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關燈
第 38 章

“墨墨,吃過飯了沒?”向宇接起電話直接問道。

“向……向宇?”白墨的聲音有些緊張。

“是我,怎麽了?”向宇的心也一下揪了起來。他擔心是白墨遇到了什麽事。

“你……是不是在忙?”聽筒裏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猶豫。

“還好。你說,是不是傷口痛?”向宇有點歉疚。他還說要好好照顧白墨的,結果不僅連飯都沒時間幫人家做,還要麻煩自己的姐姐去送飯。

“我想拜托你去醫院看看司馬醫生。”或許是因為緊張,又或許是因為著急,白墨這句話說得特別快。

“什麽?”向宇一楞,好端端地為什麽要他去看司馬醫生。

於是,向宇聽見電話那頭做了三次深呼吸,接著又聽見了白墨放慢語速,但是又很堅定地說道:“我想麻煩你幫我去看看司馬醫生有沒有事。”

“司馬怎麽了?”向宇還是不明白。他當然記得司馬醫生是誰。昨天在醫院,他的註意力雖然都在白墨身上,但也感覺得到那個高高瘦瘦的醫生對自己的姐姐有意思。只是白墨怎麽和司馬這麽熟?

“就……就是想確認一下,他……是不是還好。”白墨吞吞吐吐的,似乎並不想告訴他事情的原委。

不知怎麽回事,向宇的心裏開始泛酸。

“你……你要是忙的話,那就算了。”白墨沒聽見他的答覆,以為他是不願意,失落地說道。

“我正好要去醫院。順道幫你確認一下。”向宇終究是不想令白墨失望,連忙答應。

“謝謝。”

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向宇灌了半瓶子醋,腳底油門一踩,往一院飛馳而去。

“我的祖宗,不是吧!我剛從你心上人家裏回到辦公室。能不能讓我歇歇?”向婉一邊脫鞋一邊哀嘆。

她今天起晚了,出門的時候在鞋櫃裏隨意拿了雙鞋換上就走。走到地下停車場,小腳趾傳來的磨痛感,才讓她回想起腳上這雙紅色的高跟鞋是上周才買的。新鞋磨腳,不方便多走路。哪知道她親弟弟會讓她給白墨送飯去。送飯還不夠,還讓多買些生鮮瓜果過去。向宇對白墨這麽上心,她心裏又喜又憂。喜的是,向宇終於再次嘗試打開自己的心扉,去接受另一個人了。憂的是,白墨並不是一個普通人。他的經歷、他的病癥,可能會讓向宇接受更多的磨練。

但不管是喜也好,憂也好,她的兩只腳現在真的很痛啊!為了采購向大隊長要求的生鮮瓜果,她踩著一雙還在磨合期的鞋,在超市裏逛了大半個小時。要不是有司馬輝的幫助,她覺得她今天可能都到不了白墨家。

現在,她還沒松快多久,她家魔王就推門而入,心情實在是不能更“美妙”了。

“你一個人去的?”向宇的醋意,經過時間的醞釀,在馳往醫院的路上有了飛一般的升華。

“給你老姐姐留半條命吧!又是午飯又是雞鴨魚肉生鮮蔬果的,你當我是壯勞力啊!要不是有司馬,向大隊長,您今天交給我的任務,一準就夭折在路上了。”向婉一心按.摩著自己的腳丫子,沒留意他的口氣。

“司馬醫生和你一起去的?”向宇的聲音提高了兩個度。醋意已經漫出他的胸腔,在向婉的辦公室裏飄蕩了。

向婉擡頭,驚愕地看著臉色難看的向大隊長。

“怎麽了?你對司馬有意見?”

“沒!”向宇粗聲粗氣地回答,“你們在白墨家順利嗎?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順利啊!司馬那小子最會活躍氣氛了。有他在,墨墨飯都多吃了半碗呢!”向婉想起白墨叫她的那聲姐姐就開心。

她說得興高采烈,向宇聽得更是酸澀十足。

“怎麽,墨墨喜歡他?”

“哎?”向婉這才驚覺他話裏的酸意,“你吃醋了?”

向宇鐵青著臉不說話。

向婉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說中了,嘴角抽了抽,最後硬是沒憋住,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你說說你,從小就裝冷酷。什麽時候見過你爭風吃醋啊!我家墨墨的魅力真不是蓋的。”

向宇別扭地咳嗽一聲,“什麽你家的墨墨,我還沒追到手呢!”

“當然是我家的!他今天可叫我‘姐姐’了。”說到這裏,向婉滿臉的得意。

“真的?”向宇不信。他跟白墨都表白多少次了還沒被接受,而向婉是他的姐姐,白墨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叫她一聲“姐姐”。

“我騙你幹嘛!以後,你可不準欺負他!”向婉要笑不笑地看著他。

“我欺負他?我寶貝他還來不及。不過人家可能不給我機會寶貝他了。”向宇一想到白墨給他打得電話就心浮氣躁。

“什麽意思?”向婉不解。

“你剛不都說了,因為司馬,白墨飯都多吃了半碗。”

“你……你不會真以為墨墨喜歡上司馬了吧?”向婉驚訝地看著她這個一向穩重老練的弟弟。

“不然怎麽還特地打電話給我,讓我來醫院看看司馬有沒有事。”向宇憤憤然地說道。

“司馬能有什麽事?”向婉愕然,突然眼珠子一轉,雙手一拍道:“想起來確實有點奇怪。在墨墨家的時候,墨墨就不止問了司馬兩次有沒有什麽異於往常的感覺。而且都是在司馬喝了他家的橙汁之後。”

“橙汁?”

“嗯啊,用墨墨家廚房裏那箱澳橙榨的。對了,今天我們去墨墨家的時候,還碰到一個打扮講究的老婦人,白墨叫她阿姨。不過兩人的關系看著並不是那麽親近。”

向宇的註意力都被“橙汁”吸引去了,他又想起今天早晨白墨怎麽都不肯讓他榨橙汁的那一幕。莫非那箱橙子有什麽問題?巧的是莫春雨說她喝的藥也是橙汁味道的,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司馬在嗎?”向宇決定親眼證實一下司馬輝的狀況。

“在!這個時候應該開始接診了。”向婉穿上辦公室裏常備的一雙拖鞋,“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你不用接診去?”

“我也有點擔心司馬。墨墨總不會無緣無故讓你去看司馬的。”向婉說著,率先走出了辦公室。

“婉兒?咱才多久沒見,你又來看我。不會是一秒不見就如隔三秋吧?”司馬輝剛給一個患者處理完傷口。患者剛拿著單子去付費,他還沒叫號。向婉走進去的時候,診室裏只有他一個人。司馬醫生一下又變成了司馬影帝。

向婉對他這幅樣子早就習以為常,但向宇不同。他和白墨一樣,昨天才認識司馬輝,對司馬輝的印象也還停留在那個少言寡語一臉深沈的冷面醫生上。

“你嗑藥了?”花言巧語張嘴就來,還有那一眨一眨的星星眼,怎麽看都不正常。怪不得墨墨讓我來看看。向宇緊張地瞪著司馬輝,看來橙汁真的有問題。

“不是吧,大舅子!”司馬輝沒想到向宇跟在向婉身後,一驚之下把肖想了一晚上的稱呼給叫了出來。

這是出現幻覺了?向宇被他叫得更是嚴陣以待。聯想到黃巧巧和沈一南,他不知道眼前這位跟換了個人似的冷面醫生,會不會也出現暴力行為。

“小宇,你做什麽呢?”向婉一把拉住準備撲過去的向宇,“他沒精神失常。他這樣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啊?”向宇看了看做出格擋姿勢的司馬輝,又看看向婉,“什麽意思?”

向婉不得已只能再次介紹了一遍司馬輝2B青年的本質。

“你真的沒有異樣的感覺?”向宇依然不放心地問道。他相信白墨的擔心不可能是隨便臆想的。

司馬輝一天被人問了好幾遍是不是有異常的感覺,還差點被自己的大舅子給擒住,心裏的委屈那不是一星半點。

“婉兒,你兩個弟弟是不是合起夥來欺負我?我堂堂主治醫生,自己好不好還能不知道?”

“婉兒是你叫的?”向婉秀眉一豎。

“向姐!向大夫!向主任!”司馬輝立刻乖順。

“你真的沒有任何不適?”向婉皺著眉頭再次詢問。白墨既然能打電話給向宇,讓他幫忙確認司馬輝的安危,說明他是真的很憂心。司馬輝真的沒事?她也跟著起了疑心。

司馬輝聞言,泫然欲泣地看著她,不再說話。

這下向婉完全確定司馬輝沒事了。每次她對他橫眉冷對的時候,他就用這招對付她。

“你也看到了。我很確定,他真的沒事!”向婉拍了拍身旁依然一臉詫異的向宇。她倒是有點擔心自己的弟弟會不會被司馬輝前後兩天大相徑庭的表現給刺.激壞了。

“司馬醫生,我能不能進來了?”門外有人敲門,應該是候診的病人。

不等司馬輝說話,向婉拉著向宇離開了。而在向宇轉身離開的時候,恰巧又看到司馬輝一臉正經、滿身正氣地摁下了叫號器。這人學過變臉?

“姐,他平時真就是這樣的?”等回到向婉的辦公室,向宇不放心地又一次確認。

“我用我的專業跟你保證,司馬很正常。”向婉說完這句話,眉頭又皺了起來。

“我想墨墨的情況,你也有所察覺了。他已經一年沒按時到我那裏接受治療了。上次到我那裏也不過是問我為什麽要瞞著你雇傭他做你家的保潔。我有點擔心,他的病情是不是變重了。”

“什麽意思?你是說他擔心司馬的安危都是出於他自己的妄想?”

“正常人怎麽會覺得橙子有問題?”

向宇長吸一口氣,鄭重地看著向婉:“因為他遇到的,不是簡單的事情。姐,雖然你比我認識墨墨的時間更長,但我比你更相信他。有些事情,我們還沒查明,不方便跟你透露。但我希望你不要在墨墨面前表露出你剛才的擔心,他會難過的。”

向婉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點點頭。

“好吧。但你能不能勸他重新接受我的治療?抑郁癥的治療,需要持續不斷地堅持,我不希望他放棄。”

“他還不知道我知道他得病。”向宇苦笑一聲,“跟你說了,他還沒完全接受我。而且似乎有些排斥我知道他患有抑郁癥的事。”

向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覺得兩個人的事情,她參與太多反而不好。於是,她舉起自己的手機,沖向宇晃了晃。

“不早了,我要接診了。你還有什麽事?”

“黃巧巧的治療怎麽樣了?我有些事想要問她。”

為了盡早讓黃巧巧康覆,馮柘夫婦聽從向婉的意見,在燕市留了下來。現在黃巧巧在一院接受向婉的治療。

“情緒已經趨於穩定。不過她對她母親被殺當晚的情形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這對她的治療是件好事。你不會是要問她案子的事吧?這可能會刺.激到她。”向婉不讚成地看著向宇。案子和病人,對她而言,病人是最重要的。她不希望黃巧巧的治療出現變故。

“不,我只是想讓她幫我認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