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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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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棍人

雲安還沒走幾步,就想起來了,自己連溫酒一個聯系方式都沒有,現在又能去哪裏找她?

無奈之下,雲安只好先回到寢室,之前看到的那個跛腳老人,或許是尋找瑪麗蘇的關鍵。

按理來說,像他們這樣的公主少爺,都有一個忠心耿耿的老仆人。

而那個跛腳的老頭,或許就是瑪麗蘇的忠心奴仆。

雲安走到雕像下面,圍著雕像走了一圈,始終不知道入口在哪。

[Jack葉先生,會滿足你的一切願望]

雲安的腦海裏又浮現出這句話,於是乎,她雙手合十,對著雕像虔誠的說了句,“尊敬的Jack葉先生,我祈求您同意我進入地下集市。”

話音剛落,就看到地上出現一個通道,正對著那個螺旋樓梯。

雲安順著樓梯一直向下,螺旋樓梯很黑,還泛著森森寒意,雲安順著向下,心跳的飛快。

這裏面著實可怕。

按照之前分析的那樣,每扇門上雕刻的文字實際是一個店鋪的傳送門,那按道理,只要雲安一直順著樓梯走下去,就能看到賣刀的店鋪。

於是乎,雲安順著樓梯向下,這些店鋪大多是一些賣吃的,各式各樣的零食小吃,而且每個門後都透著音樂,像是用來吸引顧客,頗有種現代夜市的感覺。她在下面找了很久,好不費勁的找到了一家賣刀的,正準備推門而入,卻無意間聽到了少女的嗚咽聲。

那嗚咽聲似近若遠,明明身邊沒有一個人,但那個抽泣聲,就好像正在耳邊,這種感覺太詭異了,讓雲安覺著有些不真切。

難不成又要鬧鬼了?

可是怎麽會有人敢在Jack葉先生的雕像下鬧鬼,這無疑於在廟裏面裝神弄鬼,涉及到信仰問題了。

“誰在那?”雲安喊了一聲,無人回答。

“有人嗎?”還是沒人回答。

雲安尋思著沒準是自己幻聽,便沒太在意,將手觸碰在石壁上,瞬間就別石壁吸進去了。

這次暈眩的感覺比上次減輕了一點,但還是讓雲安頭暈目眩直犯惡心。她緩了很久,等站穩之後,才發現刀鋪就在自己的身邊。

雲安身上沒帶多少錢,剛好她也不需要那麽大的刀,於是便買了一把小匕首,方便易攜,還不惹人註意。

老板一言不發的看著雲安,直到雲安付完錢之後,老板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這也太高冷了吧。”雲安在心裏想著,沒敢說出來。

等買完刀之後,她學著葉堯的樣子摸了摸旗幟,瞬間就被吸了上去,恍惚間就來到了螺旋樓梯處。

“還真是方便。”雲安暗自感慨道。

“嗚嗚……嗚嗚……”暗處隱約聽見有小女生的哭泣聲,恰是從螺旋樓梯的深處傳來。

雲安現在才突然驚覺,自己雖然來這裏兩次了,可從來沒去過下面,這深不見底的樓梯,到底又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鬼使神差的,雲安向下走去,但沒走幾步他就意識到不對勁。

自己不應該往下走,萬一遇到什麽危險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多可怕。

“還是等人多之後再來吧。”雲安自言自語道。

說罷雲安就往上走,越走遠,那個聲音就越小……

直到雲安即將走到出口,卻猛然發覺那個聲音突然變大,急促的嚎叫著。

像是挽留,像是責難……

為什麽不來救我……

雲安對自己腦補出這句話趕到一陣惡寒,嚇得她趕緊往外走。

這個世界著實是隱藏了太多的秘密,但是這些秘密,光讓雲安自己一個人去探索,著實是太冒險了。

“對不起了各位,以後自有好心人去探索你們,今日我雲安有些急事,恕我不能奉陪,有事下次再來,就這樣了。”說罷雲安便徑直走出出口,一絲也不挽留。

雲安將匕首綁在腰後,那是一個非常隱蔽的位置,而且想要拿出匕首,也很簡單。她對自己放的這個位置非常滿意。

上完課後再加上去小賣部買了點東西,現在差不多是五點半,天逐漸變黑。

恰好適合鬼出沒。

而且現在是白天,要是見到鬼了,也並不會太過害怕。

雲安捏緊匕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在她推開房門的一瞬間,一股陰寒的冷氣順著雲安的腳踝爬遍全身,冷的她直哆嗦。

“我去,好冷!”

她凍得一激靈,但還是在內心給自己加油打氣。

“沖呀,沖呀,反正你是瑪麗蘇找來的替身,那個老頭又是瑪麗蘇的忠實奴仆,他能傷害你?絕對不肯能!”雲安給自己打氣,打氣,也不知自顧自的說了多久,終於鼓起勇氣上樓了。

迎面而來是一個老舊破爛的樓梯,上面貼滿了小廣告,每個小廣告最高都不超過一米。都非常整齊的排列在那邊,足以看出貼廣告的人是一個非常細心的。

在樓梯的盡頭,貼著一張尋人啟事,因為飽經風霜,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只隱約能看到一雙眼睛。

正死死的……

死死的盯著你……

不過好在雲安已經跟她有所接觸,而且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現在看了,倒也不那麽害怕。

她徑直走上先去,撕下那張尋人啟事,對著漆黑的樓道說:“我知道她在哪,出來吧。”

話音剛落,雲安就聽到黑暗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但似乎對她有所戒備,一直不敢靠近。

雲安又十分鎮定的說出這句話,“我知道你的主子在哪。”

說完之後,那個黑影像是放下防備一般,直從黑暗裏跳出來。

“咚咚——”

“咚——”

“咚咚——”

“咚——”

是那晚的聲音,讓雲安記憶猶新。

恐怖的咚咚聲一直在雲安的耳畔處響起,就好像是一首致命的交響曲,扼住雲安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來。

那個東西開口了,發出嘶啞的喊聲,讓雲安怎麽都聽不清。

“到底在說些什麽?”雲安有些聽不真切。

“小姐……小……哪……”喉嚨裏發出滄桑的嘶吼聲,像是一臺老舊的報廢機器,在費力的運轉。

待他走近之後,雲安才徹底看清楚他的模樣。

那人無手無腳,全身纏著繃帶,頭上黑黝黝的,看不清模樣,臉上的皺紋,就像是一條條刻在大地上的溝壑,好像再深一點,就能看到陰森的白骨。整個人的行動,全靠一根柱子。

他整個人,都在一根柱子上,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保持平衡的。

雲安只聞到一股極惡臭的味道,像是動物內臟腐爛之後持續發酵了十幾天,然後再用這個腐水裹滿豆腐,再拿下去炸。是一種非常惡心的味道。

等等。

內臟腐爛。

該不會這個老人的內臟已經被掏空了吧!

雲安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強忍住惡心,看著他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老人極其艱難的張嘴。

“我。”雲安說道。

“你……是……蘇……小……姐?”他用盡全身力氣說出幾句話。

雲安反問道:“你覺得我是嗎?”

“你……”他有些不真切的看著雲安,張嘴顫抖道:“你……”

“我是嗎?”雲安盯著那老人的眼睛,試圖不讓自己的氣勢敗下陣來。

“你……不……”老人還在費勁的說些什麽,但雲安已經清楚他的意識了。

跟了瑪麗蘇十幾年的忠心奴仆,怎麽可能連她一個冒牌貨都分不清。

但是冒牌貨,也不是她自己相當的。

雲安輕飄飄的說道:“是的,我的確不是你的瑪麗蘇小姐。”

那老人像是收到了很大的刺激,一個勁的顫抖,雲安幾次以為他會摔倒,但他沒有。

還是堅強屹立不倒。

就像這十幾年來,屹立不倒。

無手無腳,靠著貼小廣告來養活自己,僅靠一張尋人啟事,支撐自己找瑪麗蘇找了那麽多年。

“但我也不是什麽閑雜人。”雲安繼續說道。

“老爺爺,你跟瑪麗蘇小姐跟了那麽久,不會不知道她什麽脾性,我也知道了那個古老的秘術,知道你們瑪麗蘇小姐,現在正急需找一個替身。”雲安一副勢在必得的冷靜模樣,讓人看不出她內心在想些什麽。

“躲在尋人啟事背後看了那麽久都沒看清啊,都找不到合適的替身嗎?”雲安反問,“你說,我是不是她最合適的替身?”

老人啞口無言,像是默認,隨後又支支吾吾說了些雲安聽不清的字眼。

雲安聽不清,但也不想聽清。

“這麽跟你說吧,其實我非常羨慕瑪麗蘇小姐,她有個像您這樣忠心的奴仆,整天陪在她身邊,像爸爸,又想爺爺,不像我從小就要出來打工,絲毫沒有體驗過家中的溫情。”雲安邊說邊哭,好不叫人心疼。

“……哎……”那老人還在嘶啞的說些什麽,雲安雖然聽不真切,但她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於是便又頂著一雙無辜可憐的眼睛,楚楚可憐說道:“所以我非常羨慕蘇小姐能有一個像你這麽忠心的爺爺跟在她身邊,你說如果那個人是我,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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