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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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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而別

最終,褚序東還是沒有跟李其道別,天沒大亮褚序東就已經起身洗漱,順道去看了一眼兒子,見兒子也睡得香甜,褚序東便沒有進去,輕聲關上門回了房間。

輕撫著李其的臉頰又親了一口他的額頭之後掖好被子,在李其嚶嚀聲中提著包袱走出房門,李其有自保能力,他不擔心,但以免發生什麽意外,他還是得去跟衙門那邊打好招呼,好方便李其之後的行事。

而且他們兩人也不需要道別,他不會像原定的故事發展戰死沙場,李其也不會死,更何況此行並非打仗,而是去面聖商討對策。

日上三竿,石頭跑進李其的房間,晃著李其的手臂,“小爹,你怎麽還沒醒呀,石頭餓了。”

李其睡眼朦朧呢喃道:“石頭別鬧,去找你爹。”

“可是爹也不在呀”石頭撇著嘴巴嘟囔道。

李其聽到這句話頓時睡意全無,猛地挺身坐起卻又牽扯到昨晚跟褚序東肆無忌憚的耕種而發酸的腰,嘶的一聲又靠回去,他生怕自己聽錯,於是確認道:“你爹不在?”

石頭搖頭,“嗯呀,石頭起的時候爹已經不見了。”

李其坐起身,咬牙切齒,這混蛋居然真的不告而別,還說什麽不會和原書軌跡重合,話都被他說滿了,等他回來絕對有他後悔的。

生氣歸生氣,很想什麽都不顧就這麽追上去綁人,但是不行,粉面廠沒有走上正軌,管事也沒有著落,他必須先把所有事情解決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去找褚序東。

李其起身,帶著石頭快速的解決早飯,然後扛上石頭,駕著車往鎮上走他要去伢行找管事順便跟廖志遠商討一下粉面的銷路以及粉面的制作方子。

李其也想過把所有的成品粉囤起來,但是這樣做目標太明顯,招人眼球。所以屯一部分賣一部分是最好的選擇。

來到鎮上之後,李其帶著石頭直奔醉霄樓,剛踏進樓裏掌櫃的就迎了上來,一臉急切的道:“哎呦,其哥兒,你可算是來了。”

李其疑惑,這才發現醉霄樓有些許蕭條,不覆以往的熱鬧,不應該啊,自己才剛把新菜方給掌櫃,這麽快鎮上的人就都吃膩了?於是開口道:“這,是怎麽了?難不成菜方都吃膩了?”

掌櫃的一臉苦相:“要是吃膩我還能找你買新的,哎,不瞞你說是我家少東家出了點事,現在我們也無心開店。”

掌櫃的唉聲嘆氣,石頭看到後把自己手裏僅剩的兩顆糖分一顆給他,伸手道:“掌櫃爺爺吃。”

這個爺爺平時待他極好,爹或者小爹帶自己過來他都會拿糕點給自己吃,他不開心,石頭也可以分一點點糖給他吃。

掌櫃的面帶慈祥的摸了摸他的頭,“掌櫃爺爺不吃,石頭吃,不夠再來找爺爺要。”掌櫃的欣慰極了,石頭比自己孫子也大不了多少,但卻比自己孫子乖巧懂事,不由得暗嘆其哥兒教得好。

石頭擡頭看向小爹,李其微笑示意他自己決定,孩子還有從小培養主見比較好,有時候太多幹涉會讓他產生依賴性。

石頭固執的把手往前伸,執意讓掌櫃的收下,小爹說難過的時候吃顆糖心情就會好,現在掌櫃爺爺這麽難過,他應該也是想吃糖的。

掌櫃的看著石頭虎頭虎腦,小臉嘟嘟的,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心都要萌化了,怎麽可能還會拒絕他的好意,順勢就收了下來,掌櫃的蹲下來道:“那石頭今天就跟掌櫃爺爺在樓下算賬怎麽樣?爺爺教你。”

石頭點點頭:“好的爺爺。”

李其頓時哭笑不得,這小子,插科打諢賣萌簡直就是個中高手,李其摸了摸石頭的腦袋,交代他好好聽話,拿著掌櫃的準備的一壺酒往樓上走。

李其推開門,廖志遠聽到聲音看了過來,看到李其後又懨懨的趴了下去,李其挑眉,走了過去:“真是稀奇,平時財迷得一文錢都算的人,這會怎麽連生意都顧不上了?”

廖志遠難得的沒有反駁他,眼神呆滯無神宛如一潭死水,他趴在桌子上裝死,李其是他朋友,不是外人,在李其面前他不想帶著面具,懨懨的開口道:“沒心思。我覺得我生病了,渾身上下提不起勁。”

“要不要來點酒?”李其揚起手中酒壺問道。

廖志遠坐了起來,不等李其倒酒,徑直拿起酒壺對嘴喝了起來,這幾日他都是這麽過的,睜開眼睛想不通就這麽灌,醉了接著睡,就好像睡著了煩惱也隨之消散一樣。

李其錯愕,反應過來後也沒有阻止,他調侃的道:“你這是為情所困了呀,真沒想到情場浪子能在情上栽跟頭。”

廖志遠苦笑,“我自己也沒想到。”

沒想到為情所困就算了,還栽在一個欺騙自己的哥兒手裏,看著毫不知情的自己演戲他應該很得意吧。

“是高兄嗎?”李其試探道。

廖志遠頓了一下,又接著灌酒,既沒承認也沒否認,他才不會承認自己對欺騙自己的人動了感情,可是心裏真的很難受,受不了他的離去又輕易不能原諒他騙自己,矛盾,太矛盾。

“你就沒有嘗試著聽他解釋?”

廖志遠停下手中灌酒的動作,垂下頭輕聲道:“沒用了,他走了。”

李其錯愕,什麽叫走了?那天不是...那天?自己和他喝酒,貌似聽見他說如果不成,將會是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自己還拍著胸腹告訴他自己會幫著把廖志遠約去酒樓聽他解釋.....這下好了終於想起自己那天忘記的事到底是什麽事了。

李其略心虛,“你有沒有想過他不是故意要騙你的?而是對你有意又不好以哥兒的身份接近你?”他擔心廖志遠惱羞成怒,並沒有直接坦白,索性替高盛文解釋了起來。

廖志遠擡頭,看向李其,李其因為心虛並沒有跟他對視,廖志遠只好道:“他為什麽不好對以哥兒的身份靠近我?”

李其:“有沒有可能,你當著他的面說過你並不喜歡哥兒?”

廖志遠:...說了,還不止一次。

李其看著他的表情,哪裏還不明白,這不僅僅是說了這麽簡單吧,估計還反覆強調了。

廖志遠激動的站起身,“所以他不是因為我討厭哥兒而故意裝做男人來接近我,好等關系好的時候再捅破這層關系讓我難堪,而是對我有意,卻因為我討厭哥兒而不惜一切代價接近我,就為了想跟我在一起?”廖志遠眼睛發亮的看著李其,想得到一個確定的眼神。

李其無語,這人是什麽腦回路,哪個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會做這麽物料的事?但是看著廖志遠那仿佛自己要是說不是,他就會沖上來掐死自己的眼神,李其只得硬著頭皮點頭道:“當然。”

廖志遠興奮了,一改之前的萎靡不振,精神抖擻的在廂房裏轉來轉去,口中喃喃有詞,突然停下:“不行,我要去找他,跟他說清楚。”說著就往外跑。

“哎...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李其嘆氣,發生這種誤會,跟自己也脫離不了關系,要不是他忘記約廖志遠,也不會有這麽一連串的事情,搞得現在正事都沒顧上。

想來廖志遠也沒心思顧這些,只得等找到人再說吧。

兩人來到高盛文的住處,廖志遠迫切的敲著門,門開了,廖志遠剛想說話卻看到從門裏出來的人不是高盛文,他皺眉:“請問你家公子可在?”

從門裏探出頭的大娘奇怪的看著廖志遠:“什麽我們家的公子,我家就我這個老婆子了,沒有公子”大娘說完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兩人只好鎩羽而歸,坐下來之後李其疑惑,找高盛文不是應該去慶陽縣嗎?為何要去那裏,難不成高盛文定居楊柳鎮了?於是開口試探道:“你,不知道盛文兄的來歷?也不知道盛文兄住哪裏?”

“什麽來歷,他有什麽來歷,就是普通的富商之子。他家就在那條巷子裏,去歲我與他共飲,喝多了,還是我送他回來的,怎麽會不記得”廖志遠篤定。

“那你送他回來時可曾見過他的親人?”

廖志遠:....“不曾。”

這下換李其沈默了,敢情兩人深交這麽久,這家夥連別人家裏幾口人都不知道,心也真是夠大的,如果高盛文真的有意要騙他的話絕對是一騙一個準。

他是該告訴廖志遠還是等他找到高盛文之後再由高盛文親口對他說呢?一個不好還有可能會弄巧成拙挑撥了兩人的關系,這可真是欲哭無淚,如果不說廖志遠就找不到高盛文,難不成要自己一直看著他頹廢下去?廖志遠畢竟是他朋友。

李其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告訴廖志遠真相:“有個事我可能忘記跟你說了。”

廖志遠擡頭疑惑的看著李其,李其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其實,大概是盛文兄離開的前兩天,他找過我,就是他在醉霄樓樓下要求見你,而你沒有搭理他的那天,和我喝的醉醺醺的就回去了,我那天答應了他要把你約出來聽他解釋,但是由於我和東子發生了些事,導致我後面完全忘記這事。”

李其不好意思的撓頭,看著廖志遠如同怨婦般埋怨的眼神,李其就更心虛了,用手抵著唇道:“咳,這事怪我,要不是我那天喝太多,也不會一點都記不住,喝到後面還是東子把我接回去的,我記不起來也是情有可原。”

不敢說因為沈迷於褚序東渾身的腱子肉而耽誤事情的李其只好謊稱自己也醉得不省人事,這事說來丟人,不說也罷。

廖志遠哀怨的看著李其:“他喝醉了你們還讓他自己走,他是個小哥兒,你們怎麽沒想著送他一程?”

李其無語,就高盛文這種身形,別說被人當成小哥兒了,怕是他自己承認自己是小哥兒,別人還不一定信,安全隱患那是大大的減小。

“對了,他跟我說他是高縣令之子,我們可以去慶陽縣找他,不過去找他之前,我得把我這邊的事解決。”

廖志遠覺得有些欣喜又有些失落,欣喜的是終於知道高盛文在哪,失落的是他怎麽什麽都和其哥兒說,明明他才是高盛文喜歡的人。

李其要是知道他的想法,指定一棒子敲他,人家一個小哥兒已經跑到你樓下找你,一個大老爺們還在意別人騙你,連見都不見,更何況是聽別人解釋。

既然已經知道高盛文在哪,那就不必著急,當下著急的是粉面廠的事,李其就這粉面廠的問題把情況都跟廖志遠說明,然而廖志遠還在游神中,哪裏能聽到他說什麽。

李其無語,喊了兩聲,廖志遠回過神來,“你說,你繼續說。”

“實在不成,你派個能管事的來跟我談,然後你去找人?”

“無事,你說。”

李其只好接著道:“我建了個粉面廠,現在急需一名管事,你可有推薦?如果是死契的話就更好。”

“這簡單,我們一會就去伢行挑選一位,不過你說的這個粉面是我想的那個粉面嗎?”廖志遠問道。

不怪他這麽問,其哥兒的腦袋時常能相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覺得這個粉面肯定不像他想得這麽簡單。

“不錯,我的粉面廠不是販賣面粉,而是成品面條。”

廖志遠皺眉,“這東西做出來如何放置?”

“這你先別管,等我做出來,你可得來試試,我免費送張方子給你。”李其神秘道。

聽到新方子,廖志遠眼前一亮,他想在想開了,就又有了做生意的心情,李其笑咪咪的看著他,那個看到錢眼睛就亮堂的廖狐貍又回來了啊,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跟著掌櫃的學算賬的石頭抽空擡頭,看見笑咪咪的李其和眼睛亮的不像話的廖志遠打了個冷顫,他扯著掌櫃的衣服偷摸說道:“掌櫃爺爺,小爹每次這樣笑,爹爹總是會倒黴呢。”

掌櫃的看向李其和廖志遠,搖了搖頭,得,自己這個對朋友沒心眼的少東家指定又要被其哥兒牽著鼻子走。

他低頭跟石頭道:“那石頭可得學聰明點,免得日後碰上像你小爹一樣的人,可別被帶著跑。”

石頭重重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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