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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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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焦點

第二天清晨,路燈剛歇,天色漸漸的明亮了起來,街道上滿是小販的吆喝聲,早餐店門口也冒著熱氣,江辰野和喻適舟他們三個幾乎同一時間到了校門口。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句話也沒有說,默契的壓了一下帽檐,然後低頭往教室走去。

從他們身邊經過的同學們都覺得奇怪,若不是他們穿著校服,真該懷疑學校是不是闖進了什麽非法販子。

平時喻適舟這個人最是張揚了,無時無刻都想著怎樣展示一下自己那無需有的魅力,可今天他居然有點低調。

更奇怪的是,他們三個人都戴著鴨舌帽,把帽檐壓得很低,像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事一樣。

他們之間要是再多一個人的話,那就是希冀中學的F4了。

他們走路帶風,那不得又迷死一大批人。

江辰野戴著黑色的鴨舌帽,高高瘦瘦的,怎麽看怎麽帥,又因為帽檐壓低了,看不見他的眼睛和臉上的表情,同學們反倒沒有那麽怕他了,都還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至於喻適舟和許聞然那兩個傻叉就有點煞風景了,戴了一頂黃色的帽子,近看遠看都像是送外賣的。

大家都紛紛討論了起來,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還是他們經歷了什麽大事?

有人好奇事,有人讚嘆人。

江辰野他們從校門口就被人圍觀著走到了教室門口,一路上都戰戰兢兢的,大家躍躍欲試,想要一探究竟。

但好奇心終歸是好奇心,誰也不敢主動上前問一句。

江辰野他們剛到教室門口,以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結果腳都還沒有踏進教室,就遇見了最不想見到的人。

“江辰野,你們三個跟我來辦公室一趟。”班主任楊嘉倫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他們三個人立即停下了腳步。

他們沒有擡頭看楊嘉倫的表情,只是乖乖的跟在後面。

不過聽楊嘉倫的語氣,好像並不是什麽好事。

但也正常,他們三個進辦公室,哪次是好事?

一路上楊嘉倫都沒有開口說話,喻適舟心裏面忐忑極了,他這個人心裏面也憋不住事。

喻適舟撞了一下許聞然的胳膊,悄聲問他,“你說老班找我們什麽事情?他消息應該不會那麽靈通吧?”

許聞然稍微掀起了一下帽檐,偏頭看喻適舟,微微皺著眉頭,“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被老班知道了?”

喻適舟擡眼盯著楊嘉倫的後背,自顧自的搖了搖頭,“說不一定,但老班的人脈也不容小覷。”

換句話說,喻適舟覺得楊嘉倫在學生時期應該和他們是同一種人。

許聞然長嘆了一口氣,“那完了,你說他會不會又讓我們請家長。”

說到這裏,許聞然的聲音壓的更低了一點,“謝昀總不能來冒充我們三個人的家長吧?”

喻適舟被許聞然這個傻逼的想法無語到了,這完全不可能的。

許聞然感嘆了一句又看了一眼江辰野,“辰哥好像比我們還慘一點。”

江辰野跟著楊嘉倫一前一後的進了辦公室,喻適舟他們兩個也趕緊乖乖的跟在後面。

進了辦公室,喻適舟和許聞然也不敢再交頭接耳的了,各自都收斂了很多。

“規規矩矩的給我站成一排。”楊嘉倫轉頭對他們說了一聲。

許聞然他們這會兒乖的不得了,依次在江辰野旁邊站好,雙手背在後面,像受罰了的小學生。

楊嘉倫雙手抱胸的坐在椅子上,瞇眼看了一眼江辰野,“江同學,聽說昨天被請家長了?”

楊嘉倫這明顯就是一肯定句。

辦公室裏面的老師都是他們這一屆的任課老師,他們才是一夥兒的,早就串通一氣。

被請家長的事情,早晚辦公室裏面的所有老師都會知道,當然也包括班主任。

江辰野胳膊靠在窗臺上,長腿交疊在一起,整個人就像沒有骨頭一樣,慵懶的靠著墻壁。

他漫不經心的撓了撓眼瞼下的皮膚,“你不是知道了嗎?”

“呵~”楊嘉倫冷哼了一聲,“看來你是完全不長記性啊,昨天下午才被請家長,結果晚上又去給我打群架。”

“也不算。”江辰野冷不丁的說了一句,“我們就四個人,他們一群人。”

這還不算?那怎樣才算打群架?

楊嘉倫被江辰野氣的差點都要吐血了,他拍了一下桌子,大聲吼了一句,“你還有理了是不?”

江辰野自顧自的捏著眉心,也沒有搭話,就像跟自己毫無關系一般。

見狀,喻適舟立即笑嘻嘻的走上前去打圓場,“楊老師,楊老師,你別生氣嘛。”

他一邊嬉皮笑臉的說,一邊不停的往前走,看這架勢,他還想要上前去稱兄道弟的拍楊嘉倫的肩膀。

“你站那裏,別動。”楊嘉倫指了指喻適舟,變得嚴肅了起來。

不稍微嚴肅一點,喻適舟他們還以為鬧著玩兒的,說話處事也不分場合。

見楊嘉倫表情變了,喻適舟立即停下來了,乖乖的站在那裏不敢動,時不時的還擡一下帽檐,觀察著楊嘉倫的表情。

“給我站回去。”楊嘉倫又朝他吼了一句。

喻適舟立即退後一步,站回了原位,雙手還拍了一下褲縫,然後站著並不是很標準的軍姿。

許聞然立即握緊拳頭抵在嘴邊,站在一旁憋著笑,他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身子都在搖晃,剛才的場景實在有些滑稽。

可能並沒有什麽,但喻適舟實在太中二了,任何一個動作都剛好卡在了許聞然的笑點上了。

“許聞然,很好笑是不是?”楊嘉倫把目光挪到了許聞然的身上。

他立即閉緊了嘴巴,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楊嘉倫被他們三個都整的無語了,就差叉腰在辦公室裏面踱步了。

他冷靜了片刻,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總感覺哪裏奇奇怪怪的。

“把帽子給我取了。”楊嘉倫冷聲說。

“這就別了吧。”喻適舟抿了抿嘴唇,立即擡手捂住自己的帽子。

“要我來幫你們嗎?”楊嘉倫悠閑的坐在椅子上,還翹起了二郎腿,喝著茶等他們自個兒取下帽子。

結果過了好一會兒,沒有一個人動。

喻適舟他們心虛,但又堅決不取,一會兒又擡眼看一下楊嘉倫,就像是烏龜一樣,帽子就是他們的保護殼。

他們時不時的就探頭觀察一下外面的情況。

楊嘉倫被喻適舟他們的動作惹笑了,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你們把頭埋這麽低,帽子把臉都遮完了,是見不得人嗎?”

“是,楊老師。”喻適舟和許聞然倒是不含糊,瘋狂的點頭。

楊嘉倫舌尖抵了一下腮幫子,他還就不信邪了,今天還收拾不了他們三個了。

雖然這是楊嘉倫第一次當班主任,他跟江辰野他們年齡相差也不算太大,平時都像朋友一樣的相處。

所以,就是平時太慣著他們了,現在他們都不是特別的怕他。

但楊嘉倫可是把角色拎得清清楚楚,而且還能切換自如。

朋友是朋友,老師是老師。

楊嘉倫在辦公室裏面聽太多的老師說他們三個了,讓人頭痛心煩的不得了,尤其是江辰野,無心學習,脾氣還大,目中無人。

他背著手,在他們三個人面前走來走去,許聞然他們兩個一直低著頭看著腳尖。

楊嘉倫走到了江辰野旁邊,停留了片刻,江辰野沒有任何反應,就跟楊嘉倫不存在一樣。

忽然楊嘉倫彎腰看了江辰野一眼,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簡直嚇一跳。

江辰野一時之間忘記了遮擋,反應過來之後恨不得把帽子扣在臉上。

他眼角和嘴角都有些蹭傷,臉上其他地方也還有些瘀傷,整張臉很少有無被波及到的地方。

以前打架比這兇狠太多了,但臉還是會護著的,這次純屬意外。

許聞然他們兩個像護犢子一樣的護著他們的帽子,但是想著江辰野都那樣了,他們兩個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說不一定他們比江辰野還要慘一點。

最後楊嘉倫強制性的讓他們取帽子,他們也扛不住,說到底喻適舟他們性格還是要比江辰野軟一點。

他們也不會動不動的就跟老師大幹一場,而且還是班主任。

果然和楊嘉倫猜想的一樣,江辰野還算好一點,他們兩個那才叫慘不忍睹。

“好了好了。”楊嘉倫實在看不過去了,“把帽子戴上吧,別嚇著別人了。”

他們一刻也不敢耽誤,趕緊帶上自己的保護甲。

幸好不是什麽刀傷,不然那還真是面目猙獰了。

“你們三個不是挺牛的嗎?”楊嘉倫冷笑了一聲,還有些許的蔑視之意,“怎麽?這次沒有打贏。”

他們三個人埋著頭不說話,江辰野依然倚靠在窗臺上,一臉的無所謂。

他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任何的人和事都牽動不起他的情緒,從進辦公室到現在,他一直都是那副表情,一點細微的變化都沒有。

喻適舟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兄弟幾個聚到一起,吃著燒烤,喝著小酒,聊著他們的那些風光偉績,他還感慨小日子過的挺不錯,本來一切也都挺好的。

就是江辰野看起來心情很不佳,不加入的他們話題也不玩游戲,一直埋頭喝悶酒,偶爾看看對面,一臉受傷,又緊抿著唇不說話。

大家都知道,他的心思早就飄遠了,也知道他在暗自神傷什麽,可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去開導他。

直到看見陸星柚走了,江辰野說什麽也一定要跟上去。

他說,天黑了,她走那條小巷子會害怕。

他說,太晚了,他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家。

江辰野本來就喝了很多酒,走起路來都搖搖晃晃的,他很少喝這麽多酒。

他們兄弟這麽多年了,還很少看見他喝醉過,很多時候都是小酌一杯的那種。

謝昀也只看見過那麽一次,他喝到吐,喝到肝腸寸斷的那種。

看他這狀況,讓他一個人去,他們幾個也不放心。

謝昀他們幾個說扶著他一起去,江辰野那倔脾氣硬是不肯。

他呀,最愛逞強了。

沒有辦法,謝昀他們就只能悄悄的跟在他後面。

反正那條路他們走了很久很久,江辰野一直都是搖搖晃晃的,宛如蹣跚學步的小孩子。

他一路上不是扶著樹就是扶著墻壁,緩慢艱難的跟了一路,也始終沒有追上陸星柚。

他們中間總是隔了一段距離,有時覺得不遠不近,有時又覺得很遠很遠,足以讓江辰野抓心撓肺,拼了命的追趕。

只有到那條小巷子的時候,勉強的稍微離的近了一點點,他卻看著她跟別人說笑,撒嬌賣萌,滿臉幸福的看著別人。

他沒有打擾他們,只是默默的看著。

原來,她不是一個人。

也不知道江辰野心裏的那場海嘯會在什麽時候歸於平靜?

在陣陣浪潮席卷中,他還能不能找回自己?

謝昀他們幾個在小巷子裏坐了很久,就安安靜靜的陪著江辰野喝酒,聽他說他和陸星柚以前的事情。

等到江辰野整理好情緒,他們才準備各自回家,那個時候已經是淩晨兩三點了。

夜裏本來就很涼,小巷子的風更是吹的肆意。

起初大家都喝了酒,還沒有感受到涼意,現在倒是覺得稍微有點冷了。

喻適舟站起身來,抱著胳膊打了一個寒戰,“大家各自回家吧。”

冷風一吹,大家的酒也醒了一半,江辰野也沒有再鬧。

本來以為可以安心的回家睡覺了,結果現實偏不如人意。

一出巷子就很倒黴的碰見了李熠那群人,兩撥人的矛盾本來就積的很深了,加上謝昀的那檔子事,大家說話都有點沖,三言兩語說的不好聽了,他們就打了起來。

江辰野他們四個本身就喝了酒,酒意有些上頭,他們都還沒有完全醒。

但十幾歲的年紀最是肆意愛胡鬧了,他們一個個的都是倔脾氣,死活不認輸。

他們已經在人數上面處於劣勢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這完全就是一場混戰,幾個人扭打在一起,分不清方向也看不清人。

這場打架持續了多久,他們都不知道了,最後最大的感觸就是身體早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後來越鬧越大,引起了路人的關註,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報了警,這場打架才結束了,不然昨天晚上他們幾個還要吃更大的虧。

也幸好李熠他們不是故意想要找事,不然缺胳膊少腿的都很正常。

楊嘉倫看了他們一會兒,見他們三個人都不說話,他也沒有再繼續問,如果他們不想說,問多少遍都是一樣的結果。

“我也年輕過。”楊嘉倫望著窗外,好像在回憶那個屬於他的十幾歲,他揚起嘴角微微一笑,“那個時候,我們也是無心學習,天天打架,但是,說真的,打架根本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楊嘉倫壓低了聲音,“咱們教導主任升旗的時候不是天天講嗎?打架的都是傻子,打贏了進局子,警察帶你走,打輸了進醫院,醫生帶你走,無論什麽樣的結果,都是自找苦吃。”

他說,“我高中也是希冀中學畢業的,這些話聽了這麽多年了,當初我的心態和你們一樣,我行我素一副不服管教的樣子,慢慢的長大了,也就明白了他們說這些話的良苦用心還有其中的深意,我只是不想讓你們將來後悔,希望你們早日迷途知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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