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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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犯
五十年了。
我的身體在痛苦中雕零到骨瘦如柴，我幾乎不記得我曾經可以是個多美的家夥。
你已經改變了我的一切了。
我想我永遠都不會明白你為什麽送我一朵要好幾年才能開的玫瑰花，或許你是想給我活下去的希望，畢竟我現在確實是看不到這朵花盛開，死都不會甘心的。
我們已經變得太老了，阿不思。
老到有時活著也很無趣。
阿不思，聽說你的英格蘭小島上也出現了一個黑魔王，真是稀奇，我還以為只有我們北邊的荒原才會有。
那個男孩，你說的那個男孩，聽上去可真不容易，一個頂著閃電傷疤的嬰兒去對付現在最大的黑魔頭，嗯？你還要犧牲他，對你這個感情泛濫的英國老混賬來說，應該很難受吧？
哈哈。
希望你一切都好吧。
“你有老魔杖的下落了？”阿不思握著蓋勒特的手，這種十指相扣的方式讓兩個男孩都不太自在，不過他們不約而同地以為對方會喜歡。
吵完架以後，他們聊天都變得心平氣和起來，阿不思專心看他的書，蓋勒特研究著阿不思或多或少知道一點的殘忍的黑魔法，阿不思大多數時候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們已經感覺到了。
那不可調和的矛盾啊。
他們坐在草木繁茂的河堤上，離他們最近有一條泥土小路，但是大半時候沒有什麽人光臨，隔著河堤遠遠可以望見戈德裏克山谷外，麻瓜裏的農人還會遙遙的望他們一眼。
“其實早就有了，為我制作魔杖的那個魔杖制作師，格裏戈維奇，常拿它做廣告。”蓋勒特抖抖魔杖，一陣火花四溢，對面的一棵柳樹頓時燒起大火，然後栽進了河堤裏。
“難怪你們的魔杖都那麽……霸道。”阿不思撇開眼望向別處風景，蓋勒特松開手，橫過他的腰將他拉近。“你準備去搶奪嗎？”
“那可沒有那麽好搶的，我想我還需要充分的準備。當然，來到戈德裏克山谷，也是為了佩弗利爾兄弟，我以為我能在這裏找到隱形衣。”
阿不思點點頭，“我知道，這裏是他們的故居，但是其實我已經找過很多次了。”
“是啊，看見你這麽聰明卻一無所獲，我就猜到應該我也不會有結果。”
阿不思不回話，□□的雙腳踩在19世紀幹凈的溪水裏，“所以你想去旅行？”
“對啊。”
“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相信這個傳說，顯然對更多人來說這只是一個童話故事。”
“所以你對我來說很難得，我相信對你來說也是一樣。”
阿不思沒有否定，夏天很熱，蓋勒特脫掉了上衣，阿不思有些著迷，忍不住將嘴唇湊上去，啄了一下他的頸窩，蓋勒特向來對這種事情興趣濃厚，摟著他也親回去。
“你想用死亡聖器來幹什麽呢。”阿不思喃喃道。
“建立我想要的秩序。”
阿不思下巴枕在他頸肩上，蓋勒特半抱半蹭地把阿不思運到了他的腿上，“通過……黑魔法嗎？”
“巫師不該這樣躲躲藏藏。我們是優於麻瓜的種族，我們有能力掌控這個世界，有能力建造一個更好的世界。”
“那現在這個世界呢？”阿不思低吟著，“毀掉嗎？”
“有些割舍是必要的，有些毀滅是有價值的。阿不思……我們不要聊這個好不好。”
“你如此強大。”阿不思摟著他吻上去，“你可能真的會成功吧……”
“也許吧。阿爾，你想見到那個世界嗎。”
“如果要死去很多人，那我就不想。就像我不可能……也相信你不可能殺了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阿不思呢喃著，雙臂收緊，感覺到蓋勒特在解他的襯衫扣子，仰頭與他接吻。
“那是因為你，煩人的好孩子。”
“如果我求你，你會放棄嗎。”
“……如果我放棄我所有的才華，就在這裏幫你照顧你的弟弟妹妹，一輩子，我不再是濫用黑魔法的格林德沃，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遵守每條紀律，還愛戴每個老師，你會愛我嗎？”蓋勒特將他按倒，看著阿不思啞然，笑著吻上他，“我們甚至都不會遇見。承認吧，你愛的就是這樣一個放浪形骸的格林德沃，你知道所有我想幹的壞事，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是我的共犯。”
阿不思咬住下唇，猛地推開他，直起了身。
“嗯？生氣了？我親愛的阿爾，你向來會因為真相生氣。”蓋勒特試圖將他拉回懷裏，卻看見阿不思翻起身站了起來，他抽出魔杖，蓋勒特甚至以為他要和他決鬥了，但是阿不思只是布下了一個又一個禁制，然後就回到了他身邊，以同樣的霸道將他按倒。
“在你的人生裏，只有毀滅和安於平庸這兩條路嗎？”
蓋勒特率性的攤開雙手，回笑一下，“你居然用平庸來形容你現在的生活，真是出乎意料的誠實。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大概只是在與你有同一個夢想的基礎上，往極端的方向再走了一步而已。”
“蓋爾，親愛的，”阿不思扒著他的胳膊，急促道，“你有那麽多種方式讓全世界刮目相看……沒有必要去打破保密法。”
“啊，誰讓我的靈魂天生就不安於現狀。”
燥熱的空氣中傳來一聲急促的低喘，仿佛遠方的農人都一起擡頭向這邊看，窺視阿不思不為人知的痛苦與愛意。
“有那麽多人……他們不希望改變啊……”
“所以總要有人站出來不是嗎？”
阿不思搖搖頭，湛藍的天空在他頭頂搖晃，熱得要融化的空氣不被任何一絲風吹動，四下濃綠，在漫長的光延中漸漸模糊。
我說服不了他。
萬一……萬一他真的成功了呢。
那樣誰也不用難過了。
“蓋勒特……”
阿不思不信神，但在這一刻，他為他的愛人祈禱。
歷史長河這樣遙遠，所有血腥與真理都抵不過勝利，只要你贏了，什麽都是對的。
別的離我太遠了，我不在乎，但是蓋勒特，你是真實的。
既然我勸不住你，那我就希望你勝利。
希望你建立一個巫師不用再躲藏的世界。
希望這天底下沒有人能阻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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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在痛苦中雕零到骨瘦如柴，我幾乎不記得我曾經可以是個多美的家夥。
你已經改變了我的一切了。
我想我永遠都不會明白你為什麽送我一朵要好幾年才能開的玫瑰花，或許你是想給我活下去的希望，畢竟我現在確實是看不到這朵花盛開，死都不會甘心的。
我們已經變得太老了，阿不思。
老到有時活著也很無趣。
阿不思，聽說你的英格蘭小島上也出現了一個黑魔王，真是稀奇，我還以為只有我們北邊的荒原才會有。
那個男孩，你說的那個男孩，聽上去可真不容易，一個頂著閃電傷疤的嬰兒去對付現在最大的黑魔頭，嗯？你還要犧牲他，對你這個感情泛濫的英國老混賬來說，應該很難受吧？
哈哈。
希望你一切都好吧。
“你有老魔杖的下落了？”阿不思握著蓋勒特的手，這種十指相扣的方式讓兩個男孩都不太自在，不過他們不約而同地以為對方會喜歡。
吵完架以後，他們聊天都變得心平氣和起來，阿不思專心看他的書，蓋勒特研究著阿不思或多或少知道一點的殘忍的黑魔法，阿不思大多數時候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們已經感覺到了。
那不可調和的矛盾啊。
他們坐在草木繁茂的河堤上，離他們最近有一條泥土小路，但是大半時候沒有什麽人光臨，隔著河堤遠遠可以望見戈德裏克山谷外，麻瓜裏的農人還會遙遙的望他們一眼。
“其實早就有了，為我制作魔杖的那個魔杖制作師，格裏戈維奇，常拿它做廣告。”蓋勒特抖抖魔杖，一陣火花四溢，對面的一棵柳樹頓時燒起大火，然後栽進了河堤裏。
“難怪你們的魔杖都那麽……霸道。”阿不思撇開眼望向別處風景，蓋勒特松開手，橫過他的腰將他拉近。“你準備去搶奪嗎？”
“那可沒有那麽好搶的，我想我還需要充分的準備。當然，來到戈德裏克山谷，也是為了佩弗利爾兄弟，我以為我能在這裏找到隱形衣。”
阿不思點點頭，“我知道，這裏是他們的故居，但是其實我已經找過很多次了。”
“是啊，看見你這麽聰明卻一無所獲，我就猜到應該我也不會有結果。”
阿不思不回話，□□的雙腳踩在19世紀幹凈的溪水裏，“所以你想去旅行？”
“對啊。”
“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相信這個傳說，顯然對更多人來說這只是一個童話故事。”
“所以你對我來說很難得，我相信對你來說也是一樣。”
阿不思沒有否定，夏天很熱，蓋勒特脫掉了上衣，阿不思有些著迷，忍不住將嘴唇湊上去，啄了一下他的頸窩，蓋勒特向來對這種事情興趣濃厚，摟著他也親回去。
“你想用死亡聖器來幹什麽呢。”阿不思喃喃道。
“建立我想要的秩序。”
阿不思下巴枕在他頸肩上，蓋勒特半抱半蹭地把阿不思運到了他的腿上，“通過……黑魔法嗎？”
“巫師不該這樣躲躲藏藏。我們是優於麻瓜的種族，我們有能力掌控這個世界，有能力建造一個更好的世界。”
“那現在這個世界呢？”阿不思低吟著，“毀掉嗎？”
“有些割舍是必要的，有些毀滅是有價值的。阿不思……我們不要聊這個好不好。”
“你如此強大。”阿不思摟著他吻上去，“你可能真的會成功吧……”
“也許吧。阿爾，你想見到那個世界嗎。”
“如果要死去很多人，那我就不想。就像我不可能……也相信你不可能殺了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阿不思呢喃著，雙臂收緊，感覺到蓋勒特在解他的襯衫扣子，仰頭與他接吻。
“那是因為你，煩人的好孩子。”
“如果我求你，你會放棄嗎。”
“……如果我放棄我所有的才華，就在這裏幫你照顧你的弟弟妹妹，一輩子，我不再是濫用黑魔法的格林德沃，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遵守每條紀律，還愛戴每個老師，你會愛我嗎？”蓋勒特將他按倒，看著阿不思啞然，笑著吻上他，“我們甚至都不會遇見。承認吧，你愛的就是這樣一個放浪形骸的格林德沃，你知道所有我想幹的壞事，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是我的共犯。”
阿不思咬住下唇，猛地推開他，直起了身。
“嗯？生氣了？我親愛的阿爾，你向來會因為真相生氣。”蓋勒特試圖將他拉回懷裏，卻看見阿不思翻起身站了起來，他抽出魔杖，蓋勒特甚至以為他要和他決鬥了，但是阿不思只是布下了一個又一個禁制，然後就回到了他身邊，以同樣的霸道將他按倒。
“在你的人生裏，只有毀滅和安於平庸這兩條路嗎？”
蓋勒特率性的攤開雙手，回笑一下，“你居然用平庸來形容你現在的生活，真是出乎意料的誠實。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大概只是在與你有同一個夢想的基礎上，往極端的方向再走了一步而已。”
“蓋爾，親愛的，”阿不思扒著他的胳膊，急促道，“你有那麽多種方式讓全世界刮目相看……沒有必要去打破保密法。”
“啊，誰讓我的靈魂天生就不安於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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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多人……他們不希望改變啊……”
“所以總要有人站出來不是嗎？”
阿不思搖搖頭，湛藍的天空在他頭頂搖晃，熱得要融化的空氣不被任何一絲風吹動，四下濃綠，在漫長的光延中漸漸模糊。
我說服不了他。
萬一……萬一他真的成功了呢。
那樣誰也不用難過了。
“蓋勒特……”
阿不思不信神，但在這一刻，他為他的愛人祈禱。
歷史長河這樣遙遠，所有血腥與真理都抵不過勝利，只要你贏了，什麽都是對的。
別的離我太遠了，我不在乎，但是蓋勒特，你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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