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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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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屍

仿佛如同站立在豎棺裏面,一身青衫如薄翠,也因為經年不腐而猶如活人般的千年邪屍,在此刻依然矗立不動,就像是個古典而風雅的雕塑。這個人如果猜得沒錯的話,多半就是在壁畫墻壁中,由青鳥轉世的人,大概就是青玄派的始祖雲青玄。

對於雲青玄,傅城嫻在閱讀史籍的時候都未曾聽聞過這個人,不過她的確是魏晉時期與佛教、道教同時期出現的,只是青玄教曇花一現,其青玄教所綬的概念都未曾傳入民間,且傳授度不高,因此,這也使她和鬼四娘同時遇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從雲青玄的口中取出來黑聖佛寶珠的問題。

對於直取,鬼四娘是直接反駁了的,這是不可能的。

現在在這裏的豎棺,幾乎都是守護著雲青玄的青玄派弟子,這些弟子已經精煉成屍妖,自身的修行貫穿陰陽,因此修得無法抵禦的金剛之身。如果硬拼的話,這些青玄金剛屍全都會一擁而上,不被撕成碎片已經是萬幸,最恐怖的是他們根本打不死。

這才是最困擾的。

“青玄金剛屍可已經是粽子的一種新境界了,我們先前跟隨而來的人少說也有二十人,而今有大半死在半道,其餘的不是被金剛屍給全吞掉,就是被殺了,這千年邪屍肯定最不簡單。”

天眼人從和鬼四娘生了甄問墨和甄惜的前後二十四年,基本都在各種古墓滾打摸爬,去尋找墓中寶貴的東西,或者是值錢的財物,為的就是有一日能為自己和妻子獲得在甄家的一席之地。然而,努力近二十多年,多半的辛苦都餵了家中幾個毫無心肝的兄弟,到現在還是要為父親暫時擱置去尋求認可的事。

真心捫心自問,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只是天眼人也沒辦法,或許這就是他和妻子的命。

如今箭在弦上,他還是希望能夠力挽狂瀾的,畢竟再如何自己與父親血濃於水,往後就還是不要太計較過往。也好在他有豐富的經驗,各種各樣的粽子也早已見識過,只是就連他對付這些成群的金剛屍都吃力,想來那千年邪屍就更不簡單了。

“用火燒,用糯米,大黑蹄子全都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甄惜看著那就在上面豎棺矗立的千年邪屍,覺得還是能夠找到辦法的。

與粽子智取寶物,其實無異於要與他們正面相幹,就如同深入虎穴,命就難說了。

但是,甄惜翻遍家中的風水算卦大法以及下鬥對付粽子的辦法,也能夠背出來全部的口訣,她記得總有些辦法能夠試試。

伊孟萊感覺甄惜好像始終是比她看得開,她卻是覺得很懸。

青玄派自魏晉出現開始,以修道升仙為目的,雖然說始終修得不死不腐之身,但是其所求卻也貪婪,總想雙全。這個時候他們都已經得到金剛之身,金剛之身刀槍不入,更是不吃符咒,如果是這樣的話,想必這千年邪屍可能都是強大。

一般來說,正常的邪屍都是食肉嗜血的,但是用黑狗血即可對付,至少還能暫停它們的行動。

稍微有些道行的,至少修煉有百年的邪屍,除了嗜血生肉以外,已經不吃黑狗血那套。但是邪屍終年住在陰寒冰涼的古墓之中,基本一出太陽就會灰飛煙滅,因此需要日照來對付,但是也未必殺得死。

千年以上的邪屍,已經煉造不腐之身,平日裏也不懼陽光,要對付的話恐怕只能用火藥炸。

但是,青玄派的可不同,青玄派始祖是青鳥轉世,由青鳥神祗護體,那青玄始祖所煉的身體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邪魔之身。邪魔之身,不懼陽光,不怕火藥,依然吞肉嗜血,也不懼符咒經文。

碰到這種難搞的家夥,就只能和這位千年邪屍談談,看它是否願意讓出黑聖佛寶珠。

如果要硬拼的話,對青玄始祖不敬,怕是誰都要陪葬在此。

“我身上還有剩餘的引魂香,引魂香放在青玄始祖的豎棺旁邊,然後請她的殘魄出來,我們要與它談談。”

伊孟萊忍不住提議道。

“人家都是邪屍了,你和人家談什麽談,也不怕它下一秒就吞了你。”

鬼四娘覺得這樣不靠譜。

跟粽子講道理無異於滑稽之談,而且她是見識過的,這裏的屍體全都不講道理,為了保護青玄始祖手段極為兇殘,他們已經死去很多的弟兄,結果死去這麽多人居然還要好好的和屍體講道理,這怎麽想都覺得太沒意思。

“據說這青玄始祖體內有青鳥神祗護體,它能得到這顆黑聖佛寶珠,肯定是在生前就見過些神佛,所以才能拿到的。既然是這樣的話,或許能夠和它談談,它或許有自己的任務在身。”

傅城嫻倒是讚成伊孟萊的辦法。

她是明白的,畢竟自己的身上也是有神祗護體,並且在她的體內形成相當的規模,而她閉目養息的時候基本會與體內的神對話,傅城嫻是知道的,她是神的轉世之軀。

以自己為個例,或許這位青玄始祖也是如此,估計這位青玄始祖由青鳥轉世而來,也是有任務在身。

就像她自己所出生的任務就是成為領導天白的人,並且為避免將來的末世而工作,且終身不可擺脫。

“反正這東西要是吃人,我可不會客氣,就算是炸不死,我也可以吃了它。”

鬼四娘看了看那青玄始祖振振有詞道。

天眼人想了想。

“老婆,你還是別吃了吧,以前你是因為非人非鬼的魔軀,吃屍吃煉魔師都實屬正常。但是這青玄始祖可是神祗護體,吃它就是冒犯神明,對神是大不敬之舉啊。”

鬼四娘雖然內心有些腹誹,只覺得這幫人太好說話,實屬愚蠢。但是礙於她的丈夫也是敬畏神明的,她也不好發作。其實她還是知道的,對於神明,最好是存有敬畏之心為好。

別說是神明,對於死者也應當心存敬畏,至少要尊重,這個也是她認識天眼人被灌輸而來的。

“你們這幫人,活該挨欺負,我懶得管了,要死要活是你們自己的事。”

她忍不住嘴硬道。

甄惜倒是明白母親想法的,只是母親並不信神明。

“不過對於神明,我也並非是不敬,只是我也不覺得可靠。神是人心中對於美好世界的幻想,但是神也分好壞,就如同人一樣。不過,這個世界總在變遷,在越走越遠,人類文明早晚也會被新的文明替代,無論如何,人要定勝天。”

鬼四娘在這方面很倔強。

她的確是那種要抗命,抗神,要定勝天的人。

她不信命,也不信神佛,只是她也不想褻瀆神明,她只是覺得這個世界上,方法還是要自己想出來。

在獨自成長在家族的幾十年來,她看到過很多很多的事。有人借著神明做壞事,殘害無辜;有的得到天助力,做盡壞事。她以前就不是很明白了,到底人為何信奉神明,並且以此為信仰,卻做自認為符合神旨意的事。

伊孟萊看了看甄惜,再看鬼四娘,不得不說她們兩個母女其實還是有些相似之處。

只是甄惜十分敬畏神明,但是卻也相信人定勝天。

鬼四娘比較從心,她不只是相信人定勝天,也憑借自己之力去爭取。

不過總得來說他們也不是壞人。

“那就這樣做吧,就與這位青玄始祖談談,問它是否願意讓出來黑聖佛寶珠。”

從來旁觀的漪蘿倒是始終鎮定,她很少說話,但是能做出來的決定卻也都是基本是有作用的。

甄惜點了點頭,接著伊孟萊便拿出來她身上剩餘的引魂香,她先是跳躍上青玄始祖所在的紫晶豎棺外。

隨後她點燃引魂香,引魂香處燃燒出細微的明火,在這昏沈混沌的黑暗墓室中,這明火顯得格外的明亮,令人的內心安靜。

在點燃引魂香後,他們便各自在這裏擺成一個召喚方陣。

首先,他們一個個分別端坐在東西南北等的方位,然後在中間自行車道卦圖。

看卦圖,應當是由它們各自的磁場形成,看起來應該就是七星召喚陣。

接著,傅城嫻便默讀咒文召喚青玄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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