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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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莫春雨，範靜的學生，曾經告訴向宇，因為吃了範靜給的神秘藥水，抑郁癥痊愈了的那位女生，在兩天前試圖跳樓，被警方救了下來。
因為情緒激動，莫春雨被救下來後在鎮靜劑的作用下，一直處於昏睡的狀態。
龔明旭還記得那天，七層高的教學樓樓頂上，這個瘦弱的女生狀若癲狂的模樣。
“我懶！我不上進！嗚嗚嗚……我什麽都做不好！對，是我對不起你們！”
一頭長發淩亂飛舞的莫春雨，站在樓頂的水泥護欄上，沖著樓下圍觀的人群大聲地哭訴著。原本皎潔的臉龐，布滿了淚水和鼻涕。
“莫春雨！不要激動，你先下來！下來我們慢慢說好不好？”在她身後，距離她兩米遠的龔明旭扯著嗓子喊。
但莫春雨置若罔聞。
燕市的天氣說變就變。甫一踏入十月，秋風就開始不要命地掃蕩一片片還掛在樹梢上將落未落的半黃葉子了。樓頂上，風格外的大。莫春雨瘦弱的身子，隨著風一搖一擺，險險就要墜下去。
“為什麽！為什麽我做什麽都不行？我就是這麽沒用！我讓你們失望了！可是，你們為什麽要生下我呢？我也討厭我自己！你們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
失去了女兒的範宜年顫顫巍巍地站在龔明旭身後，急得老淚縱橫。失女之痛，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了。天底下哪裏會有不愛自己子女的父母？所有的嚴格要求難道不都是因為家長的深切期望、期望著將來孩子們能有好日子過嗎？為什麽孩子們總是不能理解父母的苦心，非要用這麽極端的方法傷害自己，也傷害家長呢？
“我難過！我好難過啊！但是沒有人！沒有人知道我是多麽地難過！嗚嗚嗚……”
哭著哭著，或許是因為站不住了，莫春雨一下坐了下來。兩條細瘦的腿懸在半空中，晃啊晃的。身後的龔明旭和範宜年嚇得心都掉到了嗓子口。
“成子，找到莫春雨的父母了嗎？”龔明旭掏出手機撥給李成。
“找到了，正在趕來的路上。莫春雨情況怎麽樣？”
電話那頭，還能聽到一個中年女人壓抑的綴泣聲。
“情緒非常激動！應該是長期心理壓抑導致的。你們盡快！”
掛完電話，龔明旭又一個電話撥給了向宇。
“老大，你們還有多久時間到？”
“馬上。”
不及他問第二句話，電話就被.幹脆利落地掛斷了。旋即，向宇帶著向婉出現在他身後。
“春雨，你還記得我嗎？”向宇大聲喊道。
莫春雨聞聲，竟然轉過了小半個身子。
“向叔叔？”
“是我！你要是相信叔叔的話，先下來！叔叔給你做主好不好？”
莫春雨的頭搖成了一個撥浪鼓。
“沒用的！是我自己太沒用了！向叔叔，我真的好難過啊！”
向宇還想再勸，卻被向婉攔住了。
“春雨，我能理解你。我知道你的感受。每天，你都很努力地想要開心地生活、認真地學習，對不對？”
向婉的聲音似乎有某種魔力，讓莫春雨漸漸安靜了下來。
她點點頭，“是！我很努力了！但是我做不到。我害怕起床，也害怕來學校。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眼見著她的情緒又要激動起來，向婉豎起手指，做了個“噓”的動作。
“別怕，春雨。沒有人能傷害你。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因為生病了。阿姨是醫生，阿姨可以治好你。你先下來好不好？”
莫春雨重新趨於平靜。
“你說真的？你真的能治好我？”
“真的！阿姨不騙你。咱們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打退病魔。你會重新愛上你喜歡過的明星、音樂、電影。你還會和你的同學們一起逛街買漂亮的花裙子。只要是你想做的，都能做到。”
向婉的循循善誘有了起效，莫春雨一只手撐著旁邊的護欄，似乎準備將兩條懸在外面的腿收回來了。
其餘眾人皆都松了口氣。向宇正想上前將人抱下來，卻聽見身後一聲驚呼。
“莫春雨！你能耐了是不是？誰教你的？小小年紀學什麽不好，學自.殺？趕緊給我下來！”
莫春雨的爸爸莫宏成一邊扶著自己嚇得直抖的妻子，一邊嚴詞厲色地訓斥道。
莫春雨一下停住自己的動作，看著自己的爸爸媽媽，眼裏的恐懼越來越濃。
“別過來！你們都別過來！”
向宇只得站住，心驚肉跳地看著她重新踩著水泥護欄站在了半空中。
“小雨！小雨，你怎麽能做這種事？你是要嚇死媽媽嗎？爸爸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啊！你要是現在不好好學習，怎麽考上好大學？不考上好大學，將來怎麽找一份好工作？你怎麽就是不明白呢？”莫春雨的媽媽袁靖半靠在丈夫的身上，又是擔心又是焦急地喊道。
“春雨媽媽！”向婉一聲厲呼還是沒能阻止她。
“爸爸！媽媽！是，是我笨！是我懶！是我不肯好好學習！嗚嗚嗚……是我對不起你們！可是你們知道嗎？我每天都好難過！我生不如死，撐不下去了！”
“你有什麽好難過的？我們好吃好喝地供著你！除了學習，你什麽都不用擔心。你有什麽撐不下去的？”
對於女兒的哭訴，莫宏成一萬個不能理解。
向婉走到這對夫妻倆身邊，壓低了嗓音說道：“莫先生莫太太，如果你們希望春雨沒事的話，請先不要刺.激她了。把春雨交給我好嗎？”
“她是我們的女兒！難道你還能比我們更了解她？”莫宏成頗有點氣急敗壞地吼道。
然而，不等他吼完，莫春雨就如同一只折翼的小鳥，直直墜了下去。
“小雨！”
袁靖一頭栽倒在莫宏成的懷裏。莫宏成抱著自己的妻子，呆若木雞。眼睛裏全是不可置信，怎麽會真的跳下去了呢？
萬幸的是，這一次消防員及時用兩部雲梯，在五樓高的地方拉了一張網。沈一南的悲劇沒有重演。
向宇趕到醫院的時候，龔明旭正候在莫春雨的病房外。
“怎麽不進去？”向宇問道。
“你瞅瞅。”龔明旭指了指病房門上的小窗口。
向宇走近一看，袁靖正抱著莫春雨在哭。莫宏成則無措地站在旁邊，一副不知道說什麽的模樣。
“莫春雨情況怎麽樣？”
“情緒還算平穩。只是……”說到這裏，龔明旭有些猶豫。
“只是什麽？”向宇轉回頭來看著他。
“好像失憶了。”
“失憶？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不是！是不記得自己為什麽會在醫院了。她好像忘記了自己跳樓那一段。”
“什麽！”
向宇一驚，腦海裏有東西閃過，一時卻說不清究竟是什麽。
“有沒有覺得這個癥狀和黃巧巧很像？”向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是了！黃巧巧！在瘋狂弒母之後，卻完全失去了那天晚上的記憶。還有沈一南，蘇醒過來後，他也不記得在教室裏弒殺同學的行為了。
“姐，這屬於什麽情況？”
“有些人，會選擇性地忘記不願想起的事情。在心理學的範疇內，叫選擇性失憶。這屬於人的一種防禦機制。如果是黃巧巧也就算了，畢竟弒母這種行為太過兇殘。她選擇性地忘記是極有可能的。但莫春雨就有點奇怪了。你不是說她的抑郁癥已經治好了嗎？但從她在樓頂上的表現來看，並沒有康覆啊。難道是覆發了？還有她又怎麽會選擇性失憶呢？”
向宇和龔明旭眨巴眨巴眼睛，一臉迷茫地看著她。如果連專家都不知道，他們兩個又怎麽會知道。
“姐，現在能問話嗎？”
“她的癥狀倒是沒有黃巧巧嚴重。走，進去吧。”
“向醫生！”莫宏成有些尷尬地和向婉打招呼，又沖向宇和龔明旭點頭示意了一下。
莫春雨的跳樓，讓他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失而覆得的喜悅之後，是怎麽也想不明白的迷惘。他自問是個負責任的父親，吃、穿、用從沒限制過自己的女兒。他和袁靖，對莫春雨唯一的要求就是學習。學習不是每一個學生的任務嗎？她現在高中了，考一所好大學難道不是她唯一的目標？怎麽就會把孩子逼上死路了呢？
“袁先生袁太太方便跟我去一趟我的辦公室嗎？關於春雨的病情，我需要和二位溝通一下。”向婉開口問道。
“病情？小雨生病了嗎？”袁靖緊張地看向向婉。
“是。接下來的治療還需要二位的配合。”
莫宏成和袁靖忐忑地跟著向婉走了。病房裏只剩下向宇、龔明旭和莫春雨三人。
“春雨，咱們可以聊聊嗎？”向宇放低了自己的聲音，溫和地問道。
莫春雨點點頭。
“你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嗎？”
莫春雨又搖搖頭。
“那你應該還記得，我曾經到你家裏找過你，對不對？”
沒有猶豫，莫春雨點了點頭。
“那會兒你告訴我，範老師治好了你的病。現在是又開始難受了嗎？”
原先還算安靜的莫春雨，在他問完這個問題之後，突然捂著臉哭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覺。到了早晨又不想起床。我害怕出門，害怕去學校，害怕做作業，更害怕考試。無論我怎麽說服自己，我都使不出力氣來。”
“在範老師幫你治病之前，你有過同樣的感受嗎？”
“不知道！嗚嗚嗚……我想不起來了。範老師明明說我的病已經治好了。可是為什麽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的成績退步了，上課的時候怎麽都聽不進老師講課的內容。看著爸爸媽媽失望的眼神，我太害怕了！”
“現在沒事了，春雨。別怕！向阿姨不是說了會治好你的嗎？你只要乖乖聽話、乖乖吃藥，一定會好起來的。”
“真的？”莫春雨擡起頭看著向宇。淚汪汪的眼睛裏滿是不確定地問號。
“真的！警察叔叔是不能說謊的。”
龔明旭看著耐心又溫柔地安撫著小姑娘的向宇，心思轉到了八卦場。哦，談了戀愛的老大，果真是鐵漢柔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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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明旭還記得那天，七層高的教學樓樓頂上，這個瘦弱的女生狀若癲狂的模樣。
“我懶！我不上進！嗚嗚嗚……我什麽都做不好！對，是我對不起你們！”
一頭長發淩亂飛舞的莫春雨，站在樓頂的水泥護欄上，沖著樓下圍觀的人群大聲地哭訴著。原本皎潔的臉龐，布滿了淚水和鼻涕。
“莫春雨！不要激動，你先下來！下來我們慢慢說好不好？”在她身後，距離她兩米遠的龔明旭扯著嗓子喊。
但莫春雨置若罔聞。
燕市的天氣說變就變。甫一踏入十月，秋風就開始不要命地掃蕩一片片還掛在樹梢上將落未落的半黃葉子了。樓頂上，風格外的大。莫春雨瘦弱的身子，隨著風一搖一擺，險險就要墜下去。
“為什麽！為什麽我做什麽都不行？我就是這麽沒用！我讓你們失望了！可是，你們為什麽要生下我呢？我也討厭我自己！你們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
失去了女兒的範宜年顫顫巍巍地站在龔明旭身後，急得老淚縱橫。失女之痛，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了。天底下哪裏會有不愛自己子女的父母？所有的嚴格要求難道不都是因為家長的深切期望、期望著將來孩子們能有好日子過嗎？為什麽孩子們總是不能理解父母的苦心，非要用這麽極端的方法傷害自己，也傷害家長呢？
“我難過！我好難過啊！但是沒有人！沒有人知道我是多麽地難過！嗚嗚嗚……”
哭著哭著，或許是因為站不住了，莫春雨一下坐了下來。兩條細瘦的腿懸在半空中，晃啊晃的。身後的龔明旭和範宜年嚇得心都掉到了嗓子口。
“成子，找到莫春雨的父母了嗎？”龔明旭掏出手機撥給李成。
“找到了，正在趕來的路上。莫春雨情況怎麽樣？”
電話那頭，還能聽到一個中年女人壓抑的綴泣聲。
“情緒非常激動！應該是長期心理壓抑導致的。你們盡快！”
掛完電話，龔明旭又一個電話撥給了向宇。
“老大，你們還有多久時間到？”
“馬上。”
不及他問第二句話，電話就被.幹脆利落地掛斷了。旋即，向宇帶著向婉出現在他身後。
“春雨，你還記得我嗎？”向宇大聲喊道。
莫春雨聞聲，竟然轉過了小半個身子。
“向叔叔？”
“是我！你要是相信叔叔的話，先下來！叔叔給你做主好不好？”
莫春雨的頭搖成了一個撥浪鼓。
“沒用的！是我自己太沒用了！向叔叔，我真的好難過啊！”
向宇還想再勸，卻被向婉攔住了。
“春雨，我能理解你。我知道你的感受。每天，你都很努力地想要開心地生活、認真地學習，對不對？”
向婉的聲音似乎有某種魔力，讓莫春雨漸漸安靜了下來。
她點點頭，“是！我很努力了！但是我做不到。我害怕起床，也害怕來學校。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眼見著她的情緒又要激動起來，向婉豎起手指，做了個“噓”的動作。
“別怕，春雨。沒有人能傷害你。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因為生病了。阿姨是醫生，阿姨可以治好你。你先下來好不好？”
莫春雨重新趨於平靜。
“你說真的？你真的能治好我？”
“真的！阿姨不騙你。咱們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打退病魔。你會重新愛上你喜歡過的明星、音樂、電影。你還會和你的同學們一起逛街買漂亮的花裙子。只要是你想做的，都能做到。”
向婉的循循善誘有了起效，莫春雨一只手撐著旁邊的護欄，似乎準備將兩條懸在外面的腿收回來了。
其餘眾人皆都松了口氣。向宇正想上前將人抱下來，卻聽見身後一聲驚呼。
“莫春雨！你能耐了是不是？誰教你的？小小年紀學什麽不好，學自.殺？趕緊給我下來！”
莫春雨的爸爸莫宏成一邊扶著自己嚇得直抖的妻子，一邊嚴詞厲色地訓斥道。
莫春雨一下停住自己的動作，看著自己的爸爸媽媽，眼裏的恐懼越來越濃。
“別過來！你們都別過來！”
向宇只得站住，心驚肉跳地看著她重新踩著水泥護欄站在了半空中。
“小雨！小雨，你怎麽能做這種事？你是要嚇死媽媽嗎？爸爸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啊！你要是現在不好好學習，怎麽考上好大學？不考上好大學，將來怎麽找一份好工作？你怎麽就是不明白呢？”莫春雨的媽媽袁靖半靠在丈夫的身上，又是擔心又是焦急地喊道。
“春雨媽媽！”向婉一聲厲呼還是沒能阻止她。
“爸爸！媽媽！是，是我笨！是我懶！是我不肯好好學習！嗚嗚嗚……是我對不起你們！可是你們知道嗎？我每天都好難過！我生不如死，撐不下去了！”
“你有什麽好難過的？我們好吃好喝地供著你！除了學習，你什麽都不用擔心。你有什麽撐不下去的？”
對於女兒的哭訴，莫宏成一萬個不能理解。
向婉走到這對夫妻倆身邊，壓低了嗓音說道：“莫先生莫太太，如果你們希望春雨沒事的話，請先不要刺.激她了。把春雨交給我好嗎？”
“她是我們的女兒！難道你還能比我們更了解她？”莫宏成頗有點氣急敗壞地吼道。
然而，不等他吼完，莫春雨就如同一只折翼的小鳥，直直墜了下去。
“小雨！”
袁靖一頭栽倒在莫宏成的懷裏。莫宏成抱著自己的妻子，呆若木雞。眼睛裏全是不可置信，怎麽會真的跳下去了呢？
萬幸的是，這一次消防員及時用兩部雲梯，在五樓高的地方拉了一張網。沈一南的悲劇沒有重演。
向宇趕到醫院的時候，龔明旭正候在莫春雨的病房外。
“怎麽不進去？”向宇問道。
“你瞅瞅。”龔明旭指了指病房門上的小窗口。
向宇走近一看，袁靖正抱著莫春雨在哭。莫宏成則無措地站在旁邊，一副不知道說什麽的模樣。
“莫春雨情況怎麽樣？”
“情緒還算平穩。只是……”說到這裏，龔明旭有些猶豫。
“只是什麽？”向宇轉回頭來看著他。
“好像失憶了。”
“失憶？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不是！是不記得自己為什麽會在醫院了。她好像忘記了自己跳樓那一段。”
“什麽！”
向宇一驚，腦海裏有東西閃過，一時卻說不清究竟是什麽。
“有沒有覺得這個癥狀和黃巧巧很像？”向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是了！黃巧巧！在瘋狂弒母之後，卻完全失去了那天晚上的記憶。還有沈一南，蘇醒過來後，他也不記得在教室裏弒殺同學的行為了。
“姐，這屬於什麽情況？”
“有些人，會選擇性地忘記不願想起的事情。在心理學的範疇內，叫選擇性失憶。這屬於人的一種防禦機制。如果是黃巧巧也就算了，畢竟弒母這種行為太過兇殘。她選擇性地忘記是極有可能的。但莫春雨就有點奇怪了。你不是說她的抑郁癥已經治好了嗎？但從她在樓頂上的表現來看，並沒有康覆啊。難道是覆發了？還有她又怎麽會選擇性失憶呢？”
向宇和龔明旭眨巴眨巴眼睛，一臉迷茫地看著她。如果連專家都不知道，他們兩個又怎麽會知道。
“姐，現在能問話嗎？”
“她的癥狀倒是沒有黃巧巧嚴重。走，進去吧。”
“向醫生！”莫宏成有些尷尬地和向婉打招呼，又沖向宇和龔明旭點頭示意了一下。
莫春雨的跳樓，讓他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失而覆得的喜悅之後，是怎麽也想不明白的迷惘。他自問是個負責任的父親，吃、穿、用從沒限制過自己的女兒。他和袁靖，對莫春雨唯一的要求就是學習。學習不是每一個學生的任務嗎？她現在高中了，考一所好大學難道不是她唯一的目標？怎麽就會把孩子逼上死路了呢？
“袁先生袁太太方便跟我去一趟我的辦公室嗎？關於春雨的病情，我需要和二位溝通一下。”向婉開口問道。
“病情？小雨生病了嗎？”袁靖緊張地看向向婉。
“是。接下來的治療還需要二位的配合。”
莫宏成和袁靖忐忑地跟著向婉走了。病房裏只剩下向宇、龔明旭和莫春雨三人。
“春雨，咱們可以聊聊嗎？”向宇放低了自己的聲音，溫和地問道。
莫春雨點點頭。
“你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嗎？”
莫春雨又搖搖頭。
“那你應該還記得，我曾經到你家裏找過你，對不對？”
沒有猶豫，莫春雨點了點頭。
“那會兒你告訴我，範老師治好了你的病。現在是又開始難受了嗎？”
原先還算安靜的莫春雨，在他問完這個問題之後，突然捂著臉哭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覺。到了早晨又不想起床。我害怕出門，害怕去學校，害怕做作業，更害怕考試。無論我怎麽說服自己，我都使不出力氣來。”
“在範老師幫你治病之前，你有過同樣的感受嗎？”
“不知道！嗚嗚嗚……我想不起來了。範老師明明說我的病已經治好了。可是為什麽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的成績退步了，上課的時候怎麽都聽不進老師講課的內容。看著爸爸媽媽失望的眼神，我太害怕了！”
“現在沒事了，春雨。別怕！向阿姨不是說了會治好你的嗎？你只要乖乖聽話、乖乖吃藥，一定會好起來的。”
“真的？”莫春雨擡起頭看著向宇。淚汪汪的眼睛裏滿是不確定地問號。
“真的！警察叔叔是不能說謊的。”
龔明旭看著耐心又溫柔地安撫著小姑娘的向宇，心思轉到了八卦場。哦，談了戀愛的老大，果真是鐵漢柔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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