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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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兩個月後，那個男生徹底消失在了校園裏。葉天嵐發了瘋地找他，最後才知道那人拿了國外大學的OFFER，出國留學去了。
也許是因為之前的人生過得太順當。當生活的磨礪降臨時，葉天嵐一下被打倒了。整個人茶不思飯不香，成天渾渾噩噩地在宿舍裏躺著，連課也不去上。
學校輔導員打電話打到家裏，葉建忠和王晴芬這才知道女兒出了事。王晴芬去學校把葉天嵐接回家休養。家人的陪伴讓葉天嵐緩和了不少。夫妻兩人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一些。
只可惜，生活給予葉天嵐的打擊，並沒有停止。不多久，葉天嵐被查出來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了。
大學生未婚先孕，男孩子還已經離開了國內。為了葉天嵐的前程，葉建忠自然不可能讓女兒生下這個孩子，成為一個被人指指點點的單身媽媽。不顧葉天嵐的反對，以及王晴芬的求情，葉建忠將葉天嵐帶到醫院，強制做了人流手術。
葉建忠認為，女兒只是一時為情所困。等想通了，就會理解他的苦心。誰也沒想到，葉天嵐會就此患上抑郁癥。
抑郁癥是什麽？那個時候的葉建忠和王晴芬都不懂。葉天嵐天天躲在自己的房間裏以淚洗面，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家裏一有點風吹草動，就嚇得瑟瑟發抖。曾經如花似玉、愛笑愛鬧的寶貝女兒，變成這副模樣，葉建忠怎能不生氣！
他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溺愛導致了女兒的不經打擊。於是，用在對穆天歌身上的軍事化教育，他決定在女兒身上試一試。他希望葉天嵐能夠盡快振作起來。
他的努力，事與願違。葉天嵐的癥狀更重了，一天裏說的話，不超過三句。很多時候，都只是盯著墻角默默地發呆。
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白簡博自.殺一案。
白簡博是市裏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局裏下達了嚴查的指令。葉建忠命人把白簡博的物事全都帶回了局裏，期望發現些什麽。這些物事裏，也包括白簡博那臺私人筆記本電腦。
當晚，有人約他見面，要求取回那臺電腦。
“是鐘慈？”這回出聲的是向宇。
“是！他說，白簡博的電腦裏存著他們兩人共同的研究資料，屬於機密文件。希望警方能夠立刻還給他。”葉建忠點燃了第三根煙，“我當然不同意。當時白簡博的屍檢報告還沒出來，我們也查不到白簡博為什麽要自.殺的原因。一個成功人士，好端端地為什麽要自.殺？他兒子的事，也許是個打擊。但我和他打過交道，這點小打擊不至於。”
不知道鐘慈是怎麽得知葉天嵐的事的。鐘慈開出了自己的條件，他說他能治好葉天嵐，還他一個健康的女兒。只要葉建忠把白簡博的電腦還給他。
白簡博的電腦，他打開看過。大多都是一些專業的學術資料，並沒有什麽值得深究的地方。而鐘慈開出的條件，卻很誘人。他實在是太希望女兒能夠回歸正常，回到原來的那個葉天嵐了。
但證物不可能無故消失。於是葉建忠答應鐘慈，當夜就把電腦給他，讓他把那份機密的研究資料拷走後，再把電腦還回來，以免發生不必要的麻煩。
電腦在第二天一早就還回來了。隊裏經過三天的查探，加上法醫的屍檢報告，白簡博的死，最終被定性為自.殺。
而一周以後，鐘慈親自上門為葉天嵐診治。葉建忠，第一次從鐘慈的嘴裏聽說了“抑郁癥”這三個字。經過鐘慈的治療，葉天嵐的病果然有了起色。服藥三天後，人就能吃能喝能說能笑了。
葉建忠的從警生涯裏，從未以權謀私過。雖然白簡博一案的偵查，他自覺盡心盡力、未失公正，但證物在案件未結之前就易過手，這讓他心裏總是橫著一根刺。如今女兒重新綻開的笑顏，沖淡了他的這種不舒服。為了女兒，值了。
對於葉建忠的做法，向宇不予置評。他沒做過父親，卻也同樣有著心愛的人。如果換做是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堅定地拒絕鐘慈的誘惑。健康，大約是天底下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所愛的人能夠擁有的最基礎的東西。
“只可惜，我們快樂了沒多久。”第三根煙蒂被摁滅了，葉建忠又掏出了第四根。
“葉隊，抽煙有害健康。”向宇忍不住阻止道。
“沒事，我也就今天過過癮。”
半個月後，葉天嵐陪王晴芬上街買菜的時候，突然沖向馬路中央一輛疾馳而來的重卡。王晴芬為了救她，也被撞成重傷。葉天嵐當場死亡，而王晴芬在醫院裏堅持了一天一夜後也撒手人寰。
一下痛失兩位親人，悲傷之餘，憤怒漸漸越燃越烈。明明當初說會還給他一個健健康康的女兒。可如今不僅女兒沒了，連老婆也跟著一起沒了。葉建忠找到鐘慈質問他為什麽葉天嵐會自.殺。
“他說，抑郁癥的治療本來就需要一定的時間。還說嵐嵐的病正在恢覆期，但不代表就不會有自.殺的行為。他指責我們沒有看好她，不該帶她出門，更不該給她機會沖到馬路中間去。”
屋子裏煙霧繚繞，向宇站起身去開窗，發現外面窗臺下藏著一顆人頭。
蘇劍紅著眼沖他做了個“噓”的動作。
“我不甘心！問遍了燕市其他醫院的精神科。果然，醫生們的回答，和他的說法倒也差不了太多。都告訴我抑郁癥從重度轉輕的過程中，患者更容易有自.殺的傾向。是我！是我害死了嵐嵐和晴芬！我沒有盡到一個父親和一個丈夫的責任。如果我能陪著她們，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半根煙很快又沒了。
“但是冷靜之後，我又回想了一下。鐘慈並未在事前告訴過我這一點。如果他說了，我和晴芬不會不註意嵐嵐的言行。當時的我們，都太沈浸於嵐嵐好轉的喜悅了。鐘慈也說再服用一周的藥，嵐嵐就能完全康覆了。他是博慈的院長，精神科有名的醫生，既然知道抑郁癥從重度轉輕的過程中需要註意防範病人的自.殺傾向，為什麽不提前告知？只有一點，他認為嵐嵐並不存在這樣的風險。於是我開始懷疑他的名氣是虛而不實的。而他當初急迫地想要回白簡博電腦，或許是為了掩蓋什麽。”
“既然您對他產生了懷疑，又為什麽辭去刑偵隊的工作？”回到座位上的向宇，拉過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白墨的手，握在了掌心裏。
葉建忠苦笑了一聲，“當初蕭啟明的老婆來找我要求翻案的時候，我暗地裏嘲笑過她。沒有證據的事情，怎麽翻案？輪到我自己身上，我才知道那種無奈。白簡博的案子是我結的，屍檢報告絕對沒有問題，這個我很確信。而電腦，如果真有什麽，鐘慈也早做了手腳。懷疑讓我的悔恨和自責越來越深。心灰意冷之下我辭去了刑偵隊長的職務。”
話說完，葉建忠的第四根煙也抽完了。向宇眼疾手快地收走了被他扔在茶幾上的那包煙。
“其實，你還是做了些手腳的吧？”向宇揚了揚手裏的煙，往窗外一扔。
“哎喲！”一聲痛叫立馬傳來。
“小崽子，進來吧。你撅著屁.股往下蹲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在那兒了。”葉建忠罵道。
“爸！”蘇劍一瘸一拐地跳了進來，“那您怎麽不早說？我腿都麻了！哎喲！”
葉建忠一腳踢到了他的小腿上，蘇劍順勢一屁.股坐到了他旁邊的另一張小矮凳上。
“我做了什麽手腳？說來聽聽。”葉建忠沒再搭理他，反而看著向宇，臉上沒有不悅，眼裏帶著讚賞的光芒。
“三年前您離開刑偵隊，明知道是我接替您的位子，卻囑咐天歌千萬不要跟我洩露您的身份。但如果您真的想隱匿您和天歌的關系，又怎麽會把蘇劍送到隊裏來？做這麽多事，其實是希望引起我對您的懷疑吧？”
“我爸幹嘛讓你懷疑他？”未等葉建忠回答，蘇劍第一個好奇道。
“你爸好端端地辭去了刑偵隊長的職務，還讓你哥隱瞞他的身份。你說，什麽樣的人才會對警察隱瞞身份？”向宇不答反問。
“罪犯唄。”蘇劍順口就回，隨即又連忙說道：“不不不，我爸可不是罪犯！”
“是啊。但我會懷疑葉隊。即便沒有認識墨墨，也會去翻查葉隊離職前辦理過的案子。白簡博的案卷看似問題不大，但裏面特地註明了白簡博的太太是誰。而二十五年前莫珍珍跳樓案，刑偵隊的檔案從來沒有寫得那麽粗糙過。我想，您應該是故意把案情分析寫得破綻百出吧？”
葉建忠點點頭，誇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當初向上面舉薦你是對的。”
向宇這才明白，當年燕市市局為什麽會突然向沒有刑偵經驗的自己發出邀請。葉建忠因為愧疚，再加上沒有足夠的證據推翻自己結得案件，痛苦之下選擇了卸任。但刑警的直覺又讓他對鐘慈依然充滿了懷疑。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了向宇身上。只是不知道穆天歌這小子到底跟他老子吹噓了什麽，會讓老爺子這麽高看他。
“其實，莫珍珍跳樓一案，還有一個疑點。”
“什麽疑點？”白墨對葉建忠的敵意減輕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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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那個男生徹底消失在了校園裏。葉天嵐發了瘋地找他，最後才知道那人拿了國外大學的OFFER，出國留學去了。
也許是因為之前的人生過得太順當。當生活的磨礪降臨時，葉天嵐一下被打倒了。整個人茶不思飯不香，成天渾渾噩噩地在宿舍裏躺著，連課也不去上。
學校輔導員打電話打到家裏，葉建忠和王晴芬這才知道女兒出了事。王晴芬去學校把葉天嵐接回家休養。家人的陪伴讓葉天嵐緩和了不少。夫妻兩人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一些。
只可惜，生活給予葉天嵐的打擊，並沒有停止。不多久，葉天嵐被查出來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了。
大學生未婚先孕，男孩子還已經離開了國內。為了葉天嵐的前程，葉建忠自然不可能讓女兒生下這個孩子，成為一個被人指指點點的單身媽媽。不顧葉天嵐的反對，以及王晴芬的求情，葉建忠將葉天嵐帶到醫院，強制做了人流手術。
葉建忠認為，女兒只是一時為情所困。等想通了，就會理解他的苦心。誰也沒想到，葉天嵐會就此患上抑郁癥。
抑郁癥是什麽？那個時候的葉建忠和王晴芬都不懂。葉天嵐天天躲在自己的房間裏以淚洗面，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家裏一有點風吹草動，就嚇得瑟瑟發抖。曾經如花似玉、愛笑愛鬧的寶貝女兒，變成這副模樣，葉建忠怎能不生氣！
他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溺愛導致了女兒的不經打擊。於是，用在對穆天歌身上的軍事化教育，他決定在女兒身上試一試。他希望葉天嵐能夠盡快振作起來。
他的努力，事與願違。葉天嵐的癥狀更重了，一天裏說的話，不超過三句。很多時候，都只是盯著墻角默默地發呆。
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白簡博自.殺一案。
白簡博是市裏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局裏下達了嚴查的指令。葉建忠命人把白簡博的物事全都帶回了局裏，期望發現些什麽。這些物事裏，也包括白簡博那臺私人筆記本電腦。
當晚，有人約他見面，要求取回那臺電腦。
“是鐘慈？”這回出聲的是向宇。
“是！他說，白簡博的電腦裏存著他們兩人共同的研究資料，屬於機密文件。希望警方能夠立刻還給他。”葉建忠點燃了第三根煙，“我當然不同意。當時白簡博的屍檢報告還沒出來，我們也查不到白簡博為什麽要自.殺的原因。一個成功人士，好端端地為什麽要自.殺？他兒子的事，也許是個打擊。但我和他打過交道，這點小打擊不至於。”
不知道鐘慈是怎麽得知葉天嵐的事的。鐘慈開出了自己的條件，他說他能治好葉天嵐，還他一個健康的女兒。只要葉建忠把白簡博的電腦還給他。
白簡博的電腦，他打開看過。大多都是一些專業的學術資料，並沒有什麽值得深究的地方。而鐘慈開出的條件，卻很誘人。他實在是太希望女兒能夠回歸正常，回到原來的那個葉天嵐了。
但證物不可能無故消失。於是葉建忠答應鐘慈，當夜就把電腦給他，讓他把那份機密的研究資料拷走後，再把電腦還回來，以免發生不必要的麻煩。
電腦在第二天一早就還回來了。隊裏經過三天的查探，加上法醫的屍檢報告，白簡博的死，最終被定性為自.殺。
而一周以後，鐘慈親自上門為葉天嵐診治。葉建忠，第一次從鐘慈的嘴裏聽說了“抑郁癥”這三個字。經過鐘慈的治療，葉天嵐的病果然有了起色。服藥三天後，人就能吃能喝能說能笑了。
葉建忠的從警生涯裏，從未以權謀私過。雖然白簡博一案的偵查，他自覺盡心盡力、未失公正，但證物在案件未結之前就易過手，這讓他心裏總是橫著一根刺。如今女兒重新綻開的笑顏，沖淡了他的這種不舒服。為了女兒，值了。
對於葉建忠的做法，向宇不予置評。他沒做過父親，卻也同樣有著心愛的人。如果換做是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堅定地拒絕鐘慈的誘惑。健康，大約是天底下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所愛的人能夠擁有的最基礎的東西。
“只可惜，我們快樂了沒多久。”第三根煙蒂被摁滅了，葉建忠又掏出了第四根。
“葉隊，抽煙有害健康。”向宇忍不住阻止道。
“沒事，我也就今天過過癮。”
半個月後，葉天嵐陪王晴芬上街買菜的時候，突然沖向馬路中央一輛疾馳而來的重卡。王晴芬為了救她，也被撞成重傷。葉天嵐當場死亡，而王晴芬在醫院裏堅持了一天一夜後也撒手人寰。
一下痛失兩位親人，悲傷之餘，憤怒漸漸越燃越烈。明明當初說會還給他一個健健康康的女兒。可如今不僅女兒沒了，連老婆也跟著一起沒了。葉建忠找到鐘慈質問他為什麽葉天嵐會自.殺。
“他說，抑郁癥的治療本來就需要一定的時間。還說嵐嵐的病正在恢覆期，但不代表就不會有自.殺的行為。他指責我們沒有看好她，不該帶她出門，更不該給她機會沖到馬路中間去。”
屋子裏煙霧繚繞，向宇站起身去開窗，發現外面窗臺下藏著一顆人頭。
蘇劍紅著眼沖他做了個“噓”的動作。
“我不甘心！問遍了燕市其他醫院的精神科。果然，醫生們的回答，和他的說法倒也差不了太多。都告訴我抑郁癥從重度轉輕的過程中，患者更容易有自.殺的傾向。是我！是我害死了嵐嵐和晴芬！我沒有盡到一個父親和一個丈夫的責任。如果我能陪著她們，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半根煙很快又沒了。
“但是冷靜之後，我又回想了一下。鐘慈並未在事前告訴過我這一點。如果他說了，我和晴芬不會不註意嵐嵐的言行。當時的我們，都太沈浸於嵐嵐好轉的喜悅了。鐘慈也說再服用一周的藥，嵐嵐就能完全康覆了。他是博慈的院長，精神科有名的醫生，既然知道抑郁癥從重度轉輕的過程中需要註意防範病人的自.殺傾向，為什麽不提前告知？只有一點，他認為嵐嵐並不存在這樣的風險。於是我開始懷疑他的名氣是虛而不實的。而他當初急迫地想要回白簡博電腦，或許是為了掩蓋什麽。”
“既然您對他產生了懷疑，又為什麽辭去刑偵隊的工作？”回到座位上的向宇，拉過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白墨的手，握在了掌心裏。
葉建忠苦笑了一聲，“當初蕭啟明的老婆來找我要求翻案的時候，我暗地裏嘲笑過她。沒有證據的事情，怎麽翻案？輪到我自己身上，我才知道那種無奈。白簡博的案子是我結的，屍檢報告絕對沒有問題，這個我很確信。而電腦，如果真有什麽，鐘慈也早做了手腳。懷疑讓我的悔恨和自責越來越深。心灰意冷之下我辭去了刑偵隊長的職務。”
話說完，葉建忠的第四根煙也抽完了。向宇眼疾手快地收走了被他扔在茶幾上的那包煙。
“其實，你還是做了些手腳的吧？”向宇揚了揚手裏的煙，往窗外一扔。
“哎喲！”一聲痛叫立馬傳來。
“小崽子，進來吧。你撅著屁.股往下蹲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在那兒了。”葉建忠罵道。
“爸！”蘇劍一瘸一拐地跳了進來，“那您怎麽不早說？我腿都麻了！哎喲！”
葉建忠一腳踢到了他的小腿上，蘇劍順勢一屁.股坐到了他旁邊的另一張小矮凳上。
“我做了什麽手腳？說來聽聽。”葉建忠沒再搭理他，反而看著向宇，臉上沒有不悅，眼裏帶著讚賞的光芒。
“三年前您離開刑偵隊，明知道是我接替您的位子，卻囑咐天歌千萬不要跟我洩露您的身份。但如果您真的想隱匿您和天歌的關系，又怎麽會把蘇劍送到隊裏來？做這麽多事，其實是希望引起我對您的懷疑吧？”
“我爸幹嘛讓你懷疑他？”未等葉建忠回答，蘇劍第一個好奇道。
“你爸好端端地辭去了刑偵隊長的職務，還讓你哥隱瞞他的身份。你說，什麽樣的人才會對警察隱瞞身份？”向宇不答反問。
“罪犯唄。”蘇劍順口就回，隨即又連忙說道：“不不不，我爸可不是罪犯！”
“是啊。但我會懷疑葉隊。即便沒有認識墨墨，也會去翻查葉隊離職前辦理過的案子。白簡博的案卷看似問題不大，但裏面特地註明了白簡博的太太是誰。而二十五年前莫珍珍跳樓案，刑偵隊的檔案從來沒有寫得那麽粗糙過。我想，您應該是故意把案情分析寫得破綻百出吧？”
葉建忠點點頭，誇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當初向上面舉薦你是對的。”
向宇這才明白，當年燕市市局為什麽會突然向沒有刑偵經驗的自己發出邀請。葉建忠因為愧疚，再加上沒有足夠的證據推翻自己結得案件，痛苦之下選擇了卸任。但刑警的直覺又讓他對鐘慈依然充滿了懷疑。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了向宇身上。只是不知道穆天歌這小子到底跟他老子吹噓了什麽，會讓老爺子這麽高看他。
“其實，莫珍珍跳樓一案，還有一個疑點。”
“什麽疑點？”白墨對葉建忠的敵意減輕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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