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娶了你,老子就是你的人了

關燈
娶了你,老子就是你的人了

李其跟著褚序東進屋之後,才發覺,屋裏比自己想象的簡單,怪不得褚序東說住不了人。

褚序東不好意思道,“剛搬過來,這裏比較簡單,啥也沒有,你先四處看著,我把這些毛皮晾曬一下。”

李其這時才註意到褚序東手裏還拿著一沓東西,點了點頭,徑直走向堂屋,把包袱和羊腿放在堂屋唯一的桌子上,當下也不客氣地參觀了起來。

這裏可謂是家徒四壁了啊,裏屋除了一張木板床和一個破衣櫃,啥也沒有,堂屋就一張桌子,連張凳子也沒有,也不知道褚序東回來這麽些天是怎麽過的,這人可真是夠糙的。

殊不知,行軍打仗的條件比這個還差,這茅屋還能夠遮風擋雨,行軍打仗時可是時不時就得露宿山林,條件可不能和這個比。

屋裏雖然要啥沒啥,但總體來說可比自己在李家住的那柴房好多了,至於家裏家具物什啥的,等自己賺錢了再一一添置吧,李其拍拍手上莫須有的灰塵,如是想道。

褚序東要是知道李其想什麽,指定氣結,他一個大男人,還得媳婦兒賺錢來補貼家用?哦,傳出去,那幫子大老爺們可不得笑死自己。

李其正想著事兒呢,褚序東走了進來,聲如洪鐘道:“剛好你今天過來了,等會和我一起進鎮吧,我把這些毛皮送去處理一下,咱順便到官府那登記一下。”

褚序東聲音大的李其都要揉一揉耳朵,這人,說話怎麽這麽大聲,果然,糙人就是糙人。

李其點了點頭,又想起了什麽,擡眼望向褚序東,“那什麽,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褚序東示意李其說,李其頓了頓才接著道:“我知道咱兩的婚事你也是屬於被迫接受,這樣,咱兩可以搭夥過日子,等你找到喜歡的人,或者我找到喜歡的人,咱兩就和離,你覺得咋樣?”

褚序東似笑非笑的看著李其,“我覺得不咋樣,咋滴,在我這玩呢?我老褚娶了你,可不就是你的人了,想退就退?那不成。”

李其眉頭緊鎖,試圖跟褚序東講理“你看,咱兩這婚姻,擺明就是沒有感情基礎的,強扭的瓜不甜這道理你還是懂的吧。”

“懂,我咋不懂啊,這強扭的瓜不甜,放兩天可不就得甜了麽?咱這登記了,可就是夫夫了,現在還沒到鎮上,你還可以後悔,一會登記完了之後可別再給我提和離啊,老子翻臉。”

看著褚序東油鹽不進的樣子,李其無奈,從來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男人,但想想,自己確實也不想再回那個糟心的李家,算了,且行且看著,哼,指不定哪天來個心上人什麽的,巴不得和自己和離呢,男人啊,,我懂。

到時候褚序東要是知道自己是睚眥必報,心理陰暗的家夥,看他怎麽後悔,李其想想就覺得過癮,對著褚序東那一臉兇惡的模樣也不害怕,大聲道“那還杵這幹啥?收拾收拾東西,進鎮啊。”

家裏就褚序東那天騎回來的那頭騾子值錢,兩人把需要帶進鎮的貨物放在騾子背上,牽著騾子就出門了,也不鎖門,反正這屋裏也沒啥好偷的,小偷過來,指不定還得給留下兩袋糧呢。

李其還把自己的烤羊腿帶上了,路上餓了,可以來兩口。

褚序東想笑,但是又怕李其懷疑,趕緊用手抹了把臉,一會路上多累人啊,統共一個多時辰呢,誰走路累了還得掏出羊腿啃兩口啊?不過不知道存了什麽心理,褚序東就是沒告訴李其。

李其轉頭,看到褚序東要笑不笑的表情,茫然“怎麽了?”

“沒啥,收拾好咱走吧,一會趕不及來回了。”

說完褚序東徑直走了出去,他怕再待裏頭,自己就得笑出聲兒,這小哥兒也太好玩兒了。

等走到一半,李其才知道褚序東臨行前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李其邊走邊喘著粗氣,看著邊上強忍笑意的褚序東,這廝絕對是故意,誰啊,走路這麽累,還顧得上啃羊腿?沒得兩年以上腦血栓幹不出這事兒。

李其也倔,就不想讓褚序東小看,累歸累,可不能讓人小看了去。

就在李其感覺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突然感覺腰間一緊,整個人淩空而起,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自家騾子的背上了,李其倍感難為情,但是為了路程進度著想,還是勉為其難的坐坐吧。

呵,這蠻子還挺體貼。

於是路上就有了這一幕,高大威猛的男子牽著一頭健壯的騾子,騾子背上還有位清秀俊逸的小哥兒,額,只要那哥兒不要那麽沒有形象的啃著羊腿,這一幕還是非常唯美的。

坐上騾子之後,兩人的進度肉眼可見的快了不少,但李其可不會承認是自己拉低了進度。

不過兩盞茶的功夫,兩人就到了鎮門口,交了兩紋的費用,進了鎮,這會時辰不對,路邊沒有多少小販,只有馬路兩邊的店家在叫賣,顯得有些冷清。

兩人牽著騾子直奔收毛皮的店鋪,三兩銀子的價格把十三張兔皮賣了出去,最後一張野狼皮也被掌櫃的以二兩銀子收走。

李其眉頭緊鎖,這個價格也太不美麗,不說狼難獵,就是其中的毛皮炮制手段,李其不懂,卻也知道肯定會很覆雜,現在卻只賣了這麽點銀錢,實在不劃算,以後要不就跟褚序東商量商量,只賣整只獵物,不賣毛皮了。

當然,這得等自己和他混熟一點再提及,免得尷尬。

出了店鋪,褚序東把手裏的銀錢往李其面前一伸。

李其:“什麽?”

“拿著吧,想買點啥就買啥。”

李其挑了下眉,倒也不客氣的接下來,總之兩人一會登記之後就是兩口子,既然褚序東說了暫時沒有和離的想法,那不得拿呀,不拿白不拿。

“走,咱兩去衙門那登記。”褚序東大手攥住李其的細胳膊,拉著李其就往衙門走。

“你輕點,抓小鳥呢?我胳膊都快給你拉折。”

到衙門時,褚序東對守門的衙吏點點頭,衙吏眼神覆雜的盯著褚序東。

李其:?

“剛剛那位衙吏怎麽了?認識你?”

“不曉得,大概是有什麽眼疾之類的。”

兩人到達辦事處的時候,破天荒的,居然看到了縣丞。

李其:……這是縣丞了吧?原書中有寫,褚序東在登記的時候縣丞親自到場嗎?亂了亂了,不會是自己穿過來,改變書中人物軌跡了吧?

還有,這個朝代的縣丞這麽閑的嗎?親自盯著子民登記?

縣丞對著李其欲言又止,指了指桌面的契紙,示意李其閱讀簽字。

李其拿起契紙,仔細閱讀了起來,褚序東意外於李其居然識字。

不過聯想到,李其的娘親,那個不惜跟家裏斷絕關系,也要嫁給愛情的秀才之女,倒也釋然。

趁著李其低頭簽字的功夫,褚序東對著縣丞使了下眼色。

縣丞了然,待褚序東簽完字,摁好手印後,客客氣氣的讓衙吏送兩人出門。

李其不免有點起疑,褚序東這是認識縣丞?一個剛從戰場退下來的士兵會認識縣丞?

雖然心中疑惑萬分,但褚序東不說,自己也不好過問,畢竟兩人不熟。

兩人出來之後,李其拉著褚序東上街一陣采買,把家裏暫時需要的東西買齊,褚序東又買拿了兩匹棉布,說是給李其制衣。

好家夥,銀錢總共才五兩,兩匹棉布就花了一兩並500紋,李其是深深佩服這個時代的物價,沈默片刻,李其還是把棉布放了回去,換成了兩匹粗布。

褚序東阻攔不及,剛想開口,李其截過話頭:“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咱們農家人哪來這麽多講究。總歸是需要幹農活的,這粗布多好,耐磨又耐穿,咱現在就這個條件,想穿得好,等咱們發財咯。”

褚序東失笑,隨了李其的意,等找個機會,再跟李其找個機會交代一下底細比較好,畢竟以後就是兩口子了,過日子得坦誠。

他不知道的是,李其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只是沒有表明而已,畢竟書穿的李其就相當於先知般的存在了呀。

李其喜滋滋的帶著褚序東這買買,那看看,還不知道現在村裏都要鬧開了,一群沒事可幹的村民擠在自家門口等著看熱鬧。

李其和褚序東回到村裏的時候,被村裏的寂靜嚇了一跳,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屠村大事。

“其哥兒,東小子,你們咋在這,快回去,你家發生大事了,現在村民全都擠在你家看熱鬧。”一位大娘氣喘籲籲的說道。

李其褚序東對視了一眼,牽著騾子快步往自家走。這是誰又來找不痛快來了。

好家夥,這場面,何止壯觀,不知道的還以為褚序東這裏來了什麽達官貴人。

李其拉著褚序東擠過外三層裏三層,走進自己門口,站在門口的幾個村民用揶揄的眼神盯著李其和褚序東。

李其:……這些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看褚序東笑話?

等李其和褚序東進到院子,發現院子中間,褚父正和一位身影消瘦,大熱天還穿著長衫,口中之乎者也,

小人行徑,有辱斯文不斷的年輕人對峙著。

李其擡腳跟著褚序東走了進去,來人看到李其進來,迅速跑到李其面前,用自以為深情,但在李其看來無比猥瑣的目光凝視著李其,也不說話。

李其:……“所以,你是哪位?”李其明知故問道,論氣人,他可是個中好手。

目光猥瑣青年一臉痛心的看著李其:“其哥兒,我知道你嫁給這個大塊頭是無奈之舉,你當時應該來找我,你嫁給這個野蠻人是不會幸福的。”

“你這小子說什麽呢?敢說老子是蠻人,你信不信我打爆你的腦袋?”褚序東快步上前,揪著青年的衣襟就提溜起來,青年全腳離地,雙手扯著褚序東的手,臉色逐漸變紅。

李其:……人家是說野蠻人,不是蠻人啊,耳朵還帶了自動過濾功能?

不過李其看著褚序東充滿肌肉的手臂,不由得心生羨慕,看看這一身的腱子肉。嘖嘖……

看夠戲的李其,走到褚序東身邊,拍了拍褚序東的手臂,示意他把人放下。褚序東也順著李其,一把松開了手。

青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幹咳不已!

李其都還沒說什麽,村民們就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其哥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敢情你偷偷吊著陳秀才,又跟褚序東光明正大的往來,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哥兒。”

說話的是上次那朵白蓮,原名李秀連,是李其唯一的朋友,現在在這編排李其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喜歡這個陳秀才很久了,奈何陳秀才看他不上,倒對原主動了心思。

李其看到陳秀才的時候,就知道他是誰了,他就是原著裏的主角,那個傳聞中原主和女主都喜歡的人。

不過李其知道,原主是不喜歡男主的,之所以糾纏,應該只是想找個依靠。

原著裏,男主是十分討厭原主的,認為原主沒有下限,無理取鬧,還妨礙自己與心上人。

男主與女主還十分相愛,女主癡情等待男主衣錦還鄉來娶自己。

所幸男主最後遇貴人賞識,官路一路順遂,節節高升,面對皇都裏達官貴人的女兒並沒有迷失自己,而是回鄉娶了身在農村的心上人,兩人和和美美的幸福生活著。

所以李其也不明白今天跑過來進行內心剝白的男主這是演的哪一出。

事情果然往不同的方向發展了啊,原著裏並沒有找上門這一出,果然,他的加入,使蝴蝶翅膀扇得更猛了,之後再發生什麽,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李其嘆了口氣,心裏挫敗又無奈。

“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不說現在,就說以前,我與他可有半分逾越之地?”

“我兩也並沒有私下約見,說我吊著他的,你可有證據?”

村民們表情吶吶的,證據他們當然沒有,只有一顆想湊熱鬧的心。

“這,我們是沒有證據,但是他現下跑過來找你,可不就說明私下裏曾與你交好?否則憑什麽在你嫁人之後還上門找你?”一位跟李秀連關系較好的小子說道。

李其擡眼睨了一眼這位當出頭鳥的青年小子,“你是嫌家裏的飯吃著不香是嗎?”

青年小子一臉疑惑

李其接著道:“非要去吃那牢裏的飯?”

青年小子大驚失色,這是要報官啊,當下也顧不得什麽白蓮花,綠蓮花了,匆匆退到了看熱鬧的村民身後。

褚序東走過來,站在了李其身邊,拿出兩人的契書,當眾道:“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心理,敢來我褚序東家找茬,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想我扒了你們?”

說著,揚起契書,“看好咯,這是我和其哥兒的契書,以後他就是我…我就是他的了,你們來找他的,得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哪點比我強。”被李其睨了一眼的褚序東順勢改口道。

“還杵在我家門口幹嘛?等著我請客吃酒嗎?還不趕緊走?”

村民經過褚序東和李其的恐嚇,哪裏還管什麽秀才不秀才,那褚序東可是殺過人的,誰還敢堵在他家門口,飛快的都溜了。

村民走完之後,屋裏只剩下陳秀才和褚父,褚序東走到陳秀才跟前,嚇得他連連後退,臉色煞白!

李其:……剛剛不是還有膽量跟褚序東叫板嗎?

褚序東居高臨下的對陳秀才說道:“記住你什麽該惦記,什麽不該惦記,不然你的秀才就只能做到這裏了。”

說完,一把拎起陳秀才,扔出了門外。

氣得陳秀才在外面直喊野蠻人,孺子不可教也。

李其無奈的望著褚序東,你是兵頭子,不是土匪頭子啊,餵。

李其認為自己應該解釋清楚自己和陳秀才的關系,杜絕以後出現更多問題。

於是對褚序東道:“我和他其實並沒有多少聯系,只是之前鎮上舉辦燈會時見過一面,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得知消息,跑來找我。”

褚序東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拎著東西進屋去了。

旁邊當背景墻當了好久的褚父開口道:“既然沒事了,那我先走了。”

李其:您要不出聲,我還以為您早就走了。

又看了眼李其,:“以後要好好過日子。”

李其神情自若,點頭稱是。

看著褚父走出門,李其有時候覺得褚序東和褚父特別不像父子,父子間的親密是一點沒有。

搖了搖頭,李其也不管了,轉身進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