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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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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坦白

第二天,李其看著抱住褚序東大腿,想跟他們出門的石頭,“今天老實點,哪都不許去,乖乖在家寫大字,誰來都不許開門,知道了嗎?”

石頭眼淚泫然欲滴,“可是石頭也想去。”

“不行,大字沒寫完,今晚也不用吃飯了。”

石頭聽到這,只能默默的松開了自己的手,揉著眼睛道:“好吧,那爹爹你們回來可要給我帶好吃的。”

李其祥裝嚴厲道:“不寫完大字,買回來一樣不給吃。”

褚序東無奈,這怎麽越來越小孩心性,他只好催促石頭快去寫字,拉著李其快速的出門,並把門從外邊鎖住了,這樣有人來也只以為沒人在家。

褚序東駕著騾車,帶著李其慢悠悠的走在鄉道上,李其剛吃完飯,被這車顛的受不了。

他看著褚序東怡然自得的神情,心下羨慕不已,還是古人體質強,自己這個白斬雞的體質,這輩子恐怕是指望不上了。

不過也是可以改造車的嘛,何必這麽死板,非得增強體質,李其一骨碌的爬了起來,坐到褚序東旁邊,“東子,要不我們改造一下這騾車吧,太顛簸了,坐著不大舒服。”

褚序東目視前方,“我們買一頭牛吧,既可以做農活又可以拉車,牛拉的車比較穩當。”

“也行,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看看吧。”李其說著,突然又想起了什麽,接著道:“對了,我上次不是讓你在鎮上找房子嗎?你找的怎麽樣?”

褚序東身體僵硬了一下,李其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忘記了看房這回事,“算了,今天我們過去一並看了吧。”

褚序東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開口道:“其實房子已經買好了,就在早食鋪子隔壁那條街的巷子裏。”粗序東越說聲音越小,李其看他這心虛樣,又想起這幾天他要是往鎮上跑,這是想給自己驚喜?

不過問題又回來了,錢都在自己這,他哪來的錢買房子,李其好笑,也起了逗弄褚序東之心,於是他擡手捏著褚序東的耳朵道,“說吧,你哪來的銀兩買房子,嗯?”

“哎哎哎,別扯別扯,要掉了,我又不是石頭”褚序東扒拉掉李其的手後,揉著自己發紅的耳朵,囁嚅道:“銀兩確實已經給你了,這不我擔心有什麽要緊的事,所以在身上留了一點,總不能需要銀錢的時候次次朝你要。”

“你少來,我放銀錢的地方你不知道?哪次忌諱過你?”

“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你這叫藏私房,這事可大可小,尤其特別影響夫夫生活,是對你另一半的不信任。”李其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見褚序東一臉緊張,心裏好笑極了,於是又湊到他耳邊嚇唬道:“更嚴重的,夫郎在傷心難過下指不定就要和離。”

褚序東明知李其是在嚇唬他,但為了李其開心,於是配合的露出緊張的神色,“夫郎說的是,這次是我錯了,隨便夫郎怎麽罰。”

李其睨了一眼褚序東:哼,油嘴滑舌。

“東子,我打算跟廖志遠合作開一個粉面商行,你絕得可行嗎?”李其猶豫片刻,還是跟褚序東開口道,他擔心這個呆子又得胡思亂想,索性先跟他提一嘴,避免之後產生什麽誤會。

褚序東沒有回答李其,李其接著自語道:“不過粉條的影子還沒有呢,我想先研制出粉條再談合作的事。”

褚序東覺得奇怪,為何從兩個月前開始,其哥兒就特別註重糧食這一塊,之前他問過原因,都被他打馬虎眼的掩飾過去。

從在山洞裏說要留後手開始,褚序東就懷疑上了,只是因為他是自己夫郎,所以不想把在官場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但其哥兒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讓他疑惑不已。

一個普通的哥兒會去關註這些事情嗎?所以,其哥兒是誰?

為什麽村民們口中的他,和真實的他差距這麽大?

褚序東懷著沈重的心情帶著李其來到剛布置好,本來想給李其一個驚喜的新房子,此刻的他連介紹的心思都沒有了,一個勁的鉆牛角尖。

李其沒發現褚序東的異樣,自顧自的參觀起房子來,房子不大,只有一進,三口人住剛好,值得一說的是,這個房子進門左側空地裏有顆大棗樹,褚序東還貼心的在樹下放了兩張躺椅。

由於房子位於巷子深處,四周顯得十分靜謐,李其躺在躺椅上放松的閉上了眼睛。

褚序東神色覆雜的望著他,李其無奈,就算是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暗自嘆氣,悠悠的開口道:“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褚序東走到他旁邊的躺椅,一並坐下後,猶豫了片刻,吞吞吐吐道:“你,你餓了嗎?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李其睜開眼,似笑非笑的看著褚序東,片刻後褚序東移開了目光:“我不想問,等你什麽時候想跟我說了,你再說。”

李其錯愕,他以為這個呆子今天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沒想到,都到這了還能憋回去。

褚序東起身想往外走,:“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吃。”

“站住,回來坐下。”李其下令道。

“跑什麽,過來我跟你說,省得你老是拿負心漢的眼神看著我。”李其翻了一下白眼。

褚序東迫於李其的淫威,於是無奈的坐了回去:“其哥兒,你以後別用這個口吻說話,像個二流子似的。”

“嘿,你還蹬鼻子上臉了”說著就想上手揪褚序東的臉,褚序東躲開,順勢握住了他的手。

李其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松開。”

褚序東沒有說話,長年征戰沙場手握長-槍而變得粗糲的大手還是緊握著李其的手。

李其感受到他手中的老繭子摩擦著自己的手腕,最終放棄了掙紮,今天兒子不在,要不就在坦白前幹點什麽?

“東子,你過來點。”

褚序東疑惑,但也把頭湊了過去,李其伸出另一只手,把他的臉掰了過來,果斷的把自己的唇湊了上去,褚序東也順勢閉上了眼睛……等兩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李其已經衣衫半解的跨坐在褚序東的腿上。

李其喘著粗氣,眼神揶揄的看著祥裝淡定的褚序東,殊不知,李其大腿內側的小褚同志和褚序東泛紅的耳尖已經出賣了他。

李其使壞的故意蹭了蹭,褚序東僵硬又尷尬的移開了視線,不敢看李其,他想起身緩解一下,不料李其按著他的肩膀,讓他重新坐了下來。

之後李其的手開始不安分的往底下竄,抓住了害羞的小褚同志,開始充當起正骨師,上下左右的給小褚同志正起骨來,由於小褚同志長時間得不到疏解,渾身僵硬的不行。

李其也是趕鴨子上架,頭一回當正骨師,沒有什麽經驗,但生疏的手法卻也給小褚同志帶來不一樣的感覺,小褚同志舒服的想冒泡泡,終於不知過了多久,才折服於李其不太專業的手法上。

褚序東喘著粗氣,埋頭在李其脖頸裏平覆自己,他怎麽也沒想到,李其能這麽大膽,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居然…

李其推開褚序東的腦袋,站了起來,單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之後,活像用完就丟的渣男般道:“趕緊的清理去,完事了我有事情跟你說”說完率先轉身洗手去了。

獨留褚序東錯愕怔楞在原地,半響才回神的他,神色慌張,表情怪異急匆匆到屋裏找衣服,洗漱去了。

李其洗完手,去堂屋裏把桌子上的點心茶壺通通搬到了棗樹底下,優哉游哉的吃了起來,別說,當正骨師還是很消耗體力的,他現在還挺餓。

凈房門響了一下,李其看過去,褚序東一身整潔,面無表情的走出來,仿佛剛剛耳朵像是被鹵了一樣的家夥不是不是他。

他淡定的坐在李其旁邊,李其躺了下去,閉著眼睛背靠著躺椅,手指帶節奏的拍著扶手:“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褚序東一言不發,他很想問,但又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最終他還是下定決心道:“你是誰?”

李其打著節拍的手頓了一下,睜開眼睛:“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李其醞釀片刻,盡量選褚序東能聽得懂的詞匯緩緩開口道:

“在一個信息發達,車水馬龍的時代,有一位書生,他在閑暇之餘寫了本話本,話本講述的是一位窮酸秀才的逆襲之路。

他的話本深受當代學子們歡迎,故事中秀才不僅得到貴人相助,從此官路亨通,還娶了他心愛的女子,讓原本就想高攀秀才的小哥兒傷心不已,女子的娘親為了永絕後患,又設計陷害小哥兒和另一名喜歡女子又剛負傷歸來,面帶疤痕的將軍成親。”李其說到這裏,還揶揄的看了褚序東一眼。

褚序東臉色覆雜,李其沒有管他,而後接著道:“兩人成親之後,生活過的十分不和諧,由於哥兒十分畏懼,又恰逢外敵入侵,將軍接到命令,即刻前往邊塞迎戰,將軍連告別都來不及跟小哥兒說,就匆忙上了戰場,獨留小哥兒在家苦等,可等來的卻是將軍橫屍邊疆的消息。

村裏人都在指責小哥兒克夫,小哥兒無奈,只得變賣部分家產,決定遠走邊疆迎回亡夫,豈料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

李其原本是一所學府的學子,某天他正在溫習第二天上課的內容,突感十分疲憊,於是他想小憩一會再接著溫習,哪料,一覺醒來,他已經身處一個陌生的朝代,陌生的家庭,自己陌生的身體。”李其說到這,轉過頭看了一眼褚序東,褚序東眉頭緊蹙,故事他是聽了,但是又好像沒懂。

兩個李其?

李其看著褚序東這呆樣,拍了一把扶手,直截了當的道:“哎呀,簡單來說就是你們都是活在一本話本裏,而我本不是話本中的人物,也不是話本裏原來的李其,我是一覺睡醒,我是一不小心穿過來的。”

褚序東:……

“所以你早就知道這本話本的結局,和…我的結局?”

李其沈默片刻,點了點頭。

“但是,作者並沒有說明你因何而起,也沒有說明李其因何而死,在話本中,你們就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

褚序東恍然:“所以你是知道有可能會打仗才特別註重糧食?”

李其點頭。

褚序東又接著道:“你也是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將軍?”

李其再次點頭:“一開始就知道。”

褚序東:……這真是獻醜了,在他面前演了這麽久。

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尷尬氣息,李其知道褚序東需要時間緩解,但是他不想再繼續隱瞞了,最近鎮上也頻繁的有外族人出沒,他擔心劇情還是像書中所說的,將軍來不及告別,哥兒外出尋亡夫慘死。

對於原主,李其也辦法評論過多,說他喜歡將軍吧,但其實他畏懼將軍的時候比較多,說他不喜歡吧,他又有勇氣自己去接一個死人回家鄉。

對於他,李其的心情是覆雜的。

李其正想得出神,這時,耳邊傳來褚序東的低語:“其哥兒,你說我們的結局最後還會像書中所說的一般嗎?”

李其看著褚序東難掩失落的神情,他擡手握住褚序東的手,“老實說,我也不知道結局會怎麽樣,但我知道,你不會跟我不告而別的,對嗎?”

褚序東擡起頭,看著眼神堅定的李其,心裏頭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把李其擁在了懷裏,用臉蹭著李其的頭發,在李其耳邊輕聲道:“我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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