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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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

當我寫下這行字的時候,我的嘴角都抑制不住地揚起來。

因為我想到了於城鄉,想起今天他手掌的觸感。

啊呀。

他眨著眼睛收回手,臉上忽閃過慌亂 ,我手癢在褲子上蹭蹭,他手掌的餘溫像是還沒消失,可我實在無法保存,只好偷偷回味,閉上眼極力回想。

他那只手。

幹凈圓潤的指甲,我沒見過像他那樣的指甲,一個男人的指甲怎麽能長成那樣?

還有他的小臂。

他把袖子挽到胳膊肘,那小臂是結實的,他幹活的時候手臂上肌肉的紋路很清晰,手腕處突出那一小塊兒,看得人想把手貼上去。

真是奇怪的想法。

事實上我也這麽做了。

我裝作無意伸手過去,天知道我真的就只是想碰碰他的手腕,碰碰他的腕骨,但沒想到於城鄉正好擡手,我那充滿想法的手就就觸到他的手掌。

沒有想象中那種軟,但也沒有很硬。

我的字都要飛起來了。

我整個人也要飛起來了。

心也跟著走。

我的腦子不受控制,嘴角不受控制。

想翻窗戶,想翻墻,跑到綠油油的田野上,上躥下跳,回來的時候再采一把小白花,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是這種話,可能因為它好看,白色的小花瓣和嫩黃色的花蕊。

給…給於城鄉,他捧著那麽一把小白花肯定很,很......

沒出息啊楊恩林,不就碰了一下嗎?連一秒的時間都不到。

可是,

沒出息就沒出息吧。

--

小雨淅瀝瀝的,我媽去大姨家走親戚,家裏就剩我一人。

家裏兩只鴨子拽著身體從外面回來,走兩步就嘟嚕幾口地上的積水,甩甩尾巴尖兒,互相伸著脖子叫幾聲,貓從它們身邊路過,一躍上墻,順著墻邊消失了,也不知道下著雨它能跑到哪裏。

楊正正跟他媽爭吵的聲音動不動就會傳過來,壓過那兩只鴨子的嘟嚕聲,今天傳過來三次。

楊正正膽子變大了,說話聲音竟然敢那麽大。

我為什麽能觀察到這些?

因為今天沒見到於城鄉。

也不是沒見到,沒瞧仔細,他挑著兩只水桶在路上走,沒打傘,春雨落在他的黑發上,像是埋了一層蒙蒙的水霧,我只看得到他的背影。

怪我沒跟上去。

可跟上去又能說什麽?我一看到他就能想起昨天的觸感,跟著了魔似的,我肯定說不出來話的,現在我敢這樣說,因為寫在這裏沒人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還算誠實。

--

沒救了啊。

楊正正從後面拍我,問我臉朝窗外笑什麽。

我滿心的歡喜壓不住,跑得到處都是,我有心想跟他分享,但我不能。

可忍著又好難受。

今天好多次我都想扭頭跟楊正正說,每次都在邊緣剎車。

我好像明白楊正正之前那種嘚瑟的心情了。

原來這種感覺我也會有啊。

楊正正是喜歡那個女孩兒,那我...

喜歡嗎?

我不能寫在這上面。

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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