的翅膀光色變得暗淡,也無法觸碰。

有股說不出的怪異。

傅城嫻拾起來這些蝴蝶的死屍時,由於一不小心將它的死屍捏碎,結果蝴蝶的光反而將她的陰邪氣質減去,慢慢的恢覆了點原先的清冷。就是可惜胸前凝聚的黑氣沒褪去,就是讓她感到不這麽難受了。

“孟萊,這些蝴蝶的死屍好像光神的殘骸。”

傅城嫻驚詫道。

伊孟萊上前去看,看到那些變成碎片的蝴蝶殘骸治愈著傅城嫻的身體,也增加了她的安心感,覺得疑惑。

“難道光神也到這了?”

“或者說是光神的主人到這了?”

傅城嫻猜測道。

兩人面面相覷,然後她們便將那些發光的蝴蝶死屍一一收集起來。待收集完整以後,那些蝴蝶的閃爍的光幾乎都要將整座墓道照亮。而光照亮墓道的同時,在墓道裏的許多屍骸就好像得到凈化,漸漸的生出靈光慢慢的升天。

“繼續往前的話或許會有更多的發現。”

傅城嫻和伊孟萊說完便拉著她向前追去,不過當她們向前追到上面的墓室以前,赫然看見白無道和林綿綿還有甄惜全都昏厥在那,在她們所在的地方,全都是發光的蝴蝶翅膀落下的碎片。那些發光的碎片光芒柔暖,就好像晨曦的太陽。碎片有的落在她們的頭上和肩膀,她們就好像全部躺在碎片鋪滿的地面。這種畫面唯美又孤寂,就是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伊孟萊和傅城嫻上前去時,她們便一一去喊醒白無道她們。

然而她們好像是遭到過什麽攻擊,全部陷入昏迷,怎麽也不醒。

“她們到底是遇到什麽事了啊?”

伊孟萊將她們安置在一起然後問道,傅城嫻也是越來越想不通,究竟是什麽樣的攻擊會讓她們陷入昏迷,她們幾個就好像失掉靈魂一樣,不管她們怎麽做都沒反應。

然而看她們身上的碎片與她們所收集的蝴蝶翅膀碎片基本如出一轍,她們也只得推測,她們是遇到了光神的主人。

“除此之外也沒更好的解釋了。”

傅城嫻認真思索道。

伊孟萊不禁想到漪蘿。

在她們幾人之中,其他幾人都比較明朗的,唯獨只有漪蘿,沒人知道她到底是怎樣的身份和來頭。在白韶卿看來,根本不需要知道她的身份是誰,因為漪蘿早在百年以前就給予天白強大雄厚的資源背景,是她讓天白崛起的。畢竟考究沒有意義,白韶卿只關心有人能贈予利益就可以了,何況漪蘿作為給予無數利益的人卻是不求回報的。也不知道傅城嫻會怎樣想,她是覺得最大的嫌疑就只剩下漪蘿。

“漪蘿不在。”

伊孟萊直接點明重點,傅城嫻是明白伊孟萊意思的,但是她不確定。

“她是光神之主?”

“要不然怎麽這裏沒有她呢?”

伊孟萊提問道,傅城嫻眉頭深鎖,對於漪蘿會是光神之主的事,她有點糾結。盡管在百年以前漪蘿就在資助天白,天白的崛起很大一部分都是靠她給予的基底,但是這也不能確定她就是光神之主。傳說,光神之主出生於三千年前的商朝,是由藥修煉千年而成的,換算到現在她的道行也有千年之久。這麽計算的話,她或許都比煉魔界更老。漪蘿年齡成謎,但是也不代表是她。如果真的是她的話,除了這些翅膀的碎片以外,她們還是缺乏依據。

“我們可以慢慢收集證明她是光神之主的證據。”

傅城嫻給出來個中肯的意見,伊孟萊想想也是,畢竟她們的確是缺乏證據,僅憑這些碎片不能證明什麽。而且最好是能解決白無道和甄惜她們昏迷的問題,只有通過她們知道些來龍去脈才能知道是否就是她們猜測的那樣。

而就在她們找到白無道還有甄惜她們幾人的時候,就見在另一邊墓室之中,有個男人正趁著水底的怪物陷入沈睡的時候悄悄的往內爬出去。這個男人好像是來自冒險隊的,他的身上背著旅行包,旅行包內的面積大部分都已經變得殘破不堪,而且沾染了不少的血汙。血汙無法清洗幹凈,就容易引誘墓葬內大量的食人怪物。就在他不遠的地方就儼然有兩到三只猶如孩童大小,滿身的皮膚都是青綠色,腳底的皮膚相互粘合著的怪物在發出來像是嬰兒的叫聲,然後在循著血腥氣味過去。男人逃到一旁時,已經有只跑過來,它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吞掉他。男人取出來一根珠釵,朱釵是用魚骨制的,尖端十分的尖銳。他用朱釵尖端的地方用力刺穿怪物的身體,怪物嬰兒般的叫聲愈發尖銳,簡直能用難聽刺耳去形容。隨後過來的兩三只怪物就過來將他扔在河水裏,耀武揚威的好像在表示它們就是比他強,男人被頭發纏住然後被拉進河道底下時,忽然又看見了許多的蝴蝶翅膀碎片。他在掙紮之際就感覺抓到希望,準備往下河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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