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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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燕市市局，刑偵隊辦公室。
蘇劍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快步而入。後面還跟著掛著兩只熊貓眼的龔明旭。
“老大！老大！老大！”一進門，蘇劍就興奮地叫道。
向宇從自己的小辦公室裏推門而出，“在這兒呢。是不是有發現？”
話音剛落，三個人彼此打量一眼，都“噗嗤”一聲笑開了。三只大熊貓。看來，昨天晚上大家都沒睡好。
“老大，這裏……能說嗎？”蘇劍牢記著前晚開會時說的局裏有內奸的事，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輕聲問道。
“進來。”向宇率先回到自己的小辦公室。
龔明旭是最後一個進入的。蘇劍等龔明旭把門關上之後才重又興奮地說道：“老大！我發現白墨爸爸那臺筆記本的問題了。”
“噓，輕點。”或許是因為任務有了進展，蘇劍有些亢奮，嗓門也隨之高了許多。向宇連忙走到窗口，掀開百葉窗簾往外看了看。偌大的辦公室裏依然空無一人，李成他們還沒來。
“小聲些，隔墻有耳。”
“哦。”蘇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老大，那臺筆記本很有可能是鐘慈置換過的。”
“什麽意思？”向宇不解。
“白墨不是說過，他爸爸的電腦裏原先有個叫《惡魔》的文件夾嗎。我就想著恢覆一下被刪除的文件看看。但是什麽都沒有。這世上不可能有我恢覆不了的文件。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白墨撒謊騙人呢。後來，無意中我發現，那臺電腦一共五十六個文件夾，其中有七個文件夾是同一天同一個時間段創建的。那文件夾裏的東西我看了，多數是白簡博的醫學研究資料。有趣的是，每一份研究資料的修改時間都早於創建時間。所以我又把其餘幾十個文件夾全都瀏覽了一遍。發現文件夾最早的建立時間，是白簡博死亡前一年。而每一個文件夾裏的文檔，創建的時間也都是在文件夾創建的同一天。也就是說，那臺電腦上的資料全都是拷貝上去的。”
“那也說不定是白簡博換了電腦，自己把舊電腦上的資料拷貝到了新電腦上。”龔明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換新電腦的時候，是一次性把舊電腦上的資料全部導到新電腦上。還是花一年的時間，分批導入？”蘇劍立刻反駁。
接著蘇劍又神秘兮兮地問道：“還有，那七個同一時間創建的文件夾，你們知道是什麽時候創建的嗎？”
龔明旭搖搖頭，向宇則直接一個毛栗子賞給了一臉得意的蘇劍：“不準賣關子！趕緊說！”
“就是白簡博死亡當天的晚上。”蘇劍揉了揉被賞毛栗子的地方，依然一臉興奮地說道：“老大，你還記得我爸說過嗎。他說，白簡博死亡當天夜晚鐘慈就來找我爸，跟他要走了白簡博的電腦。這說明，白簡博的電腦就是被鐘慈給掉包了！”
向宇沒想到蘇劍當著龔明旭的面就把他爸爸違.紀的事兒給說了出來，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又一想，也沒什麽好隱瞞的。葉建忠現在最在意的，應該和白墨一樣，就是真相。他拍了拍蘇劍的後腦勺，“幹得好！”
蘇劍被誇，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道縫。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向宇豎起手指在嘴唇邊示意了一下，轉身走到窗邊，輕輕掀開百葉窗往外看去。卻是程星手裏提著一杯咖啡和一個蛋糕盒子。看樣子，應該是給蘇劍送早餐來的。
程星見辦公室裏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多停留，把手裏的東西放蘇劍桌上就又離開了。
向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蘇劍。蘇劍並不知道外面來的是誰，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愛心早餐！你和程星關系很好？”向宇見人走了，這才出聲問道。
這邊蘇劍還沒回答呢，那邊龔明旭激動了。“老大！他倆好的簡直能穿一條褲子！”說完還用力眨了眨眼睛。
“對啊！我拿他當哥哥。”蘇劍愉快地應承。
“哥哥？那你大哥是什麽？”向宇一時沒想到其它，只覺得穆天歌可能要遭遇情感危機了。
“那……那不一樣。”蘇劍說完這句話，滿臉通紅地低下頭，踮著右腳的腳尖在地板上畫圈圈。
向宇不再逗他，“去吧。免得你的愛心早餐冷了不好吃。”
蘇劍“哎”了一聲，歡快地跑出去了。
龔明旭不放心地從未關嚴的門縫裏看過去。蘇劍跑到自己工位上，拿了咖啡和當高就往辦公室外跑去了。
“哎！”龔明旭拉開門想叫住他，卻被向宇給阻攔了。
“行了行了！一定是找他的好哥哥去了。他都是大人了，有分寸著呢！”
“老大，你……你就不擔心他們三角戀搞狗血愛情劇啊？”龔明旭依然憂心忡忡。
“沒聽他說兩個哥哥是不一樣的麽。”向宇失笑，接著又話鋒一轉問道：“對於蘇劍的發現，你有什麽看法？”
“白簡博真正的電腦，一定是被鐘慈移花接木給掉包了。他就是沖著‘惡魔’去的。”龔明旭沈聲答道：“而且是預謀了一年！老大，是不是抓鐘慈回來問問？白簡博的死，一定和他有關。”
“就憑著蘇劍的發現？鐘慈可不是一般的狐貍。他完全可以推托自己完全不知情，堅持自己當年從葉隊那裏拿到的電腦就是這一臺。”向宇皺眉。想要拿到實際的證據，恐怕並不容易。
“老大，我也有發現！”
“什麽發現？”
昨晚龔明旭和蘇劍一直在向宇的家裏各自執行被分配的任務。龔明旭把白墨發現的那段視頻反覆看了多遍以後，又將當年醫院西門的視頻拉到了莫珍珍墜樓發生後的一小時。那個疑似男扮女裝的人，在莫珍珍墜樓後一小時十五分的時候重新回到了醫院。而根據當年刑警隊的記錄，鐘慈在得知莫珍珍墜樓之後，是從醫院的東門出去的。
“老大，你看！”鐘慈走到向宇的辦公桌前，拿出一個U盤插.進USB接口。
“這是西門那個女人的影像，而這個是當年的鐘慈從醫院東門出去的影像。有沒有覺得這兩人的身形很像？”
向宇盯著電腦屏幕上，兩個相似的身形沈默著。視頻不夠清晰，截取的圖像更是模糊。他們無法判斷這兩人究竟是不是一個人。
“還有，老大。”龔明旭把鐘慈的影像關掉，電腦屏幕上只留下了西門的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提著一個手提袋。我仔細看過，她出去的時候，手裏什麽都沒有。”
果真，那個腳穿男士皮鞋、身高馬大的女人，在重新進入西門的時候，右手裏還拿著一個白色的袋子。
“明旭，你馬上把這兩段視頻拿去技術科。問問他們有沒有辦法提高影像清晰度。至少能讓我們大概看清楚人臉的輪廓。”
“是！”龔明旭拔出U盤，正準備往外走，突然又停下腳步，看著向宇欲言又止。
“還有什麽事？”
“老大，我相信白墨！”說完，也不等向宇回答，龔明旭疾步走出了向宇的小辦公室。
向宇沒想到他要說的竟然是這麽一句話。原本在洗手間裏已經做好準備要面對隊友們質疑的向大隊長，一下楞在原地，久久無法思考。
“老大！”
“老大！”
隨著一聲聲呼喚，外面的辦公室一下熱鬧了起來。李成、陶思雨、蔣超和沈虎也都回來了。
“你們怎麽回事？昨晚都沒休息嗎？”向宇推開門，看到的又是四張熊貓臉。
“老大！白墨說的那個小男孩找到了！”四張熊貓臉，一臉地興奮。
“找到了？”向宇精神也跟著一振。找到那個小男孩，那就說明白墨並沒有撒謊。
“我們想著，白墨家的監控裏沒有，他們小區的大門的監控記錄也沒有。那會不會是那小男孩喬裝打扮了。昨天晚上，我們四個人就窩老虎家裏，反覆看視頻。這才看出點問題來。”李成說著，疾步走向辦公室的東南角。
“老大，快來看！”跟著過去的陶思雨，幫李成打開投影儀後沖向宇招手。
蔣超和沈虎則走到辦公室門口假裝聊天，實則看著周邊的動靜，以防有人偷聽。
向宇眼眶微微發澀。他實在沒想到，為了能幫他證明白墨的清白，大家竟然都忙了一宿。他原本還以為，今天將面對的是一場硬仗。而這場硬仗的對手，是他平時的兄弟們。白墨突然消失，加上其本身的背景，親生父子聯手制毒販毒。這樣的可能性不僅有，而且還很大。而一系列案件，都巧合般地和白墨或多或少都有聯系。這更加重了他的嫌疑。主動提供“惡魔”的信息，也許就是為了取得他的信任，好潛伏在警方身邊，獲取第一手的信息。在他們找不到和鐘慈聯手搭檔的另一名幕後人時，白墨就是最大的嫌疑對象。
這樣的情況下，就算隊友們不相信他的判斷，依舊將調查的重點放在白墨身上，他也無可厚非。可甚至不用他解釋，刑偵隊全隊人馬，竟然熬了一個通宵，僅僅是為了力證白墨的清白。向宇知道，這是兄弟們出於對他的信任。而他能回報他們的，是放心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他們！
“老大，你看這對母女。”陶思雨用激光筆將一對手牽著手進入小區的母女圈了出來。
母親上身一件白色的翻領T恤，下身一條黑色的曳地長裙。頭上還戴著一頂寬檐遮陽帽。帽檐很大，遮住了她的臉。小女孩也是同樣一頂寬檐遮陽帽，穿得是一條印花連衣裙。兩人手牽著手一同步入白墨的小區。小女孩可能是有些緊張，不時地拽一下自己的帽子，還低著頭打量周圍的環境。
“老大，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個時間段可是學校上課的時候。這麽大的孩子不去學校，卻在小區裏溜達。我們還特地查了那天的天氣情況。陰天！陰天為什麽要戴遮陽帽？”陶思雨用激光筆，又在兩人的帽子上畫了一圈。
“但白墨說的是個小男孩，並不是小女孩。小男孩是單獨一人給他送的筆記本。”向宇心中雖然有了猜測，卻依舊不動聲色地問道。
“原先我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老大，你再看這段。”李成將視頻快進。
“就是這裏！母女倆個在半小時後，便又一起離開了。老大，你註意看小姑娘的穿著。”
向宇仔細看去，卻見剛才一身連衣裙的小姑娘，裙子底下多了一條淡藍色的牛仔褲。
“我們懷疑，這兩人喬裝過了。所以就順著沿路的監控找到了他們的去向。果不其然，這小姑娘就是小男孩裝的。”
原來小男孩是燕市陽光孤兒院的孩子，也是蕭敬出資助養的。蕭敬出事後第二天，小男孩收到了一個快遞件。那個快遞件除了蕭敬的日記本，還有一封信。信上提供了白墨的住址，請求這個小男孩把日記本送給一個叫白墨的人。小男孩拆快遞件的時候，正好孤兒院的楊媽媽就在身旁。楊媽媽覺得事情有些詭異，本打算勸男孩把日記和信都交給警察的。但小男孩不同意，堅持要報恩。這才有了兩人喬裝打扮給白墨送日記本的事。
“這麽說，日記本是蕭敬出事以前特地快遞寄出的。也就是說，他意識到了危險。”向宇的眉頭再次皺起，到底會是誰讓蕭敬這麽小心翼翼？真的是呂洋嗎？可為什麽查不到半點有關呂洋的蛛絲馬跡？
“老大！小劍呢？”穆天歌興沖沖地沖了進來。
向宇收起沈思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這下糟了，情哥哥來找情弟弟，情弟弟卻在另一個哥哥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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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市市局，刑偵隊辦公室。
蘇劍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快步而入。後面還跟著掛著兩只熊貓眼的龔明旭。
“老大！老大！老大！”一進門，蘇劍就興奮地叫道。
向宇從自己的小辦公室裏推門而出，“在這兒呢。是不是有發現？”
話音剛落，三個人彼此打量一眼，都“噗嗤”一聲笑開了。三只大熊貓。看來，昨天晚上大家都沒睡好。
“老大，這裏……能說嗎？”蘇劍牢記著前晚開會時說的局裏有內奸的事，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輕聲問道。
“進來。”向宇率先回到自己的小辦公室。
龔明旭是最後一個進入的。蘇劍等龔明旭把門關上之後才重又興奮地說道：“老大！我發現白墨爸爸那臺筆記本的問題了。”
“噓，輕點。”或許是因為任務有了進展，蘇劍有些亢奮，嗓門也隨之高了許多。向宇連忙走到窗口，掀開百葉窗簾往外看了看。偌大的辦公室裏依然空無一人，李成他們還沒來。
“小聲些，隔墻有耳。”
“哦。”蘇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老大，那臺筆記本很有可能是鐘慈置換過的。”
“什麽意思？”向宇不解。
“白墨不是說過，他爸爸的電腦裏原先有個叫《惡魔》的文件夾嗎。我就想著恢覆一下被刪除的文件看看。但是什麽都沒有。這世上不可能有我恢覆不了的文件。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白墨撒謊騙人呢。後來，無意中我發現，那臺電腦一共五十六個文件夾，其中有七個文件夾是同一天同一個時間段創建的。那文件夾裏的東西我看了，多數是白簡博的醫學研究資料。有趣的是，每一份研究資料的修改時間都早於創建時間。所以我又把其餘幾十個文件夾全都瀏覽了一遍。發現文件夾最早的建立時間，是白簡博死亡前一年。而每一個文件夾裏的文檔，創建的時間也都是在文件夾創建的同一天。也就是說，那臺電腦上的資料全都是拷貝上去的。”
“那也說不定是白簡博換了電腦，自己把舊電腦上的資料拷貝到了新電腦上。”龔明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換新電腦的時候，是一次性把舊電腦上的資料全部導到新電腦上。還是花一年的時間，分批導入？”蘇劍立刻反駁。
接著蘇劍又神秘兮兮地問道：“還有，那七個同一時間創建的文件夾，你們知道是什麽時候創建的嗎？”
龔明旭搖搖頭，向宇則直接一個毛栗子賞給了一臉得意的蘇劍：“不準賣關子！趕緊說！”
“就是白簡博死亡當天的晚上。”蘇劍揉了揉被賞毛栗子的地方，依然一臉興奮地說道：“老大，你還記得我爸說過嗎。他說，白簡博死亡當天夜晚鐘慈就來找我爸，跟他要走了白簡博的電腦。這說明，白簡博的電腦就是被鐘慈給掉包了！”
向宇沒想到蘇劍當著龔明旭的面就把他爸爸違.紀的事兒給說了出來，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又一想，也沒什麽好隱瞞的。葉建忠現在最在意的，應該和白墨一樣，就是真相。他拍了拍蘇劍的後腦勺，“幹得好！”
蘇劍被誇，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道縫。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向宇豎起手指在嘴唇邊示意了一下，轉身走到窗邊，輕輕掀開百葉窗往外看去。卻是程星手裏提著一杯咖啡和一個蛋糕盒子。看樣子，應該是給蘇劍送早餐來的。
程星見辦公室裏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多停留，把手裏的東西放蘇劍桌上就又離開了。
向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蘇劍。蘇劍並不知道外面來的是誰，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愛心早餐！你和程星關系很好？”向宇見人走了，這才出聲問道。
這邊蘇劍還沒回答呢，那邊龔明旭激動了。“老大！他倆好的簡直能穿一條褲子！”說完還用力眨了眨眼睛。
“對啊！我拿他當哥哥。”蘇劍愉快地應承。
“哥哥？那你大哥是什麽？”向宇一時沒想到其它，只覺得穆天歌可能要遭遇情感危機了。
“那……那不一樣。”蘇劍說完這句話，滿臉通紅地低下頭，踮著右腳的腳尖在地板上畫圈圈。
向宇不再逗他，“去吧。免得你的愛心早餐冷了不好吃。”
蘇劍“哎”了一聲，歡快地跑出去了。
龔明旭不放心地從未關嚴的門縫裏看過去。蘇劍跑到自己工位上，拿了咖啡和當高就往辦公室外跑去了。
“哎！”龔明旭拉開門想叫住他，卻被向宇給阻攔了。
“行了行了！一定是找他的好哥哥去了。他都是大人了，有分寸著呢！”
“老大，你……你就不擔心他們三角戀搞狗血愛情劇啊？”龔明旭依然憂心忡忡。
“沒聽他說兩個哥哥是不一樣的麽。”向宇失笑，接著又話鋒一轉問道：“對於蘇劍的發現，你有什麽看法？”
“白簡博真正的電腦，一定是被鐘慈移花接木給掉包了。他就是沖著‘惡魔’去的。”龔明旭沈聲答道：“而且是預謀了一年！老大，是不是抓鐘慈回來問問？白簡博的死，一定和他有關。”
“就憑著蘇劍的發現？鐘慈可不是一般的狐貍。他完全可以推托自己完全不知情，堅持自己當年從葉隊那裏拿到的電腦就是這一臺。”向宇皺眉。想要拿到實際的證據，恐怕並不容易。
“老大，我也有發現！”
“什麽發現？”
昨晚龔明旭和蘇劍一直在向宇的家裏各自執行被分配的任務。龔明旭把白墨發現的那段視頻反覆看了多遍以後，又將當年醫院西門的視頻拉到了莫珍珍墜樓發生後的一小時。那個疑似男扮女裝的人，在莫珍珍墜樓後一小時十五分的時候重新回到了醫院。而根據當年刑警隊的記錄，鐘慈在得知莫珍珍墜樓之後，是從醫院的東門出去的。
“老大，你看！”鐘慈走到向宇的辦公桌前，拿出一個U盤插.進USB接口。
“這是西門那個女人的影像，而這個是當年的鐘慈從醫院東門出去的影像。有沒有覺得這兩人的身形很像？”
向宇盯著電腦屏幕上，兩個相似的身形沈默著。視頻不夠清晰，截取的圖像更是模糊。他們無法判斷這兩人究竟是不是一個人。
“還有，老大。”龔明旭把鐘慈的影像關掉，電腦屏幕上只留下了西門的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提著一個手提袋。我仔細看過，她出去的時候，手裏什麽都沒有。”
果真，那個腳穿男士皮鞋、身高馬大的女人，在重新進入西門的時候，右手裏還拿著一個白色的袋子。
“明旭，你馬上把這兩段視頻拿去技術科。問問他們有沒有辦法提高影像清晰度。至少能讓我們大概看清楚人臉的輪廓。”
“是！”龔明旭拔出U盤，正準備往外走，突然又停下腳步，看著向宇欲言又止。
“還有什麽事？”
“老大，我相信白墨！”說完，也不等向宇回答，龔明旭疾步走出了向宇的小辦公室。
向宇沒想到他要說的竟然是這麽一句話。原本在洗手間裏已經做好準備要面對隊友們質疑的向大隊長，一下楞在原地，久久無法思考。
“老大！”
“老大！”
隨著一聲聲呼喚，外面的辦公室一下熱鬧了起來。李成、陶思雨、蔣超和沈虎也都回來了。
“你們怎麽回事？昨晚都沒休息嗎？”向宇推開門，看到的又是四張熊貓臉。
“老大！白墨說的那個小男孩找到了！”四張熊貓臉，一臉地興奮。
“找到了？”向宇精神也跟著一振。找到那個小男孩，那就說明白墨並沒有撒謊。
“我們想著，白墨家的監控裏沒有，他們小區的大門的監控記錄也沒有。那會不會是那小男孩喬裝打扮了。昨天晚上，我們四個人就窩老虎家裏，反覆看視頻。這才看出點問題來。”李成說著，疾步走向辦公室的東南角。
“老大，快來看！”跟著過去的陶思雨，幫李成打開投影儀後沖向宇招手。
蔣超和沈虎則走到辦公室門口假裝聊天，實則看著周邊的動靜，以防有人偷聽。
向宇眼眶微微發澀。他實在沒想到，為了能幫他證明白墨的清白，大家竟然都忙了一宿。他原本還以為，今天將面對的是一場硬仗。而這場硬仗的對手，是他平時的兄弟們。白墨突然消失，加上其本身的背景，親生父子聯手制毒販毒。這樣的可能性不僅有，而且還很大。而一系列案件，都巧合般地和白墨或多或少都有聯系。這更加重了他的嫌疑。主動提供“惡魔”的信息，也許就是為了取得他的信任，好潛伏在警方身邊，獲取第一手的信息。在他們找不到和鐘慈聯手搭檔的另一名幕後人時，白墨就是最大的嫌疑對象。
這樣的情況下，就算隊友們不相信他的判斷，依舊將調查的重點放在白墨身上，他也無可厚非。可甚至不用他解釋，刑偵隊全隊人馬，竟然熬了一個通宵，僅僅是為了力證白墨的清白。向宇知道，這是兄弟們出於對他的信任。而他能回報他們的，是放心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他們！
“老大，你看這對母女。”陶思雨用激光筆將一對手牽著手進入小區的母女圈了出來。
母親上身一件白色的翻領T恤，下身一條黑色的曳地長裙。頭上還戴著一頂寬檐遮陽帽。帽檐很大，遮住了她的臉。小女孩也是同樣一頂寬檐遮陽帽，穿得是一條印花連衣裙。兩人手牽著手一同步入白墨的小區。小女孩可能是有些緊張，不時地拽一下自己的帽子，還低著頭打量周圍的環境。
“老大，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個時間段可是學校上課的時候。這麽大的孩子不去學校，卻在小區裏溜達。我們還特地查了那天的天氣情況。陰天！陰天為什麽要戴遮陽帽？”陶思雨用激光筆，又在兩人的帽子上畫了一圈。
“但白墨說的是個小男孩，並不是小女孩。小男孩是單獨一人給他送的筆記本。”向宇心中雖然有了猜測，卻依舊不動聲色地問道。
“原先我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老大，你再看這段。”李成將視頻快進。
“就是這裏！母女倆個在半小時後，便又一起離開了。老大，你註意看小姑娘的穿著。”
向宇仔細看去，卻見剛才一身連衣裙的小姑娘，裙子底下多了一條淡藍色的牛仔褲。
“我們懷疑，這兩人喬裝過了。所以就順著沿路的監控找到了他們的去向。果不其然，這小姑娘就是小男孩裝的。”
原來小男孩是燕市陽光孤兒院的孩子，也是蕭敬出資助養的。蕭敬出事後第二天，小男孩收到了一個快遞件。那個快遞件除了蕭敬的日記本，還有一封信。信上提供了白墨的住址，請求這個小男孩把日記本送給一個叫白墨的人。小男孩拆快遞件的時候，正好孤兒院的楊媽媽就在身旁。楊媽媽覺得事情有些詭異，本打算勸男孩把日記和信都交給警察的。但小男孩不同意，堅持要報恩。這才有了兩人喬裝打扮給白墨送日記本的事。
“這麽說，日記本是蕭敬出事以前特地快遞寄出的。也就是說，他意識到了危險。”向宇的眉頭再次皺起，到底會是誰讓蕭敬這麽小心翼翼？真的是呂洋嗎？可為什麽查不到半點有關呂洋的蛛絲馬跡？
“老大！小劍呢？”穆天歌興沖沖地沖了進來。
向宇收起沈思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這下糟了，情哥哥來找情弟弟，情弟弟卻在另一個哥哥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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