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羅剎計劃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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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亡靈

就在傅城嫻準備去給林綿綿交涉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便響起來了,傅城嫻連忙接通電話,然後就見是白韶卿。

“金陵社的人說要與我們談談魂玉的事,其中還包括祝貞疏想要透露的消息,我已經到了,你現在在哪裏?”

白韶卿對於魂玉真不是一般的迫切,傅城嫻看晚飯是吃不成了,於是她便告知了白韶卿她所在的地方。白韶卿對傅城嫻會在超市還是挺意外的,自從傅城嫻回到傅家以後她就很久沒去了。自然白韶卿不知道傅城嫻沒告訴她她和伊孟萊一起在超市,傅城嫻自己是知道分寸的。她不想讓白韶卿這麽快就知道,至少現在的時機不行。

也因為她有了這樣的秘密,從來對白韶卿忠誠的傅城嫻也逐漸的開始在保留自己秘密。白韶卿的確不是□□的人,她自她自己做伏魔的生意以後就不再管她的生活,一切由她自己來,就連上次白韶卿也是出於怕她被伊孟萊欺騙的擔憂。然而傅城嫻明白一旦白韶卿知道了,結果會是什麽樣子。

白韶卿因為已經遭到過徒弟的背叛而嘗到過教訓了,再加上近一年間她與水嬈而和年宛楓的關系形成了勢不兩立的對立面,這也導致白韶卿更加抵制受煉魔師蠱惑的事。傅城嫻明白她的確是很貪心,她想要權利,也想要伊孟萊,如果想要兩者都要,她需要怎樣的代價。

她蓋不住自己的私心,她不想放棄伊孟萊,也無法想象有一天伊孟萊有日會在他人的身下承歡。她在感情上很幼稚,就像幾歲的孩子一樣,可是她就是想堅持如此。傅城嫻每當陷入內心掙紮的時候,她就不覺得自己是天白組織擁有神祗的高強領袖了。她的內心裏始終是個凡人,她很貪心,很卑鄙,她也始終會讓愛她的人傷心。

她知道自己不是絕對付出貢獻也不是絕對正面的人。

“嗯,我會很快趕去,師傅你先在那等我吧。”

和白韶卿聊完,傅城嫻掛了電話然後望向伊孟萊。

伊孟萊大概也知道是白韶卿來了,她先是放下了準備去拿零食的手,準備等看傅城嫻的指示。

傅城嫻好像也很趕。

“師傅說金陵社那邊想要和我們交涉魂玉的事,只要我自己去,你先回賓館吧。”

傅城嫻大概交代了句就匆匆離開超市,伊孟萊望著她的背影,她也知道自己這次是不必陪著傅城嫻去的,她的心裏有說不出來的滋味,可是卻又很平靜。看白韶卿對魂玉的事這麽緊急,伊孟萊覺得,或許是魂玉對白韶卿來說真的太需要了。可是魂玉是萬惡之源,它裏面的力量可以壯大很多邪惡的魔物,卻無法對身處正義的人起到作用。

如此這樣推理的話,白韶卿對魂玉的急切卻也是可以理解了。

不過看得出來,白韶卿對她始終是抱有提防的,她必定也會再對傅城嫻說提防她的話,也或者是繼續試探她與傅城嫻的關系。可是她又能說什麽呢,她和傅城嫻甜蜜又緊張,看似安逸卻又互相戒備,她已經開始猶豫和傅城嫻是否正確了。

可是白韶卿這一舉卻也讓她堅定了不會交出人脈的決心。

至少她需要活命,或許這樣很自私,可是她身邊僅有的人卻不得不防備,她必須得為自己考慮一下。

而傅城嫻則是到了和白韶卿約好的地方,她一來就看見玄莫和白韶卿,接著她們就去酒店的包廂。一樣還是在日式的酒店,也就是剛開始約談的地方,她和玄莫還有白韶卿進去的時候,祝貞疏與裘千寒已經在旁等候,他們其他的弟兄則是下了昌平公主墓出來以後就被安排放假休息了。

接著服務員邀她們入座便給倒入茶水也就恭敬退下來了。

裘千寒看她們來了,於是便開始談魂玉的事。

“對於魂玉歸屬你們的事我是無異議的,這顆魂玉在千年以來存在就惹出來很多血雨腥風,也希望你們能夠將它凈化或者封印,就當慰藉因它葬身的無辜亡靈吧。”

金陵社的僵屍的確是不曾對魂玉抱有念想,他本身也是極為危險的存在,但是卻因為自身的自律而成為了可以信任的合作夥伴,這是傅城嫻始料未及的。但是這也讓她想起來自己的另一面,另一面的何嘗自己也是狠辣無情的,她或許未必能夠到達裘千寒的高度。

白韶卿看裘千寒這樣說,她倒是很官方。

“你能夠理解是我們的榮幸,這顆魂玉能夠收服也是大家的功勞,我想我是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嗯,另外就是貞疏想要與你們說的事。”

裘千寒說完便到祝貞疏。

只見祝貞疏拿出來一個盒子,那是一個很大的盒子,而且比較寬。但是看盒子的樣式,也是民國時候的花紋與雕刻,由於時間久了它的盒面都已經泛黃,有的邊角甚至還已經長出來黴斑。黴斑斑駁的遍布在各處,也不是很多。

接著只見祝貞疏將盒蓋打開,接著傅城嫻和白韶卿她們就看見放在盒子中心的一本日記。日記也已經黴斑累累,還有些發黴的味道,

祝貞疏看著那發黴老舊的日記,她下垂的睫毛給她的眼蒙上一層陰影,這在暖色的燈光照耀下有些蒼白,多少也有些僵硬。她渾濁黑暗的眼眸中沒有光閃爍,依舊是黯淡的。

祝貞疏的手伸向日記本然後開始講起她自己的事。

“大約是在一九三二年的七月二十五號,我的孩子流產的頭七,我就聽聞了那間孤兒院的事。”

“它當時叫做愛麗絲家園,也存在的有些年代了,我過去那裏的時候,本身是抱著領養一個孩子的想法去的。原先我的確是這樣想的,因為我想要點心理安慰,我沒有照顧好我親生孩子,我覺得對不起它,所以想要領養,想要個別的孩子替我的孩子活著。”

她已經逐漸了進入狀態,她仿佛記起來了那年正值雨季,時常電閃雷鳴。那時的她才三十一歲,她的孩子過世於七天以前,原因是她從滑梯跌倒導致的。失去孩子的第一天到第六天,她基本是渾渾噩噩的。她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來自己的裙子染上血紅一片的那天,鮮血把樓道也染得通紅。

流產以後她的身體每天都很痛,她一直深深的記得她的孩子只在腹中待了兩個多月。而在懷孕的前一天,她的丈夫裘千寒就從此人間蒸發,她知道裘千寒絕不會負她,最後幾經周折才知道裘千寒死了。

接著她便來到了愛麗絲家園。

愛麗絲家園在民國初的時候還未荒廢,當時她到樓下的時候就被那些寬敞教室裏的孩子圍觀了,他們對她的出現抱有好奇和期盼,亦或者是防備。

“初次去,我被震驚到,因為它比一般的孤兒院還要大。雖然就一棟樓,卻有四層。當時裏面每一層樓都配備有不同的學習設備,那裏的孩子吃的也比一般的孩子好。那時候的我以為這就像是個善心機構,它在亂世中出現,就像是冉冉升起的太陽。”

“直到我決定領養濮哲農。”

當祝貞疏提到了濮哲農,傅城嫻就記憶起她最初發現那個孩子的地方。

當時的她在黑暗中摸索,電筒燈光短暫的照亮靠近祝貞疏所躺的冰晶棺材前,她就看見有個瘦小的靈魂。他是真的很瘦小,因為太瘦了,他就像是皮包骨。他的頭很嚇人,或許是因為被煮了,看起來就像是被煮熟的肉團。

濮哲農的第一反應就是保護祝貞疏。

“求求你,不要傷害她。”

那時他是這樣說的。

“其實最開始,濮哲農的收養手續是辦的很順利的,雖然他是個很沈默的孩子,總是一個人在畫什麽,可是我覺得我很喜歡這個孩子。然而直到我看到了他畫的畫,他畫的全都是些小孩被鍋烹煮的畫面,當時把我嚇到了,他也死死的護著畫。他說,這個東西我不能碰,如果我知道了,我就沒辦法活了。”

祝貞疏繼續說道,白韶卿聽到這裏,她雖然還沒去過孤兒院,卻也可以想象出當時的慘烈與可怕,白韶卿的眸色也變得有了些許哀怨。玄莫感覺到了白韶卿的情緒不對,她過去握住她的手。

“師傅,我在這裏。”

“濮哲農最終沒有把畫全部給我看,但是我感覺,那個孤兒院一定有事。我還是決定領養他,而且我想要救其他的孩子,於是我利用了些父親以前的人脈去調查,卻無果。我放棄了調查,決定哪怕是欠債累累,我也要救這些孩子。然而我沒有證據,我也不能舉報,而我也沒有辦法領養所有的孩子。於是還是決定理由調查這件事,後來我便以員工身份進去了。”

“我進去以後,不斷的想辦法深入這裏面調查,盡管濮哲農想辦法阻擾我,他說我救不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只是好在的是,我利用了快十個月終於查到了些眉目。我發現愛麗絲家園過段時間總會送走一些孤兒,於是我有次就跟著去了,然後我就看見那些孩子全部都被吃掉了。他們只是些還不懂事的孩子,可是卻被它們.....。”

祝貞疏表達的時候盡量在以敘事的語氣再說了。

可是她的話讓白韶卿和傅城嫻都難以平靜。

玄莫更是唏噓,卻也一言不發。

傅城嫻的內心又開始鬥爭起來,她在懷疑自己是否太自私了,也明確了自己感情的方向,或許就是錯誤的。

可是她不想否定伊孟萊,伊孟萊正在為她做過的孽贖罪。

祝貞疏所說的事讓傅城嫻意識到,她現在做的事是在挑釁自己所在的組織。她沒有年宛楓那樣勇敢,年宛楓的年氏家族雖然也是組織中的長老級別,也為組織作出過重大貢獻,可是年宛楓可以奮不顧身,她卻不行,她沒辦法背叛組織。

而白韶卿,她想起來她曾經的一些疼愛的徒弟被害,她們也都是慘死,全都付出來了血的代價。

由於她們死了,傅城嫻因此能力暴走而被削弱,組織損失了一半的人才。

為此組織不得不把天道階與仙道階以及神道階重新編排組織。

白韶卿忘不掉那時的痛,她失去了她那麽多疼愛的孩子,她也無力再承受這份痛苦了。

“後來我便被孤兒院的院長殺了,他當時就跟在我身後。本來他們也是打算將我同之前死的孩子一起烹煮了,是濮哲農用他的肉換來了我的全屍。他很聰明,在死之前他特地留下來了自己的日記本,並與存放我的棺材放一起,這裏面還有他的畫。”

“我告訴你們這些,也是希望你們能夠替我調查這件事,我也會與寒一起繼續查。或許這家孤兒院又換了一座,繼續作惡,無論如何,我想讓悲劇不要再發生,這個世界上不要再有第二個濮哲農了。”

當祝貞疏的話說完的時候,周圍基本都安靜了。

白韶卿沈寂了很久,她終於擡起眼來。

“好。”

在她們與祝貞疏和裘千寒交談結束以後,白韶卿便和傅城嫻準備道別,看來她這次只是打算直接談好魂玉的事而已。而魂玉也已經交到她的手裏,她已經想好,把魂玉封印,或者想辦法讓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在走之前白韶卿便給傅城嫻交代別的事。

“你盡快回來吧,我們可能要把孤兒院的事做最後的調查和整理。”

“好,我會盡快回來。”

傅城嫻認真答應道。

“嗯,那少主,我們晚會再見。”

玄莫見傅城嫻有些低落,她便把聲音放軟下來,接著她便和白韶卿離開了。

傅城嫻也隨後離去。

她現在心裏全被孤兒院的事給占據了。

自然傅城嫻和伊孟萊也不知道甄惜早她們前就看到了些事,只是甄惜選擇了隱瞞。比起這個,甄惜更想知道漪蘿的來歷。

不過甄惜感覺傅城嫻和伊孟萊的關系其實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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