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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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刑偵隊的人面面相覷。

肖左和肖右眼光鼻、鼻觀心地端起茶杯喝茶。

穆天歌則故意探究般地在刑偵隊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穆隊,你看著我做什麽?老大要是懷疑我們,也不會把我們都叫到這裏來了。”龔明旭不喜歡現在這種氣氛,率先打破沈默嚷道。

“你知道幹嘛還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穆天歌好奇反駁。

“營造一下氣氛!”龔明旭咧嘴一笑,“不緊張點,怎麽能讓兄弟姐妹們心理上重視起來?”

他這句話一說完,蔣超第一個反應過來,撲上去掐著他的脖子就喊:“擦你個老龔!你和老大串通起來嚇唬我們是不是?”

“不是嚇唬!只是我相信在場的每一個人。今天把你們都叫到這裏來,一方面是讓你們和墨墨正式見個面。另一方面,局裏現在說話做事不安全。我希望今天我們在這兒說的每一句話,都僅限在場的人知道。”向宇越說越嚴肅。眾人剛放下的心,又再次吊了起來。

“還有,明天回到辦公室以後,留神跟你們打聽今晚動向的人。”向宇的眼神,猶如山一般壓在刑偵隊每一個人的心頭。本來只是閑話家常般的一聲“昨晚幹嘛去了”,現在卻要當內奸防著。這人還是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同事。這讓向來直爽慣了的沈虎等人頗是不自在。

“老大,為什麽不是向我們打聽案情的人?”蘇劍進入市局的時間不久。他相熟的人,除了程星以外,也就是隊裏這幾個。他潛意識裏,第一個排除了程星的可能性。自從和穆天歌冷戰以來,他那些無人可訴的話,都是和程星說的。程星之於他,就是一個沈穩可靠的樹洞。他說什麽做什麽,程星從來沒笑話過他,反而像個包容的大哥一樣關心著他。這麽溫柔的一個人,絕不可能是什麽內奸。

而隊裏的人,都被向宇排除在可疑人員之外了。所以蘇劍是屋子裏除了肖左肖右之外,最沒有壓力的人。

向宇沖他豎了個大拇指,示意他問得好。

“今天醫院裏剛發生群體性發狂事件,按照常理,咱們隊的人一定是在辦公室裏熬夜加班。局裏的同事們也早就習以為常,問都不會問了。但第二天一早見了面,不問你案子查得怎麽樣,卻直接問你昨晚上哪兒去的人,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

蘇劍想了想,眼睛一亮。

“那說明他一直在關註咱們的動向!”

“聰明!”向宇大讚一聲。

蘇劍得意地瞅了瞅穆天歌,穆天歌好笑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來,向宇是有意在栽培蘇劍,自己這個不聽話的弟弟即將在自己反對的道路上一往無前了。

“蕭敬自.殺那天,明旭一早去了南灣河搜尋範靜的蹤跡。而就在明旭帶著甜品店裏的監控記錄回來的時候,蕭敬卻及時地死了。這個人不僅料事如神,預料到了明旭肯定能找到那份監控記錄,還跑到我們前面讓蕭敬來了個死無對證。”向宇的臉,越說越沈。白墨悄悄地遞了杯酸梅湯給他。

從一開始,刑偵隊就步入了那個人精心布置的局中。範靜發到“仲夏夜尋夢”留言臺的那條註明為“Dear Jing”的信息,一定不會是範靜發的。那是有人要把警方的註意力引到蕭敬身上。只怕蕭敬那天在南灣河和範靜見面,也是被人安排好的。不然憑著在“民間真相君”事件中的謹慎,蕭敬怎麽可能會選擇在有監控的地方和範靜見面,更不可能深夜回到同樣有監控的博慈,用自己的辦公電腦發匿名郵件。

“但是那個人布這個局究竟是為了什麽呢?”龔明旭問出了心頭的疑惑。

“為了‘惡魔’。”白墨輕聲說道。

“真的有惡魔?”蔣超和沈虎同時驚訝出聲。他們倆曾經因為喝了疑似有藥物的雞湯被向宇斥責過,他所以對這個名字印象特別深刻。

“有!”向宇無比肯定地說道,“如果不是今天天歌來找我,我也想不明白這個人做這麽多事究竟是為了什麽。”

蕭敬的日記雖然寫得隱晦,但從字裏行間來看,他並不是完全的無辜者。至少他肯定知道“惡魔”的存在,並且應蔡華珍的要求,給白墨服食過。而穆天歌的來訪,讓向宇一下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有人在燕市,利用抑郁癥患者試驗“惡魔”的效力,並在蘇城進行販賣。

人人都知道,抑郁癥患者容易有自.殺傾向。甚至還有很多人認為抑郁癥就是精神病。當那些服用過“惡魔”的試驗對象,因為藥物作用出現傷人或者自.殺的行為後,便很容易被歸咎於是抑郁癥的原因。這也是為什麽會有那麽一篇抹黑抑郁癥患者的帖子,被別有用心地散播在網上。栽贓給蕭敬是其一,加重人們對抑郁癥的誤解、方便掩藏“惡魔”的存在才是最大的目的。

“老大!難道是鐘慈?”陶思雨喊完這句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白墨。刑偵隊人人都知道鐘慈才是白墨的親生父親。當著兒子的面,懷疑老子犯罪。要是惹白墨不高興了,那拜倒在美男膝下的向老大肯定不會給她好果子吃的。

哪知道白墨反而彎起嘴角沖她笑了笑,“不用顧忌我。”

語氣雖然輕松,向宇卻聽出了一絲酸澀。他拍拍他的手背,接著轉頭看向陶思雨:“小雨,你在國家醫科大學查到些什麽沒有?”

陶思雨還一臉花癡樣地回味白墨剛剛的笑容呢,根本就沒聽見向宇的問話。

“小雨不是休假去了麽?”倒是李成驚訝出聲。

“你可真是顆榆木腦袋!剛說了局裏可能有人盯著咱們。準是老大讓小雨頂著休假的名義暗訪去了唄!”蔣超回過味來說道。

“說誰榆木腦袋呢!”陶思雨不高興地反駁,“他那是老實厚道!”

“哎呀!這不會是又一顆榆木腦袋開竅了吧?”沈虎沖樂呵呵的李成擠了擠眼睛。陶思雨的幫腔可讓他高興壞了。

“說誰呢!”陶思雨跺一跺腳,紅著臉低下了頭。

李成連忙幫腔,“就是,說誰呢!我們小雨聰慧著呢!”

他不說還好,一說,陶思雨更是害羞得不知道是站是坐了。

眾人見狀哈哈大笑,都覺得一定是向宇和白墨撒的狗糧,把陶思雨那根不開竅的筋給打通了。

“行了行了,笑兩聲得了。”向宇笑著解圍,“小雨還是跟大夥講講這次醫科大學之行的收獲吧。”

陶思雨聞言,一下正襟危坐了起來。

“我先是去國家醫科大學的教務處查了查白簡博和鐘慈當年的班級資料。你們猜,我還看到了誰?”

“誰?”

眾人全都好奇地看著她。

“莫珍珍!原來他們仨是同班同學。教務處的那個老師還告訴我說,白簡博、鐘慈、莫珍珍,當年在學校裏還是有名的三劍客。”

“三劍客?”白墨饒有興趣地重覆了一遍。關於母親,在白墨的回憶裏,除了一張照片,再沒有其它。白簡博很少跟他提起莫珍珍。白墨一直以為父親是因為太過於傷心母親的逝世,所以才絕口不提的。有一次,無意中從鐘慈口中得知,母親是為了生他才過世的,更是迫於內疚而不敢在父親面前談論任何有關母親的話題了。他從來也不知道照片上那個溫婉柔美的女人,竟然也是學醫的,甚至還和父親是同學。

“是呀!據說他們仨關系很好。上課一起,下課也一起。白簡博酷酷的不愛說話,鐘慈則能言善辯愛打鬧,加上恬靜秀美的莫珍珍。這三個人在一起,成了學校裏一道獨特的風景線。更叫人服氣的是,這三個人不僅外貌出眾,學習也很好。系裏的前三名,永遠都是三劍客承包的。”陶思雨接過李成遞過來的茶杯灌了一口涼茶,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教務處那個老師說三劍客後來因為感情鬧掰了。莫珍珍鐘情於白簡博,鐘慈卻愛上了莫珍珍。很狗血的三角戀。”

“不對吧!莫珍珍喜歡的不應該是鐘慈嗎?”龔明旭皺著眉頭糾正。

“一開始我也不相信啊!但是那個教務處的老師就是當年和白簡博他們同一屆的學生,圖學校裏待著安穩,畢業後留校了。三劍客的感情故事當年可是鬧得沸沸揚揚。莫珍珍向白簡博表白,白簡博拒絕了。為了這個,鐘慈還和白簡博打了一架!後來,莫珍珍就出國留學去了。”

“可是,鐘慈不是說莫珍珍是他的前女友嗎?照這麽說的話,莫珍珍壓根沒和鐘慈談過戀愛啊?”

“鐘慈欺騙了蔡華珍?”

“可是親子鑒定不會出錯吧。”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了起來。向宇握住白墨的手,用力捏了捏。

白墨擡起頭,沖他笑笑:“我沒事。”

“要不要先去房間裏休息一會兒?”向宇依然不放心。

白墨搖頭,“我想留在這裏。”

向宇看他態度堅決,便沒有再堅持。他咳嗽一聲,說道:“現在情況很嚴峻。剛剛我們所說的,很多都是推測,並沒有實質的證據。鐘慈是不是‘惡魔’的研制者?‘惡魔’是不是穆隊他們正在追查的毒品?而隱藏在局裏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我們被牽著鼻子走了這麽久,事情的真相依舊在一團迷霧中。追本溯源,既然‘惡魔’是白簡博留下的訊息,那我們就從二十五年前的案子重新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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