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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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我不舍得!一千一萬個不舍得!可是我想不明白,我們明明有機會獲取更大的成就,簡博他為什麽死活都不願意把‘惡魔’給我。他不願意再研究,我願意啊!就因為一個莫珍珍,他甚至不再願意和我親近。難道我比不上‘惡魔’,也比不上莫珍珍重要?”鐘慈歇斯底裏地吼道,“是他!是他逼我這麽做的!博慈想要擴大規模,需要更多的資金。我們想要在醫學界立足,就必須要有更大的發現。‘惡魔’明明可以為精神科疾病帶來全新的治療方向,他卻偏偏要讓它沈寂在無人知道的角落。這是對病患也是對社會的不負責任!如果不是他逼我,我……我怎麽舍得傷他一分一毫?他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吶!”

此時的鐘慈完全像換了一個人,涕淚橫流,暴躁而激動。

白墨卻仿佛看戲一樣看著他。

“為了你想要的名利,你就殺了你最愛的人?你的愛也未免太廉價了!‘惡魔’是我母親發現,我父親研制出來的。是讓它就此消失還是為世人所知,是我父親母親的權利!更何況,你已經用你的實驗證明了‘惡魔’的可怕。它的存在只會危害社會!我爸爸如果不是因為愛你,為什麽還要和你一起創辦博慈?為什麽在你殺了我的母親後,還要繼續留在燕市陪著你?以他的天分,去哪兒不能在醫學界取得一席之地!”

“墨墨,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啊!你怎麽可以冤枉我殺了簡博和莫珍珍?”鐘慈不可思議地瞪著白墨,全然一副受傷的表情。

“簡博是被程星逼死的。莫珍珍是甘願服食‘惡魔’後墜樓身亡的。你怎麽可以汙蔑你的親生父親是個殺人犯?”說到最後一句,鐘慈更是痛心疾首。

“是!我生了你,卻沒有養育你。在你成長這件事上,簡博確實付出良多。但你忘了你小時候嗎?我也不曾缺席你的生活啊!爸爸不是經常把你接到身邊玩嗎?你想要什麽,爸爸都會給你買來。這些,你都忘了嗎?墨墨,我是你的爸爸啊!我也愛著你,一直默默地關心著你。你……你不能這麽對我!”

“我的爸爸只有白簡博。”白墨攥緊了拳頭,冷冷地說道:“你別再演戲了。程星都告訴我了。他有把他的全部計劃發給你看過。你明明知道他會在城南倉庫利用我吸引警方的註意力,還想用炸彈同歸於盡。可你,還是選擇去了城北碼頭!城南是我的生死,城北是巨大的利益。你說你愛我,關心我?可你選擇的是利益!一如當初,在我爸爸和‘惡魔’之間,你選擇了‘惡魔’,舍棄了我的爸爸!”

“還有,程星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確實就在他身邊。我從沒喊過就命。他沒給我錄音。當時的我也根本出不了聲!被他控制住以後,他就用藥封住了我的聲音。直至今天的大戲開場前,我才重新恢覆了我的嗓音。”說完這些話,白墨竟是全身虛脫一般,往後踉蹌了一下。

向宇一把扶住渾身顫抖的白墨,輕輕在他耳邊說道:“墨墨,深呼吸。乖,吸氣,吐氣。冷靜下來。不要再被他帶走你的情緒。”

白墨聞言照做,兩分鐘後才有重新恢覆了平靜。

“墨墨,墨墨?我……我可以解釋的。那是程星為了挑撥我們父子感情使下的奸計。他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能信啊!”鐘慈著急地呼喚他。

“向宇,我想出去了。我已經不想知道那三個問題的答案了。”白墨虛弱地靠在向宇的懷裏,低聲請求。

向宇二話不說把人帶出了審訊室,只留下鐘慈一個人在那裏大呼小叫。

“姐,帶他回醫院,陪著他!我這邊結束後,馬上過來。”向宇把白墨交給等候在一旁的向婉後,匆匆叮囑了一句,馬上又返回了審訊室。

“你是不是以為程星已經死了?”剛坐定的向宇,猝不及防一句話,震得鐘慈久久不能說出一句話來。

剛才因為哭得太用力,還未來得及擦去的鼻涕泡還滑稽地堵在鼻孔處,隨著呼吸一漲一縮。

“我想有一件事你要弄清楚。我們現在並不是請你協助調查。我們有一系列的證據可以證明你和莫珍珍墜樓案、白簡博自.殺案以及城北碼頭毒品交易案,甚至是燕市最近發生的一系列青少年精神失控的案子都有關系。”

“不不不。向警官,這些事兒你可不能隨便相信程星的話啊。你也知道他有多麽狡詐。你們以前不是深交過的麽?他對你做得那些事,你都忘記了?他……他就是個喪心病狂的毒販啊!這種人的話,你怎麽能信呢?”因為激動,堵在鐘慈鼻孔處的鼻涕泡終於在一個激烈的呼吸間破裂了。鐘慈可憐巴巴地看著向宇。

“這麽說,你一直都知道程星的真實身份?”向宇示意龔明旭開始記錄。

“我……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他一直威嚇我不準報警。我實在是害怕,所以……就一直被他控制著。”

“天使丸是你研制出來的嗎?”

“是他逼著我做的!我……我沒有辦法。我害怕他對我的家人,對墨墨不利。只能照著他的要求做。向宇,哦,不!向警官,如果有人用墨墨的生命威脅你,你也會妥協的吧?”鐘慈眼裏閃著光,似乎覺得自己這麽說,就能獲得向宇的理解。

“沒有人能用墨墨的生命威脅我!程星是怎麽知道‘惡魔’的存在的?”向宇話鋒一轉,回到了惡魔的話題上。

“這……”鐘慈的眼珠子開始轉動。

“是你告訴他的吧?莫珍珍已死,知道‘惡魔’的也就只有你和白簡博。”向宇從白墨剛才的話裏簡單推測出了“惡魔”和國醫三劍客之間的關系。這麽一詐,鐘慈果然亂了陣腳。

“我……我是無意中說漏了嘴。”

“說漏了嘴?所以白家的門鎖密碼也是說漏嘴告訴程星的?白簡博身死後的當天,你連夜找當時的葉隊,以科研資料的名義要走了白簡博的筆記本電腦。而你第二天還回去的卻是另一臺電腦。我們在你還回去的電腦上發現,你早在白簡博身死前一年就已經在籌備偷梁換柱這個局了。程星,只不過是幫你完成這個局的一枚重要棋子。”向宇盯著他又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才是所有事件的幕後策劃者。”

“不是!我都說了是程星逼我.幹的!早在五年前從海裏救起程星,我就一直被他脅迫著。你不能因為程星的胡說八道,就不相信我的話吧!”鐘慈這會兒又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一個落魄的毒販,在身受重傷無家可歸之際,能逼著你詳細說出‘惡魔’的效用,還能逼著你說出白家的門鎖密碼,更能逼著你為他研制天使丸?從呂洋到程星的身份轉換,一定也耗費了不少錢。也是他逼著你幹的?鐘院長,我想知道他是怎麽逼迫你的。”向宇沈聲問道。

鐘慈的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明旭,給他看看!”

龔明旭站起身,遞給鐘慈一張照片。

“這是我們在二十五年前,也就是莫珍珍墜樓當天找到的一院的監控記錄中截取出來的。我們的技偵做了銳化處理。這個人你應該很熟悉吧?”向宇看著鐘慈的臉色一點點地發白。他又沖龔明旭做了個手勢。龔明旭又遞上另外兩張照片。

“這兩張,是從同一天燕市精神衛生中心大門處的監控記錄中截取的。我們也同樣做了銳化處理。一張進,還有一張出。不同的是,這個人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個手提袋。鐘院長,是不是解釋一下?”

“這……這我不認識她。我解釋什麽?”鐘慈臉色灰白。

“是麽?那你再看看這張照片。”向宇親自遞過另外兩張照片。

照片上正是鐘慈年輕時的模樣。一張是急匆匆從一院出來,還有一張是慌慌張張進入燕市精神衛生中心。

“這個人你應該認識了吧?”

“是……是我!當時剛剛得到莫珍珍跳樓的消息。所以從我老婆住院休養的一院匆匆趕過去。”鐘慈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個我當時就跟辦案的警察說過了。有什麽問題嗎?”

“我們對比過這位穿著黑色半裙女士和當時影像裏的你的身形,發現是一致的。這個你有什麽解釋嗎?”

“解釋?這世上身形相仿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能說女的就不能像男的啊!我能怎麽解釋,解釋什麽?”鐘慈氣呼呼地駁斥。

“其實,莫珍珍是被你推下樓的!”

向宇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嚇得鐘慈差點從審訊椅上跳起來。

“向警官,你不能找不到證據,又拿二十五年前的案子往我身上潑臟水吧!”

“鐘院長,你真以為我們是沒有證據亂說話?”向宇故意拖長了語調說道:“你把尊夫人急急忙忙送出國是為了什麽?你女兒獨自一人在國外生活了那麽久,怎麽現在你慈父心腸,想到要讓夫人去陪陪她了?我想,鐘太太是知道你和白簡博之間的關系的。但是她並不知道你和程星之間的關系。程星呢,你越來越不好控制。為了怕掌握著你二十五年前殺人證據的鐘太太被程星刺.激到,所以你才把她送出了國。是不是?”

鐘慈完全沒想到向宇會跟他提起蔡華珍,一時間被嚇住了。但很快又回過神來。

“向警官,如果你再誹謗我,我會用法律手段告你!”

“是不是誹謗,等我們拿到鐘太太收起來的那件白大褂就知道了。”向宇絲毫不為所動。

鐘慈怔楞當場,蔡華珍瞞著他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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