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朏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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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娘子

這處畢竟是青玄派的墓葬,盡管它與家族墓和壁畫墓接壤相融,然而這裏的格局其實比想象中要更大。在某一處視角中,有兩個身穿大袖衫,錦履攀爬在上,雲□□浮在空中的幽影藏匿在其中。她們就如同鬼魅,隱約在哪處躲著,卻又無法感知她們。尤其這處墓室,八卦陣法與命盤皆有,且在墓室的房頂畫著道輪回眼,這裏的玄學氛圍太過濃厚,好像足以蓋過那兩個幽影的死氣,因此,她們根本無從知道,那些異物到底藏在哪處。

傅城嫻感覺,這裏應該是不合適久待的,她也不能再耽誤拿黑聖佛寶珠的時間,然後她還是決定大家繼續進發。

“不管怎麽說,我們繼續前進吧,不管是什麽,它們可能也跟隨其中,看勢應對。”

傅城嫻說完,然後便帶著伊孟萊還有漪蘿、甄惜等人繼續去下一座墓道。

然而在她們趕去下一座墓道的時候,那些藏匿在後頭的兩具邪屍依然如同漂浮般的緊隨其後。

其中有只就在甄惜的身後,眼看著就將要撲來的瞬間,然而就在甄惜轉身的瞬間,又失去蹤影。

這一剎那的瞬間猶如泡沫幻影,愈發的像是錯覺,搞得甄惜覺得,在這待得太久實在令人變得神經兮兮。

不過在她們在繼續下一座墓道,進入另一座墓室的時候,卻發現那邊的墓室,明顯有血腥味。

血腥味濃烈刺鼻,好像在那裏顯然有大灘的鮮血,只是未曾有腐臭味,顯然血腥味可能是新的,亦或者是還不久。她們見狀,立刻飛奔向前,於是她們就看見,在前面的墓室有大批的盜墓賊的死屍。

那些盜墓賊,同先前另外兩個盜墓賊的死狀不同。那兩個盜墓賊是滿身細孔,血被吸幹,屍身滲人。然而這裏的盜墓賊們,殘肢斷臂,滿地的猩紅艷麗得驚人,就像是盛放在奈何橋的彼岸花。他們的死狀,像是與某種大型動物不得已展開戰鬥而慘遭廝殺的,臉部也被撕開,露出來森森的白骨。白骨皚皚,與猩紅相襯,完全可以想象到當時的畫面有多慘烈。

她們幾人向前,發現這裏這麽多的死屍,這些盜墓賊看起來死得也是毫無準備,特別的忽然。

甄惜在前面看見有眼熟的鑰匙在發光,然後她跑過去,結果就看見是死去的人手中握著的。

而這個死去的人,甄惜不禁想起今年在和問墨回到甄家時,在甄家的祖師墓碑以前,在父母身後站著的男人。

她目瞪口呆,她的父母現在在這座墓裏?!

那他就是?!

想到這裏,甄惜擡眼看見面前的死去男人,面相雖然被撕去大半,露出來血肉,但是她認得他的眼睛。

“喬大先?!”

甄惜不禁喊出聲,伊孟萊和傅城嫻面面相覷,她們只能判斷出,甄惜認得這個男人。

然後她們不禁面露疑惑。

漪蘿全城面容清澈如水,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好像她早已知道,對此並不意外。

“喬大先是誰?”

傅城嫻看著這滿地殘肢斷臂以及刺眼的猩紅色,再看甄惜所喊的已經被撕去大半張臉的男人問道。

“他是我家族中世代效忠我爺爺的長輩,他居然會在這裏,想必是爺爺派遣他來監視我父母的!”

甄惜答道,然後她就四處搜羅喬大先身上,喬大先此次來多半是爺爺派遣他來監視父母行動的,甄惜在他胸口的口袋中發現了錄音筆以及部分殘破的地圖,地圖零散,但是看裏面的字,好像是這次魏晉古墓的。

看來,多半是她的父母早相中這魏晉古墓,或許也是同傅城嫻一樣,盯上了在千年邪屍口中的黑聖佛寶珠。

然後,她的爺爺恐這次她的父母滿載而歸,對整個甄家不利,所以就派遣世代效忠自己的喬家八位弟兄跟隨而去。如果他記得沒錯,這裏面的死人肯定有不少的熟人的!

盤算到這,甄惜又一一把所有的死屍都看遍,結果他發現,不但是有效忠甄家的跟隨者在這裏,就連他父母的跟隨者都在這裏。在這些死屍中,有幾個身材豐滿,看起來極為福相的女人,她們分別都是喬大先、喬二先、喬三東等三個喬家兄弟的妻子。

她們估計也是與丈夫跟隨父母而來的,在她們的身上都有零散殘破的魏晉墓構造地圖。

算起來,這裏死去的人總共就有四五位,且全都是熟人,甄惜只覺得內心很覆雜。

算起來,跟隨父母而來的,絕對不止這五位,或許有人幸存跟隨父母繼續向前著,也或者還有人生死未蔔。

“你的爺爺派遣他們監視你的父母做什麽?”

傅城嫻覺得,甄家的事甚是匪夷所思。

這個摸金校尉的倒鬥家族,原先便是由唐朝發揚起來的,其著名的青柳齋更是從唐朝活至至今,只是現在這個家族愈發顛沛流離,怪事不斷,青柳齋早已經營不下去,就連青柳齋新開在潘家園的新店也只是垂死掙紮著。

甄惜想了想,她略微瞟向伊孟萊和傅城嫻。

“我的母親是鬼四娘,母親的家族與父親的家族因為晚清時被其中一方滅族,因此老死不相往來。我的母親是父親的仇家,而父親偏又娶她不可,才導致如今這個局面。”

提到鬼四娘,傅城嫻的清冷的雙眸微微瞇起。

她早就聽說這個鬼四娘的名聲已久。

聽聞這鬼四娘,是半路出道的倒鬥賊後發家的大家族出來的第四個女兒。據說從小的時候,她就瘋瘋癲癲,好像可以看見不幹不凈的東西。自然,這還不算最奇怪的。

主要她是怎麽出名的呢,好像就是據說在十幾年前,有人路過亂葬崗墓前,就有人看見她一身白衣,蓬頭垢面,臉枯瘦又慘白,看見她正咀嚼亂葬崗的屍體。

據說她那個樣子,陰寒滲人,在那個半夜,楞是把人嚇出魂來。

“就是那個在亂葬崗啃屍體的鬼四娘?”

傅城嫻看甄惜那楚楚可憐的精致容貌,實在很難想象得出她的母親會是傳聞中極為滲人,猶似魔魅的鬼四娘。

伊孟萊聽得,她更吃驚。

“鬼四娘可是很厲害的呢,她在煉魔界都令煉魔師膽顫,煉魔界都稱她為‘鬼娘子’。據說她聽懂屍體的語言,與陰間通話,而且不管是驅魔有道術的人還是煉魔師,她也吃!”

對於鬼四娘,伊孟萊也是略有耳聞,反正她在煉魔界也名聲響亮,很多的煉魔師都挺怕她的。

甄惜對於傅城嫻和伊孟萊聽到的傳聞表示匪夷所思。

“我的母親可是絕世大美女,怎麽可能吃人?”

雖然說與父母的交集往來總是只有在新年的時候,才可以偶爾見上一面,但是在甄惜的印象中,母親的確是絕色佳人。櫻桃小口,粉雕玉琢,小鹿般的雙眸和她是相像的,根本無法與傅城嫻還有伊孟萊所說的聯系起來。

“所以她為什麽叫鬼四娘?”

傅城嫻認真的追問道。

“誰知道,反正她從不準叫她媽媽,只得叫她鬼四娘,要是違反她便削我的骨,扒我的皮。”

甄惜說起來自己的母親,就直犯嘀咕。

伊孟萊只覺得,到底鬼四娘是怎麽結婚生子的。

“她在傳說中那麽恐怖滲人,到底誰會娶她啊?”

“她真的沒在亂葬崗吃過屍體?”

傅城嫻和伊孟萊的關註點都在鬼四娘的身上,只是各自角度不同,但是她們兩個都很難想象,甄惜會是鬼四娘的親生女兒。

甄惜太過可愛,又充滿青春活力,這怎麽想都無法與那如同魔魅,駭人聽聞的女人聯系起來。

甄惜也不知怎麽與她們解釋,不過就在這時,傅城嫻就在那群死屍的最中央看見在前面看見有顆琥珀石。

琥珀石是血珀。

異常妖嬈的深紅,就像是顆陳釀的葡萄美酒,溫潤透亮。

這顆琥珀石,也是異常的大。

而只見在這顆巨大的琥珀石中,儼然有個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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