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慣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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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總會來

晚上,李其喜滋滋的盤腿坐在床上,樂呵的數著今天賺的銀子,石頭趴在旁邊雙手托著下巴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褚序東洗漱完擦著半幹的頭發走進來,好笑的看著他一臉財迷樣,走上前揉他的腦袋,“怎麽,之前給的那箱銀子不夠花了?怎的一副財迷樣。”

“那倒沒有,只不過誰會跟銀錢過不去呢,當然是越多越好。”李其一副專心致志的樣子。

褚序東心裏發酸,自家夫郎今日眼裏只有銀錢,就連今日他情緒不佳夫郎都沒有註意到,難不成自己還比不上這些身外之物?他越想越不對味,打發兒子回屋睡覺之後回房推著李其就要歇息。語氣還悶悶的道:“別數了,睡覺。”

“哎,哎,等會,我先把它們放好。”

本來就冒酸水的褚序東哪裏會聽他的,二話不說就把人帶床上,然後用力扯下床帳,完美遮擋住兩人,不多時床鋪裏就傳來了叫罵聲,褚序東的腳不小心踢到了還在床上的錢袋子,於是他報覆性般的往床下踢,然後專心耕田。

“哎呀,你這頭牛。”

褚序東置若罔聞,李其氣銳煙,二人來往過招至夜,勞力透與枕上,故無色硝煙戰場而罷。

則李其習,須浴沐方安,不然輒翻明。

今不返懷柳村,故不炕焚,焚水頗久,及褚序東端還,人已伏床,褚序東掀被,然後取巾濕覆捉,柔拭其體,李其甚是滿意。

褚序東加快手上速度,把人收拾完塞進被窩裏,端水出去倒的時候踢到被他踹下床的銀子,隨手撿起來放在了房間桌子上,倒完水回來鉆進被窩,一把攬過已經睡著的李其親了一口後也睡了過去。

夜已深,窗外只剩下不知名的鳥叫聲,本該睡得香甜的褚序東卻警覺的睜開了雙眼,他把不知道什麽時候靠到他手臂上來的腦袋輕輕的搬了下去,然後動作快捷的起身,拿著外衣就出了房門。

走到院子裏朝著天空學了幾聲他方才聽到的鳥叫聲,不多時,一名黑衣人影快速的由院子外面跳了進來。

褚序東蹙眉:“怎麽這麽晚過來?”

“事態緊急,陛下命屬下前來傳信與將軍。”來人拱手說道,說完還從衣服內襟裏掏出書信。

褚序東接過信,沒急著打開,黑衣人見狀道:“屬下告退。”

“嗯,一切小心,等我書信。”

“是”

黑衣人又如來時那般,快速飛躍離去,褚序東望著他遠去的身影久久沈默不語,其哥兒擔心的事終於還是來了。

搖搖頭,不知怎麽跟他開口,雖說其哥兒肯定不會阻止自己,但是自己卻不想看到他失落的眼神,褚序東隴好自己身上的外衣,轉身回房,待身體回溫之後才重新回到被窩。

李其順勢又躺會他的手臂,摟著他的腰閉著眼睛道:“要出發了?”

褚序東怔住,李其的聲音清亮,完全不想剛睡醒的人,說明自己剛出去他就已經醒了,依著自己夫郎聰明的程度,想必已經猜到是什麽事,褚序東苦笑,這下倒是不用擔心要怎麽跟他開口。

李其是在褚序東起身不久醒的,鎮裏的房子沒有炕,褚序東這個移動火爐一走他就被凍醒,他不知道褚序東出去做什麽,只知道他在外面跟別人交談,但奈何他們聲音太小,他半個字都沒有聽到,不過這麽匆忙來找他,想必是跟那件事有關了。

雖說這些日子,他無時無刻不在做準備,但等真的到了這一天,他還是感覺到迷茫與無助。

最好的結果就是褚序東平安歸來,最壞的結果他也知道,無非就是自己踏上尋找褚序東的道路,一去不覆返。

以前沒覺得什麽,只想早點回到原來的世界,但現在不一樣,他在這有家,有個可愛又腹黑的兒子,體貼的夫婿,仗義的朋友,不管怎麽說他都不會讓故事踏上原來的軌道。

李其趴在褚序東的胸口,悶悶的道:“我能一起去嗎?”

褚序東親了一口李其的頭頂,“乖乖在家等我回來,這次我一定會回來,不會丟下你和兒子。”

李其沈默,良久之後才開口道:“幾時出發?”

“皇上只給我三天時間。”言下之意就是但天後就要啟程,李其一骨碌的爬了起來,“這麽快?我什麽都沒來得及給你準備。”

褚序東把他重新拉回懷裏:“無需準備什麽,況且這次不遠行,只守住邊疆,不讓國線崩塌即可,嘉元去歲雖說打了勝仗但也耗費了大量的兵力和財力,目前國庫已無法支撐大規模的行軍作戰,如今外寇趁著這個時間點來攻打嘉元,很難不讓人懷疑朝廷中有反賊。”

“會是誰?”

褚序東搖頭,“還不清楚,皇上下旨徹查,到現在也沒有查出來是誰。”

李其蹙眉,奈何原書中的李其平時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哥兒,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鎮上,哪裏還會關註什麽朝廷大事,李其遺憾,看來幫不了褚序東什麽,接著又想起小樹藤,他眼神一亮,要不就讓小樹藤跟著褚序東一同前往,關鍵時或許能救命?

李其盤腿坐起,一張小臉嚴肅的繃著,“你帶著小樹藤一起去。”

“不行,它得在家保護你,不然我不放心。”褚序東想都不想就拒絕。

“再說了,我聽不懂小樹藤的話,它也感受不到我的想法,帶出去不作用不大,太打眼,軍營裏人多眼雜,如果被發現的話..”褚序東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用手指了指頂上。

不錯,雖說他是皇上身邊的人,但是他對皇上卻還是存了一些防備之心,畢竟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最安全的,他得給自己留好後路,李其身懷奇技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李其會意,只得打消這個念頭,又突然想到再過半個月就得過年,然而褚序東三日之後就要出發前往邊境,李其不死心道:“那你豈不是不能在家過年?”

“抱歉”褚序東愧疚的傾身上前擁住李其,眼裏滿是歉意,這是李其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春節,然而他卻不能陪在李其的身邊。

“沒事,我們明天早點回懷柳村吧,我跟你說點事。”李其回擁住儲褚序東。

今晚註定是個難眠之夜,李其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沒等石頭睡醒,就讓褚序東把石頭抱起來,回去,劉志夫夫也不明所以,但是東家說要回去,他們二話不說,連忙去套車,等石頭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一家五口進村之後也好不耽擱,急匆匆的就趕車回家。

“等一下”到家之後褚序東叫住要走出去的劉志夫夫。

見劉志夫夫停下,褚序東道:“外寇入侵,馬上就要和我們開戰,我已接到書信,立馬就要前往邊境,這幾日,會有官府挨家挨戶征兵,劉志,我走之後你就是家中唯一的成年男丁,小東家就靠你了,別輕易相信任何人,遇到不能解決的事就找小東家,他來解決。”

“東家,讓我跟你走吧,我多少有點腿腳功夫,能保護你。”劉志聽到即將要打仗心中憤慨激昂,想為東家出一份力。

“不必,家裏更需要你,如果可能,我並不想開戰,那將是百姓流離失所的開始。”

“可是...”

“沒有可是”褚序東厲聲道。

最後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柳生,沒有說話,只點了下頭。

柳生忙道:“東家,我明白,我會照顧好小東家和少東家的。”

褚序東點頭,只有石頭還在狀況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卻知道褚序東要走,也感受到氣氛的壓抑與濃重,他下意識的抱住李其的腿不撒手,褚序東蹲下身體摸著石頭的腦袋,石頭順勢撲到他懷裏,擡起頭大眼裏滿是信任的道:“爹,你要走了嗎?去打仗?”

“對,爹要去把壞人趕跑,石頭別怕,在家代替爹好好保護小爹。”

“好,石頭不怕,會保護小爹。”

褚序東欣慰一笑,揉亂了他腦袋瓜上的頭發:“爹相信你。”

李其站一旁沒有說話,該說的他們昨天已經說完,該交代的褚序東也已經交代完,出征是他的義務也是責任,李其沒理由阻止況且他也不想阻止,剛知道時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能不能跟著去,卻從來沒有生過阻止褚序東前去的想法,他也阻止不了,這個自己看中的男人,怎麽會是那種當逃兵的窩囊廢。

但是這個寧願馬革裹屍還也不願背叛國家男人現在是他的夫婿,他又怎麽忍心,於是李其不顧兒子和劉志夫夫在場,上前擁住了褚序東,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麽,褚序東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硬了下來,李其滿意的推開他。

半響之後褚序東咬牙切齒道:“調皮。”

李其呵呵直樂,總算緩解了一下這濃重的離別氛圍。

第二天李其早早的爬了起來,指揮著柳生烙耐放的幹糧,可惜他不會做泡面,泡面多便捷,拿熱水一沖再等上那麽幾分鐘就能吃上熱乎乎香噴噴的面條。

李其腦海裏浮現要制作泡面的想法,但是想了想還是打消了念頭,現在手頭上的活計已經夠多,沒有幫手只怕寸步難行,又沒有接觸過這方面,想必做起來也浪費時間,現在就是什麽便捷做什麽,畢竟褚序東要上戰場,自己也得給這一大家子留個後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李其想的出神,知道傳來柳生烙餅的香味,他才回過神,垂涎的看著竹籃裏的烙餅,想吃。

柳生見他這模樣,好笑道:“小東家怎麽不吃?我拌的粉多著呢,足夠東家路上的口糧。”

李其這才拿起一張烙餅,嘶哈嘶哈的吃了起來,燙也不願意撒手等涼了再吃,他最近真是莫名的餓。

褚序東進來的時候,李其正在吃第三張烙餅,柳生欲言又止的看著李其,阻止也不是,不阻止又擔心他會撐著。

褚序東挑眉,“怎的坐這裏吃起來了?”

“香,你也來一個。”李其邊說邊遞一張給褚序東,褚序東接過,轉頭問柳生道:“這是他吃的第幾個了?”

“第,第三個”柳生暗自摸了把汗,好在東家開口問了,不然他還不知道怎麽說才好,他想著他這餅烙得也不小啊,平時胃口極小的小東家居然吃了三張大病,實屬讓他有點震驚。

褚序東蹙著眉頭拿走李其手中剩下的半張,“不許吃了,積食。”

“哎呀,不會,我這才半飽,你給我。”李其試圖去搶,奈何褚序東舉太高,他夠不著,又驚覺自己此舉太過幼稚,連忙停下,幹咳了一聲,“算了,不吃了,我等午食。”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褚序東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眼中滿滿都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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