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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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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序東歸來

李其見外面還站著一大批的人群,於是叫來王武跟他說道:“既然生意被影響了,外面正熱鬧著,可以乘機優惠點賣出去,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他交代完王武處理後面的事之後就帶著石頭往醉霄樓趕去,他可沒忘這一趟出來是要來找廖志遠的。

王武見識到李其處理事情的果斷之後心裏越發覺得跟對人了,他到門口大聲對外面看熱鬧的人群說道:“今天所有吃食通通八折優惠,大家想吃的趕緊來。”

眾人以為自己撿了便宜,都高興不已,你擠我我擠你的紛紛湧到店裏,王武兩忙讓夥計們招呼客人:“大家別急,都有。”

後面的事李其就管不著了,醉霄樓的生意已經逐步恢覆,他們來時正當響午,吃午食的時段,廳堂裏也坐滿了人,掌櫃的在櫃臺裏算賬,沒有看到李其,李其也沒有打擾他,帶著石頭熟門熟路的走向二樓廂房。

推開門,廖志遠正在裏面用餐,見李其進來頭都不擡繼續吃著,李其也不管他,自己拿了副碗筷也吃了起來,石頭已經吃過,怕李其噎著忙給他倒了一杯茶後就坐旁邊自己玩自己的。

不多時,午食時間就在兩人狼吞虎咽筷子揮舞的都要看到殘影的景象下結束,廖志遠抹了一把嘴巴,看向正打著飽嗝的李其一臉嫌棄,“你這還是個哥兒該有的樣子嗎?”

李其睨了他一眼,回懟道:“那你這也算是京城迷倒萬千少女的翩翩貴公子?”

廖志遠被嗆的噤聲,略無語。

不過話又說回來,醉宵樓的廚師確實有一手,自己不過是給了幾個方子,甚至都沒有給他們看過樣品,他們做出來的菜卻跟李其在現實世界中吃的十有八九相似。

兩人吃飽喝足開始談起了正事,李其率先開口道:“怎麽說,盛文有消息了嗎?”

廖志遠聞言搖頭,“我可能其實並沒有了解過他。”

“何出此言?”

廖志遠長嘆口氣,“我派人前往縣城,想打聽他的蹤跡,結果回來的人跟我說人已經不在縣城,再仔細打聽,得到的消息卻是他已經跟著告老的縣令反鄉。”

李其錯愕,高盛文這是不希望廖志遠找到他?不應該,按照他那股死心塌地的狀態,怎麽說都會給廖志遠留下線索才是。

李其好奇的問道:“就沒有給你留下只言片語什麽的?”

“沒有。”

“倒是有給你留下一封書信”廖志遠哀怨的看著李其,隨後從袖袋裏拿出一封字跡熟得不能再熟的書信,暴躁的遞給李其,“他讓縣令府的看門人守著,要是有人尋來就給那個人,看來他是料定我會找過來,早就算好了。”

李其意外,這又是什麽情況?不給自己相好的留給自己留是什麽意思,他當著廖志遠的面,從容的拆開書信看起來。

信的開頭無非就是一些問候,等看到中間時李其卻蹙起眉頭,高盛文著重感謝了自己能貢獻出那個能使糧食增產的方子,讓自己的父親能體面的退位。

方法經過他父親的推廣,高陽縣所有的村落基本都按照這種方法去實行,也確實收獲了不少,信中還說他父親給自己求了個嘉獎,不日將會抵達。

李其沒想到高縣令會給他求嘉獎,他做這一切的本意也並不是為了嘉獎,哎,等獎勵過來,估計又是一場麻煩。

褚序東那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這混蛋玩意,一去就去了半個月,結果還一封書信都沒有。

被李其在心裏暗罵的褚序東已經回到了高陽縣,此刻正收拾著東西,準備打道回府,此行還接到了一個任務,出來將近一個月,再不回去,自己的哥兒都要帶著兒子改嫁了,當初自己出來時沒有跟他道別,已經可以想象回去之後他的哥兒會怎麽對他。

這邊一切事情已經處理完畢,只看皇上怎麽選擇,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馬上出征迎戰,現在事態還沒有嚴峻到那個地步,急也沒辦法。

主要事情是趕緊回去,出來這麽久,他心裏惦念著夫郎和兒子極了,奈何新任的高陽縣令是皇上的人,皇上命自己護送他到高陽縣上任,路上撞見知府的車架於是順道接了個任務。

人一多,趕路就越慢,緊趕慢趕的,才終於抵達高陽縣,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不知是近鄉情怯還是什麽原因,總之他只想快點回到李其身邊。

在心裏暗罵褚序東的李其不知道褚序東已經回到高陽縣,見廖志遠探頭探腦的想看他的信件,倒也不避嫌的把信伸了過去:“確實沒提到你。”

迫不及待接過信件的廖志遠失望,但還是一字一句的看了起來,企圖在一堆問候的字眼中找到有關於自己的只言片語。

李其略無語,當初別人在樓下是怎麽苦苦哀求著讓他聽別人解釋,他倒好,躲在樓上喝酒,現下又這般姿態做給誰看,真是該。

他見廖志遠死心的放下信件,於是開口道:“要真那麽放不下,與其在這裏傷春悲秋不如趕緊去查他的蹤跡,免得到時候找到人的時候,別人已經是誰的夫郎,誰的阿姆。”

廖志遠瞪了李其一眼,卻覺得他話雖難聽,理卻沒錯,於是也不跟他計較,連忙出門去找人安排。

李其失神的望著門外,這個朝代的哥兒身份並不高,他不知道廖志遠家世如何,但是看他身著不凡,而且衣裳料子不泛貢緞,李其猜測他家裏近親必有官身,而高盛文只是一個縣令的哥兒,更何況還是退任了的縣令,兩個人想要在一起,阻力過於龐大。

可能高盛文也想到了這一點,於是及時抽身,他現在倒也不希望廖志遠能找到高盛文了,自從喝過酒之後,他就還蠻喜歡那個不矯揉造作的哥兒的,他如果能找一個平凡人家,平凡又快樂的過一生也未嘗不可。

廖志遠交代完小廝,還是覺得不放心,於是進來跟李其告別,他打算親自去找,非得把人找回來不可,他怎麽會允許高盛文突然的闖進他生活,又突然的離開。

李其看著廖志遠欲言又止,但看他勢在必得的神情,李其又把要說的話憋了回去,算了,找不找得到就看兩個人的緣分,如果自己今天說了,以後兩人錯過了,指不定會抱憾終身。

既然廖志遠要遠行,李其也不便再待在這,招呼著看向窗外樓下各種小販賣新鮮玩意的石頭走了,帶著石頭走出醉宵樓,見他一直戀戀不舍的盯著市集,才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如果這時候回去,路上必定得摸黑走一段,帶著石頭太不安全。

李其蹲下身子,摸著石頭的腦袋,“我們今天就在鎮上過夜吧。”

石頭好一陣歡呼,李其也跟著笑,不管心理多麽成熟,終究還是個八歲的小孩子,特別容易滿足。

“那我們逛集市去,想買什麽,小爹給你買。”

石頭猛點頭,表示同意,於是父子兩個這逛逛那買買,還順帶解決了晚食,然後大包小包的回家去。

玩得正歡的李其完全忘記雇人通知家裏的劉志和柳生,導致久等不見人回來的劉志和柳生急得不行,柳生擔心李其發生意外,於是讓劉志進鎮裏看看,劉志囑咐完柳生鎖好門之後匆匆趕進鎮。

奈何等他到的時候鎮門已經落匙,憑他好說歹說看門的官兵就是不放行,無奈之下,只好返回村裏。

而褚序東這邊也緊趕慢趕的在趕在亥時前回到懷柳村,怕馬蹄聲驚醒村民,褚序東趕忙降低馬速,讓馬按正常速度走,等過了人家之後覆急行起來,沒過一會就到了遠門外,褚序東看見院裏燈火通明頗有些意外,其哥兒怎麽這會還沒歇息,他跳下馬背,敲響了院門。

正在屋裏幹著急的兩人以為是李其回來,連忙跑向門口,劉志為了防止出什麽意外,還是先讓柳生站一邊,自己則戒備的拿起旁邊鎖門用的木棍,低聲問道:“來者何人?”

站遠門外的褚序東聽屋裏傳來一聲渾厚又低沈的男音頓時一楞,心裏有點慌,這,這才幾日不著家,夫郎這是把自己綠了?

他沒有再敲門,而是選擇直接翻墻而入,好死不活的,直接翻到了柳生面前,柳生見一熊狀大塊頭黑影落在自己面前,不由得驚叫出聲。

劉志趕忙回頭,把柳生擋在了身後,拿著棍子跟褚序東對峙,褚序東也沒料到還有個哥兒在自己家,皺眉,冷淡的問道:“你們是誰,為何深夜在我家?”

劉志和柳生對望了一眼,這才想起來小東家說過,他們還有個外出辦事的東家,兩人這才放松了下來,劉志跟褚序東表明了身份,並說起李其去了鎮上不見回家,他辦完李其交代的事去尋的時候鎮上已經落匙進不去,無奈他只得先一步回來,因為明天他要主持收糧的事,實在走不開。

褚序東蹙眉,鎮上有他們買的房子,其哥兒應該是被什麽事情給耽擱了,一時半會回不來,但是沒有雇人通告一聲實在不是他的作風。

於是褚序東還是決定先去鎮上看看,他交代明天的糧照常收之後飛快得拉開院門旋身上馬疾馳而去,這次他可顧不上擾不擾民的問題,只巴不得快點趕到鎮上。

深夜,月上枝頭,鎮上不比村裏,入了深夜之後更顯寂靜,沒有了蛙叫,也沒有了動物們的交響曲只有更夫孜孜不倦地打更提示聲,但李其卻開始睡不著,習慣後山時不時的交響曲之後突然換了個環境,卻顯得有些落寞。

看了一眼旁邊睡得香甜的兒子,李其不禁暗自嘆氣,還是小孩子好,無憂無慮無煩惱,跟著也閉上了眼睛準備入睡,這時,卻聽到院子裏傳來一聲極細的木棍磕在門上的聲音,李其立刻睜大了雙眼,不會吧,進賊了?

他把石頭輕輕的推到床腳,再用被子擋在石頭的身前,做完這一切,賊人已經進到了院子裏,正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李其透過窗紙,看到外面有兩個影子,對方有兩個人,他雖然一個人,但是小樹藤也在,他可以讓小樹藤把他們嚇跑,但是他得先摸清他們的目的,看著小樹藤察覺之後蓄勢待發的模樣,李其安撫的摸了摸它的小葉子,示意它先別著急。

不稍片刻,李其見窗戶上被捅破了一個洞,接著一根類似竹管的東西伸了進來,然後就冒起了煙。

李其見和電視上的橋段一樣,立刻明白了過來,原來是在吹迷煙啊,李其心裏非但不覺的害怕,甚至還有點小期待。

可還沒等他反應,屋外立刻就傳出了驚天動地的咳嗽聲,伴隨著小聲的咒罵與拍打的聲音。

李其:…聲音這麽大,豬都要被驚醒了吧,想著,轉頭看到旁邊毫無所覺睡得香甜的石頭,好吧,還有個睡的比豬還香的,所以他現在是要怎樣?假裝暈倒配合他們還是起來對敵?

這兩人的操作給李其整不會了,他們吹煙之前沒想過房屋面積嗎?他們確定這點小煙能把主人家迷暈?

為了搞清楚他們的目的,李其只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假裝自己已經被迷暈,屋外的笨賊還知道仔細的聽著屋內的動靜,察覺到屋裏沒動靜的笨賊們得意不已,吹煙的那個更甚,“我就說這煙好使,你還不信,這不迷暈了。”

另一位笨賊跳起來拍著他的頭,“行了,趕緊把人綁給陳掌櫃,我們拿了錢走人。”

李其聽到陳掌櫃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原來又是他啊,這下真的有好戲看了。

沒想到被煙嗆的笨賊卻得意忘形了起來:“急什麽,咱先把屋裏之前的東西都搜走,到時候查起來,只以為是劫匪為財綁票,萬不會懷疑到咱們身上。”

要不是李其為了配合他們,真想起來給他鼓個掌,還挺厲害。

兩人搜刮了起來,銀錢李其都隨身帶著,這邊沒人住,自然不會有剩餘的銀錢,最多也就是一些不值錢的陶器擺件,兩人搜了半天卻一無所獲,笨賊直呼晦氣,另一個笨賊轉頭看到床上眉清目秀的李其,卻露出了猥瑣的笑臉,他伸手緩緩向李其的臉夠去……

褚序東架著馬飛快的疾馳在小道上,在正常人眼中漆黑又陰森的小道他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多年的行軍生涯不僅練就了他的膽量,還賦予了他異於常人的夜視能力,平時要半個時辰的路程,被他硬生生縮短至一炷香的時間。

守門的官兵看到褚序東大晚上前來,以為發生什麽事,連問都不問就馬上把人放了進去,這位他們熟,時不時來鎮裏找他們縣丞,可輕易不能得罪。

褚序東顧不上鎮裏不能疾行的規定,直接策馬狂馳而去,剛到院門口,看見院門虛掩著,褚序東更急了,但他擔心貿然行動裏面的人會傷害李其和兒子,於是又一次選擇翻墻而入,悄摸的走到窗戶底下,生怕影子印在窗上,還特地放低身段。

等確認賊人只是在房間裏翻找東西,沒有傷害李其之後,他才放下心來。

因為擔心他們會以李其為質而想等他們走到窗邊再出其不意制敵的褚序東沒想到小賊居然還打上了李其的主意,看著那鹹豬手伸向他夫郎,他再也忍不住,一腳踹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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